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120)

關燈
換,某個男人就很自覺的扶著她坐下,然後大刺刺的將腦袋擱在她的腿上,閉上眼睛讓她打理他的頭發。

“享受你的服務是我的專利。”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搖了搖頭,冷梓玥擦過之後他的頭發還是濕的,白凈的小手自百裏宸淵的額頭一直撫到他的發尾,一縷耀眼的紅光過後,烏黑如墨的長發竟然全都幹了,更有淡淡的發香飄散在空氣裏。

“寶貝兒,我想要你。”

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百裏宸淵的身上,因他的姿勢暴露出他胸口的大片肌膚,不同於一般男子的肌色,百裏宸淵的膚色很白,白到透白的那一種。

然而,即便他擁有足以令天下女人都嫉妒瘋狂的雪白膚色,但卻無法讓人將他跟女子聯想到一起,有種另類的狂野。

他就仿佛一只沈睡的獵豹,一不小心驚醒了他,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呃、、、、、”某女的思維顯然沒有某男的思維跳躍性強,他們剛剛明明談論的不是這個話題。“淵,謝謝你。”

長孫浩,歐陽瑩,長孫敬,長孫俊,皇甫郡,鐘秀蕓,皇甫耀城,幻遙都是她在人界的牽扯,是她的親人,她真的很感激百裏宸淵對他們的用心。

這個男人雖然什麽都不曾說過,但他用行動為她做了太多的事情,叫她怎能不感動。

女人是感性的動物麽,她承認了。

“他們是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對他們好是看在你的份上。”誰說他的跳躍性思維強悍,沒有發現這個女人才是麽。

百裏宸淵之所以對如今住在血王府的人好,就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是冷梓玥的親人,否則他才沒有閑功夫應付他們。

“你還真是很誠實。”

“那撒謊可好?”

好看的眉毛微挑,說不出的魅惑人心,冷梓玥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她真想狠狠的將他撲倒。“不許對我撒謊。”

“從未想過要對你撒謊。”

“呵呵,淵真可愛。”

“我可愛嗎?”

“當然。”

某個小女人怎麽知道自己即將掉進大灰狼的陷阱呢?

“寶貝兒,既然我如此的可愛,那咱們今晚就玩吹簫。”貼著她白玉似的小耳朵,百裏宸淵氣若幽蘭。

“妖孽。”

“小妖精。”準確無誤的吻住她的小嘴,淺吻滿足不了他,深吻才是他要的。

炙熱的,強勢的,狂野而不容拒絕的,他的吻猶如狂風暴雨,而她就是大海裏浮浮沈沈的一葉小舟,什麽也抓不住,好像隨時都會窒息一樣。

媚眼如絲緩緩掃射,冷梓玥早已經不知東南西北攤軟在他的懷裏,百裏宸淵微瞇雙眸,淡淡的掃過梳妝臺上那有些刺眼的書信,袖手一揮,一室漆黑。

“妖孽與妖精是天生一對,小玥兒覺得呢?”

“不正經。”

“呵呵。”

“不許笑。”只是一個吻就讓她投降了,某女再一次哀悼自己的無能。

什麽時候她才能也將他吻得七葷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夕啊!

衣衫褪盡,身影相疊,這一夜,又是一室的旖旎、、、、、、、

翌日

陽光明媚,萬裏無雲,一大早血王府的大門口就格外的熱鬧。

“爹,沈青負責帶你前去暗月城行宮。”百裏宸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暗磁而優雅,嘴角的笑意很溫柔,如同微風拂過麥田。

“嗯。”皇甫耀城點了點頭,沈聲道:“玥兒她、、、、、、”

“我既然答應了婚前不見玥兒,並且讓玥兒跟著爹住進暗月城行宮,自然就不會想別的法子霸占著她。”他是想要將冷梓玥一直都留在他的身邊,可惜岳父大人的命令不可違,老一輩的傳統觀念改不了,他就只有認了。

咳咳,要不然昨晚他也不會發了狠的疼愛他的小女人,讓她記恨他,連早上起床都不理他,可見氣得不輕。

想著有好幾天不能抱到她,百裏宸淵心裏那個煩躁啊。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他這一次得隔多少個秋。明著不能見,那他背地裏可以偷偷的見,秘密一些才好。

“你知道就好,女子婚前與夫婿見面總是有些忌諱的,你多擔待一些。”

“是。”

說話間,皇甫耀城與長孫浩然等人禮貌的點了點頭,依次上了馬車。

“外公外婆,希望東城的那座宅院你們會喜歡,雖然比不上隱族,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百裏宸淵做事一向都很公正,既然給出了暗月城行宮,自然也不能什麽都不給隱族,拿出一座宅院,對他而言只是小事一件。

“你這孩子有心就好。”原本歐陽瑩對此事的確很吃味,不曾想百裏宸淵早就給他們準備一座專屬的宅院,作為他們隱族以後在月都皇城的據點。

如此一來,心裏平衡了,那些話也就沒有再說出口。

“好了,我們就先去宅院,你有事情就去忙,不用顧及我們。”長孫浩看著百裏宸淵,他的用心,他們都看得到。

大婚臨近,百裏宸淵要準備的事情還有很多,雖然禮部已經將大多半的事宜都準備妥當,但是有些事情是禮部辦不妥當,必須要由百裏宸淵去準備的。

縱使長孫浩很想將自己的外孫女帶在身邊,看著她出嫁,可是她畢竟是皇甫耀城唯一的女兒,從暗月城出嫁也無可厚非。

他想搶,都找不到立場。

當年的事情,說不清楚,早知道女兒長孫悠悠喜歡的人是皇甫耀城,他或許不會如此的反對,錯過便是錯過,再也無法回頭。

對於這個女婿的滿意,到底也讓長孫浩心裏釋懷了一些,他寵愛冷梓玥,最終讓他點頭同意了讓冷梓玥從他的身邊出嫁。

女兒,可不就應該從父親的身邊出嫁。他沒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出嫁,沒有親自送自己的女兒出嫁,那他希望親眼看著皇甫耀城送他的女兒出嫁,送他的外孫女兒出嫁。

“外公,有什麽事情你就吩咐康齊,他會辦妥的。”

“嗯。”

“我也的確有很多的事情要辦,不能陪在你們的身邊,還請見諒。”魔界的大婚很浪漫不錯,人界的大婚自然也不能落後。

神魔兩界都知道他娶了玥兒為妻,人界如何能不知曉。

這場婚禮,他會給冷梓玥不一樣的驚喜。

這場婚禮,也將會流傳為一個美麗的神話,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當然,這還只是後話。

“俊兒,我們走。”

“是,爺爺。”長孫俊沖著百裏宸淵點了點頭,眼神交匯,不用開口也知道對方心裏的意思。

“管家,備馬。”

“王爺您這是要去哪裏?”老管家恭敬的聲音響起,他正好有很多的事情等著百裏宸淵過目,然後他才能去施行。

“進宮。”

“老奴知道了。”

赤兔與血魂是被冷梓玥帶進隱族的,長孫俊離開隱族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將這兩匹馬給帶回來,當然還有冷梓玥的獸寵白雪。

不多時,赤兔跑了出來,很有靈性的停在百裏宸淵的跟前,親切的用頭蹭著百裏宸淵的手,那模樣就好像看到了久未見面的親人。

醉客居

“小姐就在裏面,公子請——”黃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不卑不亢,神色平靜。

少主回了悠隱閣一趟,因此,整個悠隱閣內重要的人都會前來皇城參見少主的婚禮,黃興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也能參加。

“有勞了。”

“不客氣。”

南宮焰麒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紅衣灼灼,絕色風華,冷梓玥斜躺在貴妃椅上,低垂著鳳眸,把玩著胸前垂落的長發,“坐吧。”

他一如初見,藍色的錦袍隨風飛揚,藍色的眸子猶如幽深莫測的大海,三分邪氣,七分媚氣,勾人不已。

腳還未邁進房間,他的視線就牢牢的緊鎖在冷梓玥的身上,再也無法移開,“你真的變了。”

“我若是不變,你們的記憶也恢覆不了。”明知他口中的‘變’,指的不是她所說的,冷梓玥卻並不想過多的關註。

腦海裏掠過昨夜百裏宸淵疼愛她的畫面,俏臉一紅,那家夥竟然想著將接下來幾天的疼愛一次性索要完,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是一個瘋子。

醒來時,百裏宸淵正在熟睡,她進入浴室洗了澡,又將頭發梳好,視線落到了那封信上,忍不住打開了。

信的內容很簡單,左右不過一句話。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是你,如何能知道你的想法。”擡起頭,輕扯嘴角,淡淡的一笑。

“想要見你一面,真難。”

以前,難。

現在,亦難。

“你所謂的秘密,是什麽?”

“你來就只是為了這個秘密。”南宮焰麒深吸了幾口氣,方才平息下自己內心的躁動,他早就知道除了這個可以引來冷梓玥,其他怎能讓她有所動作。

然而,親耳聽到她說出來,他還是難以接受。

“不然呢?”

她在意的,唯有百裏宸淵。

其他人,從未入過她的眼。

在意的人有很多,無一不是她的家人,而這個男人,與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呵呵。”

南宮焰麒笑了,卻是比哭還要難看。

“你若是根本就沒有打算說點兒什麽,那就恕不奉陪了。”答應了皇甫耀城,她要跟著他住回暗月城行宮,不能天天跟百裏宸淵呆在一起,她心裏很悶。

與其在呆在這裏與南宮焰麒廢話,倒不如賴在那個男人的懷裏,她會更開心。

“你可知道鳳凰劫?”

“什麽?”

“你果然不知。”

【214章】 鳳凰一劫

“到哪裏了?”

“回稟王爺,還有一個時辰方可進入月都皇城……”華麗的烏黑色馬車外,身著青衣的侍衛恭敬的回話。

馬車很豪華,所有的色彩都是黑色,哪怕是拉著馬車的兩匹馬都是黑色的,微風拂過偶爾會輕輕的掀起車簾,露出車內面容精致,高深莫測男子的近乎完美的側臉。

“嗯。”

淡淡的聲音輕而淺,聽不出喜與怒。

月都皇城外,風景如畫,一切如舊,寬闊的官道上,兩輛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著,唯一不變的是馬車輪子行駛在塵土飛揚地上的聲響。

猶豫再三,侍衛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王爺,前面有一片樹林是否需要休息片刻。”

西靈國到祁月國路途遙遠,西門棠收到喜諫的那一天,便帶著十個侍衛出發了,直到昨天才換了馬車,緩緩的朝著皇城前進。

距離血王百裏宸淵與冷梓玥的大婚時至今日還有四天,為了趕在婚禮之前到達祁月,一路上他們可沒少吃苦頭,哪怕是累得要死,誰也沒膽敢說一個累字。

車內久久沒有回聲,此時侍衛後背的衣裳已經濕透,只差沒有滴出水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接二連三的滾落,他的身體僵直著,一動也不動。

有時候,沈默比說話更令人懼怕。

而他,顯然是犯了某個男人的禁忌,冥王如何行事豈是他一個小小的侍衛所能左右的,休息與不休息,主子沒有開口,他又如何能擅自詢問。

“屬下該死,自請受罰。”哆嗦著身子,侍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別再有下一次。”話很輕,卻有著無法抗拒的威嚴,上位者的氣勢展露無遺。

“是。”

“前面休息一刻鐘,然後快速進城。”

“是。”

“派人知會郡主一聲,本王要見她。”祁月國,西門棠來了不只一次兩次,然而唯有玲瓏宴這一次,令他至今仍在回味。

再一次回來,一切似乎都沒變,卻又變了。

改變的痕跡,無從尋找。

“是。”

一襲絳紫色錦袍,對襟領,領口,袖口都用金色絲線描繪著金邊,廣袖寬擺,傾洩在馬車內的雪白絨毛地毯上,袍擺隨著窗口處的微風輕揚,深邃的眸光盯著某一處,渾身散發著桀驁不馴與天生的威儀,尊貴非凡。

明凈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沈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墨發三千高束在白玉冠裏,一縷發絲垂落在頰面,憑添幾分慵懶的邪氣。

厚實的手掌輕握著茶杯,茶香四溢,冒著裊裊輕煙,澄黃色的茶水倒映著他的面部輪廊,如夢似幻。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矮幾上安靜的躺著一抹刺眼的紅,赫然便是百裏宸淵吩咐金面送到西門棠軍帳內的——喜諫。

不知想到了什麽,青花瓷的茶杯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噴濺而出,茶香似乎更濃了,然而那些飛濺出來的茶水卻在即將碰到西門棠身體時化為虛有,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冷梓玥,本王絕對不吮許你嫁給他,絕對——

前世不顧一切的追逐,今生哪怕是魂飛魄散也不會讓你有機會逃脫的。

百裏宸淵能為她做的,他亦能,那為何她不能陪在他的身邊,生生世世。

若是因為他不夠強大,那麽他西門棠縱使傾盡天下,也會變成人神魔三界之中最強大的存在。

比起百裏宸淵,他的出生更尊貴,認識冷梓玥也比他更早,要他放手,絕無可能。

或許西門棠永遠都不會明白,愛情沒有來得早,或者來得晚。

有的,只是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然後相戀了、、、、、、、

“王爺,到了。”

“嗯。”

“王爺,屬下去請郡主過來。”侍衛已經犯了一次錯,哪裏還有膽子再犯第二次,雖然他真的很想問剛才車內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他已經沒有那個膽。

無非就是捏碎了一只茶杯,怎麽可能傷得了西門棠,所有的擔憂片刻之間消失無蹤。作為西靈國的一員,西門棠帶著他們上戰場,意欲一統五國,別的不談,單說這樣的雄心,足以令他們崇拜。

興戰火,雖苦,在一統天下的霸氣面前,變得不再重要。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那麽一份執著,而那份價值似乎被西門棠發現了,並且加以利用了。

“嗯。”

袖手一揮,散落在地毯上的碎瓷片消失不見,西門棠收拾起自己所有的情緒,又是那個高深莫測,一眼望不到底的冥王臀下。

既然他收下了喜諫,即便心如刀割,他也不會讓百裏宸淵看笑話的。

盛世大婚,成與不成,還是未知之數。傾城絕色,天下無雙的新娘最終於投入誰的懷抱,又豈是百裏宸淵控制得了的。

血王,本王來了,你可準備好了。

此時,遠在祁月皇宮中的百裏宸淵忽然停下腳步,打了一個噴嚏,後背好似刮起一陣幽風,詭異的是他的嘴角勾扯出一抹傾城傾國的淺笑,顛倒眾生,禍國殃民。

頓時,日月為之失色,百花無不垂頭。

有時候,某人的笑容越是明艷,越是張揚,或許便是某人即將倒大黴的時刻。

血王PK冥王,誰勝誰負呢?

“容綾郡主,王爺有請。”

“為何停下來了?”

連日來的趕路,沐容綾到底是個嬌生慣養千金小姐,身體已然吃不消,整個人都軟綿綿的,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好不容易快要進入皇城了,對於西門棠突然的舉動,她是真的猜不透。

“此處風景甚好,王爺說在此地休息片刻。”侍衛的回答可圈可點,哪怕是沐容綾想要發難都找不到理由。

“本郡主知道了。”

“勞請郡主動作快一些。”

沐容綾在西靈國的地位很高,一來是因為她出生自巫族,乃是年輕一輩中巫術最好的;二來因為她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內定的冥王正妃,上到朝中百官,下到西靈百姓,無人不高看她一眼。

這些光環並不是她被西靈國盛傳的原因,而是她自幼鐘情於冥王西門棠,但凡西門棠出現的地方,都能看到她的身影,方才被傳頌的。

“大膽奴才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沐容綾還未開口,她的貼身丫鬟沒能忍住倒是先她一步開了口。

以前的沐容綾,怎能容忍一個小小的侍衛對她如此說話,早就會吵著讓西門棠斬殺掉侍衛。

“你去回話,本郡主立馬就到。”

“是。”侍衛自然不敢頂撞什麽,他是來傳話的,若是這麽一點兒小事都做不好,最後苦的還是他。

作為一個男人,他雖然看得出西門棠不喜歡沐容綾,但他也感覺到沐容綾不如傳言中那般鐘情於西門棠。

這兩個人,並不像表面上相處得那麽和諧。

“表哥。”

淡藍色的長裙,袖口用銀色絲線勾勒出一邊袖邊,裙邊則繡著幾朵百合花,胸前是白色錦緞束胸,輕風揚,裙擺隨風搖曳,俏麗的容貌,淺淺合宜的溫婉笑容,似一株百合給人清新,高雅的感覺,沐容綾柔柔的嗓音在西門棠的身後響起。

“來了。”

聞聲之後,西門棠並未轉身,深邃的眼眸不知在看哪裏,舉手投足間的氣魄無不令人感覺到壓抑。

這樣的他,沐容綾有些不敢直視,唯有低垂著腦袋,偶爾小心翼翼的打量他一下。

“嗯。”

“你很怕本王。”

說話間,西門棠轉身,輕風掀起他紫色的袍角,華麗的,張揚的,絢麗而奪目,低沈的嗓音略帶幾分戲謔。

他記得,幼時,身後總是跟隨著一個小丫頭,不管做什麽都纏著他。

而他,不管沐皇後怎麽說,打心眼都不喜歡她,想方設法的擺脫她,意圖甩掉她。

那些流傳在皇宮裏,流傳著百姓口中,說她是他內定的王妃,西靈國未來的皇後,無一不讓他對她的厭惡程度與日俱增,甚至產生過殺了她的想法。

玲瓏盛宴,他覺得是一個好機會,一個徹底擺脫沐容綾的好機會。可是當機會來臨的時候,西門棠錯愕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沐容綾的心遺落在了另一個男人的身上。想當然爾,他會憤怒,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男人的自尊心。縱使是他不要的女人,也不能愛別的男人。

尤其那個男人,是他最強大的對手。

腦海裏似乎還能回想起那一天,他與沐容綾之間的對話,她的慌亂,她的掩飾,她的失措,他逼問著她,她到底是真的愛他,還是裝的。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愛是什麽,卻口口聲聲說著愛他西門棠,真的很好笑。

當她懂得什麽是愛的時候,可笑的發現她真正愛上的男人不是他西門棠,而是一個名叫百裏宸淵的男人。

“表哥,你瞎說什麽,容綾怎麽會怕你。”她沒有忘記,當初姑姑沐皇後讓她跟隨西門棠前往祁月參加玲瓏宴的目的。

沐皇後說過,西靈國的皇後之位,只能由巫族的人來坐。

她沐容綾,只能嫁給冥王西門棠。

在她還分不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時愛的時候,她未來的路已經被別人安排妥當,她要做的只是按著他們的安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第一次在沐皇後的寢宮裏看到西門棠,他是一個好看得令她移不開眼睛的小男孩,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的心裏有了他。

覺得有那麽好看的一個人做她的夫君,她很滿意。十六年的時間,她費盡了一切的心思,只為讓他的心裏種下她的影子,如她愛他一樣的愛她。

可笑的是,當她懂得什麽愛,明白什麽是愛,發現她愛的人根本不是西門棠,而他愛的人也不是她。

“既然不怕,為何總是垂著腦袋呢?”西門棠的聲音壓得很低,淡淡的彌漫著一種類似名叫溫柔的東西。

沐容綾擡起頭,看著他,似乎想要在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麽,“那是因為表哥越來越好看了,不好意思總是盯著瞧。”

說出這樣的話,她自己也吃了一驚。

大半年之前的西門棠很俊,可是如今的西門棠更俊,依舊是那樣一張臉,改變的是他渾身上下的氣魄。

他是一個,一眼就能讓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呵呵。”

“表哥你、、、、、、”有多久,她不曾看到西門棠的臉上綻放出如此耀眼的笑容,此刻的他,越來越讓沐容綾瞧不明白。

眼看就要進入皇城,他突然停下來,著實令她不解。

印象中,西門棠是那種一旦看中了某種東西,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弄到手的男人。這也是他在西靈國地位無人動搖的原因之一,上至皇上,下至百官,沒有誰不怕他的。

哪怕是她的皇後姑姑,也不敢在西門棠發火的時候說話。

他愛冷梓玥,很愛很愛。

沐容綾心裏明白,要西門棠放棄冷梓玥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搶,他也會將她搶到手。只是有血王百裏宸淵護著,他真的能搶得走嗎?

想到百裏宸淵,她的心狠狠的一痛。

當初幻境中的一切,西門棠擁著冷梓玥,那麽溫柔寵溺的眼神,是她沐容綾從來都沒有在他的眼中看到過的。在那裏面,冷梓玥是他西門棠的妻,愛著他,依賴著他,那雙燦若星辰的水眸裏滿滿的都是對西門棠的愛戀。

那樣的冷梓玥,是西門棠迫切想要抓住的。

即便那不過只是不切實際的幻象,西門棠也為不計代價的將冷梓玥搶走,只因他固執的認為冷梓玥是屬於他的。

縱使,他的對手是神秘而強大的百裏宸淵,也無法阻擋他想要靠近冷梓玥的腳步。

再一次來到祁月國,她只是想要再見一見他,單純的想再見一面,從未想過要破壞他與冷梓玥的婚禮。

自知之明,她有的,不管是百裏宸淵還是冷梓玥,她都打不過。

既然如此,她就不可能去自取其辱。

“只是覺得容綾很漂亮。”

西門棠如鷹般銳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沐容綾的秋水眸,看著她,又好像僅僅只是透過她看著另外一個女人。

覆雜難明的眼神,不禁讓沐容綾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些後悔跟著西門棠再次踏上祁月國這個決定。

“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沐容綾低下頭,白凈的小臉嫣紅不已,紅唇輕啟,“怎敵一襲紅衣,傾城絕色,玉顏雪膚,天下無雙的冷梓玥。”

冷梓玥,她是一個美得連女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人。

世間男子,能有幾個不沈醉在她的一顰一笑間。

“你無須與她比較。”人神魔三界,無人能與她相提並論。“你愛著百裏宸淵。”不是問句,只是淡淡的陳述著一個事實。

西門棠並沒有看沐容綾聽完他話之後僵硬的身體,更沒有看她慘白的臉色,微微瞇起幽深的眸子,他想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攔。

一如他想得到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我、、、、、”

“別否認。”

“是,不過、、、、、”粉色的唇瓣在沐容綾的折磨下已經露出一道深深的齒痕,艷紅的似要滴出血來。

她不明白,此時此刻,西門棠當著她的面提出這一點有何目的。

原來,親口承認她愛著百裏宸淵,是如此開心的一件事情。她的喜歡,她的愛,埋在心底最深處,連她自己都不敢輕易的碰觸。

竟不知,會在這樣的情景下被點破出來。

“那你就不想得到他。”

愛情不是自私的嗎?

他西門棠想要愛情,就會不顧一切的將她綁在身邊,不惜毀天滅地。

放手,舍棄,成全,對他而言是不可能的。

“容綾是喜歡過他,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百裏宸淵要迎娶冷梓玥,他們的大婚即將到來,她的喜歡是微不足道的。

在那個男人的眼裏,沒有她的存在。

“如果真的過去了,你的眼裏為何還有憂傷還有不甘。”

“沒有。”

“呵呵,你連對自己都不誠實麽?”

“表哥,你到底想要說什麽。”與其猜來猜去猜不著,倒不如直接了當的問。

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西門棠,試探著某些東西,沐容綾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既然你喜歡百裏宸淵,那麽表哥就將他送到你的身邊,而你要做的,只是乖乖的聽話就好,否則、、、、、、”

後面的話西門棠沒有繼續說下去,聰明如沐容綾,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我不是冷梓玥,沒有辦法留住他的。”一次又一次,那個冰冷如千萬年玄冰的男人,他的眼神只為冷梓玥而柔和,他所有的柔情都只給予那個女人,而她沐容綾又有什麽資格留住那個男人。

她沒有那樣的本事,就算心裏很想得到他,也不敢有那樣的奢望。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那什麽才是我應該關心的。”沐容綾想要大聲的尖叫,從小到大她都按照著家人的安排的生活活著,難道現在還要按照西門棠為他安排的生活而活嗎?

“你沒得選擇。”

“你、、、、、、、”

“乖乖聽話,本王的怒火你承受不起,至於怎樣將他送到你的身邊,你不需要操心。”他做事從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無法動百裏宸淵,並不代表他沒有辦法動沐容綾。

眼下,也唯有這個女人,能夠為他所用。

天下之大,要找什麽妖嬈的女人都有,而眼前這一個是現成的,省得他再花精力去尋找另一個適合的。

“我知道了。”臉色一白再白,沐容綾咬著唇憤怒的轉身,大步離去。

此時此刻,她恨極了西門棠,可她卻拿他沒有辦法,除了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王爺,可以動身了嗎?”

“進城。”

“是。”

、、、、、、、、、、、、、、、、、、、、、、、、、、、、、

“主子,咱們要進宮嗎?”

南宮焰麒是尾隨康齊來到祁月國的,當時還未曾收到百裏宸淵送到南喻國的喜諫,月帝目前也不知道他在祁月。

但就在冷梓玥離開醉香樓,宮裏便來了人,說是月帝要召見他。

“準備一下,進宮。”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百裏宸淵何等的聰明,他一早就知道他住進了滿香樓,而他給冷梓玥的信,怎能不引起他的註意。

讓他日子不好過,才能令他舒心,將他送進宮裏時刻被月帝關註著,不要他繼續纏住冷梓玥的視線,可不就是他的目的。

早晚他都是要進宮的,反正已經如願見了冷梓玥一面,他也沒有必要住在客棧裏,還是行宮比較方便。

雖說,一切的行動都將受到月帝的關註,同時卻也更方便他暗中行事。

“是,屬下即刻去辦。”

“嗯。”

藍色的錦袍迎風飛舞,比女子更加美艷奪目的臉上擋在陰影裏,看不出情緒,天空般蔚藍的雙眼眺望著窗口,久久都沒有收回視線。

在他們那段不算愉悅的談話之後,冷梓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有那麽一刻,他真的好想伸手將她拉住,擁她入懷。

冷梓玥只知道自己離開醉客居之後就一直不停的走啊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走到了哪裏,漫無目的在街道上游蕩著。

腦海裏不斷的徘徊著南宮焰麒一句又一句的話,不僅敲在她的腦子裏,還深深的砸進了她的心裏。

到底,她對神界的了解還太少了。

到底,她對瑤神的了解還只是皮毛。

到底,她對月神的了解可笑到了她想流淚。

直到撞進一個熟悉又溫暖的胸膛,她才停了下來,擡起頭呆呆的望著那張妖孽般的容顏,鼻尖泛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一點一點放下自己的獨立,一點一點的依賴他,只想做他一個人的小女人,被他寵著,讓他將她捧在手心裏呵護著。

“小家夥,誰欺負你了。”

百裏宸淵緊緊的抱著懷裏的小東西,他不過只是進宮了一趟,跟月帝談了一些關於大婚的事宜,趕到他們約定的地方時,久久都等不到他的小東西。

不得不讓鬼域夜神鞭感應她的存在,於是他找到了這裏。

“沒人欺負我。”吸了吸鼻子,仰著頭瞅著他好看的下巴,咽了咽口水。

每一次這樣盯著他,都讓她有種想要非禮他的沖動。

“沒人欺負你,為什麽要哭?”記憶中,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的小女人都不可能露出這種神情,無助而絕望。

他的女人自信而張揚,狂肆而霸道,怎麽可能有這種該死的表情。

“真沒人欺負我。”緊緊的抓抱住他的手臂,冷梓玥搖頭。

“離開我之前你只見了南宮焰麒,也就是說是他欺負了你,有膽惹本王的女人不開心,老子就滅了他。”

松開抱著冷梓玥的手,百裏宸淵就要去找南宮焰麒算賬。

那個混蛋桃花妖,真是該死,覬覦他的女人不說,還敢惹他的女人不痛快,那他哪裏還能放任他。

該殺,最好是毀了他的本源,看他還怎麽禍害人間。

“真不是他。”

“小玥兒,你不愛我了。”某血王變臉之快,令人咂舌,變色龍都無法跟他相提並論。

上一刻還在強勢的霸道的男人,下一刻就變得可憐兮兮,那模樣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雙肩還一抽一抽的。

冷梓玥小臉一黑,嘴角抽了抽,柔聲道:“我沒有不愛你。”

“那你剛剛還兇我。”

不可愛的小女人,叫你護著別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