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66)

關燈
”月帝眸光攸的一暗,若有所思。

“請皇上明鑒,並非臣不願意說出來,而是臣現在說了,也就沒有那種神秘的感覺了,既然這琉璃水晶球能夠將所有比賽的畫面完整的呈現出來,一步接著一步的往下看,豈不是更加的有趣。”

一雙睿智精明的眼微閃,後背冷汗直冒,不得不說他還沒有那麽大的膽敢直視月帝的目光,龍威果然是不能輕意犯之的。

氣氛變得詭異的同時,突然月帝大笑出聲,揮了揮袖子,道:“愛卿說得有理,若是把什麽都說出來了,後面的考驗也就沒有那麽多的趣味了。”

“多謝皇上體諒。”低下頭,拉著袖子擦去額上的汗水,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月帝會龍顏大悅,直接將他拖出去重重打上一頓。

“暫且退下吧!”

“微臣遵旨。”

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面聖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以後他還是乖乖的呆在屬於自己的那一片天地之中,恬然自得。

“快看,南喻國三皇子,西靈國冥王,北寒國三皇子以及祁月影王全都聚在一起了,那塔一樣的地方是哪裏?”

“不會又是幻境吧?”

“誰知道那裏是哪裏,不過感覺好詭異呀!”

“、、、、、、、、”

安靜的光明正殿突然被一聲接著一聲的討論聲所打破,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懸在半空中的琉璃水晶球,不斷的猜測著。

“少主,竟然又是幻境,只不過比起前面幾次真實了好多。”

“你倒是眼尖,從前面他們四個人爭先搶後的奪第一,到現在一個個全都被困在這座塔前,真是挺有意思的。”

長孫俊摩挲著下顎,眼中跳躍著幾抹興奮的味道,如果不是身份的限制,他也很想闖一闖這樣的考驗。

可惜他們隱族沒有如此有特色的考驗,否則對族人也是一大的歷練,如有機會他定要將這些都帶回到族中。

“少主你說塔中會有些什麽?”火龍一臉的興味,就連渾身的血液的他都感覺到在興奮的湧動起來,令他心癢起來。

“你也想去試試。”

“屬下不敢。”

“其實我也想去,只是可惜、、、、、”長孫俊輕嘆一口氣,如今冷梓玥不願意跟他回隱族,甚至對於隱族的一切都相當的反感,實在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你不覺得塔前石碑上的一行字更有意思嗎?”

火龍猛然擡起頭,目光定在那一行小字上,驚得嘴巴都合不上,這規矩真是獨樹一幟,難度系數也頗高,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騎馬進入丹塔之中,不論遇到什麽,發生什麽,下馬者闖關失敗’,這樣的規矩倒也不奇怪,畢竟這一場比賽是以騎馬為初始點的,若是馬沒能派上用場,比賽也就失去原本的味道了。

“少主覺得裏面有哪些難關?”

“不知道。”

“呃、、、、、”

“呵呵,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一定不會讓咱們失望的。”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這場騎馬比賽之中融入了人性的考驗,既然是關於人性軟點方面的考驗,他相信這座丹塔裏所能表現出來的將會更加的精彩,甚至於令他都難以取舍。

“屬下也有那樣的預感。”

“呵呵、、、、、”

、、、、、、、、、、、、、、、、、、、、、、、、、、、、、、、、

“小家夥你怎麽了?”百裏宸淵伸出手拉住突然僵住身體的冷梓玥,語氣為之上揚,隱藏不住的擔憂。

冷梓玥望著百裏宸淵,她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剎那自己是怎麽了,只覺得胸口突地一緊,好像將要失去什麽一樣,令她很是心驚。

對上他滿是關懷的眸子,搖頭卻變成了沈默,她無法對他說謊。

“告訴我到底怎麽了?”百裏宸淵也顧不得身後還跟著兩條尾巴,雙手放在她的肩上,目光灼灼的望進她茫然的眼睛裏。

這樣慌亂的她,跟他所認識的她,完全不一樣。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心口突然一緊,好像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淡淡的呢喃出聲,冷梓玥搖了搖頭。

“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百裏宸淵蹙眉,隨即不高興的拉聳著腦袋,委屈萬分的道:“小玥兒最重要的人原來不是我。”

聲音略帶指控,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冷梓玥嘴角抽抽,強忍住一巴掌拍在百裏宸淵腦門上的沖動,冷聲道:“我說的是東西,你又不是東西。”

“小玥兒你罵我不是東西。”

其實,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慌亂失神的模樣,那會令他感覺到無所適從,心裏不痛快。愛上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從那一刻開始,她喜他就喜,她悲他就悲,只要她痛快了,他也就痛快了。

愛情,就是那麽奇妙的東西。

“你——”

狠狠的瞪了百裏宸淵一眼,冷梓玥頓時只覺哭笑不得,就算要哄她開心也用不著這樣損自己吧!

不可否認,她的心裏很甜,就是喜歡他時時刻刻都寵著她。

“呵呵,我的小家夥總算是笑了,不容易呀!”頗為感嘆般飛快的在冷梓玥水潤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百裏宸淵緊緊抱著她纖細的柳腰,接著又道:“下面的考驗咱們還繼續觀看嗎?”

他的耐心可已經用完了,剩下的有沒有必要看下去,對他而言並不影響什麽。

“淵,我想離開幽月牧場一會兒。”

想了想,冷梓玥看向百裏宸淵,明顯的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微微一僵,不管怎麽樣她要趕到城裏去一趟。

那裏,似乎有什麽在等著她。

如果這一次她不去,錯過了,她會後悔的。

“為什麽?你有事情瞞著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可是剛才、、、、、、、”冷梓玥險險的閉上了嘴巴,她剛才差一點兒就沖著百裏宸淵低吼那是身體本尊帶給她的強烈感覺,那個已經逝去的女子再乞求她。

該死的,差一點兒她說出她自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了。

不管她在百裏宸淵的眼中有多麽特別,有多麽重要,他真的可以接受她只不過是來自異世的一縷幽魂嗎?

冷梓玥不敢想,至少目前為止她沒有那樣的勇氣去想。

“剛才怎麽了?”

聰明機警如百裏宸淵,自然從冷梓玥這突然斷掉的話中聽出了些許可疑之處,再一次肯定懷中的小女人有事情瞞著他。

“等我回來再告訴你好嗎?”

“如果我現在就要知道,你會告訴我嗎?”

小玥兒,到現在我還不值得你信任嗎?只要你願意告訴我為什麽,我一定會做得比你預想中的更好。

望著百裏宸淵受傷的眼神,沒由來的心中深深刺痛一下,冷梓玥突然伸出雙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小臉埋進他的胸口,小聲道:“還記得你問我要不要去尋找自己的生父嗎?剛才我的心突然一痛,那種感覺就好像要失去什麽一樣,或許將要失去的人就是他。”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本尊應該不會有那麽強烈的乞求。

“你能肯定嗎?”

雖然明白冷梓玥瞞著他的事情一定不是這個這麽簡單,但他選擇順著臺階下,給她也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他會等到她親口告訴他答案的那一天。性子淡漠如她,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他,足以證明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不是很肯定,不過上一次黃興掌櫃說的那個人,既然不是冷錚,那麽也就只有他了。”世界上,除了同胞兄弟之外,想要再尋找出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太難。

眼下說什麽都是無用的,一切還得等到她親自去證實。

“看在是尋找本王岳父的份上,我同意你去。”

“什麽岳父,臭不要臉的。”

微紅著臉頰,冷梓玥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你親爹可不就是我的岳父。”冷錚那種貨色,還真就不配做小女人的父親,待他看過小女人的生父之後,再做比較。

冷梓玥搖了搖頭,站直身子,“那我先行一步,你繼續看比賽嗎?”

“我可以不看嗎?”

“不行。”

“給個理由?”

“因為我要聽比賽的詳情,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眨了眨眼,那意思可是相當的明顯。

隨隨便便拉住一個男人,她就可以知道想知道的一切。這一招對付百裏宸淵這個亂吃飛醋的家夥,可說是百戰百勝。

“好,算你狠。”

“呵呵,那我走了,如果沒有線索,晚上我就能回來。”

“路上小心。”

“皇城裏只怕還找不到幾個人能傷我。”

“誰若是有膽動你一根頭發,本王滅他全家。”

“暴力份子。”不過她喜歡。

“快去快回,有事就發信號給我。”望著那抹已經消失在他視線裏的倩影,百裏宸淵動用千裏傳音,叮囑道。

小女人的本事他清楚,可他依舊忍不住擔心著急,或許這便是世人所說的患得患失。害怕失去她,才會讓自己的情緒不受控制。

“知道了,你也小心,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好半晌之後,一道清靈的女聲傳進百裏宸淵的耳中,後者不禁微微勾起嘴角,笑得傾國傾城。

藍顏禍水的妖孽名頭,百裏宸淵當之無愧。

月都皇城之西,有一片純凈的地方,此處種滿了各個品種的梨花樹,每天初春,梨花靜靜的綻放在枝頭,引來無數的文人墨客,富家千金到此游玩。

放眼望去,占地極廣的梨花林仿如寸寸白雪鋪蓋在山坡上,美得純粹,美得剔透,也美各文雅。

醉人的梨香也引得文人詩興大發,一首又一首的詩詞歌賦躍然紙上,三五結伴開始高聲品談。

其間,也不乏富家千金到此,彈琴作畫,陶冶性情。

“城主,該走了。”

身著青衣的隨從肩上帶著兩個包袱,一個月的期限昨天就已經過了,可是城主依舊沒有離開,老城主已經發了兩三次緊急家書,要求城主即刻趕回暗月城。

若是再不離開,只怕會引來老城主震怒的。

“你暫且離開一會兒,讓我靜一靜。”

疲憊的聲音裏滿是落寂,聽來令人心酸,莫名的想要流眼淚。

看著皇甫耀城那略彎的背脊,隨從終是輕嘆一聲,安靜的退到一步,隨時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以防不測。

眼前的梨花如雪綻放,陣陣梨花香氣逼人,天地之間,仿佛就只剩下這最唯美寧靜的一處,四周雖有彈聲,談笑聲,吟詩作對之聲,可是在他的耳中卻什麽也聽不到,有的只是那無窮無盡的孤獨。

自打進得皇城,他每天都去打探她的消息,甚至拿著畫像去詢問路人,可是沒有人知道她是誰?

如果她是哪家的小姐,以他那樣的瘋狂的做法,應該早就找到了。

從梨花未開等到梨花開滿,一天又一天的等候,她終究不出現,連老天都不願意幫他,到底是他欠了她太多。

一陣清風襲來,身前的梨樹輕輕搖曳,潔白的梨花隨風飄落到地上,香氣卻是越加的濃郁逼人。

皇甫耀城的腦海裏不禁想起那日在街道上與他擦肩而過的紅衣女子,她的容貌,縱使只是驚鴻一瞥,可也足以令他震驚。

那張側臉,他永遠都不可能將之遺忘。

是她,就是當年他一見傾心的白衣女子。

可是,她怎麽可能還那麽年輕,仔細回想起來,記憶裏的那個她如今也有些年紀了,不可能擁有那般年輕的面貌,甚至也不可能還梳著未出閣女子的發髻。

唯一的念想也被打破,怎不叫他失落。

半個時辰過去,皇甫耀城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曾動一下,隨從實在忍不住,上前輕聲問道:“城主,該離開了,否則要延誤老城主規定的回城時間。”

若是有可能,他也希望皇甫耀城可以找到當年那個白衣女子,現實卻告訴他,那根本就沒有可能。

既然找不到,為了暗月城的傳承,他自然是希望城主皇甫耀城可以盡快娶妻生子,為皇甫一族開枝散葉。

“罷了,走吧!”風刮亂了皇甫耀城的頭發,也將他的心碾成了碎片。

當年,他來到這裏時,心,就已經遺失了。

只是那時候的他,並沒有如今這般清楚與明白。

“城主,披上吧!”恭敬的遞上一件降紫色的披風,隨從恭敬的站立在後面,眼中同樣流露出些許遺憾。

他知道,城主回到這裏,心中抱有多大的期盼。

明知有可能是這樣的結果,到底還是沒有逃脫過去。

皇甫耀城將披風披在肩上,伸出摘下一枝椏開得最好的梨花,緊緊的握在手心裏,默默的道:“再見了,今生你我不能相見,若有來世,我必將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他已過而立之年,不能再任性固執下去,他心裏明白若是再無子嗣,暗月城將會面臨怎樣的險境。

他再也不能那麽自私,不能將全城所有的子民都推入那樣的深淵,他不能做暗月城以史以來的第一位罪人。

對不起了,心中的最愛,以後只能將你深深的埋藏進心裏。

華麗的降紫色披風劃過梨樹,隨著皇甫耀城的轉身,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落入他的視線之中,驚得他連手中的梨花枝椏掉落在地都毫無所覺。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許是因為他的註視太過炙熱,冷梓玥秀眉緊蹙,順著視線望去,不由得微張了張粉色的唇瓣。

四目相對間,她很肯定,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見鬼的,也難怪她那便宜娘親錯投了懷抱,如果只是看他們的臉,還真TmD的分不出誰是誰?

明明只是距離不到三棵梨樹的距離,皇甫耀城卻發現自己的腳根本一步也邁不出去,只能呆呆的註視著冷梓玥的面部表情。

從她的眼睛裏,他讀出一抹驚愕,隨後又是一抹了然,最後變成了無奈。

他不知道為什麽冷梓玥看到他之後會流露出那麽多的表情,可是他卻知道,這個年輕的女孩兒,這個跟他心裏的那個女子有六七分相像的女孩兒,一定知道些什麽。

突然出現的冷梓玥,讓他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仿如救命的稻草般,令他執著的想要緊緊的抓住。

“城主,她、、、、、”

隨從也顯得格外的驚訝,一張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雙眼鼓得好像是金魚的眼睛,很是滑稽。

她是妖怪嗎?

不然怎麽十多年過去,依舊年輕貌美。

“你是誰?”清冷的聲音帶著渾身天成的尊貴之氣,儼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不容任何人忽視她的權威。

黃興告訴她的果然都真的,這個跟冷錚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或許還真就是她那便宜親爹。只是連黃興都查不到他的底細,不由得讓冷梓玥感起興趣來。

無法忽視當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身體傳來的輕顫,顯然本尊很滿意她來到這裏,見到這個男人,她那無聲的感激,讓冷梓玥的心有些疼痛。

似為她,也為自己。

“我、、、、我、、、、”張了兩次嘴,皇甫耀城都說不出話來,望著近在咫尺的冷梓玥,他真的不再懷疑她只是一道幻影。

“你是結巴嗎?”

“放肆、、、、、、、、”隨從看到冷梓玥如此對他的主人說話,不由得臉一黑,高聲喝斥,可是後面的話卻在冷梓玥仿如千年玄冰的瞪視之中咽了回去。

好冰冷的眼神,好強悍的威壓,只是淡淡的瞥他一眼,竟然有一種讓他從腳底板涼上心頭的感覺。

“本小姐說話還由不得一個下人插嘴。”

雖然在她的眼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她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挑釁她的威嚴。

“退下。”

“是。”

冷梓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依舊覺得眼前這張冷錚的‘臉’看起來格外的不舒服,“你是誰?同樣的話別讓本小姐重覆第二遍。”

便宜親爹又如何?若是不能讓本小姐滿意,打來哪兒來,丟你回哪兒去。

“皇甫耀城。”聲音不卑不亢,自成一股霸氣與威嚴,淩厲的目光直視冷梓玥,還真是夠爺們的。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冷梓玥蹙眉,令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出現了。她那便宜娘分不清楚他們兩個人的相貌情有可原,但她總不會連他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吧!

又不是從小到大居住在一起的人,長相一樣,聲音卻是大不相同的,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的人都不會分辨錯誤。

mD,長孫悠悠,你應該不是笨蛋才對。

望著冷梓玥盯著他變幻莫測的面部表情,皇甫耀城顯得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看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兒就想要親近她,那股來得突然的親切感又是從何而來。

“你、、、、、、”

“你、、、、、”

兩個人一同開口,對視一眼,又別過頭去。

冷梓玥咽了口口水,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問下去。難道要她對著皇甫耀城說,餵,我是你親生女兒嗎?

見鬼的,這樣的話多丟臉,她怎麽說得出口。

皇甫耀城深吸一口氣,不明所以的望著冷梓玥臉上的怒氣,難道是他惹她不開心了嗎?一想到這裏,本就心慌意亂的某人,更加手足無措起來。

“呵呵。”

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愛,傻得可愛。

“你、、、、、”

一開口又結巴起來,皇甫耀城簡直很想伸出手狠狠的甩自己幾個耳巴子,我叫你結巴,她又不是老虎,你問幾句話,還能吃了你不成。

真是越老越不中用、、、、、、、、

【153章】 烏龍錯嫁★萬更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換過地方再說……”

冷梓玥優雅的轉身,不用看她也知道,後面的兩個人一定會跟上她的腳步。只是讓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的就是皇甫耀城看她的眼神。

又是欣喜,又是疑惑,更深的卻是說不出來的愧疚。

他,為什麽要對她那便宜娘親愧疚?

“呃、、、、好。”待皇甫耀城反應過來時,冷梓玥已經朝著梨花林外走去,那裏停著一輛精致華麗的馬車。

隨從雖然同樣震驚於冷梓玥的容貌,但他顯然要比皇甫耀城多出一個心眼,不緊不慢的跟在皇甫耀城身後,低聲問道:“城主,您什麽都沒有問清楚,這樣跟著她走是不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多留一個心眼並沒有什麽壞處。

“我相信她。”

至於相信冷梓玥什麽,皇甫耀城不知道,但他很肯定,冷梓玥不會害他,在她的身上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雖然年輕的冷梓玥讓他看不透,甚至感覺到危險,可他依舊願意百分之百的相信她。或許是那第一眼看中的眼緣,他願意跟著自己的心走一次。

“可是、、、、、、”隨從還是不放心,就連他都瞧不出冷梓玥是何路數,萬一是敵人該怎麽辦?

越是遇到這樣的女人就越是要小心,負責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她的身上有我想要的答案。”普天之下不會那麽巧就長了兩個相貌相差無幾的人,因此他必須弄清楚前面的冷梓玥跟他心中的那個她究竟是什麽關系。

心裏明明就有了一個很肯定的猜測,可是皇甫耀城卻不願意承認她就是那個白衣女子的女兒,若非是母女,怎能長得這般相像。

罷了,不想那麽許多。

如果她過得幸福,那他也可以獨自去承受後半生的一切,該知足了。

至少在臨走之前,他還有機會親眼見到她一面。

“屬下明白了。”

只有將當年的事情弄清楚,城主才有可能安心的回到暗月城,依他看冷梓玥的年紀,如果不出意外,她必然是當年那個白衣女子的女兒。

那麽、、、、城主他或許真的可以就此死心了。

“快些跟上。”

“是。”

身體輕輕一躍,穩穩的落在馬車上,冷梓玥雙手環胸,斜靠在車棚上,清冷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皇甫耀城的身體,實在很難明白,這個看似精明的男人,怎麽會在她的面前流露出那般笨拙的模樣。

想來,不禁輕笑出聲。

“不知姑娘貴姓?”

皇甫耀城帶關隨從站在馬車旁,漆黑的瞳孔裏倒應出冷梓玥絕美的面容,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份油然而生的驕傲。

“先上馬車,其他的容後再談。”她並不喜歡被太多的人註視,以前生在山林間,也是鮮少見到成堆成堆的人。

“那就有勞姑娘了。”皇甫耀城也不客氣,動作輕盈的躍上馬車,跟在冷梓玥的身上進了車廂。

而他的隨從則是安靜的跟馬夫坐在一起,不言不語。

“小姐,咱們現在去哪裏?”他是百裏宸淵的禦用馬夫,除了百裏宸淵可以使喚他之外,也就唯有冷梓玥有那樣的資格。

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家王爺迎娶冷梓玥過門的。

“血王府。”

冷梓玥腦海裏飛快的閃過幾個地方,一一被她所忽略,最後還是決定到血王府。百裏宸淵的地方,除了她可以出入自由之外,其他人想要進去難,想要出來更難。

忠君候府她是沒有打算回,雖說現在那裏她最大,她的話沒有任何人膽敢違抗,若是她將皇甫耀城大搖大擺的帶了回去,還不知道將要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醉客居畢竟是人來人往的地方,皇甫耀城的臉又太引人註目,想來想去,也只有血王府最合適,也最讓她覺得安全。

“請小姐坐好,到了王府老奴會喚您的。”

“嗯。”

輕輕的應了聲,冷梓玥閉上雙眼,靠在軟榻上養神。從幽月牧場出來,出華盈山,再趕到皇城,她都快要虛脫了,索性被她找到皇甫耀城,否則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再見到這個人。

如果是再見,她不知道那時候又會是怎樣的場面。

皇甫耀城的目光一直落在冷梓玥精致的小臉上,握得緊實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所浸濕,可那卡在喉嚨裏的話,卻是怎麽也問不出口。

望著她略顯疲憊的臉色,心想還是讓她繼續睡會兒,反正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一切。

血王府麽?

那個地方皇甫耀城並不陌生,自打他進入月都皇城,對於忠君候府的冷梓玥,以及血王百裏宸淵,這兩個人他可是每天不下聽到一二十遍,想不記住都挺難的。

也不知她與血王府到底有何關系,就從馬夫對她的恭敬態度來評價,這個女娃娃的身份必定很是尊貴。

半個時辰之後,馬車駛進皇城,朝著血王府急馳而去。

“還沒有看夠嗎?”

掀了掀眼皮,冷梓玥依舊不曾睜開眼,她一直都有感覺到皇甫耀城在看她,當然他的眼神中並沒有流露出其他的意思,只是有一抹莫名的疼愛,叫她心裏堵得慌。

難道,那就是所謂的父女天性嗎?

“咳咳、、、、那個、、、我、、、、、”

一說話,皇甫耀城再次結巴起來,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呵呵,你真是挺可愛的耶!”不知道為什麽,冷梓玥突然惡趣味的想,逗逗她這便宜親爹挺有趣的。

要知道,沒有穿越之前,她可是從來不敢想象某天她可以逗自己的爹玩。爺爺與父親都很嚴厲,在她的記憶裏很少露出笑容。

若許,就連她的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那時候,別說是逗爹玩,哪怕是說幾句話,都顯得格外的壓抑。

“可愛?”皇甫耀城瞪大雙眼,他都一把年紀了,這丫頭竟然用‘可愛’來形容他,想當年他可也算是風雲人物,人人都懼怕他。

在這小丫頭的眼中,竟然變得可愛起來。真要是哪裏這話被傳了出去,豈非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望著皇甫耀城驚愕的模樣,冷梓玥睜開清澈的雙眸,兩只小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指的道:“你給我的第一印象,還算合格。”

“什麽?”

皇甫耀城的問題並沒有得到回答,馬車穩穩的停了下來,車夫的聲音也傳了進來,“小姐,王府到了。”

“嗯。”

站起身,走出馬車,再度輕輕一躍,擡起頭看了眼‘血王府’三個大字,冷梓玥心中頗多感慨。

她與百裏宸淵,有時候就像是她做的一個美夢那般。

美得好不真實呢?

“主子。”

“嗯。”

“牽著馬下去休息,有事我會吩咐你的。”

“是的小姐。”

冷梓玥交待完,看向皇甫耀城,指了指血王府裏面,道:“咱們進去談,我可沒有興趣站在外面當別人欣賞的對象。”

“請——”

就在侍衛準備對冷梓玥行禮的時候,她擺了擺手,她可不想在這個便宜親爹的面前聽到那些侍衛整齊化一的喚她‘未來王妃’萬安。

那腦子秀逗的家夥,竟然默認全府上下都那麽喚她,簡直可恨。

想要把她娶進王府,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她可還沒有玩夠了,早早的嫁出去多沒意思呀!

“城主,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麽,為何血王府中的人對她都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稍後不就知曉了,多看少說話。”

皇甫耀城不得不感嘆血王府中的神秘,至少在他的感知裏,能夠進得來血王府的人,絕對少之又少。

一般只要靠近這座王府,立馬就會被發現,除非是主人家主動露出破綻,想要進這裏,當真不易。

外界的傳言果真不假,血王百裏宸淵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

“是。”

進得前院正堂,冷梓玥招來兩個丫鬟,冷聲道:“上兩杯熱茶,另外吩咐管家帶那位先生四處走走。”

“奴婢明白。”

站在皇甫耀城身後的隨從本意不肯離去,“先下去。”

“是。”

冷梓玥將這一幕看進眼裏,露齒一笑,道:“他好像很擔心我會加害你似的,忠心倒是不錯。”

“姑娘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想要知道我是誰並不難,不過你必須先回答我三個問題。”冷梓玥的聲音並不高,但卻透出不容拒絕的霸氣。

雖然她有至少八分把握肯定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本尊的親生父親,她免費得來的便宜爹,但是現在畢竟是她生活在這個世上,那麽想要得到她的認可,就並非那麽容易了。

眼神對視數秒,皇甫耀城敗下陣來,他太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以至於不得不被冷梓玥牽著鼻子走。

“你想知道些什麽?”

“做事不拖拉,也算是一項優點吧!”俏皮的眨了眨眼,將那份冷意收了起來,這裏就只有她與他兩個人,一張冷臉擺給誰看。

皇甫耀城不語,只是靜靜的笑著她的笑臉,渾身上下彌漫出一股蒼涼。

他還記得,那個女子的笑臉就如同剛才所看到那一抹淺笑一樣,令他心動,想要守護。

感覺到皇甫耀城的變化,冷梓玥垂下眸子,纖長眼睫輕輕顫動,猶如一把弧形的小扇在扇動,“你叫什麽名字,從哪裏來,為什麽來到這裏?”

她的問題很簡單,也不難回答。

只是她想聽的,要真話。

“我只想聽真話,如果你對我說假話,或許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想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皇甫耀城沒有想到冷梓玥的問題會那麽直接,看似簡單的三個問題,卻將他這次所行都牽扯了出來。

果真是個聰慧的丫頭,怎不叫人喜歡。

“你問。”

“你、、、、你的母親呢?”

當年他與她並沒有說過太多的話,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句話,可他依舊記得,她並不如冷梓玥這般性情多變,另人捉磨不透。

“死了。”

冷梓玥的話音剛落地,皇甫耀城猛然站起身,雙腳剛邁出一步,一口殷紅濃稠的血便從他的嘴裏噴湧而出,好似潑墨一般,沾染在柔軟的地毯之上。

“你、、、、你說什麽、、、、”

青筋暴露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冷梓玥的手腕,漆黑的瞳孔裏寫滿了不可置信與深深的不相信與憤怒,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手勁,他只想冷梓玥告訴他,剛才她說的都不是真的。

她,怎麽會死了呢?

不、、、不會的、、、、她不會死的、、、、、、、

吃痛的欲要抽回自己的雙手,冷梓玥卻發現這個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就動不了,“你弄疼我了。”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喚回了皇甫耀城的神思,呆呆的望著冷梓玥的手腕,驚愕的發現她的手竟然全都紅腫起來。

“對、、、對不起、、、我失態了、、、、”松開冷梓玥的手,皇甫耀城嘴角掛著刺目的鮮血,倒退著跌坐在椅子上,更是失手將茶杯也打翻在地,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冷梓玥眨了眨眼,揉著自己紅腫的手腕,真心想要大罵出聲,該死的吃什麽長大的嘛,力氣那麽大,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嘴裏的鹹腥之氣再度湧上來,皇甫耀城強壓下去,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此時更加難看。

“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