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八章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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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碧芊是被外面的吵雜聲吵醒的,不禁皺了下眉頭。

誰這麽不懂規矩,竟然在外面大吵大鬧?

“綠玉,外面發生什麽事,為什麽這麽吵?”

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貼身婢女的回應,張碧芊才張開眼睛。

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她會在這裏?

入目全是陌生的擺設,而且是那種庸俗不堪的擺設,這根本就不會是她自己的房間。

坐起身,她一臉錯愕地看向四周,不解自己為何會在這種地方?

還有綠玉她們呢?

平日就算是睡覺,都會有兩個婢女守在房裏的,現在卻只有她一個,其他人都不知去哪了?

對了!她想起來了。

今天,她帶著綠玉她們到護國寺去上香祈願,祈求太子的大業早成。

回去的途中,就遇到了劫匪,隨行保護的護衛死得死,傷得傷,血流成河。

當時,她嚇得都不敢掀開窗簾看一眼。

後來,綠玉為了保護她,好像被那些歹徒給打打傷了,之後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記憶就斷在那個提著染滿鮮血的長刀,掀開轎子,一把將她扯出轎子時。

難道她被那班劫匪帶回來了?

一想到自己身在賊窩裏,張碧芊就如墜窖,整顆心都涼透了。

哪怕她貴為太子妃,一旦她落入劫匪的事被傳開去,她的名節就毀了,哪怕太子再看重她外家的勢力,也不會再像以往那樣敬重她,日後他若登基為皇的話,皇後之位也會與她無緣。

這還是輕的,嚴重些的話,她可能連活著走出這裏也沒辦法。

之前,林琴柔的下場如何,她可是一清二楚。

難道這就是報應?

因為她一手策劃了林琴柔的事,害死了她,現在她找自己來報仇了?

張碧芊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地道。

“這件事你不能怨我,是你自己找死的!誰讓你完全不把我這個太子妃放在眼裏,自小就跟我作對?”

原來,張碧芊跟林琴柔自小就認識,因為兩人年紀相仿,張家跟林家又是世家,她們自小就一起玩耍。然而,就因為她們家世相仿,年紀也相若,長輩們總愛拿她們作比較。

林琴柔自小的性格就像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還專愛跟她作對。後來,她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原以為林琴柔就會服軟了。

殊不知林琴柔竟然跟以前一樣,完全不把她這個太子妃放在眼裏,這怎不叫她氣惱?

幸好這回,太子得知歐陽晨的身份,想要對付他。又忌憚聖上,不敢做得太出格,於是她就獻計,利用林琴柔跟歐陽晨及唐妙如三者的關系,設下連環計,既讓歐陽晨背上奸夫罵名,又能讓歐陽晨跟朱旭自相殘殺。

殊不知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也不知哪裏出差錯了,竟被歐陽晨逃過一劫。

忽地,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將張碧芊從回憶中扯出。

她猛地擡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房門,雙手緊握住瓷枕,打算來人若想對她有任何不軌,就用這個枕頭自衛。

‘砰’地一聲,房門從外面推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張碧芊,色瞇瞇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遍,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真是我見猶憐,美人兒,等很久了吧,我這就來好好疼愛你喲。”男子搓了搓雙手,一臉猴急地朝張碧芊撲過去。

當男子撲過來時,張碧芊嚇得花容失色,慌亂中不忘用枕頭狠狠地砸上他的頭。

“臭婊子!竟敢用枕頭砸我?”男子伸手摸了摸額頭,當看到一手是血時,忍不住破口大罵。

張碧芊睜圓了雙眼,無措的目光在手上的枕頭跟男人之間徘徊。

怎麽這男人這樣也沒事?

記得以前有一回,一個犯錯的家丁的頭就這樣一拍,當場就暈過去了!

未等她糾結完,被激怒的男子獸性大發,再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一手扯著她的頭發,就是一個巴掌。

“臭婊子!從來沒人敢打我,你當自己是什麽貨色,竟敢傷我?”

被男人打得滿眼星光的張碧芊,先是一臉懵然,接著在男人那張猙獰的臉在眼前放大,身上的衣服被撕爛時,她尖叫出聲,四肢拼命掙紮,想要用力推開男人,然而,平日養尊處優的她哪裏是身上男人的對手。

當一切歸於平靜之時,她就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一樣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男人一臉滿足地從她身上爬起身,伸出肥胖的手捏了捏她宛如剝殼雞蛋般的臉頰,露出一口黃牙。

“真是極品,老子玩了這麽多年女人,什麽花魁都玩不少了,但她們都不及你一半俏魂。難怪他們都說到了京城不來風滿樓就不算到過京城,果然沒錯。明天我會再來找你,下一次你可別再像剛才那樣動手動腳了。”

原本,什麽反應都沒有的張碧芊,眸光閃了閃,突然伸手扯住男人的手臂問。

“你說這裏是風滿樓,京城最大的青樓?”

男人一臉你別開玩笑的表情,“這裏當然是風滿樓了,怎麽你竟然連自己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男人又嘮叨地說著,這裏雖然價錢高貴,但也算物有所值,以後每回來京城都會來她。

聽著男人的話,張碧芊臉上閃過驚愕,憤怒,怨毒之色,尤其看向男人時的目光,像淬了毒般鋒利無比,令人心寒。

男人彎腰穿上鞋子,打算叫人送些飯菜來,剛才太賣力運動,現在都有些餓了。

忽地,一陣劇痛自後腦勺處蔓延開來。

男人反射性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低頭一看,只見掌心滿是鮮血,本能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張碧芊,就對上一張猶如鬼魅般可怕的臉孔,嘴巴翕了翕想說什麽,但聲音卻像被掐在喉間什麽也發不出,然後,他整個人緩緩向前傾倒,摔落地板上。

張碧芊放下枕頭,剛才因為用盡全力,此時抓住枕頭的手都有些發麻。

站起身,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男人,見他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的氣息,接著又拿起枕頭狠狠地砸向他的頭。

半晌後,張碧芊丟下枕頭,轉身從撿起之前被男人撕爛,但勉強還能穿上的衣服,穿戴好,她打開房門走出去。

站在樓遞口,往樓下看去,只見下面的大廳坐滿了人。

那些人要麽跟樓裏的姑娘喝酒取樂,要麽在聽曲聊天,場面相當熱鬧。

看到這場景,張碧芊有一瞬間膽怯,邁開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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