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113)

關燈
永壽宮,這裏即將變成禁宮,待她死後才能解禁。

“皇上駕到——”

一聲接著一聲的通傳,月帝已經走進了永壽宮,宮女太監跪了一地,驚懼的磕頭行禮,看著那些包圍整座永壽宮的禁衛軍,幾乎就要嚇破他們的膽。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娘娘、、、、”

“何事如此驚慌。”不就是她的好兒子來了嗎?

至於將他們都嚇成都副模樣,沒出息的東西。

“娘娘,禁衛軍已經包圍了整個宮殿,誰也出不去。”

“什麽?”

皇太後一巴掌拍在書案上,顧不得手上傳來的刺痛,她都聽說了什麽,她的兒子包圍了她的永壽宮。

呵呵,他這是反了嗎?

“禁衛軍包圍了永壽宮,皇上就在殿外,馬上、、、馬上就要進來了。”

“呵呵,好,哀家養的好兒子。”怒極反笑,皇太後將書案上所有的畫卷都推到地上,冷聲道:“全都退出去,就讓哀家看看皇上到底想要做什麽?”

“是、、、是、、、、”

殿外,月帝聽著殿內傳出皇太後怒吼的聲音,濃眉微蹙,示意梁蕭等人留在外面,獨自推門而入。

“首領,皇上一個人進去妥當嗎?”比起狠毒來,皇太後可比皇上要狠,也不怪他們會擔心。

“這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情,不是咱們能插手的全文閱讀。”

“首領,屬下知錯了。”

“守住永壽宮的各個出口,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月帝若是下不了那樣的手,他不介意幫他做一個決定的。

五國各自強大,倒不如一統五國,短暫的戰火過後,方能迎來新的天下。西靈國冥王心術不正,讓他一統五國後果不堪設想,血王百裏宸淵才是那個能為天下蒼生帶來福旨的人,梁蕭相信他能做得到。

聖峰寺聖僧二十年前的預言,不會有錯的。

“皇上此舉是什麽意思?”皇太後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的兒子,眸光冰冷,深深的刺透進骨頭裏,遍體生寒。

以前,她希望自己的兒子殘忍嗜殺,絕情絕義,然而,當他真正的絕情絕義時,她又迷惑了。

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兒子嗎?

“母後何必明知故問。”

“呵呵,哀家正是不知道才問皇上的,不知道哀家犯了什麽大罪,值得皇上派來禁衛軍包圍整個永壽宮。”

“母後,收手吧。”

“哀家不明白皇上所言何意?”現在要她收手,不可能了。

她想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朕不可能收下你送到朕身邊的女人,她也沒有辦法對朕下毒,就算朕死了,也不會是你挑選的孫子繼位。”月帝滿眼哀痛的望著皇太後,見她絲毫沒有悔意,不由得怒從心來,“朕早就寫了遺詔,若是朕死了,淵兒會名正言順的登基,而你根本無法操控朕給寧兒的兒子。”

他的親娘為了權勢,為了實現她那個不可能的夢想,竟然不惜送一個美人兒到他的身邊,下毒要毒死他。

女皇,她的野心竟然是想要做女皇。如果真讓她達成所願,他要如何下地獄去面對百裏皇室的列祖列宗。

“你在胡說什麽,哀家沒有。”她的確是那麽打算的,可是當她的兒子如此質問她的時候,她選擇了否認,選擇了抵死不認。

百裏宸淵若是知道他的母後是被她害死的,他是怎麽都不會放過她的。不能讓他做皇帝,絕對不能讓他做皇帝。

“朕雖然有五個兒子,可是在朕的心裏只有淵兒才算是朕真正意義上的兒子,誰也不能跟他相比,他是朕最愛女人生下的孩子,是你逼死了寧兒,是你設計了當年的一切。原本找到的那些證據都證明不是你做的,而是後宮裏的那些女人,到半個時辰之前,朕才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真的好歹毒的心腸。”

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是他的親娘,老天爺是你在跟朕開玩笑嗎。進門前,他的心還有片刻的猶豫,那麽此刻,那絲猶豫已經被皇太後徹底的粉碎了。

“他不能做皇帝,不能。”

皇太後沖到月帝的跟前,尖叫低吼。除了百裏宸淵,其他的四個孫子她都有把握可以控制,只要她能控制住他們,早晚有一日她會如願以償的當上女皇。

“淵兒會是歷代最出色的帝王,你憑什麽說他不能當皇帝,還是說你在怕什麽?”任由皇太後抓著他的袖口,月帝冷冷的望著她。

第一次近距離的望著他的母後,不由得百感交集,他從來都沒有看清楚過眼前這個被權勢迷了心竅的女人,作為她的兒女何其的可悲,從出生到死亡,終究沒能逃脫掉她的算計。

“你在害怕淵兒知道是你害死了寧兒,他會報覆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閉嘴,你閉嘴、、、、、、”

雙手抱住腦袋,皇太後瘋狂的大喊大叫。

楚寧寧該死,是她不該發現她的秘密,如果不是這樣,她是不會除掉她的。楚寧寧的背後有著強大的楚王府,她不得不防,萬一她將她的秘密告訴了她的父王,那麽她就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

“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想到楚寧寧如何死在他的懷裏,月帝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緊緊的捏住皇太後的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很快就浮現出深深的紅痕,而他仿若未嘗。

“放開、、、、放開哀家,放開、、、、、”

她的手,她的手好像要斷掉了一樣。

“哼。”冷哼一聲,月帝松了手,全然不顧皇太後狼狽倒退數步,撞到花瓶的身形。

清脆的瓷器破碎聲,伴隨著皇太後的尖叫,妖艷的鮮血滴答滴答的濺到地上,沾染到碎瓷片上。

聽到痛呼的聲音,有那麽一瞬間月帝想要沖上去扶起她,問問她傷得重不重,邁出去的腳頓住,再也沒有移動一步。

她只是受傷流了點兒血,他的寧兒卻再也回不來。

“皇上是想要哀家的命嗎?呵呵,你的命是哀家給的,哀家的命你若是想要,便拿去吧。”她的兒子最是心軟,瓷片劃破她的手掌,很痛,但也不失為一個博取月帝同情的機會。但她錯了,她的兒子再也沒有如以往那樣,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原來,這才是最痛的,心中的痛楚比起手上的疼痛,痛多了。

“你的苦肉計沒有的,朕不會再上當了。”曾經無數次,他不都是敗在她這樣的苦肉計中,“朕不會殺你,因為那樣會臟了朕的手。”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要讓皇太後至死都走不出這座華麗的宮殿,永遠都活在痛苦的回憶裏,為她所犯下的罪孽贖罪。

“呵呵,皇兒你有那樣的把握嗎?”

“你以為朕是如何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真相的,你的地下宮殿此時已經變成廢墟,你的那些暗中勢力,臣服的進了天牢,不臣服的全都被殺,你認為你還有撼動朕的力量嗎?”月帝的確吩咐了梁蕭去處理掉皇太後的那些勢力,可是當梁蕭趕到時候,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處理掉了那些勢力。

不服之人,盡數斬殺。投降的人一個不少的進了天牢,淵兒動手的速度遠勝過他。

“哀家不相信,不相信、、、、、、”

她培養了一生的勢力就這麽沒了,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哪怕之前月帝抽走了她一部分的勢力,卻無法傷到她們根本,地宮才是她勢力的源泉,那裏沒有了,那她還有什麽。

“信與不信,朕都不關心,這是朕最後一次來見你。”

“你說什麽?”最後一次見她,以後她就要在永壽宮裏了此殘生了嗎?“不要,哀家不要,哀家是你的親生母親,你不能這麽對待哀家。”

“朕與母後你,從此生死不覆相見。”

活著,他不想再見到她。

死了,他也不想再見到她。

寧兒,朕愧對你,無法手刃害死你的兇手。待咱們的兒子登基為帝,朕就下地獄來找你,到時任由你處治。

哪怕是下十八層地獄,只要還能再見上你一面,永不輪回亦無妨。

“生死不覆相見、、、、生死不覆相見、、、、、”

反覆的呢喃著這六個字,皇太後的眼中流露出絕望,呆呆的望著月帝轉過身離開的背影,忘了言語。

“留下兩個宮女,一個管事太監在永壽宮伺候,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入永壽宮,皇太後也不許走出永壽宮半步,違令者殺無赦。”

“是,皇上。”

一進一出,月帝的鬢角幾縷發絲瞬間蒼白,身形一顫,若不是劉公公手腳快扶住了他,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皇上你不能這麽做,不能這麽做、、、、、、”

“你是哀家的兒子,囚禁你的親生母親你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皇上、、、、、”

“誰敢關著哀家,哀家是皇太後、、、、是皇太後、、、、、”

清風拂過,永壽宮中驕陽似火,那淒厲的尖叫聲響徹天際,久久不絕。

一代皇太後的下場,也不過如此、、、、、、

------題外話------

麽麽噠,不好意思這幾天蕁偷了偷懶,明天是蕁的生日,後天恢覆萬更,請見諒哦。

【205章】 暗中看戲★萬更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是誰,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姜貴妃怒瞪著景常柯,那眼神如利箭穿透厚厚的冰層,碎冰而出,尖銳的,若是眼神也能殺人,那麽景常柯早已經死了幾百次不止。

入宮之後,她雖不得皇上聖寵,憑著家族的力量宮中也無人膽敢隨意的欺侮她,從未有人如此悟逆於她,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裏。不過區區一介商戶,就敢對她如此無禮,那她這個貴妃娘娘豈非只是一個擺設。

當她意識到在皇帝的後宮中生存需要心狠手辣之後,更沒有人膽敢輕視她,小瞧她,在她面前放肆。她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足以與蕭皇後爭鬥多年而立於不敗之地,的的確確是一個人物。

“綾蘿緊緊的跟在哥哥身後,什麽都不要管。”景常柯並沒有理會姜貴妃那要吃人的表情,壓低了聲音對景綾蘿低聲交待。

他既然選擇了帶著景綾蘿進宮,就不會沒有準備,誰也別想強迫他們兄妹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

一國之君尚且不能對他用強,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貴妃。或許姜貴妃在這個皇宮裏,在天下百姓的眼中,她的身份很尊貴,但在他景常柯的眼裏,什麽也不是。

“嗯。”

閃爍著怯意與害怕的水眸定定的望進景常柯漆黑的瞳眸裏,袖中的小手緊緊的握了握,她一定不能成為景常柯的拖累,她只要聽話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他們就一定可以平安離開皇宮的。

她要做一個像冷梓玥那樣堅強獨立的女子,否則她就沒有資格成為她的朋友。如果是冷梓玥,面對這樣的場面,肯定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同樣都是女人,她在怕什麽呢?

短暫的時間裏,心思沖破了那一層枷鎖,景綾蘿眼中的怯意與害怕被冷靜與堅定所代替,她站直了身體,“哥哥,我不怕。”

“綾蘿真勇敢。”

景常柯不知道在那短短的一個‘嗯’字時間裏,她的思想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他能感覺到,景綾蘿真的不一樣了。

清晰的在那雙墨瞳裏看到了肯定與鼓勵,景綾蘿心中底氣更足,漂亮的眸子冷冷的掃視全場,竟然也有那麽一種說不出的尊貴之氣。

她的冷,是表面的,不似冷梓玥的冷,那是自骨子裏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但她的眼神亦足以令那些靠近她跟景常柯的人驚愕的停下腳步。

誰也不會想到,那麽膽小溫柔的一個人兒,突然之間,氣場為何強大起來,有那麽一瞬間,他們竟然會以為站在竮坤宮中的人不是景綾蘿,而是冷梓玥。

那個女王般尊貴的女人。

“一群廢物,楞著做什麽,景氏兄妹對本宮出言不遜,藐視皇室,按律當斬,還不快快拿下他們。”姜貴妃是什麽人,她的眼睛可精著,哪怕是景綾蘿身上小小的變化,她也瞧得清清楚楚的。

面對上百禁衛軍的包圍,短時間就能褪去內心裏的害怕變得鎮定,仿佛間讓她有種看到冷梓玥的錯覺,這是她絕不允許的。

她想將景綾蘿送到皇上身邊去,為她所用,既然她不同意還敢違抗她的命令,那就休要怪她手下無情。

皇宮雖然不是她家的,但也不是他景家的,她倒要看看怎麽就不能打殺他了。

“是。”

禁衛軍在姜貴妃的怒吼聲中緩過神來,齊刷刷的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景常柯兄妹兩人,眨眼之間就將他們包圍在中間,絲毫不敢掉意輕心。

他們也算是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皇宮裏的血腥場面見得多了,對殺氣也格外的敏感,從景常柯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足以令他們止步不前。

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繼續靠近就會死在他的長劍之下。

“給本宮殺了他們。”

“母妃、、、、、、”

百裏長劍縱使對景綾蘿拒婚心中不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女人,但是他還是強咽下了這口氣。比起景綾蘿的拒絕,景常柯的反對,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他的母妃要將他看中的女人送到他父皇的床上去。

明知道他的心思,還那麽做,又將他置於何地。

“閉嘴。”雲袖一揮,一巴掌煽在百裏長劍的臉上,描繪得再精致的雙眼也被姜貴妃糟蹋得猙獰恐怖,怒火熊熊的燃燒著,“你可知道本宮為何打你?”

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將他推上最尊貴的那個位置,不就是一個女人,難道就舍不得了。

清脆的馬掌聲短暫的回響在竮坤宮內,百裏長劍被打得側過臉去,深深的五指紅印在他的俊臉上格外的清晰,不僅打在他的臉上,同時也打在他的心上。

低垂的眸子盯著地面,將他所有的情緒都掩蓋了,纖長的眼睫輕輕的顫了顫,手掌一點一點的屈起,他從未忘記過他想要的是什麽。

皇位,才是他畢生都追求的東西。

只有站在權利的最頂端,他才能真正的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成為天下蒼生的主宰。

他娶景綾蘿為側妃,無非就是想要借助景家的財力,景綾蘿的拒絕雖然傷了他男人的自尊,但是他根本就不愛景綾蘿,談不上傷心,更談不上舍得舍不得。

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他的棋子,一顆可以通往權利頂峰的踮腳石而已,丟了便丟了,棄了便棄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百裏長劍擡起頭,情緒莫名的望著景常柯,後者也望著他,神色各異。曾經,他們是朋友。

如今,他們再也不可能是朋友。

從百裏長劍打上景綾蘿主意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那條被稱之為友誼一鏈條就徹底的被粉碎了。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是真心將景常柯當成朋友的,沒有算計,沒有利用,是什麽改變了他。

此時此刻,竟然再也想不起來。

景常柯握在手中的長劍宛如一條游龍,揮灑出絢麗的劍花,風起,風逝,衣服破裂的聲音格外的清晰,只聞‘叱’的一聲,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明王殿下,今日景常柯割袍斷義,你我再也不是朋友。”

有那麽一刻,他的心裏是抱著期待的,因為重情,倘若百裏長劍向姜貴妃求情,或許此時他並不會如此的憤怒。

百裏長劍的確開口了,他猶豫的喚著母妃,最終卻是沒有將心裏的話說出來,於是,景常柯對他徹底的死了心。

或許,他們從來都不是朋友。

無論是百裏長劍,還是張嘯,有的不過只是利用與被利用。

最初,他的目的也不純,說不清楚誰對誰錯。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再見,亦不必再手下留情,該殺則殺。

“本王從來都沒有將你當成是朋友。”眼神覆雜的盯著地上孤零零的半截袍子,百裏長劍冷冷的開口。

姜貴妃臉上總算是流露出一絲笑容,到底是她的兒子,她沒有看錯了他,“以他卑賤的身份即便是想當你的朋友,也不夠資格。”

自古以來,商人就是最低賤的職業,她的兒子是尊貴的皇子親王,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如何能跟這樣的人互稱朋友。

“我哥哥才不屑與你的兒子做朋友,你以為你有多高貴,別人稱你一聲貴妃你的尾巴就能翹到天上去,說白了你不過只是皇上的小妾,低賤的妾室,你的兒子也不過只是庶子,沒有資格的人是你們,不是我哥哥。”景綾蘿聽著‘卑賤’兩個字,心裏就來火,想也沒有多想就站到景常柯的身前,連珠炮似的開罵了,“若說身份尊貴,楚皇後的兒子血王殿下身份才叫尊貴,他的母後貴為皇後,母儀天下,而他乃是皇後的嫡子。人家那才叫尊貴,而你算什麽東西,皇後才是皇上的妻子,皇後生的兒子才是皇上的兒子,而你活著是下賤的妾,連死後都只葬到妃陵,憑什麽口口聲聲說別人卑賤。”

長長的一段話說下來,白晳的小臉染上一層潮紅,不知是話說得太多太急,還是被氣的,聽得眾人一楞一楞的。

誰曾想,這樣一個柔弱的美人,罵起來人,絲毫不會嘴軟。

景常柯咽了咽口水,模樣有些呆,他怎麽從來不知道這個以溫柔出名的妹妹也有如此潑辣的一面。

膽敢辱罵當朝貴妃,景綾蘿也是算是奇人一枚了。

難不成,真是崇拜冷梓玥的後遺癥,強悍啊。

“你——”

渾身都在顫抖,渾身都在哆嗦,雲鬢微顫,上面的珠釵步搖發出悅耳的聲響,與此時的氣氛極其的不相副。

姜貴妃不住的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胸口上下起伏,沒能做上皇後是她此生最大的恥辱,一個小小的丫頭都敢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妾,反了天了。

皇後可不就是皇上的妻,剩下的妃嬪無論份位再高,也都不過只是皇上的妾室,生下的孩子都是庶出的,比不得嫡親皇子的身份尊貴。

平日裏沒人敢說的話,全都從景綾蘿的嘴裏說出來,在場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拉聳著腦袋裝死。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要是真清高,進宮做什麽,隨隨便便嫁一個人,你都能做正妻,生下的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嫡親子女,那樣的身份才叫尊貴。你不過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還以為自己多高尚,不知羞。”

“綾蘿,別說了。”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妹妹話那麽多,人家哪裏最痛她就踩哪裏,雖然很過癮,但他也擔心姜貴妃惱羞成怒,那就不好辦了。

如果是他一個人,從皇宮中全身而退難不住他。可是帶著綾蘿就不一樣,她不懂武功,稍不留神就會被傷到。

繼續刺激她,難保她不會讓所有侍衛都攻擊綾蘿一個人,縱使他武功高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的。

“原來罵人這麽爽,呵呵。”

某個小女人樂在其中,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不都說暴風雨前的寧靜才是最可怕的,顯然她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頂著一腦門的黑線,景常柯徹底無語。

“弓箭手準備,殺了他們。”話音一落,竮坤宮的宮墻上就布滿了弓箭手,手中的利箭閃爍著寒芒,刺眼不已。

姜貴妃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更是召喚出數量頗多的隱衛,這些隱衛她從未在皇宮裏動用過,就是擔心引來月帝的註意。

他是一國之君,二十年前或許軟弱無能,二十年後卻是心狠手辣,若是讓他知道她私帶隱衛入宮,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那一切的顧慮在景綾蘿一番嘲諷之後,坍塌了。

她只知道,她要殺了景綾蘿,她要將景氏兄妹碎屍萬斷。

“本宮要他們碎屍萬斷。”淒厲的尖叫聲響徹九霄,她似乎從未有過如此的憤怒,哪怕是蕭皇後也不曾將她逼到這一步。

“母後你冷靜一些。”

百裏長劍眉心突突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調動如此多數量的禁衛捕殺景常柯兄妹已是興師動眾,還有這些隱衛,是連他都沒有見過的。

他發現,他竟然一點兒也不了解他的母妃。

此事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一旦傳進父皇的耳朵裏,他真是無法想象會有怎樣的後果在等著他們母子,“母妃快將你的隱衛調走,他們不適合出現在皇宮裏,尤其是你的寢宮裏。”

姜貴妃聞言,神色一冽,瞪了百裏長劍一眼,不語。

就在他們楞神的這一瞬間,景常柯斬殺掉近身的幾名禁衛軍,大手在懷裏摸出一個信號彈,拋向了天空。

“射落那顆信號彈。”百裏長劍黑了臉,難道皇宮裏真的有人是景常柯的內應嗎?否則,他如何會說出,在皇宮裏他們動不了他那樣的話。

如果他真有內應,事情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殺了他。”

信號彈已經射向天空無法再阻止,那麽只有殺了他們兄妹兩人才能死無對證,“劍兒,你還不動手,真要等到事情落到無法控制的地步嗎?”

清醒過來的姜貴妃沒有任何的猶豫,只留下了四名隱衛,其他的隱衛全都消失在竮坤宮裏,一直都盯著她動作的蕭皇後,肯定不會放過打壓她的機會。

“是。”

朝著姜貴妃點了點頭,百裏長劍拔出佩劍,加入了戰鬥圈。

“綾蘿記住哥哥對你說的話。”對付禁衛軍不足以讓景常柯分神,對付百裏長劍卻是要他花些心思,基於他對此人的了解,絕非善類。

“嗯。”

“受死吧。”不是朋友便是敵人,百裏長劍出手淩厲,根本不給景常柯喘息的機會。

一對一,景常柯完全不懼怕百裏長劍,但他的身後有不會武功的景綾蘿,對戰起來束手束腳,十幾個回合之後,處於下風,最後只能被動的躲避,無法主動的進攻。

景綾蘿緊咬唇瓣,暗暗責怪自己怎麽沒有自幼習武,要不然也不會讓景常柯如此的被動,只有挨打的份,“百裏長劍你勝之不武,不是英雄。”

“本王從未說過自己是英雄。”

“小心。”景常柯徹底的怒了,他沒有想到百裏長劍為了殺他竟然卑鄙的對景綾蘿出手,運足了內勁的掌風掃著百裏長劍的面門而過,而他的右肩也因此中了一劍。

“哥哥。”滾燙的眼淚成串的落下,她怎麽那麽笨,不敢冒出一個腦袋去的。

“別哭,我們不會有事的。”

他相信百裏宸淵,他說過的會護他跟他的家人周全,就一定不會失言。

“嗯。”

“要怪只能怪你們知道得太多。”百裏長劍一揮手,禁衛軍將兩人團團的圍住,他根本就不求兩人公平對戰,只要能更快的斬殺掉景常柯就成。

成王敗寇,他不想成為輸的那一個。

“皇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好似刺透萬裏雲層的一束陽光,在緊張又激烈的戰事之中,照射進殺氣重重的竮坤宮。

母子兩人對視一眼,無言的默契,那便是要狠下殺手。

“多謝影王殿下出手相助。”景常柯沒有錯過百裏長劍眼中的殺意,千均一發之際多虧了百裏自影出手接住了那一式必殺招,否則他只怕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失去還手的機會。

“影王殿下,此人意圖行刺本宮,你這是要包庇他們兄妹?”不待百裏長劍開口,姜貴妃怒聲質問百裏自影。

看著他就會想起景綾蘿罵她的那些話,他是蕭皇後的兒子,也算得上是皇上的嫡子,叫她怎能不恨。

除掉了一個楚皇後,冒出來一個蕭皇後,老天爺從來都沒有正視過她的存在。

“他是否真的行刺姜貴妃,自有父皇前來定奪。”

“放肆,你是怎麽跟本宮說話的。”

“聽到朕來了不但不出宮門迎接,你倒是還挺有理的。”月帝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傳來,那是不可抗拒的天子之威。

禁衛軍聞聲,無一不放下手聽佩劍跪到地上,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黑壓壓的跪了一地,低垂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景綾蘿扶著景常柯,他右肩上殷紅的鮮血一滴接著一滴的往下滴落,鼻了一酸,眼淚不爭氣的又掉了下來,朦朧的望著那一抹耀眼的明黃色,突然松開手,跪到月帝的跟前,說道:“求皇上為民女兄妹二人做主。”

“來人,保護皇上,她是刺客。”

姜貴妃看著楞了楞神,忘記了要向皇上行禮,似乎也漏聽了皇上的話,她的眼中只看得到景綾蘿,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斷,一定不能讓她再皇上的面前說出些什麽來,否則她不敢想象將會迎來怎樣的災難。

染了鮮血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月帝的龍袍,聲音透著冷絕,“皇上,民女根本不會武功,何來刺客一說。”

“休要聽她強詞奪理,還不快些拿下她。”

沒有人聽姜貴妃的話動手,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拉聳著腦袋,百裏長劍跪到地上,無比恭敬的道:“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金安。”

月帝看也沒有看百裏長劍一眼,走到姜貴妃的對面,雙眼冰冷刺骨,“姜貴妃的膽量真是令朕佩服,總該記著自己是什麽身份才是。”

“臣、、、臣妾參見皇上、、、、臣妾失、、失失儀了。”

“你何止是失儀,簡直該死。”一腳踹在姜貴妃的胸口,他剛從永壽宮出來就看到天空中綻放的信號彈,又聽到百裏宸淵的秘音傳話,不得不趕來這裏。

她可是好算計,好心機,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藏了那麽多的隱衛,既然早晚都要除掉,也就不便多留著她了。

所有人都背叛他,所有人都渴望那權勢,但他偏偏看不上眼,他的兒子也看不上眼,這些人統統都該下地獄。

他無法殺了他的親生母親,但他可以隨時親手殺了這些個女人,姜貴妃,蕭皇後,玉貴妃,一個都別想逃。

還有哪些呢?容他好好的想一想。

“臣妾、、、、、、、”

“皇上,姜貴妃說民女皺眉的模樣跟楚皇後娘娘很像,她要將民女安排到皇上的身邊,要民女伺機毒害皇上,民女兄妹兩人不同意,她便動了殺機,非要斬殺了我兄妹兩人。”景綾蘿收起眼淚,那是弱者的表現,不但無法救她一命,也無法保全她的家人,那她又何必要流淚。

“皇上,舍妹所言不假,本是明王看中了草民的妹妹,讓姜貴妃對草民施壓,吩咐草民帶著妹妹進宮,否則就要對草民的家人不利。妹妹看不過才隨著草民進了宮,明王想要借助草民家的財力,鞏固他明王的地位,以便有能力爭奪儲君之位。姜貴妃看到草民妹妹之後就萌生出讓妹妹接近皇上的算計,我兄妹二人不同意,欲要出宮,接下來我們兄妹就變成了所謂的刺客,還請皇上做主。”

他景常柯不是君子,也並非純良之輩,百裏長劍既然執意要至他於死地,那他也要毀了他。

幫著百裏宸淵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他的手中怎麽也握有一些可以扳倒百裏長劍的東西,只要皇上動了那樣的心思,他便可以呈上證物。

“閉嘴,大膽刁民,胡言亂語些什麽?”

“常柯兄,本王是鐘情於令妹,你怎麽能如此汙蔑本王。”百裏長劍的反應不如姜貴妃強烈,面對月帝強大的威壓,他真的倍感壓力。

“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月帝怒極反笑,他的手放在百裏長劍的肩上,很用力很用力,眼中一閃而過些東西,快得捉不住。

“父皇、、、、、”

百裏長劍慌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月帝這樣的神情,這種說話的語氣,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掉進地獄一般。

“影王何在?”冷凜聲音猶如千年玄冰,凍得人真打哆嗦。

“兒臣在。”

“將竮坤宮看守起來,任何人不得出入,違令者殺無赦。”

百裏自影濃眉一蹙,拱手道:“兒臣遵旨。”

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的,姜貴妃倒了,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他的母後、、、、、哎、、、、、

“皇上你不能這麽對臣妾,不能、、、、、”姜貴妃撲到月帝的身邊,努力的想要抓住他的龍袍,劉公公擋在月帝的跟前,沈聲道:“貴妃娘娘請自重。”

“你個老奴才滾開。”

“朕再也不想看到你的臉。”閉了閉眼睛,聲音依舊冰冷,月帝拂袖退開。

“父皇,兒臣、、、、兒臣、、、”百裏長劍覺得什麽語言在這一刻都失去作用了,似乎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

一瞬間,仿佛跌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無論他如何奮力的掙紮都爬不出去。

“將他關進宗人府,嚴加看管。”

“不——”

進了宗人府,他哪裏還能再出得來,百裏長劍憤怒的低吼,還未有所動作,百裏自影已經出手按住了他。

不管以前百裏長劍怎麽算計過他,百裏自影始終做不到看著他被處死,到底他們的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