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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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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著活生生的血鳳凰胎記,百裏宸淵呢喃出聲。

“不痛了。”

“倘若它真是活的,必須要想個辦法將它弄走,否則它若是強占你的身體,我找誰哭去。”

“你怎麽就沒有個正經。”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她的身體只有他能強占,又可氣又可恨。

“呵呵、、、、”

“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她又不是暴露狂,難不成還就這樣呆在他的床上不成。

“別穿了,反正穿好了一會兒還得脫。”

打定主意,不要再忍了,他要吃掉她。

“為什麽?”穿好了一會兒還得脫,呃,他這個說他要、、、、、、

好不容易小臉不紅了,卻又因為這句話暴紅了起來。

“這個只可意會不能言傳。”話落,直接撲倒。

“唔、、、、、”

她有說讓他撲倒麽?

“小玥兒,我要你。”似宣示,也似承諾,他愛她,他願意許她生生世世,只她一人。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嗯、、嗯、、、”臉很熱,身子也很熱,就在冷梓玥覺得自己快要被烤焦了時,一道很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房間裏的春光無限。

“王爺,皇上派劉公公來請王爺進宮,說是、、、、、、”

“滾——”

只差臨門一腳的百裏宸淵聽到沈青的聲音,直接暴怒了。

“呃。”某個無辜的男從滿臉的呆滯,都怪他剛才太著急,竟然沒有、、、竟然沒有察覺到房間裏的暧昧氣息,那個、、、他好像破壞了主子的好事。

王爺也太心急了不是,居然大白天的想要撲倒未來王妃。

而他就是那個倒黴蛋,一個不留神撞到槍口上了。

“有、、、有人、、”冷梓玥小臉暴紅,又氣又恨,小手握拳狠狠的砸在百裏宸淵的身上。

以後以後要她怎麽面對他的手下人,實在是實在是太丟臉了,不,是太羞人了,嗚嗚、、、、、

“咱們不管他,咱們繼續。”

百裏宸淵輕輕的吻著冷梓玥,企圖讓她再為他動情。

那時的她,美得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只叫他為她而瘋狂。

“百裏宸淵、、、”略微沙啞的聲音軟軟糯糯,只是帶著哭腔,令人心生不舍。

“乖,別哭。”

不舍的起身,百裏宸淵拉過被子擋住害羞得縮成一團的小女人,陰沈著臉穿好衣服,大力的拉開房門,淩厲的目光緩緩掃射在沈青的身上,最好給他一個很合理的解釋,否則他就打發他回銀月城。

“參、、、參見王爺,那個屬下、、、、、”沈青哆嗦著一句話說不完整,低埋的頭都快要砸進胸腔裏去了。

“說。”

“是。”一個立正姿勢,沈青苦笑著,“皇上請王爺進宮。”

“本王不去。”皇宮那個地方他本來就不喜歡,若非必要,他並不想去。

跟隨在他身邊的沈青不會不知道他的性子,為何還要前來稟報呢?

沈青腿一軟,跪在地上,道:“王爺,屬下回過劉公公的話,說是王爺不會進宮的,可是劉公公遲遲不離開,他說王爺進了宮一定不會失望的。”

“還有這樣的事情?”百裏宸淵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負手而立,算是默認進宮的事情。

沈青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被百裏宸淵趕回銀月城去,他還要留在百裏宸淵的身邊保護他。

“下去吧,本王隨後就到。”

“是。”

得到命令,沈青跑得比兔子還快。

“既然你要進宮,我也還有些事情要去弄明白,晚上有時間再見。”

百裏宸淵的衣櫃裏有為她準備的幾套衣裳,此時冷梓玥正好穿上了一套紫色的長裙,尊貴的氣質彰顯無疑。

可憐那被百裏宸淵扯爛掉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也沒人去註意。

“這身衣服還真是合身,我的小玥兒穿什麽都好看。”想當初,他要為她添置衣服,這妮子還說什麽都不肯,現在可算知道有這些衣服的好處了。

雖然很不滿意自己的好事被打斷,同時百裏宸淵心中又很氣慶這好事被打斷了,否則他肯定會要了冷梓玥,而故意忽略掉了她的不願意。

男女之事,他還是喜歡兩相情願,沒有絲毫顧忌的在一起。

“哼。”沒有錯過他眼中那一抹失望,有句話險些脫口而出,幸好打住了。

在他吻她時,那一句又一句甜蜜卻又羞人的話傳進她耳中時,她就知道,她是願意將自己完全交給他的。

否則,最後時刻被打斷,她的失落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因為愛,她願意讓他愛她。

“連嘟著嘴都如此可愛,讓本王親親。”

“好了啦,你要不要進宮去啦。”擺了擺小手,冷梓玥咧嘴笑,水眸裏蕩漾著溫柔。

“去。”點點頭,他倒要進宮瞧瞧有什麽事情是不會讓他失望的,“我們一起出府。”

“好。”

、、、、、、、、、、、、、

行宮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整個內殿裏,令人隱隱作嘔,難受得不行。

“王爺,你忍著一點兒。”侍衛的聲音帶著顫抖的響起,目光有些閃躲,很是懼怕看到西門棠的傷口。

他不知道使用什麽樣的武功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口,只道那人實在太變態,出手也太狠辣了些。

“嗯。”忍著鉆心的疼痛,西門棠整個臉都透著黑氣,別讓他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否則他必報今日之辱。

想起那兩人詭異的身手,西門棠的臉色就更加的陰沈了。

速度實在太快,而他竟然連他們的一招都沒有接住,便直接受了重傷,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殺他,只怕現在的他已經閉上雙眼了。

從他們的神態來看,顯然他們是在找人,而他能躲過一劫,是因他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

只是,他們到底在找誰,祁月國這趟渾水似乎越來越渾了。

“該死的,你的動作不能輕點兒嗎?”後背傳來的劇痛,縱使是西門棠這樣的大男人,也忍不住一陣哀嚎。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腿一軟,藥粉散落一地,侍衛磕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表哥,你在裏面嗎?”沐容綾秀眉緊皺,她聞到了好重的血腥味,隱隱還帶著一股子惡臭。

“在。”

“那我可進來了。”

“你來做什麽,回自己房間去。”

西門棠冷聲怒喝,他並不想自己狼狽的模樣被太多的人知道。

他的武功,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驕傲,縱使是面對百裏宸淵那樣的高手,他也有自信不會處於下風,便是面對那兩個人,他就如同廢物一樣,一招便敗了。

他們西靈國以巫術見長,他的武功自然而然也融合了一些巫術在裏面,比起常人他的武功路數更加的詭異,令人捉磨不透。

時至今日,方才驚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他是剛才踢到了鐵板。

“表哥,我知道你受傷了,讓我來幫你上藥吧。”

空氣裏飄出淡淡的藥味,沐容綾心下了然,只是她很奇怪,什麽人竟能將西門棠打成重傷。

“王爺、、、、”

“你出去。”西門棠淡淡的開口,“你進來。”

“屬下告退。”侍衛恭敬的行了禮,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與其讓他留在這裏幫西門棠上藥,倒不如讓他去做任務,至少那樣不用受精神上的折磨。

“容綾給表哥請安。”進得房內,柔柔的福了福身子,沐容綾望著西門棠後背上的傷,秋水眸裏掠過一抹驚愕,轉瞬即逝。

“把門關上。”

“是。”

“快些給本王上藥。”西門棠的臉色很難看,心情更是不好。

“哦。”沐容綾關上房門,走到西門棠的身後,說不心疼是假的,看到西門棠這樣,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雖然她愛的不是西門棠,卻依舊會為他而心疼,為他而擔心。

“哭什麽,本王還沒有死。”他若是真的死了,那個女人會為他掉下一滴眼淚嗎?

呵呵,他怎麽癡心妄心,她是不會為他落淚的。

“表哥,是誰傷了你,容綾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她的武功雖然差了點兒,可她的巫術卻是很強的。

之前若不是西門棠一再的警告她不許動用巫術,一早她就拿來教訓冷梓玥了。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可是容綾也不能眼看著你傷成這樣,還要放過那些壞人。”

“連本王都打不過他們,你覺得你有那樣的本事。”

西門棠呲笑出聲,只可惜他從未與冷梓玥交過手,否則他敢試試看,她能否與那兩個人一戰。

“真有那麽厲害的人,連表哥都打不過。”沐容綾偏著頭,淡淡的掃過那些療傷藥,開口道:“表哥的傷勢用這些藥壓根就沒有明顯的效果,不如容綾用巫術替表哥療傷,或許效果會好一些。”

巫術有害人的,同時也有救人的,而她修習了兩種,乃是年輕一輩中的高手。

“本王倒是忘了你還有這樣一手。”

“表哥你忍忍,我開始了。”

雙手輕輕擡開,沐容綾口中念念有詞,一盞茶的功夫過去,西門棠後背的大片傷口上便呈現出一層幽藍的光芒,散發出淡淡的熱量,治愈著他的傷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沐容綾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那傷口在她的治愈下只是變小了一些,但卻沒有消失,怎麽可能治不了呢?

“你快支持不住了,收了吧。”

“可是、、、、、”沐容綾猶豫著,她很明白西門棠對於整個西靈國的重要性。

他們還沒有贏得比賽,他不能倒下的。

“沒有可是。”

“是。”

咬了咬牙,沐容綾緩緩的收力,最後竟是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只剩下喘氣的份兒。

“表哥你有沒有感覺好一些,你的傷口好詭異,我動用了巫族最高的治療術都沒能將其治愈,只是暫時將其壓制了,還得想別的辦法治療才可以。”

“本王感覺到了,現在至少沒有之前那麽疼痛難忍。”

“嗯,那就好。”

“你先回去休息,本王還有事情要去查清楚。”那兩個人的身份,他必須弄清楚。

沒道理,他讓人打傷了,還讓他們逍遙自在。

“表哥你一定要註意,若非必要不要動武,否則、、、、、”

“本王心中有數。”西門棠擺了擺手,叫來兩個宮女將沐容綾扶出去。

“表哥你一定要謹記我的話。”

沐容綾深深的望著西門棠,欲言又止,那究竟是什麽詭異的功夫,弄出來的傷口既恐怖又無法治療?

苦笑的望著西門棠不耐煩的目光,示意兩個宮女兒扶著她離開這裏,原本她是來請示能不能讓她到市集上走走的。

以她現在的體力,只怕好起來不能下床了。

使用巫術療傷最傷元氣,為了給西門棠治傷,她差不多將自己的元氣都耗盡了。

“來人。”

“屬下參見王爺。”

“再叫上一些人,隨本王去一個地方。”

“是。”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醉客居的後院裏是格外的熱鬧,氣氛卻也是異常的嚴肅。

“小姐、、、、”夏花開口,有些怕怕的望著冷梓玥,後面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冷梓玥不語,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更是懶懶的掃視了房間裏所有人一眼。

“少主,你不用想著趕我們走,以後你在哪裏,咱們就在哪裏。”電魄的聲音剛一落下,其餘的十一個人立馬應聲,不住的點頭。

就是這樣的,以後少主在哪裏,他們就在哪裏,絕不離開她。

“好了,說說冰姨派你們來想要告訴我什麽?”冷梓玥相信冰姨不會擅身違背她的命令,事出必有因。

“少主真是英明,呵呵。”夏花摸了摸腦袋,傻笑。

“好了,你們也另緊張,都坐下吧。”

悠隱閣龐大的關系網還需要他們坐陣,她是不可能讓他們一直都呆在閣中不出來的。

“謝少主。”

“春風你來說。”冷梓玥不知她的臉上有什麽好看的,以至於這個丫頭一直都盯著她看。

“呃,哦。”被點到名,春風傻傻的應聲,仰著小臉道:“少主,冰姨說紫雲石預示近來皇城裏會出現兩個武功詭異的人,盯囑小姐若是遇到一定要避開。還有、、、還有、、、”

“說完。”

“還有就是告訴血王也小心一些,那人似乎就是沖著少主你跟他來的。”紫雲石的確有那樣的能力,可是冰姨也沒能看清楚,否則也不會叫他們只是保護,而不是強行將冷梓玥給帶回悠隱閣了。

“沖著我們來的。”看來她的感覺也是對的,鳳凰胎記的跳動,亦算是對她的警示。

“是的,冰姨還說了,如果少主不相信,可以回閣中觀看紫雲石。”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暫且各自留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有其他的事情我會吩咐你們去做的。”

她要去找百裏宸淵,不知為什麽,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並且是很不好的事情。

“是。”

“嗯。”

“小姐,我跟冬雪還是跟你回候府吧,華兒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

“你們先回去,我要去一趟血王府。”

“是。”

“少主,我、、我也跟著你去候府好不好?”春風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你跟秋月都去,其他人等候指示。”

“是少主。”

忠君候內,黑色的身影輕快的閃進書房之中,沈聲道:“屬下參見城主。”

“跟著她可查到她背後都是些什麽人?”皇甫耀城想起之前他告訴冷梓玥關於冷金鈴的事情,她也只是淺淺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只是看著那丫頭的眼神,他就明白,府中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倒是顯得他多操心了。想他一個當爹的,自然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別人欺負,就算冷梓玥有那樣的能力,他還是想要幫一幫忙。

“不知道是她聰明還是後來半路上出現的那個帶著面紗的女人聰明,竟然拉著她在城裏閑逛,屬下並未探有效的消息。”

他還是頭一回被別人耍,而且還是一個女人,實在有些丟臉。

“既然如此,也就證實咱們的猜測沒有錯,你繼續暗中盯緊她,留意與她有聯系的每一個人。”斬草要除根,皇甫耀城很明白這個道理。

玥兒已經答應他,待玲瓏宴一結束,就跟他回暗月城去。

吃飯的時候,他就已經將自己是暗月城城主的身份告訴了她,同時也告訴她,她是暗月城中唯一的小姐。

這不是表明他有多麽的癡情,而是他想要告訴她,以後的日子,有他這個父親疼愛她,不會再讓她受別人的期辱。

“是。”

“那個女人可已經回府了。”

“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只怕暫時她不會有所動作了。”

“她能安份也好,吩咐下去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查她背後的人。”

“屬下遵命。”

皇甫耀城在書房裏走來走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由得皺起眉頭,玥兒還沒有回來,難不成她是去了血王府。

一想到這個,皇甫耀城就有些為難,這女兒還沒有嫁給百裏宸淵,就住在他那裏,被別人說起來,可是不好聽的。

他是不是要讓百裏宸淵提早些娶玥兒過門呢?

“城主不用擔心,小姐一定會沒事的。”那麽聰明的小姐,誰又會是她的對手。

“本城主不放心,出去瞧瞧,你仔細盯緊那些個不安份的女人,有情況立即稟報給本城主。”現在的他是忠君候府的主子,他是冷錚,那麽對於他的女人,他是想怎麽收拾就能怎麽收拾。

哪怕是全部都趕走,也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城主放心,屬下不會讓她們有機會鬧事的。”

“嗯。”

淡淡的應聲落下,皇甫耀城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房間裏,莫測高深的武功令人瞠目結舌頭。

【166章】 血王重傷★萬更

禦書房

燭光搖曳,一室明亮,月帝端坐在鋪著明黃色絲綢的桌案後,疲憊的靠在椅子上,仍就仔細的翻看著一本又一本奏章,緊皺的眉頭一直就沒有松開過,臉色尤為凝重……

隨著右手邊的奏折越來越少,左手邊批閱過的奏章也就越來越高,終於當他翻看完最後一份奏折,不由得伸出雙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昭示著他不悅的心情。

朝中風雲瞬息而變,令人防不勝防,縱使他是一國之君,卻也不得不提防著這個,又提防著那個,無法相信身邊的任何人,任何事。

“皇上,還需要吩咐遞交奏折上來嗎?”劉公公適時開口,雙手恭敬的遞上一杯安神的熱茶。

“什麽時辰了?”

聞著茶香,月帝的精神不由得清爽了一些,也不知道百裏宸淵會不會進宮來,他其實只是想要看一看他。

幽月牧場的時候他們隔得很近,可是他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過數句,想來著實有些可笑。

淵兒喜歡冷梓玥,時常陪在她的身邊,而他則是想見他一面都難。不管他找什麽樣的理由,找什麽樣的借口要求要見他,結果似乎永遠只有一個。

他只會冷冷的拒絕他,哪怕他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縱使他是皇帝的身份也不能讓百裏宸淵高看他一眼,反而他能他的眼神裏讀懂一種訊息,那就是他壓根就瞧不起他。

連自己心愛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皇帝,的確很懦弱也很窩囊。

“回皇上的話,戌時剛過。”

“血王可曾進宮了。”

“還未有人稟報血王殿下進宮的消息。”劉公公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月帝的臉色,低垂著頭小聲回話。

血王是皇上的心頭肉,別人不知道,他心裏可是跟明鏡一樣,清楚得很。

若是楚皇後娘娘還在,或許皇上還會有仁慈的一面,只是失了楚皇後的皇上,現在又與親生兒子血王殿下的關系涼薄,心慈手軟已是不可能。若是誰不長眼睛再一次觸碰皇上的逆鱗,怕只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常言道,欠了債是要還的,不管過了多久,都是要還的。

在皇上的心裏,一直覺得有愧於楚皇後,更是對不起血王殿下這個兒子,這些都是皇上所欠下的債,因此,不管要他做什麽,他都會去做。

以前沒能保住的人怪他軟弱無能,如今不惜拼死一搏,皇上已然有了與人對抗而立於不敗之地的資本。

為何還要繼續懦弱下去,人總是要轟轟烈烈活過一場的。

“看來他還是很排斥朕,不想見到朕。”自百裏宸淵回到月都皇城那麽長時間,如非必要,他是根本不會出現在他眼前的。

即便是對他說著恭敬有禮的話,也暗含著他濃濃的嘲諷之意,有時候月帝會想,不被愛著,能被恨著,也算是他的福氣。

至少,百裏宸淵沒有全數當他是一個陌生人,至少他還會對他有恨,對他有怨。

“皇上想太多了,血王殿下一定會來的。”雖然他出宮去傳話,沒有見到百裏宸淵的真容,也沒有聽到他親口回話,但是只要他身邊的侍衛說了,劉公公就相信,百裏宸淵一定會來的。

他,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希望他真的會來。”思緒飄得很遠,月帝原本挺拔的身姿縮在椅子上,卻也蒼老得令人心憐。

有些迷茫的眼神落在禦書房的某一處,空空蕩蕩的,好像失了心魂一般,劉公公只是靜靜的看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句話也沒有說,頹廢的低下頭去。

每當皇上露出這樣落寂的神情,也就是他在思念楚皇後的時候,他斷然是不敢出聲打擾的。

讓劉公公有些奇怪的是,皇上近來好像只要一停下來,便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知是好還是壞。

以往,唯有在大型的節氣,又或者是楚皇後的生辰與忌日,皇上才會沈默不語整整三天,誰也不答理的呆在楚皇後以前住的宮殿裏,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所有堆積的奏折都唯有等到皇上清醒過來方能處理。

哪怕是強勢的皇太後,也是不敢輕易在那三天裏招惹皇上的。

畢竟,失了皇上,她那個皇太後的稱號也就有些可笑了,到底她還是需要一個人坐在她的身前,哪怕她是真的想要掌握整個祁月國的江山社稷。

“血王殿下金口玉言,老奴相信他說過會來就一定會來。”

“嗯。”月帝的應聲仿佛只是潛意識的舉動,實際上他依舊陷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回過神來。

“皇上,起風了,奴才去幫您取一件披風來。”初春的天氣白日裏溫暖,夜裏依舊很是寒涼,稍不留神就會感染上風寒,久治不愈。

皇上畢竟年歲已高,再也不似年輕的時候,劉公公伺候起來自是別以往要細心周到得多。

他的一生只有月帝這麽一個主子,將來若是月帝去了,他也會隨著去,至少他這個奴才從未想過還要繼續伺候下一代的君王。

哪怕那個人是血王百裏宸淵,他也是不願的。

“你說什麽?”

門外傳來的動靜驚醒了月帝,一雙銳利的鷹眸直望向門口,淡淡的瞥了一眼躬著身子的劉公公。

“奴才奴才說起風了,去為皇上取一件披風來。”渾身一個哆嗦,那樣的眼神他有好些時候沒有看到過了,突然被那麽一瞥,竟讓他有些懼怕起來。

“不必了。”

他的身體他知道,在沒有完成那些事情之前,就算只有一口氣在,他也會拖著堅持到最後。

“奴才遵旨。”

“去看看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何如此吵鬧?”這裏是他的禦書房,不是市井上的菜市場,隨著他的日益強大,宮中已經很少有人再如此放肆。

“奴才遵旨。”

輕輕的拉開房門,劉公公沈著臉,眼神淩厲的掃過門外伺候的小太監,不知道皇上正在裏面,還敢如此不小心,不想要腦袋了不是。

“劉公公,是姜貴妃娘娘與皇後娘娘爭執不下,奴才、、、奴才們實在是不敢開口勸阻,所以、、、、、”三五個小太監拉聳著腦袋,在皇上身邊近身伺候,哪有不明白皇上脾氣的,近來一個多月,皇上一次後宮也沒有去過,那些個娘娘著急了自然是要前來找皇上的,可真是苦了他們這些個奴才。

裏面的皇上不能得罪,後宮裏皇上的妃子也不能得罪,夾在中間那份氣可是難受得很。

得罪了皇上,頂多是一頓打,或才把他們拉出去砍了,可若是得罪了後宮裏的女人,他們就是怎麽死都不知道。

“瞧你們那點兒出息。”劉公公數落小太監們的同時也不由得沈了沈眼色,示意他們退到一旁去,皇上是萬萬不能打擾的。

他們只要知道一點,他們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奴才,除了皇上的命令,誰的命令都可以不聽。

饒是後宮裏的各位娘娘,面對他也是不好直接撕破臉皮的,除非她們真有那個本事做上將來的皇太後,否則還是盡量不要與他交惡,多多少少他在皇上跟前說上一兩句話還是很有用的。

“公公教訓得是。”

“都退下,不許任何人進去吵到皇上,明白嗎?”

“奴才們知道。”

“要知道你們是皇上身邊的奴才,只有皇上才是你們的主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夠移著蓮步朝著禦書房門口走來的蕭皇後與姜貴妃聽到。

劉公公也是明眼人,他不會輕易得罪宮中的任何人,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不能將人在門縫裏看扁了,或許某一天無名小卒也能成為蓋世英雄。

“謹記公公教誨。”

小太監們低著頭,很是恭敬的答話,劉公公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微低了低頭,道:“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奴才給姜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風格各異的兩個絕色女子鬥來鬥去幾乎一輩子,可憐她們誰也沒有走進皇上心裏去,也不知還在鬥些什麽,爭些什麽。

皇上從未動搖過太子之位的人選,多少年來,皇上所有的奴才就是為了鞏固他的太子之位,豈是她們這些人生的孩子可以妄想的。

“劉公公平身。”蕭皇後狹長的鳳眸裏掠過一抹不悅,她可是將劉公公的話聽得很清楚,就算他是皇上身邊的貼身伺候的太監總管,又有什麽資格在她的跟前擺譜,還暗帶著教訓她。

豈非是打了她的臉面,總有一天她會報了今日之辱,到時候看她如何收拾他。

姜貴妃雖與蕭皇後不是同一路人,此時此刻,不得不說她們兩人的想法是驚人的相同。

憑什麽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她們,要忍受一個太監的氣,簡直可笑。

“公公快些請起,本宮可是受不起。”姜貴妃施施然淺淺一笑,淡雅的妝容給人的感覺很清新,頗有眼前一亮的錯覺。

只是她打扮得再精致,也得有人欣賞不是,可惜了那個唯一能欣賞她美貌的人,壓根就不想看到她。

“多謝皇後娘娘。”劉公公恭敬的看了蕭皇後一眼,回過頭又看了姜貴妃一眼,低聲道:“貴妃娘娘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真是該死。”

低垂的視線,任誰也沒有瞧到劉公公眼中的輕嘲與不屑,除了能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之外,她還敢在誰的跟前如此。

有本事就到血王跟前去,到冷梓玥跟前去,任他們其中一個動動手指頭就能將她們給撕了。

“劉公公,本宮是來求見皇上的,勞煩公公通傳一聲。”蕭皇後說話間,從手腕上取下一個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她知道宮中有些人,有些地方是需要打點的,而她並不在意花那麽一點兒銀子。

縱使她很不喜歡劉公公,可她還是很想將她拉到她的身邊,為她效命。

如此一來,皇上的一舉一動,她都可以了如直掌,還有誰可以讓她畏懼。

“請皇後娘娘恕罪,若是求見皇上還請兩位娘娘改來再來,今晚怕是不行。”

指不定一會兒血王殿下就進宮了,早些時候敬事房的總管太監過來送牌子,皇上連眼皮都沒有掀一掀,直接吩咐他將人打發走了。

皇上壓根就沒有心思去後宮,這兩位娘娘想要爭寵只怕是白費了一場心機。

“為何今晚不行,深夜了皇上還要見什麽人不成?”蕭皇後柳眉倒豎,不悅的表情流露出來,轉瞬即逝。

劉公公眼見原本吵鬧不休的兩個女此時倒是變得默契起來,誓有一種不讓她們見到皇上便不離開的意思,他出來已經有好一會兒,若是再處理不好這種事情,只怕皇上會龍顏大怒的。

心思一沈,尖細的嗓音溢出口,“皇上晚上召見了人,因此皇後娘娘跟貴妃娘娘還是莫要外吵鬧,以免擾了聖心,令皇上對兩位娘娘心生不滿,到時候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既然如此,本宮便回了。”

蕭皇後冷冷的掃過姜貴妃的臉,好好的情情就因在半路上遇到姜貴妃變得很糟,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她在哪裏她就在哪裏,難不成她的宮裏出了內奸。

如此一想,臉色越發的難看,皇上對她已是越來越淡薄,不能再讓皇上對她心生厭惡,先查出宮裏的內奸才是真的。她可沒有將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別人眼中的嗜好,真要被她查到有內奸,看她不拔了她幾層皮。

“恭送皇後娘娘。”

姜貴妃目光深深的凝望了禦書房的大門一眼,夜空下滿天的繁星,再美的風景,也勾起她愉悅的心情,整個心都遺落在月帝的身上,再也無法收回來。

夜已深沈,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人,皇上如此等候。

“本宮也乏了,便不打擾皇上處理正事,回了。”招了招手,兩個宮女動作輕盈的扶著姜貴妃,緩步離開禦花園。

“奴才恭送姜貴妃娘娘。”

輕籲了一口氣,劉公公提起的心總算是落了地,想不明白蕭皇後與姜貴妃這麽晚了為何同時出現在禦書房外,是真的想見皇上,還是別有目的?

“血王殿下到——”

走得很遠的兩個女人身體一僵,轉過頭看著百裏宸淵一襲錦繡紅袍大步朝著禦書房走去,不由得眸色深沈的對視一眼,什麽也沒有說,各自朝著各自的寢宮走去。

劉公公躬著身子,恭敬的道:“奴才參見血王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蕭皇後與姜貴妃難不成是得知了血王將會進宮的消息,所以才好巧不巧的選在今晚前來禦書房求見皇上,她們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看來他有必要提醒一下皇上,皇上的身邊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人安插了眼線進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嗯。”

百裏宸淵幽深的眸光掠過劉公公,腳一踢,禦門房的大門應聲而開,紅袍拂過,他的人已然站到了月帝的對面,與之遙遙相望。

驚愕的望著百裏宸淵的動作,劉公公久久都未回過神來,這有膽用腳踢禦書房大門的人,也就唯有他血王殿下一個。

“皇上、、、、”半晌過後,弱弱的開了口,又是看向月帝又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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