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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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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所以皇甫耀城覺得心有愧疚,因此對她總是格外的疼愛。

“爹爹怎麽了,不認識幻遙了麽?”俏皮的眨了眨眼,這個動作最像冷梓玥,同樣的純真,同樣的惹人憐愛。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幻遙身穿一襲素錦宮衣,外披水藍色輕紗,夜風吹過,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三千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碧落髻,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發間,仿如夜的精靈。

“這麽晚了,為何還不睡。”

若是仔細的打量,會發現幻遙的身形與冷梓玥極為相似,不僅相貌有兩分相似,就連氣質都有幾分神似。

也難怪,看到孤苦無依的她,皇甫耀城會毅然將她救了下來,並且收為義女,帶回暗月皇城。

“爹爹不也還沒有睡嗎?”嘟著小嘴微微抱怨,幻遙動作神速的打開食盒,端出裏面的飯菜,“爹爹怎麽可以不吃東西,都瘦了好多。”

看著幻遙的舉動,皇甫耀城難得露出一抹笑容,他都快要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笑過了。似乎從得知冷梓玥縱身跳入梧桐林天火中那一刻,心就死了。

他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女兒,結果還是沒能保住。他誰也不能責怪,只怪他自己沒有本事,否則為何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

隱族裏的那些人,是玥兒的親人,他不能那麽自私的指責他們。長孫浩在天火降臨之前就派人通知了他,要他在暗月城外接走玥兒,是玥兒半路醒來回了隱族,他能怪誰。

這一切都是天意,暗月城與隱族本就是兩個不應該存在於人界的種族,這一次的天火本來就是要毀滅兩族的,卻因為玥兒的出現,解除了危機。

枉廢他們這些人自命清高不凡,結果卻要一個小女人來救,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遙兒,爹爹實在沒有胃口。”

“我知道爹爹是在思念姐姐,可是爹爹有沒有想過,若是姐姐看到爹爹這個模樣,她該有多心疼,多自責。”

因為是孤兒,幻遙從來不知道什麽是父愛什麽是母愛,她以為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而已。

從小到大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做,哪怕最開始皇甫耀城救了她,她對他也是有防備的,可是他對她很耐心,用他的父愛打動了她,走進了她的心裏。

長這麽大,幻遙第一次有了在乎的人,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皇甫耀城,絕不允許。

“玥兒她、、、、、、、”

想到冷梓玥,整顆心都疼得起了褶子,一抽一抽的痛著。

“姐姐是那麽善良的人,她會舍不得的。”對於冷梓玥的了解,幻遙是要皇甫耀城的講述中聽來的,滿心都是對冷梓玥的崇拜。

她現在的身份是暗月城主的義女,因此屬於暗月皇室的術法她就擁有了學習的資格,為了變強,她一直都在努力。

或許是她跟暗月城有緣,天賦異稟的她學什麽都快,就連皇甫耀城都對她誇讚不已,更是用心的培養她。

她要用自己的保護她在意的人,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守護他們。而她,一直都在不懈的努力著。

“爹爹吃還不成。”

太了解幻遙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個性,皇甫耀城知道他如果不吃,這丫頭整晚都會守在這裏,說什麽也不會離開。

這點兒脾氣,倒是跟冷梓玥很像。

只要是她想做的,就沒有做不成的。

“呵呵,趁熱吃,都快涼了。”

書房裏,一大一小兩個人,氣氛很溫馨很和諧。活潑的幻遙想盡了各種辦法哄皇甫耀城開心,追問著關於冷梓玥更多的事情。

她知道,每當說起冷梓玥的時候,皇甫耀城臉上的光彩是最耀眼的,可見他有多麽的喜愛那個女兒。

未見面的姐姐,若是你還活著,幻遙請求你快些回家吧。

一刻鐘之後,皇甫耀城實在吃不下了,搖了搖頭,道:“爹吃飽了。”

“看在爹爹那麽聽話吃飯的份上,不勉強爹爹繼續吃了。”幻遙不傻,對於一個三餐不按時的人來說,一頓吃得太多反而對身體有害。

於是乎,她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以後都由她親自守著皇甫耀城吃東西。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感覺,姐姐冷梓玥一定沒有死,她肯定還活著,可是她不能這樣對皇甫耀城說,如果她的感覺是錯的,豈不是給了他們希望,又讓他們希望破滅,那樣比現在更加的殘忍。

“老頭子,還好有幻遙丫頭,要不、、、、、、、”

鐘秀蕓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是真的怕了,已經失去一個親孫女兒,哪能再失去一個親兒子。

“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明天內宗又要來人了,可怎麽辦才好。”她是一個母親,不能強逼著兒子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長孫悠悠死了,兒子不願意娶親,因為愧疚她默認了,心底裏只承認她一個兒媳婦兒。再後來,滿心歡喜以後可以有個親孫女兒環繞膝下,可是孫女兒沒有見到,得回來的是她的死訊。

鐘秀蕓不知道她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皇甫郡面色一沈,他才是暗月城之主,哪裏能容他人在他面前放肆。

暗月城成立之初,分為兩個部分,內宗的成員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他們的職責就是確保每一代暗月城之主都有嫡親血脈流傳下去,並且那人必須是最為精純的血脈方能有機會承繼暗月城城主之位。

數十年來,皇甫耀城以各種借口拒絕娶妻,早已經傳進他們的耳朵裏,現在他們強勢的要求皇甫耀城按照他們的意思娶妻生子,已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半年前,皇甫耀城離開暗月城,尋找到了親生女兒冷梓玥,只要她的血脈是最純正的,內宗的人也就不會再插手暗月城之事,畢竟暗月城城主才是最終決定暗月城命運的人,他們過多的幹預反而不好。

哪裏想得到,冷梓玥還不曾回到暗月城就已經死在天火之中。

“哎、、、、、”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鐘秀蕓靠在皇甫郡的肩上,一步一步的離開皇甫耀城的書房,明天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們一家人。

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一身絳紫色長裙,繡著富貴的牡丹,水綠色的絲綢在腰間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顯無疑。

張靈惜對於自己的容貌向來很有信心,可她一次又一次的在皇甫耀城跟前碰了釘子,也不能怪她采取強礙的手段了。

至於那個對她很有威脅的繼女,還沒等到她的人前去送她上路,竟然自己就跳進天火裏**了,每每一想來,她就笑得無法自抑。

那樣的女人,到底應該稱讚她偉大呢還是稱讚她愚蠢。

“小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小丫鬟不緊不慢的跟在張靈惜的身後,低著頭,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當然是去迎接內宗的十大長老。”精致的妝容挑不出一絲瑕疵,張靈惜的臉上滿是得意的微笑,只要是她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哪怕他皇甫耀城貴為一城之主,也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可是、、、、、、”

“可是什麽?”回頭,陰冷的眸光落到貼身丫鬟的身上,她的決定何時輪到她來質疑了,簡直不可饒恕。

小丫鬟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不住的說道:“小姐饒命,奴婢該死。”

她的確該死,總是學不乖,明知道她家小姐做了多少的壞事,但她還是不得不跟隨在她的身邊伺候,離開了張靈惜,她也活不成。

“說說看,你怎麽該死了。”

“奴婢、、、奴婢、、、、、、”尋思著怎麽開口說一句完整的話,張靈惜就已經一腳狠狠的踹在她的胸口,狼狽的往後跌去,額頭撞到石柱上,鮮血直流。

無比厭惡的看了眼那殷紅濃稠的血,張靈惜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冷聲道:“沒用的下賤東西,連句話都說不完整,本小姐養著你有什麽用。”

“小姐饒命,奴婢只是想說,十大長老是小姐暗地裏請來的,若是小姐大張旗鼓的去迎接,豈不是告訴所有人、、、、、、”

一只手撫著額頭,一邊焦急的說道,面對那兇狠的目光,不住的打哆嗦,話沒說完就被張靈惜擡手打斷了。

再三思考了一番,張靈惜已然冷靜下來,她差一點兒就壞了自己的大事,還好有這個賤蹄子提醒了她。

十大長老的確是她暗中刻意調撥請來的,目的就是要逼著皇甫耀城娶她為妻,而她也承諾了給予他們相應的好處。

他是她看上的男人,哪怕是強逼,他也非娶了她不可。

倘若鐘秀蕓得知,當初她的好心實則是引狼入了室,不知會不會被活活的氣死。

“起來吧。”

“奴婢謝過小姐。”小丫鬟剛站起身,眼前的景物都變得有些模糊,不住的甩了甩頭,腳下不穩,險些摔進前面的水池裏。

“本小姐身邊不需要你伺候,自己回去上藥。”這樣的她,不適合帶在身邊,張靈惜不缺少丫鬟,隨時都可以找出許多個來。

哆嗦著身子,小丫鬟應聲,“奴婢知道了。”

“滾。”

踉蹌著腳步,小丫鬟撫著流血不止的額頭,逃也似的飛奔而去。就怕晚了一步,張靈惜會直接殺了她。

對她的懼怕,早已不是一天兩天。

“張小姐的脾氣可真是差,樹上的鳥兒都被你驚走了。”幻遙一襲粉紅色的長裙,更是襯托得她膚白如雪,晶瑩剔透。

緩緩自花叢後走出來,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張靈惜的臉上,她一直以為這個女人善良大方,溫柔嫻靜,哪裏知道她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打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幻遙就不喜歡,看在她是奶奶請來的客人份上,她對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還記得在她剛知道,張靈惜為何住在暗月皇宮時,對她還心生憐惜,現在看來她就是罪有應得。

見過惡心的女人,楞是沒有見過如此惡心不要臉的女人。

爹爹不喜歡她是對的,真該早一點兒趕她走,否則也不會引來內宗的十大長老,要是他們真的逼著爹爹娶這個表裏不一的女人,她該怎麽阻止呢?

“你、、、、、、”張靈惜張了張嘴,立馬就壓下了自己的怒氣,換上一副柔弱可人的模樣,只差沒有掉下兩行清淚,“幻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管這個丫頭聽到了些什麽,她都不能承認。只要她不承認,她又拿不出證據,憑她的本事想要讓別人站在她這一邊,不是什麽難事。

眼前這個女孩兒不過只是皇甫耀城從外面撿回來的孤女,無權無勢的,拿什麽跟她鬥,拿什麽跟她爭,等她坐上城主夫人的位置,想怎麽處治她就能怎麽處治她。

“你的臉皮可真厚。”

如果用冷梓玥的話來說,那就是‘比城墻轉角的地方還要厚’,當然幻遙還不會如此形容,只得氣呼呼的怒瞪著她,恨不得在張靈惜的臉上瞪出兩個血窟窿來。

眼神要是能殺人,她敢保證張靈惜已經死了幾百萬次了。

雲袖中的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張靈惜不斷的深呼吸,提醒自己要冷靜,千萬不能被幻遙給激怒。

幻遙神色變了又變,腦海裏迅速的思考著要怎麽將張靈惜的真面目在爺爺***面前揭開,只要證實了她是一個表裏不一,心狠手辣的女人,奶奶就不會對她心存愧疚,擔心她名譽掃地而將她留在皇宮裏。

只要這個女人一離開,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辦得多。

十大長老想要強逼著爹爹娶親,要是張靈惜不在皇宮裏,又或者她暫時失了蹤,那麽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女子至少還需要一段時,爹爹就能想到辦法脫身。

思緒不斷的翻轉著,很快她就做出了決定,這個女人一定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她必須消失一段時間。

“幻遙,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什麽也沒有做,你不要、、、不要這麽對我、、、求求你放過、、、放過我、、、、、、”

“你在胡說什麽?”用力的想要甩掉張靈惜的手,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的力氣突然變得很大,甩都甩不掉。

“幻遙我真的沒有想著纏著城主,求你放過我、、、、不要逼我、、、不要讓我死、、、嗚嗚、、、、、”

張靈惜說的話越來越離譜,幻遙一楞,實在搞不明白這個女人又在演什麽戲。當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只見張靈惜飛快的沖到她的身邊,抓住她的手,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完蛋了。”

呯——

一聲巨大的水響,張靈惜掉進了湖水裏,不斷的撲騰著,大叫著:“救命、、、、、救命、、、、、”

“該死的女人。”幻遙俏臉一白,看著一位身著白衣的長老淩空踏著湖面,將張靈惜從湖水裏撈了起來,不斷的拍打著她的臉,同時厲聲質問著她的爹爹,“城主,你就是如此縱容你的義女行兇的嗎?”

特意加重的‘義女’兩個字,不禁讓幻遙的臉色更加的慘白了些,她根本就沒有推張靈惜下水,是她自己跑過來抓住她的手,制造了她跟她爭執的畫面,也是她說了那結混淆視聽的話,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從張靈惜背後那個角度看,就是她抓著張靈惜,並且推她下湖,而張靈惜則是不斷的對著她求饒。

這個女人,用心實在太險惡,一時間讓她百口莫辨。

“爹,我沒有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爍著淚光,幻遙望著皇甫耀城,只要他願意相信她,她就不會害怕。

皇甫耀城上前將幻遙摟進懷裏,摸著她的頭發,沈聲道:“爹爹相信你。”

吸了吸鼻子,從皇甫耀城的胸口擡起頭,堅定的說道:“只要爹爹相信幻遙,幻遙什麽也不害怕,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跑過來抓著我的手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也是她自己跳進湖裏的。”

“咳咳、、、、、”

吐出幾口湖水,張靈惜漂亮的臉蛋上滿是害怕的神色,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皇甫耀城,又看了看幻遙,突然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馬上就離開皇宮、、馬上就離開、、、、、”

內宗十位長老一聽,花白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勸哄道:“張小姐,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說,我們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張靈惜並沒有回答長老們的話,而是連滾帶爬的撲到鐘秀蕓的身邊,哭訴道:“姨婆,靈惜知道不應該愛上城主大人的,靈惜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讓幻遙來殺我,我馬上就離開,馬上就離開、、、、、、”

大長老聽到這裏再也聽不下去,語氣強勢的命令道:“城主,十日後你必須與張小姐成婚,否則咱們內宗是不會袖手旁觀的,這可是暗月城歷代的規矩,不能因為你而破壞。”

完全是不容商量,態度強勢的逼婚,且不容許別人拒絕。

皇甫耀城的臉色一瞬間就陰沈了,殺氣翻騰,似一把即將出鞘的寶劍,帶著銳不可擋的淩厲之勢。

“當然,城主若是能找出一個血脈純正的下一代繼承人,此事也可以不再提起。”二長老微笑著開了口,他們也不能逼得太明顯。

皇甫耀城的親生女兒已經死於天火之中,他是不想娶也得娶,否則聯合內宗之力,他們便可以獨霸整個暗月城。

依照此人的脾氣,他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195章】 天生欠揍★萬更

黑色長發被松松的綰起,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冷硬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輕嘲的微笑……一身藍色的錦袍,雙手曲握成拳隱藏在長袖之中,腰間一根金色腰帶,腳上一雙黑色靴子,靴後一塊雞蛋大小的佩玉,他的武功深不可測,溫文之中透著難以言說的邪氣,是對他最好的詮釋。

若是此時冷梓玥在場,她一定會驚呼出聲,覺得世界瘋狂了,皇甫耀城的臉跟之前看到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單說相貌那是一個天一個地,氣質也就差得更遠。

他跟冷錚,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相同的男人,只是為何之前他的相貌與冷錚猶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呢?

其中隱藏的秘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欺人太甚。”幻遙聽了大長老的話本就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再聽了二長老的話,真的恨不得沖上前去狠狠的煽他幾巴掌。

可惡的死老頭,真是皇甫耀城哪裏最痛,他們就狠狠的踩哪裏。

什麽叫做找出一個血脈最純正的繼承人,他們分明就知道皇甫耀城的親生女兒已經葬身在火海裏,還用這一點來刺激皇甫耀城,刺激她的爺爺奶奶,簡直孰不可忍。

“遙兒,休得無禮。”皇甫耀城不動聲色的將幻遙拉到身後,一張俊美的臉龐雖說飽經歲月風霜的洗禮,但卻沒有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依舊是活脫脫的美男一枚,任誰見了都不免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若說之前頂著一張屬於冷錚的臉,已有吸引女子的魅力,那麽如今這張真正屬於皇甫耀城的臉,足以引得無數女子為他而尖叫,瘋狂的追逐他的腳步。

他的笑容很溫和,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卻猶如清風一般吹進眾人的心坎裏,不自覺的對他放松防備。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麽一種人,當他們越是憤怒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就越是無懈可擊,任何人也無法洞察他們的所思所想。

“爹、、、、、”弱弱的開口輕喚,幻遙沒有說完的話咽回了肚子裏,她不能成為皇甫耀城的累贅。

她說的,她要用她的力量保護這些疼愛她的家人,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

“遙兒,送你奶奶回房間休息。”

皇甫耀城的眼中似乎壓根就沒有十大長老的存在,他轉過身慈愛的望著幻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爹爹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的。”

他不能讓他的母親目睹這一場殘酷的口舌之爭,以免她承受不住,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遠離戰場。

“遙兒聽爹的吩咐。”幻遙堅定的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皇甫郡的身邊,兩只手臂扶著鐘秀蕓,“爺爺你放心,遙兒可以照顧好***。”

“夫人,你跟遙兒先回房間休息,為夫隨後就來陪你。”皇甫郡讚賞的看了看幻遙,當初皇甫耀城帶著她回來的時候,他心裏多多少少還是很高興的,本以為親孫女兒身邊會多一個伴,不會太孤單。

哪裏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慢慢的這個丫頭也融入到他們中間,他疼她是打心眼裏的,不知不覺就將那份對冷梓玥的疼愛一並給了幻遙。

看著她處事冷靜,處處都為家人著想,到底是沒有白疼她一場。

“可是、、、、、、”鐘秀蕓猶豫不決,一臉為難的看看自己的夫君,又看看自己的兒子,視線最後掠過十大長老看向那個依舊虛弱的坐在地上的張靈惜。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是怎麽瞎了眼選上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來做她兒子的媳婦兒,這樣的女人她恨不得一腳直接送她上西天。

“奶奶你要相信爹爹,我們要有信心。”緊了緊鐘秀蕓的胳膊,幻遙壓低了聲音,她知道鐘秀蕓對張靈惜一直都是心存愧疚的,如果呆會兒場面失控,難保鐘秀蕓不會情緒失控,對她的身體不是好事。

“母親,跟遙兒一起回後院去。”

“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鐘秀蕓別提有多麽的後悔了,當初她就不應該招了這麽一只心機深沈的狼回來,“城兒,你小心些。”

“母親放心。”

幻遙朝著皇甫耀城點點頭,扶著鐘秀蕓緩緩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張靈惜垂眸咬了咬牙,原本她還打算利用鐘秀蕓對她的愧疚之心,盡快促成這場婚事,哪裏知道她今日故意落水一事,弄巧成拙了。

鐘秀蕓走了,她的勝算就小了。於是她小心翼翼的朝著二長使眼色,要他想辦法留下鐘秀蕓。

“老夫人,城主的婚事可是暗月城的大事,作為他的母親你怎麽能離開呢?”二長老出了聲,也讓人攔住了鐘秀蕓與幻遙的去路。

“老夫人還是留下來跟咱們一起商量商量十日後的大婚都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畢竟咱們暗月城已經好久沒有辦過喜事了,一定要大肆的慶祝,好好的熱鬧熱鬧。”四長老接收到二長老的暗示,不急不俆的接了口。十個長老之中,他最會揣測人心,然而面對皇甫耀城總覺得很邪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甚至不敢直視他漆黑如墨的雙瞳。

鐘秀蕓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她握住沈不住氣就要反駁的幻遙,聲音裏自帶一股威嚴,不容人輕視,“老婆子身體欠安,實在沒有什麽精神聽各位吵鬧下去,哪怕是真的要舉行什麽婚禮,也不一定非要在今日談妥。”

“是啊,爹爹才是一城之主,大事小事的決定都要由爹爹親口決定了才算,我跟奶奶不過一介女流之輩,暗月城的政事,咱們不能摻和。”

“遙兒倒是學聰明了。”

“那也是跟奶奶學的。”幻遙俏皮的眨了眨眼,她可沒有忘記皇甫耀城的吩咐,好好的照顧鐘秀蕓,要讓她開心。

“十位長老殿內談吧。”久久不曾開口的皇甫郡淡漠而疏離的出聲,完全不理會十位長老的意願,轉身朝著內殿走去。

曾經,他也是暗月城一城之主,身上的威嚴豈容他人小視,內宗的這些人,不安份也不是一天兩天,只是他們不該把主意打到他們的身上。

“來人,送張小姐回去休息。”

皇甫耀城的目光第一次正式的落在張靈惜狼狽的臉上,她身上的衣服濕濕的粘連在她的身體,顯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整個人好像赤果果的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中。預料中的迷戀沒有,有的只是深深的鄙夷。

那仿佛是在打量一個不要臉的放浪ji女的眼神,直接就把張靈惜給激怒了,身體不住的輕顫,當然這不是害怕而顫抖,而是氣得渾身發顫。

他憑什麽用那種眼神看她,她是暗月城裏出了名的才女,美貌與才智並重,多少公子哥上門求親,都被她拒之門外。她要的男人,必須是最出色的,那才能配得上她。皇甫耀城無疑就是這一類人,是他先招惹上她的,他就必須是她的。

不惜一切代價,她都要得到他。

“等等。”

二長老一個閃身,擋住了皇甫耀城手下拉人的舉動,一雙銳利的鷹眸直勾勾的望著皇甫耀城,盛氣淩人的說道:“她是當事人,城主怎麽能讓她離開,你們的婚事細節還沒有定下呢?”

“既然如此,那就請她也進內殿吧。”

沒有動怒,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皇甫耀城走進殿中,優雅的坐在最尊貴的那個位置,旁邊則是他的父親皇甫郡。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有什麽東西在他們的眼中悄然改變,或許那便是父子之間的心有靈犀。

“城主,並非是咱們這些長老要幹涉你的婚事,只是近二十年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婚事,沒有純正的下一代暗月城要如何傳承下去,為了暗月城的未來著想,咱們是不得不插手管一管這件事情。”大長老說得激切而正義凜然,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態度是如何的卑劣。強制逼婚到了他的嘴裏,竟然全都是為了暗月城的未來著想,他怎麽不說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著想呢。

“那依大長老所言,本城主應該如何?”

挑了挑英挺的濃眉,皇甫耀城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認識冷梓玥的人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兩人的笑容怎麽如此的神似。

只是冷梓玥每次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絕對有人要倒大黴。

“暗月城眾多世家小姐之中,唯有張小姐足以與城主相配,老夫人之前千挑萬選看中的張小姐,相信一定會成為我暗月城最優秀的城主夫人。”

二長老飛快的接過話,其他的長老也露出讚同的神色,張靈惜無論是相貌還是才氣都有,做城主夫人剛剛好,也免得他們費神去尋找其他的女人。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們可不能太不識趣兒。

收了別人的好處,自然是要做出一點兒貢獻的。

“十位長老的來意,本城主明白了,只是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二,不知道可否為本城主解答。”

“城主請說。”

“暗月城的規矩,每一代城主都要生下一個血脈純正的後代繼承暗月城,若是沒有繼承人,內宗十大長老便可以強制性的要求城主娶親納妾,繁衍後一代,對吧?”皇甫耀城說話的速度很慢,神情很認真。

端坐在椅子上的長老們面面相覷,實在想不明白皇甫耀城此時說這個是何用意,他又有什麽樣的目的。

想來想去,也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於是大長老撫摸著長長的胡子,沈聲道:“城主所言甚是。”

“玥兒本來是最好的繼承人,只可惜她、、、、、、”提到冷梓玥,皇甫耀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陰沈,很痛苦,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的將她保護在羽翼下,她就離開了他,怎不叫他痛徹心扉,“本城主不為別的,也應該盡快娶妻,讓她生下繼承人。”

“城主英明。”二長老喜形於色,果然只要他們出面施壓,皇甫耀城是城主又怎麽樣,他沒有兒子沒有女兒,就不得不任由他們擺布。

“內宗職權裏並沒有哪一條規定本城主要娶你們指定的人為妻吧。”薄唇勾起一抹冷漠的笑痕,皇甫耀城滿眼的不屑與輕嘲。

他想娶誰就娶誰,誰也不能硬塞女人給他,內宗的人有膽欺到他的頭上,那他也不介意親手毀了整個內宗,讓內宗從此消失在暗月城。

眼下,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時間,十天時間足夠他做太多的事情。因此,假意答應他們十日內娶妻,就是他出奇制勝的關鍵。

“這、、、、、、”二長老吃癟,一臉狠厲的瞪著皇甫耀城,他說那些有的沒的,難道就是在這裏等著他。

縱使心裏小小的驚了把,大長老臉上卻沒有顯露出絲毫情緒,沈聲道:“城主此話何意?”

“張靈惜的確是個美人兒,家事背景也不錯,但是作為一個男人,又怎能容許自己的女人在人前出盡了洋相,甚至連身子都被別的男人瞧過了呢?”皇甫耀城邪氣的上下打量著坐在椅子上的張靈惜,滿臉的厭惡之色,“娶妻娶賢,本城主不求她貌美如花,但求她端莊大方,溫柔嫻靜。”

眾人順著皇甫耀城的眸光看去,入目的是張靈惜濕透的身體,薄薄的衣裳黏在她的肌膚上,露出她豐盈的身體,尤其是她的胸口最為引人註目。

腦海裏回想起皇甫耀城的話,作為男人的他們,怎能接受一個全身都被其他男人還不止一個男人看過的女人為妻呢。

張靈惜終於明白為什麽內殿裏有那麽多暗月城的侍衛了,皇甫耀城是故意的,就是要羞辱她,毀了她的名譽,毀了她的清白,那樣他才有機會擺脫她。

她不能認輸,絕對不可以,即將到手的城主夫人位置,怎能甘心讓給別人。視線不住的十大長老裏面穿梭,暗示他們開口為她說話,可是他們一個個就好像沒有看到她一樣,怎不令她心急。

“城主大人,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如此對待靈惜,就算你不喜歡靈惜,也不能、、、、”巴掌大的小臉,淚光閃爍好不楚楚可憐,再加上她顫抖的身軀,難免會讓某些男人心生疼惜的。

“張小姐,本城主記得剛才就吩咐屬下送你回去休息,是你堅持要跟著進入內殿,被所有人看光了身子,還想賴在本城主身上不成。”不要臉的女人,他是真正的認識到了。

這樣的女人,哪怕是幫他的悠兒提鞋都不夠資格。

“我、、、、、、”張靈惜愕然,原本皇甫耀城一早就布下了陷阱,只等著她一步一步的跳進他的陷阱裏,現在的她說什麽都是錯的。

“剛才十位長老說,十日內要本城主大婚,此事本城主同意了。”皇甫耀城站起身,淩厲的視線一一掃過長老們的臉,王者霸氣盡展無遺,“本城主不能做暗月城的罪人,是時候娶一個賢妻了。”

“城兒都同意了要娶妻,難不成十位長老連他要娶哪家的小姐都要指定,還是說之前你們異口同聲要城兒迎娶張小姐是有預謀的?”皇甫郡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傳進殿內所有人的耳朵裏。

內殿之中,除了他們父子兩人,還有很多負責管理暗月城的大人,他就不相信十位長老會不管不顧,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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