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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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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裏最重要的男人,比我的命更重要。”冷梓玥一聲比一聲高,白嫩的小臉嫣紅如血,煞是迷人。

百裏宸淵一激動,直接抱起冷梓玥,興奮的在房間裏轉著圈,高喊著,“小女人,我愛死你了。”

“呵呵,放我下來。”

“不放。”

“你要是吵醒了白雪,我可不理你了。”

一句話,很成功的讓百裏宸淵安靜了下來,剛才還興高采烈,現在就拉聳著腦袋,不開心起來。

他討厭白雪,早知道就不抱它回來了。

“小心眼,我愛你,難道連喜歡它也不可以?”撇了撇嘴,冷梓玥低睨了一眼沈睡的白雪。

“寶貝兒,你的話真是甜死了。”他愛聽,最好是每天都說給他聽。

夏花羞紅了一張臉,心跳如雷,她是真的什麽也沒有瞧見,只是不小心瞄到一眼罷了。

“小姐,我進來了哦。”

“嗯。”

推開百裏宸淵,冷梓玥拍了拍嫣紅的臉蛋,她怎麽能說出那麽羞人的話,太丟臉了。

於是乎,某個小心眼又極度霸道的男人連夏花也恨上了,破壞他的二人世界,一點都不可愛。

動作比以前快了一半,夏花擺好飯菜,“小姐,王爺,可以吃了,我就先下去了。”

話落,飛也似的跑走了。

冷梓玥望著她蒼惶的背影,不解的說道:“這丫頭是哪根筋不對了。”

平時趕都趕不早,今天倒是跑得比兔子還要快,難道是被百裏宸淵給嚇的,他也沒有那麽恐怖好不好。

“不關我的事。”

他只是瞪了她一眼,又沒有說什麽。

“哦。”

“小玥兒,她可能是撞見我親你了,所以害羞了。”貼著冷梓玥的耳朵,百裏宸淵顯得很是得意。

一紅紅到耳朵根子,冷梓玥小手用力的在他的腰間重重一扭,只聞一道壓抑的抽氣聲,笑臉如花般燦爛,“吃飯。”

一門心思撲到白雪身上的她,將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忘到了腦後,聞著飯菜的香氣,饞得她口水直流。

“慢點吃,我不跟你搶。”這好像是難民一樣的,幾百年沒吃過飯,只差沒有撲到飯碗裏。

他絕不承認他的女人,吃相如此難看。

“血魂你放在哪裏,明天我想騎一騎它。”埋頭吃飯,絲毫沒有瞧到百裏宸淵的面部表情,否則某個小女人絕對會暴走的,她的形象可全都毀了。

“比賽時出了意外,血魂明天才有機會帶回來給你了。”

“什麽意外?”

“北寒國的櫻花險些踩死了百裏長青。”說到這裏,百裏宸淵眸色一暗,他居然出手救下了仇人的兒子。

九泉之下的母親,可能原諒他。

“我要聽詳細的。”

百裏宸淵將白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他險些因她離開賽場的一幕,原本他是打算就任由百裏長青死在馬蹄之下,不顧是誰設下的局,跟他又沒有任何的關系。

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千鈞一發之際,出手救下百裏長青的人,居然是他。

“你後悔救了百裏長青。”冷梓玥放下筷子,站到他的身後,緊緊的抱著他,給他力量。

“我也說不清楚。”

無力的搖了搖頭,百裏宸淵顯得很困惑,很無助,同時心中又是格外的糾結。

“別想太多,百裏長青是怎樣一個人,雖然我沒有接觸過,但是他應該跟他的母親不是同一路人,將來或許會成為你的助力也說不定。”

有些時候,敵人未必就是絕對的敵人,友人也未必就是真心的友人,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嗎?

百裏宸淵今日的舉動,也可能是他將來成功的伏筆。

“嗯。”輕點了點頭,將頭埋進冷梓玥的懷裏,柔聲道:“小玥兒,你說到底是誰意欲掀起五國戰事,又是誰想要置他於死地?”

心中雖有猜測,卻未來得及證實,一時間百裏宸淵無法下決定。

“既然心中已有所想,又為何還要問我,憑你的能力還能查不到。”翻了翻白眼,冷梓玥壞心眼的輕扯他烏黑的長發,喜歡那種柔順絲滑的觸感。

也不知道古代男人的頭發都是怎麽生成的,長得長不說,觸感還是一等一的。

“今晚我要住在這裏。”黑亮的眸子望著冷梓玥,語氣別樣的可憐,現在特別不想離開她的身邊。

纖長的眼睫低垂著,投下片片陰影,冷梓玥點了點頭,“好。”

管他要睡哪裏,總之她要睡床。

“累了沒,上床去休息,我就在這裏睡就好。”

愛她,便要尊重她。

他所想要得到的,一定等到成親之後,明媒正娶,讓她成為普天之下最幸福最榮耀的女人。

“嗯。”連連打了兩個哈欠,冷梓玥抱來一床被子,放到他的懷裏,低聲道:“別著涼了,隔壁有房間,你可以、、、、、、”

只有她氣息的房間,突然多出他純厚的男性氣息,不禁令冷梓玥蹙了蹙眉,一顆小心臟撲撲撲跳過不停。

“不要,我要守著你睡,然後我才睡覺。”

“晚安。”低下頭,一個淺吻落在他的額頭上,冷梓玥轉身跑開。

微涼的指尖放在微微濕熱的額頭,百裏宸淵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不安的心變得充實滿足,笑意在他的眼中流躥。

、、、、、、、、、、、、、、、、、、、、、、、、、、、、、、

“前面是什麽地方?”

“城主,夜深人靜,前方有幾家酒樓,咱們是否要尋一個落腳之處。”連續幾天趕路,受了風寒的城主身體可怎麽吃得消。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沒有一丁半點兒的線索,他們又該到哪裏去尋找當年那個如曇花一現的女子。

“挑最近的一處住下即可。”

聲音雖低,飽含滄桑之感,卻是格外的吸引人,忍不住想要看看聲音的主人是怎樣一副容貌。

“是。”

夜晚的月都皇城寧靜而安詳,褪去白天的喧囂與熱鬧,依舊將它的繁華展現在世人的眼中,一點一點的映入腦海之中。

“客官可是住店?”忙活了一整天的小二抹去臉上的汗水,正準備關門打烊卻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在門口停下,揚起笑臉禮貌的詢問。

“嗯。”牽著駿馬,冷冷的應了聲。

馬車裏傳出低低的咳嗽聲,夜風靜靜的吹拂,掀起車簾的一角,露出一截墨青色的長袍,上面的精致暗紋清晰可辨,一瞧便知此人非富即貴。

“客官請放心,皇城裏咱們醉客居的招牌那是響當當的,再說現在都這麽晚了,何必還要四處去找客棧呢?”

“主子,您意下如何?”

“就在這裏暫且住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掀開車簾,皇甫耀城輕盈的躍下馬車,沖著隨從擺了擺手,道:“將我們的馬好生的餵養。”

小二含笑點了點頭,不由得多瞧了皇甫耀城一眼,這人他好像在哪裏看到過,怎就一下子想不起來他是誰呢?

楞了楞神,接過馬車的韁繩,說道:“客官放心,小的一定將您的馬好好的餵起來,保您滿意。”

“嗯。”

錯身而過,皇甫耀城大步走進客棧裏,幽深的黑眸四處掃了掃,此處的格局還很如他的意,散發在房間裏的氣息,清香寧神,來這裏的人挺會享受的。

“掌櫃的,準備兩間上房。”

他是城主的護衛,必須住在距離城主最近的地方,以防萬一。

“好的。”掌櫃黃興從賬本上擡起頭,目光落到皇甫耀城的臉上,眼中寫滿了震驚,語氣不由得一顫,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道:“不知客官貴姓,看您的樣子可是第一次來到皇城?”

“房間要選在清幽一點的地方。”隨從上前兩步,從懷裏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到櫃臺上,語帶不悅。

黃興一楞,知道是他表現得太過於明顯,不由得收回自己的視線,招呼小二,吩咐道:“帶兩位客官到西閣,那裏環境清幽,臨窗而立可以欣賞樓下花園裏的蝴蝶蘭,誰也不會吵到兩位。”

“好勒。”

“不知兩位可否滿意,北閣也還有上房可供選擇?”

“主子想住哪裏?”

“就西閣吧。”

“小二,麻煩帶路。”

“兩位爺,樓上請——”溫和的笑容,禮貌的語言,伸出手做出請的手勢。

皇甫耀城眸色深沈,怎麽也無法忽略掌櫃黃興對他的註視與打量,他的眼神驚慌不定,看到他就好像看到熟人一般,卻又流露出不敢確定的神色。

在他的記憶中,不曾認識黃興,心裏不禁打上幾個問號,他定要好好的查一查他。

“掌櫃的,在下是一個商人,初次來到皇城,聽聞此處可觀的景點不少,不知能否推薦幾個去處?”

想要套出他的話,必然也要丟出些令他覺得有用的消息。

“呵呵,客官這句話問我那可是問對人了,皇城裏哪裏最熱鬧,哪裏最好看,沒有我不知道的。”黃興笑得很開懷,一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模樣。

此人的長相竟與忠君候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不是聽他的聲音不像是忠君候的聲氣,連他差點兒也脫口而出喚他一聲‘候爺’。

世間,怎麽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思緒翻轉,猶豫著是否要立刻飛鴿傳書給少主,將此人的住進醉客居的消息告知於她。

“既然如此,明日就勞煩掌櫃的推薦幾個去處。”

“那是自然的,兩位爺是否需要宵夜?”

眼前的男人除了五官與年紀與忠君候分不出真假之外,無論是給人的感覺與說話的氣度都不一樣,不難讓人黃興懷疑他是帶人pi面具的不軌之人。

但凡跟冷梓玥有關的事情,容不得他不小心為上。

“不必了,在下覆姓皇甫,掌櫃看著怎麽稱呼合適就怎麽稱呼便是。”皇甫耀城手背輕抵著下顎,咳嗽出聲,聰明如他,這個掌櫃勾起了他莫大的興趣。

黃興一怔,一顆心攸的提了起來,笑道:“原來是皇甫老爺,失禮了。”

“客氣。”

轉過身,跟著小二上樓,皇甫耀城突然有那麽一種感覺,他離心中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了。

冥冥之中,似早有註定,有些東西該是屬於他的,便是屬於他的。

“城主,屬下出去請大夫來瞧瞧,這樣咳下去不是辦法。”進得房間,隨從再也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一早他就請求皇甫耀城看大夫,可他又倔不過自己的主子。

“咳咳、、、、”

擺了擺手,坐到椅子上,雙眉緊緊的皺起來,像是堆起一座小山似的。

“扣扣扣、、、、、、”

“誰?”警覺的摸上腰間的佩劍,殺氣流露。

不知為何小二打了一個哆嗦,摸了摸鼻子,這以為自己是感冒了,小聲道:“是我,掌櫃聽到皇甫老爺在咳嗽,特意吩咐小的送上一碗湯藥,保證明日即可痊愈。”

這藥他也喝過,冷小姐配的藥,百喝百靈,味道也不苦。

“主子、、、、、、”詢問的眼神看向皇甫耀城,欲言又止。

人心險惡,還沒有哪家客棧的掌櫃如此關心客人的,必然是有其他的目的,容不得他不防著。

“進來吧。”

“皇甫老爺這藥很有效的,您今晚喝了,明天一早保準精神飽滿,賞起景來心情也暢快。”小二像是打廣告的,盡職盡責。

“這藥真那麽有效?”挑了挑眉,唇間自有一抹笑意。

小二用力的點頭,“您放心,這藥絕對只是治風寒咳嗽的藥,不是毒藥,咱們醉客居的夥計若是受了風寒都是喝這藥的,一碗就見效。”

“放在桌上,一會兒我就喝。”皇甫耀城失笑,閱人無數的他,不至於看不到小二眼中的真誠與他的實心眼。

“藥得趁熱喝,冷小姐不但人長美,心腸也極好,這藥便是她配的,您可以放心大膽的喝。”小二說完這句話,不做停留的走出房間,順手帶上房門。

莫名的,‘冷小姐’三個字猶如一顆小石子般砸進皇甫耀城的心湖裏,蕩起層層漣漪,冰冷的心好似尋到一絲溫暖,流連不去。

手掌捂著自己的心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間是怎麽了,迫切的想要見一見小二口中的冷小姐。

“城主,這藥不能喝。”

眼見皇甫耀城端起藥就往嘴裏送,隨從驚了一跳的出手阻攔。

“他們沒有必要毒死我。”推開放在藥碗上的手,皇甫耀城將碗中的藥汁一飲而盡,唇齒之間竟然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叫他對那個配藥的冷小姐更加好奇起來。

呆望著那個空空如也的藥碗,某隨從連死的心都有了,城主自從離開暗月城,就越來越奇怪了。

“明天仔細查一查這裏的掌櫃,他好像認識我,又或者說他曾經見過跟我長得很像的人,否則不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在他說出他的姓氏之後,掌櫃的神情越加的古怪,也加深了他的懷疑。

“是。”

“另外,查查小二口中的冷小姐是何人?”

他最想去的地方,是那片已然又靜靜綻放的梨花林裏,她,可會也出現在那裏。

哪怕只是讓他見上她一面,他也心滿意足。

“是。”

皇甫耀城站起身,幹澀的喉嚨已經舒服了很多,那藥或許真有效果,只是他們太多心,將世人都想象得太邪惡。

“城主請早些休息,屬下告退。”拱了拱手,三步一回頭的道。

“嗯。”

、、、、、、、、、、、、、、、、、、、、、、、、

“七公主,早些休息吧!”

貼身侍女將披風披在北堂歡兒的肩上,其實她也很心疼七公主的,櫻花是七公主最好的朋友,可是現在,卻靜靜的躺在黃土裏。

“本公主想要靜一靜,你不要打擾本公主。”緊了緊肩上的披風,北堂歡兒獨自朝著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走去。

“七公主、、、、、、”張了張嘴,終是什麽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委屈的低下了頭。

櫻花,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一定。

可是想要在那麽多人裏面查到迷幻散出自何人之手,猶如大海撈針,她又將如何去尋找真相。雖然月帝憤怒的說要徹查,可她的櫻花已經死了,他能不能真的用心去查還是未知之數。

無論是在北寒的皇宮裏,還是在這裏,她都只有依靠她自己,她也只能相信她自己。

母妃說過,帝王之家,最是無情,誰也不能相信,唯有相互利用。

“三皇子殿下,七公主她、、、、她、、、、”

“你且退下,本皇子會將她帶回來的。”北堂燁航語氣暗啞,打發走語帶哽咽的丫鬟,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櫻花,原諒我不能將你帶回北寒好好的安葬,安息吧!”

軟軟柔柔的嗓音仿如棉花似的,聽來好不真實。

“歡兒,別傷心了。”

“三皇兄你怎麽來了。”吸了吸鼻子,北堂歡兒站起身,哭紅了鼻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我只是來跟櫻花做最後道別的。”

“百裏宸淵說的話很有道理,真兇早晚都會露出馬腳的,一次計謀不成功,必定還會有下一次,咱們要做是靜待時機,明白嗎?”

“可是我還是好不甘心。”

“歡兒,你恨百裏宸淵嗎?”

到底,間接殺死櫻花的人就是百裏宸淵,這丫頭若是記恨上百裏宸淵,甚至計劃著要尋仇,那可真是叫他頭大。

百裏宸淵只是初展身手就差點兒毀了半個練馬場,除了救下百裏長青,留下櫻花一條命也是可以的,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因為憎恨櫻花險些要了他兄長的性命,故意出的手。

即使事實真相如此,他們也不敢指責百裏宸淵哪裏做得不對。

“雖然是他殺了櫻花,不過他也迫不得以的,我怎麽會記恨他。”

到底恨還是不恨,只有她心裏最明白不過。

“歡兒,若是可以離他遠一點。”

百裏宸淵很危險,一不留神就會陷進他的世界裏,從此再也找不回那顆迷失的心。

“嗯。三皇兄,明天的比賽,咱們怎麽辦?”櫻花死了,其他的馬怎麽跟那些寶馬競爭。

“大皇兄已經有了主意,咱們聽命行事就好。”

“我聽三皇兄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

【140章】 賽場風雲★萬更

喧天的鑼鼓聲震耳欲聾,響天徹地……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光明正殿碧綠的琉璃瓦片上,猶如道道迷幻的綠光,煞是吸引人的目光。

華麗的看臺之上,金燦燦的龍椅上,一襲明黃色五爪金龍的龍袍將月帝挺拔的身姿裝點得更加的耀眼奪目,不怒而威。

右手邊依舊坐著端莊持重,鳳袍加身的蕭皇後,眸色如水,心思難測;左手邊坐著盛裝打扮的姜貴妃與玉貴妃,巧笑盈盈,明媚動人;其後則是坐著平衡各宮實力的嬪妃,年輕貌美的臉蛋上莫不是令人捉磨不定的淺笑,意味深長。

冷梓玥打了個哈欠,微微瞇起鳳眸,身子一斜,靠在百裏宸淵的肩膀上,神情慵懶的打量賽場上的一切。

後者,愉悅的笑容掛在妖孽般的俊臉上,長臂緊緊的環著她纖細的腰身,那得意的表情,不禁讓人想象他是不是中了幾千萬的大獎。

小女人的主動,太難得,自是要好好表現一番的。

“金賽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雙膝跪地,忙出一頭大汗的金賽恭敬道,低垂著的腦袋是一擡也不敢擡,天子容顏豈是他可以窺視的。

“平身。”

“謝皇上。”

月帝濃黑的雙眉微皺,仿如在眉間堆起兩座小山峰,沈聲問道:“馬匹可有做完詳細的檢查,昨日之事,朕不希望今日再發生一次。”

五個兒子,他雖不是個個都喜歡,個個都放在心上,但他們畢竟都是他的兒子,身上流著跟他相同的血,他又如何能狠得下那樣的心腸。

“回稟皇上,微臣已經細細的檢查過,沒有發現對馬匹不利的藥物。”低啞的聲音略帶幾分顫抖,他只是馴馬場裏的小角色,從來沒有人能記起他的名字,忽然間拉到眾人面前,心下怎能不緊張。

要知道,他面對的可是天子。

“退下吧!”擺了擺手,賽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月帝心中自有打算。

“微臣告退。”磕了個頭,金賽躬身站起來,倒退數步,方才轉過身大步離場。

“金賽你且在一旁候著,隨傳隨到,不得有誤。”

銳利的眼中掠過一道幽光,月帝心裏還是不放心,再次開了金口。

“微臣遵旨。”

劉公公收到月帝的眼色,上前幾步,尖聲尖氣的喊道:“皇上有旨,帶寶馬出場——”

振奮人心的戰鼓之聲異常有節奏的響起,馬廝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牽出東臨國略帶雜色的黑馬颶風,南喻國渾身赤紅毛發的血魂,西靈國眉間似有一道白色閃電的棕色寶馬烈火,北寒國白色的櫻花寶馬即死,便臨時換上一匹毛色相同的寶馬赤焰。

最後出場的寶馬就是擁有王者霸氣的純黑色駿馬赤兔,猶如鮮血在流動的雙眼傲慢的環視著四周熱情高漲的觀眾,顯得極其的不悅。

冷梓玥輕擡了擡眸子,只為赤兔的張狂,鮮少見到馬中擁有此般氣魄的家夥,她很是欣賞。

“小家夥,你在想什麽?”百裏宸淵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他不該明知故問般的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想赤兔,它可跟你真像。”

尤其是那眼中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讓人惱火不悅的同時,卻又不得不心生敬仰,產生欲要臣服在其腳下的錯覺。

百裏宸淵黑了一張俊臉,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子,他怎麽就跟一般馬像了,百思不得其解呀!

難道,自己的所有物跟在自己身邊時間長了,就會擁有跟自己相同的氣場?

古怪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冷梓玥,不知他的小女人跟他呆在一起時間長一些,會不會也跟他變得一樣呢?

雖說,即便她還沒有跟他在一起,性情就已經跟他有得一拼。

“你的眼神很欠揍。”

撐起柔軟的身子,冷梓玥白了眼某自戀不已的男人,突生出一股沖動,想要給他一巴掌。無奈的瞥了眼他溫暖又舒適的懷抱,頗帶幾分惋惜,她是要舍棄他的懷抱了。

“嘿嘿。”

討好似的又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百裏宸淵笑得很痞氣,眼神很乖張。

“昨日比賽出了意外,朕覺得既然沒有什麽大的變動,那麽比賽的名單還是保持原樣,不知各位有何看法?”月帝的語氣是詢問,卻透著不容置緣霸氣。

東方赫翔捂著刺痛的胸口,他的內傷未愈,就算是想出賽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英年早逝,死在馬蹄之下。

只怕他東臨並沒有人能像血王百裏宸淵那樣,救人於眨眼之間。

“皇上,本太子並無意見,鑒於本太子受傷與韓王殿下受傷,東臨與祁月都缺少兩個人,不知聖上有何建議?”

百裏宸淵重傷他,未必是沒有心機的。

此局缺少了他,勝算又大大減少一分,本就需要在險中求勝的他們,眼下是更沒有機會可尋了。

“太子的意思朕明白,東臨與祁月就各自再挑出一個人選來參賽即可。”東臨有無能人他不知道,但是他祁月想要再挑出一個人來參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月帝信心滿滿,冷梓玥不還沒有出場麽,由她來,豈不更好。

“皇上,臣自請參賽。”

溫和又不失氣度,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襲青衣的淩王張嘯筆直的站在看臺中央,語氣恭敬又略帶請求的望著月帝。

忽略掉所有人懷疑以及不可置信的眼光,張嘯就那麽目光堅定的直視著月帝,或許這是他在與北寒國四公主北堂馨兒那場盛大又滑稽的大婚之後,第一次如此突出的站在世人的眼前。

冷梓玥的高調,越發顯示出他的無能,他也漸漸被世人所遺忘。

此時此刻,堅定的站在那裏的他,無疑又成為眾人口中談論不斷的話題人物。

月帝銳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張嘯的臉上,有打量有探究,最後卻是含笑撫了撫了胡子,道:“淩王要自請參賽?”

在他的印象裏,張嘯是一個做事沈穩有度的男人,經歷北堂馨兒一事之後,漸漸被他所遺忘。如果不是他今日這句話,只怕他已經忘了還有他這麽一個人。

淩王府一脈,在前朝一直都是靠向姜貴妃娘家的人,莊妃便是姜貴妃安放在他身邊的棋子,他只不過是借著冷梓玥的手光明正大的除了一枚棋子,神不知鬼不覺。

在世人眼中,他這個皇帝,好像是被冷梓玥逼著杖殺了自己的寵妃,孰不知卻是冷梓玥的初露初芒,間接的成全了他。

“臣自請參賽,望皇上成全。”目光斜視,堅定不移的望著月帝,他要強大,就必須讓世人都記住他。

玲瓏宴是最好的機會,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擋住他不斷攀爬的機會。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百裏長劍眸色低垂,神情一暗,張嘯的突然出聲打得他措手不及,但還是站了出來。

他們乃是合作的關系,張嘯算得上是他的左膀右臂,不管他有沒有本事將寶馬馴服,博得父皇歡心,他誓必都要幫上他一把。

“明王有何話要說?”月帝笑意盈盈,瞧不出喜怒。

“父皇,兒臣與淩王年紀相仿,深知他騎術不凡,代表我祁月出賽,是上上人選。”血王百裏宸淵已經很有氣場,他是萬萬不能讓冷梓玥再有機會上場的,他們根本就是同一路人,那樣的險,冒不得。

“呵呵,好,朕就成全淩王的心願。”

暫且讓他瞧瞧,這個被賤踏到地底下的男人,會有怎樣的反擊。

“臣謝皇上恩典。”

“兒臣謝過父皇。”

百裏長劍與張嘯一同退下,不由得低聲道:“你怎麽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萬一惹得父皇聖怒,那、、、、、、、”

“王爺莫急,晚些時候再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嘯沒有不耐煩,很合時宜的打斷了百裏長劍的話,他不要再當任何人的棋子,他要做真正的主宰。

“罷了,本王希望你給的解釋能令本王滿意。”

“那是自然。”

東方赫翔薄唇微勾,笑望著月帝,沈聲道:“祁月當真是人才濟濟,淩王殿下少年英才,令人佩服。”

“太子客氣,不知太子殿下安排的人選是、、、、、、”客套的話聽過太多太多,他是再也不想再聽到。

“乃是我東臨大將軍之子福格。”

“哈哈,這天下已經是你們這群年輕人的,朕是老了。”

月帝掃視了整個馴馬場,個個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英才,他是想不服老都不行。

“皇上福壽綿延,萬壽無韁、、、、、、”

大手一擺,全場寂靜下來,月帝挑了挑眉,朗聲道:“就算爾等再怎麽祝福,朕都不可能活到百歲,何來萬壽無韁一說。”

不待眾人回話,接著又道:“朕宣布,比賽開始。”

長長的拂塵輕甩,劉公公似捏著嗓子般,喊道:“請第一局參賽的選手準備,後面參賽的選手請到場中等候。”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東臨國的福格,南喻國的南宮焰麒,西靈國的西門玉,北寒國的北堂赫奕,祁月國的張嘯,整齊有序的站在各自抽中的寶馬前面,整裝待發。

“你還不下去。”眨了眨眼,話是這樣說,卻絲毫沒有要趕百裏宸淵離開的意思。

冷梓玥粉色的唇瓣水水的,潤潤的,在陽光下散發著欲引人犯罪的光澤,張嘯的突然表現,奇異的勾起了她莫大的興趣。

那個男人,她絕不會讓他的日子好過。

“小女人你不專心,說,可是在想哪個野男人?”百裏宸淵一動也不動,幽深的黑眸盯在她的臉上,醋意泛溢。

“別的都是野男人,你是家的不就好了。”揚了揚眉,心裏冒出絲絲甜意,很是享受他的小心眼。

百裏宸淵摩挲著下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只能想我,不能想別人,尤其是那個廢物男人。”

張嘯算是什麽東西,只要他想,動動手指就能掐死他。

借他十個膽子,估計也翻不出什麽樣的濤天浪花來。

“你在吃醋,如果是吃別人的醋也就罷了,若是吃他的醋,那你就是傻子。”張嘯這個男人,哪怕是送給她,她也消受不起。

他所欠下的債,她要一點一點的慢慢討要回來。

“呵呵,我才沒有吃他的醋。”尷尬的別過頭去,百裏宸淵微紅了臉頰。

別人不是都說,女人最難記的不就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嗎?想當然爾,他怎能不多關心關心。

“他可是連我的手都沒有牽過,你還不放心麽?”

“寶貝兒,你真是太乖了。”一個響吻,落在冷梓玥的額頭上,百裏宸淵樂開了花。

“還不快去。”

“遵命。”

有模有樣的做出一個手勢,百裏宸淵身影一動,已然落在馴馬場上,不忘回過頭對著冷梓玥猛放電,一雙勾魂的眼,電倒一大遍。

“準備,開始——”劉公公話音一落,鼓手重重的在圓形的大鼓上一敲,五人握緊韁繩翻身上馬,野性難馴的寶馬高揚起馬蹄,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緊張的比賽,由此拉開序幕。

“少主,咱們要怎樣才有機會跟冷小姐有所接觸呢?”

火龍俯身在長孫俊的身邊,低聲詢問,越是看到冷梓玥的臉,他就越是相信,她就是他們要尋找的天命聖女。

像,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跟前聖女長孫悠悠的畫像一模一樣。

若是忽略掉冷梓玥非同尋常的霸氣,看到她就仿如看到長孫悠悠。

“有血王在她的身邊,想接近她只怕很難。”百裏宸淵的占有欲那麽強,時時刻刻都將冷梓玥霸占在身邊,他得想個好法子才可以。

“那、、、、、、”

火龍話還未說完,眼角的餘光瞥到一抹難以忽略的火紅,不由得驚愕的擡起頭,微張著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冷梓玥輕抿唇瓣,冷聲道:“夏天未到,吃不到蚊子的。”

“呃、、、、、”火龍繼續呆楞,顯然有被驚到。

“呵呵,真是呆得可愛。”忍不住想笑,接著又道:“你叫什麽名字?”

“火龍。”

“火龍果嗎?味道挺不錯的。”從來不知道她也有如此惡趣味的時候,原來調戲別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難怪,百裏宸淵最喜歡逗她取樂。

火龍的臉成了醬紫色,尷尬得手足無措,望著長孫俊尋求幫助。

“你難道不知道盯著別人瞧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嗎?”提了提長長的裙子,冷梓玥優雅的坐在長孫俊的右手邊,聲若寒冰。

長孫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低聲道:“不好意思,在下並無冒犯之意。”

“本小姐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就看你誠不誠實了。”

她當然相信長孫俊對她沒有冒犯之意,不過她卻很疑惑他為什麽會用那樣的眼神望著她,給她一種她是他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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