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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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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算話。”她可不想為了抓幾只小老鼠,而錯過這匹合她眼緣的千裏寶馬。

“算。”

“自己多加小心。”

“嘿嘿,小玥兒是在關心我。”

“臭美,誰關心你了。”最好是摔死,那就不會總是纏著她。

“口是心非,不老實的小東西,你等著,我肯定將血魂親自牽到你的面前。”只有他不想去做的事情,絕對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劉公公將參賽名單一公布,隨著戰鼓的又一次敲響,整裝待發的眾人就崩緊了心中的那根弦,一觸即發。

“第一輪比賽開始,第二輪上場的選手請準備。”劉公公尖細的鴨嗓子拔了尖的響起,刺透耳膜,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東方麗珠為東方赫翔最後整理了一下衣服,低聲問道:“太子哥哥,你的傷、、、、、”

“已經痊愈了。”

“那就好。”拍了拍他的胸口,東方麗珠笑得溫柔,大聲喊道:“太子哥哥加油,你一定會馴服它的。”

每個參賽選手只有上了場之後才會知道自己要馴服的馬是哪一匹,為了公平起見,被挑中的馬全都是抽簽決定,一切皆是天意。

“大哥,小心為上。”

“我會量力而行。”百裏長青點了點頭,輕拍百裏自影的肩膀,臨到頭最關心他的卻是這個行事怪異,莫測高深的四皇弟,怎不叫他有些心寒。

百裏自影沒有遺漏掉他眼中的無奈與悲痛,薄唇輕吐,“我相信你可以的。”

帝王之家,沒有兄弟情誼,只有無休止的爭鬥。

若有來世,切莫生在帝王家。

二十五位參加馴馬比賽的選手全都站在賽場周邊,最先出場的五位已經各自站在即將要被他們所馴服的寶馬前,熟悉馬匹。

此時,百裏宸淵卻發現冷梓玥已經不再他們剛才坐的位置上,一顆心提了起來,四下尋找她的身影,就連擊鼓示意比賽開始的號令都沒有聽到。

“小家夥,你去哪兒?”

心裏不住的問自己,想要離開卻被百裏自影拉住了手臂,“你想去哪裏,離開這裏也就等於自動放棄比賽,她不會有事的。”

第一次,他對百裏宸淵說了那麽長一句話,第一次,他們兄弟面對面的交談,卻是因為一個女人才有了談話的機會。

百裏自影心中苦澀,看著他那麽光明磊落的關於冷梓玥,而他的關心卻只能藏在心裏,或許不如百裏宸淵勇敢的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冷梓玥的關註與目光。

“放手。”

他討厭別人的觸摸,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勁,保不準他會狠揍百裏自影一頓。雖然是他提醒了他,阻止了他離開的步伐。

差一點,他就忘了,他說過要將血魂帶給小女人的。

“抱歉。”

百裏宸淵望著百裏自影,突然覺得其實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恨,或許他恨的只不過是他的母親。

“那邊叢林裏都有些什麽?”對於皇家專屬的華盈山狩獵場,百裏宸淵也是在回到皇城之後才來過幾次,可他從未去探索過那片叢林,也不知道裏面究竟有些什麽,值得他的小女人不顧一切的尾隨過去。

以她的心思,必定是發現了些什麽才會跟上去。

“你是說那片叢林?”

“有什麽問題嗎?”

百裏自影皺起雙眉,沈聲說道:“自我有記憶以來,但凡進入幽月牧場狩獵,從未進過那片叢林,那裏是禁地。”

冷梓玥若是走進了那裏面,連他也不放心起來,誰知她會在裏面遇到些什麽。

打獵的方向位於那片叢林的正對面,因此,哪怕是繞路,他們也不會去接觸那片叢林,眼下他該怎麽做才好。

“禁地。”百裏宸淵勾起嘴角,黑寶石般的俊眸裏跳躍著點點星光,幽深似海,似要將人的靈魂都吸入其中。

如果他沒有記錯,他的小女人曾說,她最喜歡去的地方便是被別人稱為‘禁地’的地方,想來她是發現什麽有趣兒的東西了。

頑皮的小東西,害他白擔心一場。

秀發如霧,花為容,玉為膚,一襲火紅的裙衫如路邊搖曳的紅色花朵,白晳光潔的額前墜著晶瑩的珍珠額墜,翦翦清瞳倨傲的掃視著四周。

冷梓玥身姿輕盈的飛落在樹梢上,白玉似的耳朵仔細的辨別著風的聲音,尋找那一絲絲既不熟悉但也不陌生的殺手氣息。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來刺殺她,還真是有點兒不習慣。

偶爾冒出幾個人來打打鬧鬧,調劑調劑她的生活,也是相當不錯的。

長長的紅袖輕揚,足尖輕點,優雅的落在布滿枯黃樹葉的地上,冷聲道:“既然費盡心思引本小姐前來,怎麽又縮頭縮尾的不出來。”

心裏有著小小的雀躍,這一次來的人,比起前幾次想要取她性命的殺手,武功高了那麽一個層次,有趣。

“冷小姐好眼力。”

只是在她眼前微微一個露頭,竟然都沒有逃過她的雙眼,這個女人果然如傳言中那麽令人懼怕。

她的眼睛,太毒。

“呵呵,眼力勁若是不好,豈不是成了你們的口糧。”揚了揚眉,冷梓玥清冷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陰冷,她討厭背後捅人刀子的人。

原本打算留他們一具全屍,此刻,她改變主意了。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冷小姐到了閻羅殿裏,可別怪罪咱們。”話音一落,黑衣蒙面人大手一揮,十來個高大兇猛的殺手直撲冷梓玥而去。

“本小姐一定不會怪你們的。”因為,她只會送你們去見閻羅王。

想要她命的人,太多,多到她自己也數不清楚,不過,至今為止,誰也沒有那個本事達成所願。

“殺。”

“找死。”

血薇出鞘,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白色光芒,帶著淩厲的氣勢,在林間舞動出彎月般的痕跡。

頓時,飛沙走塵,葉飄花落,鳥蝶驚飛,將周圍的半個樹林都快毀掉。

殷紅的鮮血順著飛快轉動著的血薇四處飛濺,真真驗證了那麽一句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濃重的血腥之氣撲鼻而來,刺激著黑衣人緊崩的神經。

“誰派你們來的。”

“殺人也是有尊嚴的。”

“呵呵,本小姐欣賞你這句話。”冷梓玥握著不斷滴下血珠子的血薇,食指輕撫在粉色光澤的唇瓣上,輕吐出口,“那本小姐特許你死得精彩一點兒。”

如果你的尊嚴是建立在招惹本小姐的份上,那麽,本小姐便以賤踏你的尊嚴為榮耀,既要聽你口中的實話,亦要叫你生不如死。

“你、、、、、、”

明明是帶笑的容顏,卻令他無比的恐懼,那些埋伏在暗處的人,竟然會是她最先出手解決掉的人,她到底有多可怕。

誰能告訴他。

如果早知如此,他是怎麽也不會接下這筆買賣的。

“gameover。”素手一揚,紅衣拂過,一切都宣告靜止。

黑衣人就保持著站立的姿勢,聽著自己全身血液流動的聲音,像是山間流淌的汩汩清泉,寧靜而安詳。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疼痛侵襲全身,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的感覺異常的清晰,比任何時候都清晰,他可以透過脖子上劃開的傷口,看到自己的血一點一點的往外流淌,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他有幸成為第一個,如何見證自己死亡的殺人。

一眼望去,冷梓玥瞧不到樹林的盡頭,顯然這裏也不曾有人走過,只有少數的痕跡證明有人進來過。

百裏自影不是草苞,沒有理由讓這麽大數量的一批殺手混進幽月牧場而不自知,這些殺人只怕是的他們進入幽月牧場前幾天就已經進入這裏,埋伏好,等著她。

一路行來,果然發現有人短暫生活過的痕跡,也證實她的猜測是對的。

她的好心既然得不到好報,也就不要怪她做事狠絕,不給她們留下一條生路,要怪就怪她們太咄咄逼人。

突然一聲壓抑般的沈痛喘氣聲吸引了冷梓玥的註意,不由得順著聲源處走去,行到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旁,停下腳步。

那是動物的聲音,還是一只受了重傷的動物才會發出的聲音。

纖細的手指撥開有些淩亂的灌木叢,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深坑,裏面躺著一只毛聳聳雪白雪白的大家夥,正痛苦的微睜著雙眼。

清冷中略帶探索的目光落在大家夥的血跡已經幹涸的傷口上,蹙起黛眉,它受傷只怕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冷梓玥望著它的雙眼,小手托著下巴,驚喜的發現它竟然是一只罕見的白色藏獒,也不知道附近有它的同伴。

即便是受了重傷,白色的藏獒依舊不示弱的瞪著冷梓玥,帶著強烈的敵視,警告她不要靠近它。

玩味的挑起眉頭,冷梓玥輕笑出聲,道:“大家夥,你想要讓我救你嗎?”

她喜歡有靈性的動物,若是呆呆笨笨的帶回去豈不是丟她的臉,怎麽著也得是能明白她意思的家夥才好。

想起百裏宸淵總是喚她小家夥,以至於她差點兒脫口而出的‘小家夥’到了嘴邊,都收了回來。

晶亮的眸子來來回回的打量著冷梓玥,似在思考她的話,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藏獒是一種高大、兇猛、垂耳的家犬。身長約120厘米左右,體毛粗硬,豐厚,外層披毛不太長,底毛在寒冷的氣候條件下,則濃密且軟如羊毛,耐寒冷,能在冰雪中安然入睡。

它性格剛毅,力大兇猛,野性尚存,使人望而生畏。

它護領地,護食物,善攻擊,對陌生人有強烈敵意,但對主人極為親熱。

很久以前,她就想要養一只藏獒在身邊當寵物,可惜未能如願。怎麽也沒有想到,祁月國中竟然還有它的存在,總算是一種緣分,哪怕這大家夥不讓她救,她還非救不可了。

“如果你同意讓我救你,就點點頭,不同意就搖頭。”她並不喜歡強迫別人,哪怕是強迫一只動物。

身體越來越虛弱的白色藏獒體力越來越有限,努力的仰著頭望進冷梓玥那雙璀璨的水眸裏,終是點了點頭。

它是唯一在這裏存活下來的藏獒,整個家族裏就還剩下它一個,它必須要活著。

“你很聰明嘛,我喜歡。”眨了眨眼,冷梓玥又道:“救了你,我便是你的主子,你的一生便只能追隨於我,可明白。”

俗話說,虧本的買賣做不得。

藏獒垂下眸子,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好似在說,你個陰險的女人,威脅我。

不是總有那麽一句話,傳說,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會忽悠人。

眼前這個,是極品。

“怎麽樣,點頭還是搖頭。”

吃定了它一樣的,冷梓玥信心滿滿,進了這片叢林,怎能空手而歸。

翻了翻白眼,沖著冷梓玥點點頭,它算是認栽了。

“呵呵,瞧你挺不情願的樣子,我還走好了。”嘆了一口氣,冷梓玥作勢要走,存心惡作劇。

“獒,獒,獒、、、、、”虛弱的藏獒發出叫聲,聲音又大又厚,聽來很是具有威懾力。

“罷了,我是逗你玩的。”

冷梓玥跳進土坑裏,掌間運起氣,將穿插過藏獒腿部的利器逼退出來,柔聲安撫道:“忍著點,會很疼的。”

低低的嗚咽,像是小孩子一樣,厚實的大耳朵輕輕蹭著冷梓玥的手臂,感覺到她動作的輕柔。

微涼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它的腦袋,安撫道:“我先抱你上去上藥,一會兒就好。”

乖乖的點頭,腦袋不住的往冷梓玥懷裏靠,很快就認定了她這個主子。她的身上有種很安心很溫暖的感覺,靠著很舒服。

看著連皮帶肉撕裂開的傷口,冷梓玥目光變得幽深,剛才她應該對那些黑衣人下手更狠些才對,居然如此重傷她的寵物,可恨。

隨身的傷藥輕輕倒在它的傷口上,扯下一塊布將它的傷口包紮起來,輕輕的吹了吹,道:“你可真重,我抱不動你,怎麽辦才好呢?”

“獒,獒,獒、、、、、”

它不要再被丟下,不要,大大的腦袋不住的輕搖,可愛的模樣煞是逗人。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藏獒是喜歡食肉和帶有腥膻味食物的雜食動物,耐嚴寒,不耐高溫;聽覺、嗅覺、觸覺發達,視力、味覺較差;領悟性強,善解人意,忠於主人,記憶力強;勇猛善鬥,護衛性強,尚存野性,對陌生人具有攻擊性。

冷梓玥找來食物,放到它的跟前,等它吃飽喝足,百裏宸淵應該就來尋她了,閉目養神也是一門功課。

受傷的大腿總是刺痛著它的神經,進食的速度比以往慢上很多,只吃完一半就呆坐在冷梓玥的身邊,一動也不動。

她只需要一個對她忠心無比的寵物,藏獒無疑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以後你的名字就叫白雪,你的毛發純白如雪,便以此當作名字罷了。”冷梓玥輕撫著它的毛發,輕言細語。

睜開晶亮的眸子,藏獒望著冷梓玥,不知不覺間昏睡過去

【138章】 蹄下驚魂★萬更

廣闊的練馬場上,傳來烈馬高昂的嘶鳴聲,野性難馴的駿馬高高的踢起雙蹄,誓要將騎坐在它們背上的人摔落下來,瘋狂的奔跑著。

五個人,五匹馬,是賽場中央最耀眼的主角,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連眼睛都舍不得眨動一下。

從未有人馴服過的珍貴野馬,除了脾氣暴烈之外,更是野性難改,不服從任何人的指揮,撒開蹄子在場中央奔跑,奮力的將馬背上緊握韁繩的人給摔下來,求得它們渴望的自由,擺脫束縛。

月帝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炯炯有神的雙目緊緊的盯著騎坐在烈火背上的百裏長青,生怕他會稍不留神就被烈火甩下馬背。

他並不是指望著百裏長青一定要贏得勝利,他只希望這個唯一置身在權力與*邊緣的長子,此生都可以過得平順安康,遠離一切鬥爭。

烈火是一匹棕色的大馬,又高又壯,眼睛的中央有一道白色的毛發,仿如一道從天而降的閃電劈在它的腦門上,很是特別。

“皇上,韓王殿下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劉公公眼見月帝緊張得手微微發顫,貼心的遞上一杯熱茶,低聲安撫。

“朕只盼他平安。”

寶馬難馴是從古至今的,他不只一次試過想要馴服赤兔,結果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赤兔給拋下馬背,沒有受傷已是萬幸。

“皇上慈愛,韓王殿下若是聽到這話,不知會高興成什麽模樣。”

月帝也沒有聽清楚身旁的劉公公都說了些什麽,瞪大了雙眼望著百裏長青在騎著烈火意欲翻過小山坳時,身體脫離了馬背,被高高的拋在半空中又狠狠的摔落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風沙迷人雙眼。

“皇上,奴才立馬吩咐太醫去瞧瞧韓王殿下、、、、、、”劉公公一個哆嗦,那嚇得他雙腿發軟的一摔,險些沒讓他跌坐到地上去。

若是讓拿他這把老骨頭去摔,怕只怕已經摔碎了。

“比賽還在進行。”

聽不出喜怒,月帝的目光不曾從百裏長青的身上移開,心裏不住的喊道:起來,給朕站起來,讓朕知道你平安無事。

墜馬是會鬧出人命的,更何況此時此刻,百裏長青所處的位置還是在賽場中央,他的周圍沒有一匹溫馴的馬,全都是野馬,隨時都有可能攻擊人。

最讓月帝放心不下的,也是不得不令人防備的隱藏危機便是,有心之人會趁機了結百裏長青的性命。

出生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族,月帝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縱使百裏長青從未有過覬覦皇位之心,也總是處處避讓,可人心難測,誰又知道別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的擔憂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對任何人訴說,更不能表現在他的臉上,他的眼裏。

“奴才該死。”

蕭皇後瞥了眼皇上的臉色,絲毫不見他緊張韓王百裏長青,嘴角溢出得意笑容,挑釁的望著姜貴妃,低聲道:“妹妹可別失了儀態了,韓王也真是不中用,將咱們祁月的臉面全都丟光了。”

“皇後娘娘你、、、、、、、”

姜貴妃秀眉緊蹙,一語不發,倒是站在她身邊伺候的貼身宮女聽不下去,面帶不悅的開了口,眼中滿是不認同。

“下賤的奴婢,本宮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該打。”如果不是眼下時機不對,蕭皇後誓必借機好好煞煞姜貴妃的威風,看她如何在她的跟前囂張。“真是什麽樣的主子教出什麽樣的奴婢,沒規沒矩的。”

“請皇後娘娘恕罪,奴婢該死。”

明兒不期然對上姜貴妃的眼色,渾身一顫,低下頭緊咬雙唇,向蕭皇後請罪。

“本宮哪有那麽大的面子恕你的罪,妹妹你瞧現在韓王都還沒有站起身來,也不知是不是傷到哪裏了,真叫本宮這個母後好不擔心,萬一那些不長眼的畜生踩到他的身上,啊——那可就糟了。”

只要能讓姜貴妃不痛快,那她就格外的痛快。

繡著牡丹花的絲帕輕輕捂著紅艷艷的嘴唇,蕭皇後是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不管皇上再怎麽不喜歡她,可皇上對她的兒子,那是真真的喜愛。

“不勞皇後娘娘費心,韓王雖然是墜了馬,影王不也還沒有上場,誰知道後面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咱們走著瞧。”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蕭皇後今日辱她一句,他日她必將百倍償還於她。

“哼——”

冷哼一聲,蕭皇後轉過頭,滿是怨恨的眸子忽爾一亮,那笑意是怎麽也隱藏不住,只差沒有站起來放肆的跳舞以示慶祝。

皇上的兒子死一個,少一個,省得他們都野心勃勃,想要跟她的兒子爭奪皇位。

“沒有的東西,本宮怎麽會生出如此沒有用的兒子。”姜貴妃憤怒的握緊了雙拳,連看也不想再看百裏長青一眼。

原本,她是盼望著這個大兒子能跟她爭口氣,在皇上的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爭取拿下第一局,為她錦上添花。

豈知,他就是這樣為她錦上添花的,竟然讓她被蕭皇後那個賤女人氣得半死,實在可恨,還不如摔死了省心。

“娘娘,您消消火,切莫讓皇上瞧出些什麽來。”花姑姑一臉的緊張,躬著身子小聲耳語,不管怎麽說,韓王殿下即使再怎麽沒用,他也娘娘身上掉下去的肉,做娘的怎麽可以說那這樣的話。

倘若韓王真出點什麽事情,指不定她要如何傷心難過。

就連皇上眼中都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關心與疼惜之情,娘娘怎麽能那般狠心,倒真是不免讓人懷疑,韓王殿下並非她親生了。

“本宮知道、、、、、、”姜貴妃擡起頭,驚愕的瞪大雙眼,忘了要怎麽去反應,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連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她的兒子,不要——

飛奔的馬匹,失控般的速度,好似一道劈下來的閃電直逼百裏長青而去,一頓也不停頓,連天空都變得灰暗起來。

東方赫翔雙手緊緊的勒緊韁繩,希望白色的櫻花的停下來,俊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滴落,浸濕了胸口的衣服,留下點點痕跡。

毛發雪白的櫻花,身體嬌小輕盈,速度卻是極快,不斷的發出長長的嘶鳴聲,高昂著馬頭,不斷的扭動著馬身,不斷的踢動著前腿,就是要將背上的東方赫翔給甩下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怎麽辦?怎麽辦?、、、、、、、”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一聲快過一聲,耳朵裏回蕩的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氣聲,東方赫翔想要棄馬脫身,卻又不得不顧及前方百裏長青的性命。

如果他不是祁月的韓王殿下,他不是月帝的兒子,或許他還有借口推脫,畢竟月帝不會因為一個臣子而與東臨國大動幹戈。

偏偏百裏長青還真就是他動不得的人。

被烈火甩下馬背的百裏長青,重重的砸在地上,右腿受了傷,疼痛難忍,久久都無法站起身。

勉強的剛站起來,迎面而來飛馳的白色櫻花令他瞪大雙眼,一時間失去了反應,等他緩過神來,卻已是躲閃不及,唯有風的聲音在耳旁呼嘯,以及櫻花的長聲嘶鳴,世間仿佛都靜止了。

他,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

或許,那就是臨近死亡的感覺。

很靜,靜到他整顆心都慌了起來。

高揚的馬蹄即將落下,踩中百裏長青的腦袋,千鈞一發之際,眾人眼花的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猶如狂風般襲卷而過,強大的內勁不禁將馬場四周的旗桿全部震斷,腳下的地面都好似顫了顫。

“不——我的櫻花。”

還未從驚愕之中完會回過神來,北堂歡兒便尖叫著推開站在她前面護著她的北堂燁航,沖向那抹雪白的身影,眼中淚光閃閃。

“櫻花、、、、、、”望著馬的眼睛,北堂歡兒還未停下腳步,整張臉便被濺滿了鮮紅的血水,視線模糊起來。

隨著沈悶的一聲巨響,櫻花如斷線的風箏狠狠的砸在地上,連掙紮都不曾掙紮一下,永遠的閉上了雙眼,任由血水順著馬頭不斷的向往湧出,染紅了一地的泥土。

“櫻花,櫻花,你醒醒、、、、、、”

傷心的蹲在地上,北堂歡兒拍打著馬腹,希望能夠將它喚起來。還記得第一次將櫻花馴服之後,她是如何的開心,如何的興奮。

沒有朋友的她,便將櫻花當成了她最要好的朋友,有什麽心事都對著它說,而它總是安靜的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她說。

“歡兒,別哭了。”

北堂燁航雙手輕放在北堂歡兒的肩膀上,在櫻花失控的沖向百裏長青時,他就發覺了櫻花的不對勁。

雖然櫻花是野馬,野性尚存,除了歡兒沒有人能騎它,但是在它不斷想要擺脫東方赫翔馴化時,流露出的神情與以往完全不一樣。

其中的種種疑點,怎不叫他心驚膽寒。

到底是誰,會有這種法子來對付他們北寒國。

“嗚嗚、、、、、三皇兄,櫻花只是睡著了,沒有死對不對?”拉著北堂燁航的手臂,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的櫻花很乖巧的,百裏宸淵怎麽下得了那樣的手。

“傻丫頭,櫻花險些踩死了韓王百裏長青,你可知會因此引發的後果。”

“那就要犧牲我的櫻花嗎?”

“別鬧,櫻花不會白死的。”

“嗯。”

委屈的嘟著嘴,任由北堂燁航將她拉走。

對於自己造成的影響絲毫不覺得驚人,百裏宸淵神情淡漠,雙手環胸,冷聲道:“你如果想死,最好不要選擇死在我的眼前,明白嗎?”

明明就是關心人的話,到了他的嘴裏,聽起來就是份來的覺得別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發神經,出手救下百裏長青,他應該是恨百裏長青的,因為他是姜貴妃那個女人的親生兒子。

可是,當馬蹄就要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身體行動卻已經為他的理智做出了選擇,將百裏長青拉離了馬蹄。

“謝謝你。”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化為最簡單,卻意義非凡的三個字。

百裏長青形容不出來現在的他心裏是種怎樣的感覺,可他知道,對於百裏宸淵,他所欠下的債越來越多,多到他償還不了。

“本王只是瞧那匹馬不順眼,可不是救了你,少自作多情。”別扭的別過臉去,百裏宸淵顯得有些尷尬。

果然他不太適合流露出情緒,更不適合在人太多的地方生存,那會暴露出他極力去隱藏的弱點。

那便是重情。

重視那些原本應該舍棄,不應該留下,卻依舊留在他心裏的情誼,比如,手足之情。

“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我都要感謝你,是你救了我。”百裏長青很堅持,拖著受傷的腿,站到百裏宸淵的跟前,對著他伸出一只手掌。

他知道,百裏宸淵不會伸出手來對他表示友好,可他真的很想握一握他的手,甚至是奢望般的抱一抱他。

“少哆嗦,不要跟女人一個樣,本王並不喜歡握男人的手。”要是小玥兒主動伸出手來讓他握,那他會迫不急待的抓住不放。

一個他並不怎麽喜歡的男人的手,還是省省吧。

百裏宸淵一臉的嫌惡,性情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著實令人捉磨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好。”無奈的收回手,百裏長青臉色越加蒼白,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道:“下次我若真想死的時候,一定記著不出現在你的眼前。”

此話一出,很榮幸的逗笑了百裏自影,雙肩微微顫動,顯然他是早就憋不住了。

他以為,百裏宸淵的性情比他還要冰冷,比他還要孤僻,卻不知,他竟是那般的小孩子心性,可愛得令他都忍不住想要親近親近。

關心人的話,也能被他說成那樣,實在很新穎,很別致。

“閉嘴。”

“呵呵,大皇兄,太醫來了。”百裏自影收起眼中的笑意,扶著百裏長青,看向太醫,沈聲道:“好好為韓王看傷。”

“是影王殿下。”

兩個太醫一左一右扶著百裏長青離開,皇上已經下了旨,就算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對韓王的傷勢不謹慎呀。

月帝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若是沒有百裏宸淵,只怕他是要辦一場喪事了,誓必需要北寒國給他一個解釋方能罷休。

“大皇子,朕想聽聽你對剛才的事情有何解釋?櫻花既然在貴國已經被七公主所馴服,怎會發生踏人這種事情?”

銳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北堂赫奕的臉上,月帝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唯有一國之君的龍威尚存。

北堂燁航不待北堂赫奕開口,上前幾步,望著月帝拱了拱手,說道:“皇上請見諒,剛才的意外、、、、、、”

“什麽意外,本宮瞧著那分明就是故意的,本宮的兒子差一點兒就、、、、他就、、、、、”姜貴妃憤怒的站起身,瞪著北堂燁航。

在這一瞬間,她似乎已經忘記她與北寒國還是盟友的關系,腦海裏清晰回蕩著的滿是百裏長青差一點兒就葬身在馬蹄下那一幕。

既然他們不願與她合作,還妄想殺害她的兒子,那她也不會客氣的,最慘的結局也不過是魚死網破。

攝政王司徒無雙早就進了月都皇城,奇怪的是一直都不曾進宮面聖,誰也拿不準他的心思,除了靜觀其變,別無他法。

若真是將她逼急了,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跟司徒無雙搭上關系,讓他助她一臂之力,勝算更大。

“貴妃娘娘,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也不希望發生那樣的意外,更何況,雖然櫻花是我北寒國的,但是騎它的人卻是東臨國太子殿下,誰又敢說他沒有在櫻花身上動手腳,從而導致的這場意外。”北堂歡兒對上姜貴妃的眼,皇兄們要買這個老女人的賬,她可用不著買,心裏不痛快就是要說。

四姐北堂馨兒落到那樣的下場,多半還是拜她所賜。

“七公主說話可要憑良心,不要睜眼說瞎話,你說我的太子哥哥對櫻花動了手腳,那你可有瞧到我太子哥哥現在身受重傷,他有必要做那種殺敵一萬自損七千的買賣麽?”

東方麗珠也不是省油的燈,嗆聲她也會,哪容得別人將屎盆子往東臨國的頭上扣。

仔細回想起來,如果這場意外是別人精心謀劃好的,那人的心機可就太深沈了,不僅將東臨國拉下了水,也將北寒國困在了水裏,她們兩國心裏不痛快了,而祁月對她們兩國更是猜疑更深。

可恨,到底是誰想出的法子。

“你們都別想推卸責任,本宮、、、、、、、、”

“還不坐下,此事朕自會處理,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月帝打斷姜貴妃未說完的話,臉色越加陰沈難看。

淚珠兒懸而未落,姜貴妃柔柔弱弱的抹了抹臉,福了福身子,小聲道:“是臣妾失了儀態,請皇上恕罪。”

縱使她現在做出些什麽出格的事情,別人也不會說她什麽,最多也就是說她因為兒子受傷,才會失了分寸,有*份。

“聖上英明,我北寒國是不會推卸任何責任的,在此之前,還請聖上允許好好檢驗櫻花的屍體。”北堂燁航劍眉緊蹙,著實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時候,櫻花被別人動了手腳。

一路上,櫻花都是交由專人照看,歡兒又時常喜歡騎它,從未出過意外,剛才也沒有什麽可以刺激到櫻花,以它發狂呀!

東方赫翔被百裏宸淵的掌風所傷,受了極重的內傷,即便東方赫燦運功為他療傷,依舊壓不下那股在胸口湧動的血氣。

“咳咳、、、、皇上,本太子也同意北寒國三皇子的要求,櫻花真的有問題。”他不是沒有馴化過烈性野馬的經驗,那樣的馬還是第一次遇到。

百裏宸淵閃身過來的瞬間,對上那雙幽深晦暗的墨瞳,東方赫翔幾乎以為他會死在他的手下,如同白色的櫻花一般。

“血王,你意下如何?”月帝看向百裏宸淵,只有他近距離的觀察過櫻花,也只有他最有發言權。

陽光下,黑寶石般的雙眼璀璨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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