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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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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人來劫法場了!”

隨著這一句話,整個法場的氣氛由前一刻有些松散,倏地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接著,整個法場被刀光劍影籠罩著,血腥味充斥著四周,嚇得平日少見如此血腥場面的兩個監斬官,都變得面無血色了。

不過,這場打鬥維持的時間並沒想像中長,死傷的人數也沒預期多,整個劫獄行動不到一刻鐘時間,就被朝廷一方鎮壓住了。

“大人,劫獄的一幹人等都被我們控制住了,請大人發落。”一名官兵走到案前,跟兩名監斬官報告。

“把主犯給我押上來。”張宇吩咐道,官兵領命去把主犯提上來。

下一刻,李浩羽就看到兩名官兵押著一個樣貌清秀精致,哪怕成為階下囚了,依舊從容不迫的少年朝這邊走來。

“大人,犯人押到。”

“你就是蘇教主?”張宇端詳了遍他,有些訝然傳說中天下第一教的天仙教教主,竟是如此一個俊秀少年。

蘇教主輕輕瞥了眼張宇,眸光深邃而冷漠,沒有一絲溫度,竟讓後者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意識到自己竟被對方一個眼神就嚇出一身冷汗,張宇不禁惱羞成怒地喝道。

“大膽犯人,見到本官還不下跪?”驚堂木重重一拍,氣勢非凡,但蘇教主卻眼睛也不眨一眼,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模樣,氣得張宇整張臉都漲紅,對一旁的官看兵示意。

官兵會意上前按蘇教主的肩膀,非要他跪下去,但他不肯配合,官兵也怒了,一腳踢在他膝蓋上,讓他整個人跪了下去。

“教主!”見到他受辱,一旁的蕭然等人喊道,恨不得立即掙開身上的束縛,上前將那膽敢對他動手的官兵大卸八塊。

“安靜!”見場面就要失控,李浩羽立即重拍驚堂木,又轉頭低聲對張宇說,“張大人,你忘記太子交代過的話嗎?”

張宇一時間跟不上李浩羽的思路,除了說要生擒蘇教主外,太子好像沒交代過什麽吧?

見他一臉懵然的樣子,李浩羽只得把話說直白些。

“我也不知道猜得對不對,不過,像他這種大逆不道的重犯,本應死一百次也不為過,但太子卻鄭重交代不能傷害他,你覺得這代表什麽呢?

眾所周知太子愛才若渴,這人雖犯了彌天大罪,但應該也是有與眾不同的才華吧,否則,天仙教不會成為天下第一教對吧?我想太子如此勞師動眾來擒獲他,會不會是愛惜他的才華,有意收服他?

所謂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如果太子真的收服了他,那他就是自己人了......”話說到這裏,不用李浩羽再說下去,張宇哪裏還不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這蘇教主是太子要攏絡的人,如果把他得罪犯了,誰知日後他會不會報覆,官場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幸好李大人提醒,否則,本官一時糊塗就犯下大錯了。”

李浩羽連忙謙虛了幾句,跟張宇商量了下,便讓人把一幹囚犯押下去,準備跟太子匯報去了。

因為蘇教主是太子吩咐要見的人,一路上李浩羽等人也沒怎麽為難他,甚至還讓人好好照顧著。

“大人,收到太子傳來的口信,京城有突發事情,他已經趕回去處理了,說讓你們自行將一幹犯人押回京城候審就行。”

這天,李浩羽收到太子派人傳遞來的命令,一時間有些懵了。註意到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張宇以為他是見不到太子而失望,便安撫地道。

“只要一路上不出問題,把這些犯人押回京城,到時太子見我們完成任務,一定會重重有賞的。”

李浩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幹巴巴的笑容,“但願如此吧。”

與此同時,蕭然正壓低聲音告訴蘇教主最新的消息。

“我收到消息,太子已經回京城去了,那我們是繼續跟著這些官兵到京城,還是?”

蘇教主眸色一沈,“如果真的到了京城,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比現在更嚴謹的監視,什麽都做不了,算那狗太子命不該絕!一路上我吩咐你註意的事,都查得怎麽樣了?”

蕭然正想跟他報告此事,便把連日來觀察所得說了出來。

“這兩天,我按照你的吩咐讓人查探過,那水若塵的情報沒錯,馮玉堂,司徒遷兩人已經歸順太子。行動當天,程梵聽的人沒來,看來他也暗中投靠了太子了。”

原來,當天歐陽晨把水若塵的話轉告給蘇教主時,表面上他故作不屑一顧,覺得那只是她想阻止他劫法場的把戲罷了。私底下,卻跟歐陽晨跟蕭然討論此事的真實性,及應付方案。

歐陽晨覺得二皇子不會憑空捏造事實,消息應該有幾成真實性。就算退一步來說,那兩個長老真的叛變了,但其他弟子還是對蘇教主忠心耿耿,不能置之不理的。

蕭然也覺得就算那班將被處斬的人中,有一部分已經叛變了,也要想辦法救出剩下那些沒叛變的弟子。於是,三人商量了一個對策。

一方面,由歐陽晨帶洛雲離開洛平城,另一方面,蘇教主帶著眾弟子一起去劫法場。不過,他們劫法場的目的,並不是救人,而是送上門被抓的。

自從朝廷一夕間將天仙教連根撥起,蘇教主也被身邊的人出賣,落在朱昊天手上後,他就知道教裏肯定被朝廷派來的奸細滲透,而且,奸細不只一人。

不過,一時間他也分辨不出來究竟誰是奸細。在水若塵說被捕的那兩大長老已經叛變時,他幾乎沒怎麽掙紮便相信了,只是心底還有一線希望,她說的並不是真的,畢竟那兩長老跟著他的時間是最長的。

除此之外,他還想查清楚身邊還有沒有其他奸細,或者已經對他生出離心的人。於是,他故意以身犯孤險,按照那天共同商量好的計劃去劫法場。

對於蘇教主來說,劫法場只是一場戲,一場讓他分辨出誰忠誰奸的戲罷了。如果行動時,肯依計劃出現,跟他並肩作戰的人,自然是對他忠心耿耿,否則就是對他不忠之人。

當然,他會以身犯險,不惜成為階下囚,除了查清楚誰是判徒外,還有一個重大的目的。

太子催毀了他的天仙教,他就要太子以命來贖罪!

本來,他並沒興趣理會皇家的內鬥,只要不影響他游戲人間的話,誰當皇帝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因此,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罷,他們想要拉攏他,他都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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