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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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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花冠戴在自己的頭上,火紅的衣裙在明媚的陽光下更得金光燦燦,煞是美麗。

纖細的手指捏著裙角,冷梓玥在他的眼前轉了兩個圈,眨著美麗的大眼睛,輕笑,“棠,我好看嗎?”

對不起了玥兒,我沒得選擇。

西門棠默默的在心裏說完這句話之後,長劍直插冷梓玥心臟。

雙眸不可置信的瞥了一眼胸口的長劍,殷紅的鮮血流著劍尖不住的滴落,最後迷茫的視線落在執劍人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玥、、、、玥兒、、”

隨著西門棠失神的呢喃出聲,冷梓玥的身影便如一陣風似的,真正的徹底消失在幻境裏。

雙膝跪地,除了染了鮮血的長劍,在他的視線所及的地方,唯有那同樣染了冷梓玥鮮血的花冠還靜靜的躺在那裏。

“玥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冷梓玥的消失,美麗的愛情幻象也隨之破滅,再度呈現在西門棠眼前的,是那麽只容得下一人一馬行走的赤色小道。

此時此刻,悲痛的他,正跪倒在一棵大樹旁,氣氛出奇的詭異。

------題外話------

親們,今天很抱歉,只能更這麽多,明天一定盡力量補上。

【149章】 以命相救

琉璃水晶球依舊在天空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將光明正殿照耀在一片有些靈異的畫面下,一幕一幕的場景在它所折射出的光影裏,栩栩如生……

高高的看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光幕裏的畫面上,震驚得張大了嘴。

表現最明顯的莫過於端坐在龍椅上的月帝,一雙漆黑的眼直勾勾的盯著水晶球裏飄逸如仙的女子,渾身輕輕顫抖,連腳步都是虛浮的。

“寧兒、、、、朕的寧兒、、、、”

月帝反覆的呢喃出聲,徹底失去了一個君王該有的儀態,他要去到水晶球裏面,他的寧兒在那裏。

只要他進去了,寧兒就不會消失了。

“皇上。”劉公公緩過神,一把拉住已經邁出兩步的月帝,差點兒驚得跳起來。

哪怕二十餘年過去,在皇上的心裏,楚皇後娘娘依舊占據著最重要的位置,那個地方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一如當年,楚皇後娘娘的一顰笑一蹙眉都會影響皇上的情緒,如今依舊不例外。縱使那呈現在皇上眼前的,不過只是一抹幻象。

終究是讓這個帝王亂了方寸,險些棄大局於不顧。

“放開朕,誰也不許阻攔朕去見寧兒。”月帝瞪著拉住他手臂的劉公公,瞳孔裏好似燃起氣勢洶洶的火焰,頗有幾分見神殺神,見鬼殺鬼的氣魄。

全身汗毛倒豎,額上冷汗直飆,劉公公在月帝的瞪視之下輕搖了搖頭,顫著音道:“皇、、、、皇上萬萬不可、、、、”

“你想阻止朕嗎?”

“奴才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阻攔皇上,可是現在奴才不得不阻攔皇上,即使、、、即使搭上奴才這條命。”

劉公公跪到地上,低埋著頭,刻意將聲音壓得極低,不想讓太多的人聽到他與月帝的談話內容。

當楚皇後娘娘出現在幻象裏,他也吃驚,或許因為他本就不是局中之人,才明白那根本不可能是真的,那只是一個影子而已。

然而,深愛著楚皇後娘娘的皇上,又怎麽會認為那只是一個影子呢?哪怕那真的就是一個影子,為了安慰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皇上也會強迫自己相信那就是真的。

皇上苦啊——

“朕立馬就可以下旨砍了你。”

“皇上,幻象裏的皇後娘娘根本就不是真的,您又何必欺騙自己呢?”

心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劉公公的頭垂得越發的低。他自打十歲進宮就跟在當時還只是皇子的月帝身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月帝對楚皇後的愛。

溫柔美麗又嫻雅善良的楚皇後,但凡與她接觸過的人無不佩服她,尊敬她,那是一個用真心包容所有人過錯的女人。

在殺人不見血的後宮裏,一次又一次的被逼到危險之中,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別人的陰險毒辣,給她們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曾經,他卑微的問,為什麽要對別人那麽寬容。

她的回答很簡單,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就因為她是皇上最愛的女人,所以她便站在風口浪尖之上,接受嬪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與陷害,更是將那些原本是她情敵死對頭的孩子,悉心呵護,視若親子。

可是這樣的女人,太薄命。

同為女人,她們擁有一個丈夫,但卻不擁有一條心。

她的善良,似乎就決定了她的死亡。

“滾——”月帝暴怒的情緒沒有人敢正面相迎,哪怕是坐在他身後氣紅了臉,掐青了大腿的女人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一句話。

她們知道,任何觸及楚皇後的事情,都會令這個九五之尊失去應有的冷靜。

嫉妒的種子發了芽,生了根,便瘋狂的滋長,誓要將對方完全砍草除根才得以撫慰那顆陰暗的心。

大力的一腳踹在劉公公的胸口,沒有意外的,後者狼狽的向後倒,發出沈悶的聲響,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離月帝還有算不得短的一段距離,想必就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月帝低吼出聲擴知。

捂住火辣辣刺痛的胸口,劉公公又爬到月帝的身邊,低聲道:“皇上,奴才的這條命死不足惜,可是祁月國的威嚴卻是不容許有任何人輕視的。莫說幻象裏的娘娘是假的,哪怕是真的,皇上也不能如此失態呀!”

堂堂一國之君,喜怒形於色,那可是大大的忌諱。

“皇上,要是娘娘看到皇上如此,必定會很傷心的。”

普天之下,能讓眼前這個男人放下執念的,只有他最在意的女人,唯楚皇後是也。

“起來吧!”

強壓下心中的抽痛,月帝收斂自己的情緒,眼神一變再變,終於恢覆到沒有任何的情緒跳躍,仿如一潭深不可測的池水,不容小覷。

唯有那掐進血肉裏的手指甲,才顯露出他真正的心情。

“奴才謝過皇上。”劉公公磕了個頭,借機擦幹額上的汗水,顫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只要沒人聽到他與皇上的談話,底下的人最多也就只能猜測是他做錯了什麽事情,才會惹來龍顏不悅。

視線再一次移到懸在半空中的水幕畫面,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娘娘,那麽多年過去,你可曾記恨過皇上。

猶記得,那一天皇上在禦書房裏,興奮的走來走去,對著他這個奴才都有說不完的喜悅心情,哪怕那時後宮隱藏著那麽多黑暗的爭鬥與血腥,似乎都因為即將出世的小皇子而被皇上所遺忘。

他還記得,透過禦書房的窗戶,看到漫天的血色,那如同鮮血一樣妖嬈的紅,帶給人一種神秘,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藍天被血色所遮蓋,就連那潔白的雲朵都被漫天的紅所浸透,陽光自血色裏照射出來,無法形容的美麗與震撼。

皇上看到此情此景,失態的拉著他手,對他說‘天降異象,必有吉照,朕的皇兒,絕非池中之物’。

那妖艷的血紅,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恐怖與惡心,只覺得紅得熱烈,紅得美艷,紅得耀眼,至少他就從未將那漫天的血紅,與血腥聯系在一起。

當景寧宮的主事太監來報,說皇後娘娘即將臨盆,皇上呆楞了好半晌才瘋狂的跑了出去,甚至連龍輦都忘了使用,直接用跑的去了景寧宮,因為皇上說‘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第一個,當時皇上的這句話嚇得他腿軟了好一陣子。

皇後娘娘所生的小皇子出世之前,皇上就已經擁有了四位皇子,可是在皇上的心裏,唯有楚皇後為他生下的孩子,才是被他全心認可的。

孩子還未出世,皇上便將所有的父親都留給了他。

只可惜,一場突變,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一天一夜的生產過程漫長而又驚心動魄,皇上寸步不離的守在楚皇後的身邊,陪著她迎接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裏一切都變了。

五皇子出世,皇後娘娘沒有因為難產而死,卻是被活生生的逼死。

臨死之前,絕望的望著神情木然頹廢的皇上,沒有說一個恨字,只是哭著豈求保她孩子一命。

哪怕是流落民間,永世不回皇室。

那一刻,縱使是他這個無根之人,也動容了。

小皇子好似夢魘般的啼哭,揮舞著小手,一雙漆黑如墨的大眼睛望著皇後娘娘,怎麽也不願意停止哭泣,直到哭得累了,聲音啞了,方才沈睡過去。

“在想什麽?”

“奴才、、、、奴才跟皇上一樣,想起了、、、、那一天。”劉公公提著心吊著膽回話,當時若非皇上以自己的性命逼迫那些人,送走了小皇子的同時,也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只因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不除掉他又怎能安心。

“呵呵。”月帝自嘲的輕笑,他是這個世上最無能的皇帝,不但無力保全心愛的女人,看著她死在自己的懷裏,還要被迫送走自己的親生兒子,導至如今父子相見,卻仿如陌生人一般。“你可知看到寧兒的身影,那些本以為隨著時間就被埋進心底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的湧進腦子裏,方才明白那有多痛。”

月帝的聲音很低,面無表情,再也沒有流露出自己的情緒。

劉公公嘆了一口氣,道:“皇上別想太多,娘娘直到閉上雙眼也不曾對皇上說過一個恨字,假以時日,相信血王殿下也能體諒過往的一切,好好孝順皇上的。”

“她依舊美麗動人,溫柔恬靜,朕再見她,卻恍如隔世。”

如果沒有那一年的初見,或許她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不必委屈求全的忍讓,不必讓出自己的丈夫,午夜夢回之時,他都忍不住問自己,她如果沒有愛上自己,又如果他不是皇上,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皇上,或許應該感到欣慰,在影王爺的心裏,娘娘比蕭皇後在王爺的心目中更為重要,受到的尊重更多,說不定影王爺還能成為血王爺的一股助力。”

“嗯。”

月帝點了點頭,此時心中竟有幾分猜疑,這場考驗是百裏宸淵故意讓百裏自影出賽的,那他的目的是、、、、、、

“皇上,世間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忍受自己的親生兒子視別的女人為母吧!”

他雖是小小的一個太監,可他卻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楚皇後對他的恩情,尤如再造之恩,怎能忘懷。

只盼著血王百裏宸淵能越來越強大,將來能為他的生母討回一切。

聽聞劉公公的話,臉上掠過一抹覆雜的神色,月帝勾唇冷笑出聲,這樣的痛苦的確要比一刀子殺了她,高明許多。

“罷了,繼續看下去吧!”

“奴才遵旨。”

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發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艷紅的手指甲在陽光下越發的紅艷,姜貴妃懶懶的倚靠在椅背上,略帶嘲諷的望著坐在她前面一點的蕭皇後,道:“皇後娘娘,本宮看不指皇上的眼裏沒有你的存在,就連你那親生兒子都把死去的女人當親娘對待,你的人生還真是失敗呢?”

“貴妃妹妹還是少說話,免得惹皇上不快。”

吐氣吸氣,蕭皇後死死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咬碎了一口銀牙,瞪著畫面裏那美麗如仙的高貴女子牽著她兒子的手漫步在禦花園裏。

記憶倒流,當年的楚皇後乃是聖上專寵,後宮裏的女人一個月兩個月,一年甚至是兩年都見不到皇上一面,而她卻幾乎每天都有皇上的陪伴,並且夜夜宿在景寧宮。

為了不讓自己被皇上遺忘,不讓自己的兒子被遺忘,她開始想盡各種辦法讓百裏自影接近那個女人。

她不是很偉大嗎?

她不是對皇上的兒子視如已出嗎?

那她也就找到機會,陷害她,甚至不惜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皇上只是看到一抹影子,就把咱們全都給忘了,哪裏還會留意咱們說的話。”心裏不痛快,自然是要找人來發洩的。

蕭皇後,就是那個怒氣的宣洩出口,誰讓她搶了皇後寶座呢?

每個女人都是小心眼,會吃醋,會嫉妒,為了爭寵奪愛,慢慢的學會勾心鬥角,學會不擇手段。

“既然妹妹心中明白,那便不要犯了皇上的禁忌,本宮雖不得聖寵,你也一樣,誰也無法取代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她卻不得不承認。

這些年,自從楚皇後去世,百裏自影跟她的母子關系就越來越冷淡,他再也沒有在她的面前露出過笑容,即使他還喚她一聲母後,唯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冷漠與疏離。

聽到他一聲又一聲的喚著楚皇後為母後,那軟軟糯糯的聲音,飽含了他對母愛的渴望,而她好像從未給過他。

她以為只要為皇上生下一個兒子,她便能得到他更多的關註,可笑的是,縱使有了兒子,他也不曾將她放在心上,甚至她安排在皇上身邊的小太監告訴她,‘楚皇後為皇上生的小皇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多可笑,她們為皇上生的都不是他的孩子嗎?

只有那個女人為他生下的孩子才是孩子嗎?

憤怒,那一刻,她真的怒了。

以至於後來的情況,變得不可收拾。

“哼——”

姜貴妃冷哼一聲,正好對上月帝那淩厲的雙眼,不覺打了一個寒顫,心虛的低下了頭。

陽光下,琉璃水晶球越發的閃耀起來,畫面也越發的逼真,栩栩如生,猶如身臨其境,那個原本早已經消散在人們記憶裏的美麗女人,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甚至,他們還聽到了她的輕靈的聲音。

“母後,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卷而翹的眼睫輕輕顫動,煞是可愛,恨不得讓人抱著他狠狠的親上一口。

無疑,這縮小版的百裏自影,比起現在的他,可引人親近,惹人疼愛。

“嗯,影兒那麽聰明,不如就猜一猜咱們要去哪裏?”手指輕點他的鼻尖,楚寧寧神秘的笑笑。

五個月大的肚子鼓鼓的好像一個球,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只能慢慢的行走在鋪滿白色大理石的小道上,沿路欣賞園中的風景。

百裏自影望著楚寧寧溫柔的笑臉,笑著搖了搖頭,“影兒猜不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呆在這個幻境裏有多長時間了,但他卻一天天的看著楚寧寧的肚子越來越大,這裏面的小家夥俊得人神共憤,還擁有神秘而龐大的勢力,祁月國的天,將會因為他而變化。

明知道此時的他正在比賽之中,但他卻不想放開這份母愛,似乎只有在這裏,那顆孤寂的心才能得到釋放。

他願意用輸掉比賽,來換取這份短暫的母愛。

“咱們去見你的父皇,有你想要的東西哦。”

前幾天她正好在禦書房裏看到一件東西,可是身邊這小家夥渴望已久的,與其讓她來送給他,倒不如借皇上的手。

或許,小家夥會更開心的。

“謝謝母後。”

“你個小鬼靈精,母後可沒有什麽功勞。”擺了擺手,她這身子也越發的沈重了。

“母後,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嗎?”

“當然可以,你用心一點兒,還能聽到他在母後肚子裏跟你打招呼。”

小手輕輕的放到楚寧寧的肚子上,細細的感受著肚子裏的動靜,不一會兒精致的小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母後,他真的有在動耶!”

這些畫面,以前都不曾出現過,在他模糊的記憶裏,親耳聽到母妃與貼身宮女的對話之後,不管母妃再怎麽吩咐他,他再怎麽想念楚皇後,都再也沒有去過景寧宮。

他害怕,因為他,害了那個對他很好很好的女人。

“呵呵,小家夥很喜歡你這個哥哥,動得很厲害呢?”眼裏掩飾不住的欣喜,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這個皇宮裏,有真心可以相待的兄弟。

“皇後娘娘小心啊——”

突然,不遠處伺候的宮女尖叫出聲,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忘了要作何反應,傻傻的站在原地,捂住嘴唇不敢見證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楚皇後身體微微僵住,轉過身望著那沖她急速沖過來的人影,手心裏滿是冷汗,第一反應就是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心跳如雷。

她的孩子,不能,她的孩子一定不能出事。

憑著百裏自影的敏銳感覺,看著那對直撞向楚寧寧的碧衣宮女,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稚嫩的臉頰瞬間凍結成冰,散發出懾人的寒氣。

他的手被楚寧寧緊緊的握在手裏,那力道眨眼之間就讓他的手腕泛起紅痕,可就在那千均一發之際,這個女人將他緊緊的護在身後,哪怕自己嚇得發抖,雙腿虛軟。

“母後,我會保護弟弟的。”

話音一落,百裏自影掙脫開楚寧寧的手,飛快的沖向迎面而來的碧衣宮女,那小小的身影似乎在一瞬間突然變大,身體穿過碧衣宮女,徹底消失在原地。

“娘娘、、、、”

緩過神來的宮女立馬扶住楚寧寧,心有餘悸的問道。

“影兒。”

緊崩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楚寧寧雙眼一黑,暈了過去,那雙手依舊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隨著百裏自影的消失,沒有絲毫瑕疵幻境化為虛無。

耳旁響起馬鳴聲,百裏自影的心神也隨之被驚醒,驚訝的發現自己又長大了,變成原來的模樣,小道上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伸出手拍了拍馬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那一幕實在太危險,幸好只是幻象。百裏自影翻身上馬,雙手緊握韁繩,心裏暗暗想著,“當年只怕遇到的危險遠遠不止他所看到的那樣。”

【150章】 骨氣之血★萬更

“他的表現你可還滿意?”

廣袖翻飛,素手輕揚,血薇似有靈性般直飛回那蔥白的小手,隨之被後者收入袖中,漫彌在空氣裏的血腥氣息久久不散……

“他不是笨蛋,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不過只是一個幻象,他所表現出來的都只是假的,如何能相信?”

冷冽的墨瞳淡淡的掃過遍地的死屍,微微蹙起雙眉,他並不喜歡這種血的味道,因為太過於骯臟。

風揚起他藍色的袍角,眼中的笑意不達眼底,透著懾人的寒涼。

“你是在嫉妒他?”粉唇微微扯動出優美的弧度,冷梓玥足尖一點,嬌小的身子輕盈的落到樹尖之上,水眸掃過已經不存在的幻象,落在那抹騎著馬急馳而去的背影上。

一個人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瞬間做出的身體的反應,很難摻假進去。

突如其來的沖擊,又怎能完全否定他的心意。

“沒有。”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在我面前也要死撐麽?”眨了眨眼,無聊的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頭發,陽光調皮的散落在她的發頂,仿佛渡上了層淡淡的金光,耀眼無雙。

藍色的身影一閃,長臂攬過她柔軟的身體,整個人如同一只巨大的鳥兒,淩空飛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景物一點一點的往後退去。

“嫉妒有,憎恨也有,從未少過。”畫面中善良溫柔的母親,那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楚,百裏宸淵怎能不恨,怎能不妒。

如果沒有那一場變故,他會是有父有母的幸福孩子,只可惜命運將一切都打破了。他沒有機會與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處一天,甚至來不及將她的模樣記住,然而那個本該是他仇人的兒子卻擁有了她母親真心的疼愛。

若是沒有今日這幻象,或許在他的腦海裏,哪怕是做夢也看不清楚自己的生母長什麽模樣。

“好歹他也算是以命相救,讓你娘保住了你,雖然他所處的地方是幻象,但又怎麽知道那一下子沖過去,等待他的不是死亡呢?畢竟,他再聰明,也不會想到那一撞就是破解幻象的關鍵。”

放松身體呆在百裏宸淵的懷裏,冷梓玥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這個男人就算把自己摔下去,也決不會讓她有絲毫的損傷。

精致的小臉微微仰起,望著他優美的下巴曲線,以及那張俊美的無可挑剔的臉龐,這個男人太吸引人,哪怕是粉身碎骨,飛蛾撲火,都會不顧一切的沖向他。

“你就那麽關心他?”

略微上揚的語氣,顯示出他的不悅,環在腰間的手臂也不自覺的緊了緊,百裏宸淵皺起好看的眉頭。

不管幻象是真還是假,百裏自影心中到底下了怎樣的決心與決定,最讓百裏宸淵滿意的,還是親眼看到了自己生母的容貌,聽到了她的聲音,以及目睹她對他的關懷。

那雙緊緊護著肚子的手,告訴他,她有多麽的在意他,她有多麽的疼愛他,她有多麽的盼望著他的到來。

或許,冷梓玥說的都對,哪怕他是不祥之人,他是世人眼中的災星,他一出生就害了她的性命,可在他母親的心裏,他始終都是最好的。

他是楚寧寧的驕傲。

“還有一點兒時間,我很好奇另外三場考驗的結果。”百裏自影的生死跟她沒有半點關系,若是百裏宸淵真的要殺他,她也不會出言阻止。

畢竟,她所在意的人,只是他。

別人的生死,與她何幹。

“暫時我不會動百裏自影,以後說不準會怎麽樣?”他能保證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在百裏自影未對他動手之情,他不會動他。

若是他有意站在他這一邊,那麽他也不會放棄這顆好用的棋子。

有些債,欠下了,那就必須還。

血債,唯有用血方能洗盡。

“那些刺客你打算怎麽辦?”

百裏宸淵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冷梓玥知道,別人若是不招惹到這個男人,他是不會主動傷人的。

二十年前,皇宮裏發生的那場變故,縱使歷經時光的流逝,有些東西還是擺脫不了,誓必要見血的。

更何況還有那麽兩個虎視眈眈的人物存在呢?

他們的野心,足以令百裏宸淵真正的憤怒。

“小玥兒,你覺得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百裏宸淵挑了挑眉,身影一頓,停止下來,在這裏,有利於他將剩下的三場考驗結局盡收眼底。

尚還不會走路之時,就有無窮無盡的追殺他,欲要置他於死地。想他百裏宸淵能活到現在,要殺他不付出高昂的代價怎麽行。

不管是誰派來的,一旦被他查清楚,絕不會心慈手軟。

“有本事進得來這裏,想來不會是無權無勢之人,加上這些人身手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請他們的人必然地位不低。”

“說說你猜的是誰,看看跟我想的是否一樣。”

“你先說。”

“不,咱們一起說。”

百裏宸淵堅定的搖了搖頭,目光幽深,仿如表面上平靜的大海,底下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那個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

只有她死了,才能平息他胸中的怒火。

幽月牧場是什麽地方,能將刺客悄無聲息的埋伏進這裏,沒有些手段,怎麽說得過去。雖然這裏想他死的人很多,有本事明目張膽的人卻是極少的。

“既然你心中有數,我也就不說了。”那樣的人留著終究是個麻煩,她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才可以。

偶爾動動筋骨是好,次數太頻繁卻讓她很煩躁。

“耍賴、、、、、、、”百裏宸淵收回點落在冷梓玥鼻尖上的手指,面色一沈,冷聲道:“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兩個人的氣息,一個氣息平穩綿長,必定是高手,一個氣息浮躁,竟沒有半點武功。

“血王殿下有禮了。”

隨著舞陽柔軟的聲音傳進百裏宸淵的耳中,司徒無雙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眼前,在他的身側赫然就是他的王妃。

“原來是北寒攝政王。”百裏宸淵沖著司徒無雙微微點了點頭,一抹淺笑浮上他的雙瞳,眸光越發的幽深沈穩。

後者隨著他們兩人之後進的叢林,他顯然沒有料到司徒無雙會帶著他的王妃跟他碰面,那些殺手、、、、、、、

“你、、、你沒有受傷吧!”大大的眼望著冷梓玥,舞陽怯生生的開了口,視線來來回回的在冷梓玥身上掃來掃去。

刺客,很久以前她沒有接觸過,然而在她嫁給司徒無雙之後,卻是屢次不鮮。她不喜歡殺戮,卻又生活在殺戮的最中心。

纖長的眼睫輕顫,冷梓玥微微擡起臉頰望著那道聲音的主人,短暫的楞神之後,挑了挑眉,道:“你是在問本小姐?”

什麽時候她跟攝政王的王妃有交情了?

被一個女人用那樣的眼神望著,說真的她感覺有點兒怪怪的。

“呃、、、、是的。”

美麗的臉蛋浮現出一抹紅暈,顯然聽到冷梓玥的回話她有些尷尬的楞起神來,這個女人的眼神太淩厲,讓她無力細看下去。

仿佛她的眼神能夠看透人心,令人懼怕。

“多謝冷小姐的救命之恩,舞陽銘記於心,若是有任何舞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雖然冷梓玥救她的命,是與司徒無雙做的一筆交易,但她還是忍不住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知道為什麽。

或許,這都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冷梓玥這樣的女人吧!

一個強大到令她都心驚的女人,一個令所有男人都忍不住要側目的女人。

“救你是一筆交易,而你的丈夫已經付給了最合理的酬勞。”淡淡的收回目光,冷梓玥別開臉去。

司徒無雙皺了皺眉,手臂緊緊攬了攬妻子的肩膀,在她耳旁低聲耳語幾句,沈聲道:“打擾兩位了,本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他的驕傲不允許任何人的賤踏,顯然冷梓玥的冷淡,已經讓他心生不悅。

“我、、、、我只是想要跟你交個朋友,真的、、、、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在北寒國,她是攝政王的王妃,誰敢跟她做朋友,那些人表面上對她恭恭敬敬,背地裏卻不知說了她多少的壞話。

哪怕是她的親人,對她都是存著利用之心。

除了司徒無雙,她不相信任何人,縱使冷梓玥是因為跟司徒無雙的交易而救了她的性命,可她相信冷梓玥跟那些人都不一樣。

相信她,不會有錯。

“交個朋友?”冷梓玥垂下眸子,好像前些時候,有人也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

朋友,她沒有朋友。

前世,她只有自己一個人,走到哪裏都是孤孤單單的身影。

今生,她以為也會只有自己一個人,然而百裏宸淵出現了,他闖進了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霸占著占地稱王。

即便是如此,朋友兩個字,依舊無聲無息的打動了她。

“嗯,我想跟你做朋友。”清澈的眼神在陽光下格外的清澈,毫無雜質,舞陽的目光迎視著冷梓玥的打量,哪怕手心裏滿是熱汗,依舊不退縮分毫。

“罷了,看在本小姐並不討厭你的份上,朋友就朋友吧!”

“呵呵,真好。”

舞陽喜形於色,雀躍的神情很陽光,很明媚,仿佛得到了什麽珍惜的寶貝一樣。

“多謝冷小姐了。”司徒無雙看向冷梓玥,溫柔深情的目光變得銳利而深沈,因為是他的妻子,便再也沒有人有膽真心跟舞陽做朋友。

冷梓玥那看似不在意的回答,卻是打開了舞陽心中那個結不開的結,說到底,他倒是又欠了冷梓玥一個人情。

“能得到攝政王一個‘謝’字,還真是難得。”

雙手環胸,語帶戲謔,冷梓玥揚了揚眉。

“攝政王也對考驗的結果很在意麽?”百裏宸淵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如果司徒無雙不是已經有了王妃,並且深愛著他的王妃,他是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近他的小女人。

不是他懼怕司徒無雙,而是他不想自己再擁有一個情敵。

“此次玲瓏宴的比賽很新鮮,本王自是好奇一些。”

“呵呵,那便看看北寒這位三皇子將會有怎樣不凡的表現。”百裏宸淵修長的手指指向遠處,黑眸裏流露出幾分不一樣的氣息。

對於這個與自己交過一次手的男人,百裏宸淵對他還是有那麽幾分評價,至少能那麽坦然承認自己的失敗,將來的路會走得更加的長。

他瞧出來了,作為北寒國的攝政王自然也瞧出來了。

北堂燁航,是個很不錯的對手。

“本王也很期待。”

身體幾個淩空飛躍,司徒無雙已然抱著舞陽輕盈的落到百裏宸淵的對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迷漫著火熱氣息的幻境裏,北堂燁航手執長劍站在那裏,目光警惕的望著身處的空間,他能感覺到危險在向他逼近。

突然,蒼老的聲音猶如巨雷在他的耳邊響起,驚得後者雙腿微微一顫,片刻之後立馬穩住了身形,沈聲問道:“你是誰?”

“呵呵,小娃娃你想知道老夫是誰嗎?”

“你到底是誰?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北堂燁航抹去額上的汗水,努力的睜大雙眼,四處搜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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