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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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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胸前是白色錦緞束胸,清風揚,裙擺隨風搖曳,俏麗古典的容貌,淺淺合宜的溫婉笑容,好似一株百合花帶給人清新,高雅的感覺。

美人如玉,形容她最適合不過。

“比本王還美?”劍眉輕挑,語帶痞氣,卻又不失高貴非凡的氣度,著實迷人。

第一次到祁月,他報著絕決之心,只求治好畢生最心愛的女子,哪有閑情觀賞沿途風景,只怕時間不夠,會讓他痛失她。

這一次到祁月,一路行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哪裏風景最美,便在哪裏停上三五天,陪著她看如畫的大好河山。

只要她高興,他做什麽都無所謂。

再一次踏上祁月的土地,司徒無雙不由得想起冷梓玥來,那個如不解之謎一樣的神秘女子,總是叫他難以忘懷。

當然,那並非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遇到敵手,所產生的莫大興趣。

直白的說,就是他司徒無雙想要將她看透。

“你不正經,我不理你了。”嬌嗔的別過頭去,舞陽俏臉嫣紅,想看他卻又不敢看他,不管經歷了些什麽,過了多長時間,每每望進他那雙幽深的眼睛裏,就總是叫她心跳如雷,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她喜歡他,不,她愛他,比愛自己更愛。

即使她柔弱,即使她無能,卻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哪怕是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誓必要護他周全。

“呵呵,小傻瓜。”微微一使力,便讓她輕盈的身子落入他寬闊的胸膛裏,淺淺的吻落在她的發頂。

“哼。”不服氣的輕哼一聲,卻又掙紮不過他,只得低下頭生自己的悶氣。

“本王不好看嗎?”腦海裏劃過帶著面具的百裏宸淵,出於男人敏銳的嗅覺,司徒無雙很篤定,那個男人絕對會是一個妖孽。

不知,他的小王妃可會心動?

“好、、、好看。”呆呆的,說完後迅速的低下頭,兩只小手緊緊的拽在胸口,她真是丟臉,都已經老夫老妻了,還會在他面前臉紅。

初見時,她就陷在他那雙幽深的墨瞳裏,心中再也難以容下別人。

她知道,她愛上了他,不僅因為他俊美無儔的相貌,還因為他給她的感覺,孤單的,寂寞的,她想要撫平他的憂傷。

他冷,拒絕別人的親近,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她也不死心,終於用她的真誠打動了他,一點一點的走進了他的心裏,更成為了他的妻子。

“呵呵,小笨蛋。”司徒無雙不用猜,只是瞧了一眼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溫潤的指尖輕點她的瑤鼻,接著又道:“雖然冷梓玥替你解了劇毒,但是沈睡的那幾年下來,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可要靜心調養才好。”

他不能忍受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如果不是她堅持一定要親自前來拜謝冷梓玥的救命之恩,祁月之行,他本是不打算再來的。

國中那幾位皇子的野心,他豈有不知的道理,他們一個個都在他的眼前耍心機使絆子,無非就是想要奪回北寒的大權,縱使他不在乎權勢名利,但他也絕不會將北寒還給北堂皇氏一族。

那是他在祖宗靈前,發下的誓言。

“無雙,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站起身,優雅的轉了幾個圈,含情脈脈的眼裏唯有司徒無雙的身影。

“我相信,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許不聽我的話。”牽起她的手,相依相偎,眺望盛開在雪地裏色彩艷麗的山花,美得純粹,“時間不早了,咱們還得早些進城,不然可就又要露宿荒野了。”

舞陽點了點頭,跟著他的腳步,柔聲問道:“無雙,你說我能見到冷小姐嗎?你說她會見我嗎?”

“不是有我在,只要你想見肯定就能見得到。”冷梓玥的脾氣,誰的賬都不買,到底是見還是不見,他還真就說不準。

司徒無雙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遇到她,實在是他堂堂攝政王此生的敗筆。

“那咱們是要進祁月皇宮,還是瞞著、、、、、、”小嘴一張一合,突然之間舞陽發現她有好多的問題要問,腦子有點兒亂。

“乖乖的,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交給我。”司徒無雙搖頭輕笑,也不知她這性子像誰,但他偏巧就是喜歡她。

在他的生命裏,數之不盡的女人不擇手段的在他面前表現,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女人,享榮華富貴。

唯有她,整天像是小尾巴一樣的跟在他的身後,不言不語的,也不怕他的怒吼,壞脾氣,只說要將她的快樂分給他一半。

一天又一天,時間悄然流逝,當某一天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他發現,其實不知不覺間,他早已經將她歸為自己的所有物,愛上了她。

她的愛就像是空氣,在的時候不曾發現,只有不見了,他才發現,她對他到底有多麽的重要。

“嗯。”咧嘴一笑,仿如正在陽光下靜靜綻放的純潔百合花,令人一見難忘。

、、、、、、、、、、、、、、、、、、、、、、、

客猜看向南宮焰麒,方才意識到是他太過大意,太輕敵了。

自古以來都是男尊女卑,飽讀詩書,才華橫溢的都是大男人,女人從出生就沒有受教育的權利,大戶人家或許還會請夫子教授四書五經,女紅才是她們擅長的,能在詩詞歌賦上贏他的,怎能是一個女人。

遇到冷梓玥,他註定是要認栽了。

當然,這還只是後話。

“說實話,國師大人發呆的模樣很難看。”別說她亂讀別人的心思,只怪南喻國師客猜的心裏話都寫在他的臉上,看不起女人。

得,本小姐今日還真就跟你杠上了,非要打得你爬不起來,顏面掃地。

瞧不起女人,是要付出沈重代價的。

禦花園裏靜悄悄的,陽光柔柔的照射著大地,眾人冷眼看著冷梓玥與南喻國師之間的互掐相鬥。

暫且不論他們誰勝誰負,他們只需見機行勢,見風倒便是。

“國師大人你就沒發現你的腦門上寫著鬥大幾個字麽?”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看了著實叫她心煩。

“什麽?”沈思被打斷,客猜疑惑出聲。

他的臉上能有什麽,師傅教導過他,喜怒不形於色,才是成大事之人。多年來,一直將其謹記在心,難不成在她面前露出了什麽馬腳。

“你瞧不起不女人。”聲音較之前更冷上幾分,似寒冰千尺,凍得人直打顫,“男人與女人,同樣都是人,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不比誰低賤,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甚至做得更好,男人不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得到。相反,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卻未必做得到。”

冷梓玥把玩著手中的青花瓷的茶杯,低垂的明眸裏掠過一抹一閃即逝的殺氣,就讓她好好試一試南喻這潭水有多深。

“男人與女人,天生就有差異,冷小姐還請慎言。”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做不了,簡直就是笑話。

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就應該好好讀一讀《女戒》,學習一下怎麽做一個三從四德的女人。

“口說無憑,如果國師出的題的能讓本小姐答不出來,本小姐就認輸,並且站在皇城裏最高的地方,大叫三百聲,女人不如男人。”冷梓玥淘氣的眨了眨眼,話鋒一轉,冷聲道:“若是國師大人你輸了,那就反過來,大喊三百聲,男人不如女人便是,你可敢比。”

百裏宸淵憋著笑,某人要倒大黴了,惹毛他的小女人,後果可是很淒慘的。

誰敢在她面前說女人不如男人,簡直就是活得膩歪了。

“國師堂堂七尺男兒,莫非不敢賭,是要天下人都笑話南喻國一國之師竟然連個小姑娘的下戰都不敢應,實在可笑。”煽風點火的功夫,他可是很擅長的。

瞧著那個南宮焰麒不順眼,煞煞他的威風也好,好好的比賽結束了就結束了嘛,非要弄出一個狗屁國師插上一腳,沒事找事兒。

活該被修理,他繼續保持沈默,讓他的小女人表演。

“應戰還是不應戰,一句話。”拖拖拉拉的男人沒意思,說女人不行,那就證明給她看。

“應。”

客猜轉過頭看了看南宮焰麒,神色難明,欲言又止。

“國師安心應戰便是。”過分美麗的容貌若是他不出聲,定必會認為他是一個美艷的女子。

“是,三皇子殿下。”長袍一揮,上前直視著冷梓玥,袖中雙拳緊緊的握著,他一定要打敗這個幾乎讓他顏面掃地的女人。

思緒翻轉之間,客猜已然做出了決定。

“誰先?”

“冷小姐才思敏捷,不假思索就對出三對對聯,你先吧!”先下手為強為必就會取勝,置之死地而後生未必就不是上上之策。

雲袖輕擺,粉唇輕啟道:“開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一刻鐘過去,客猜依舊沒有出聲,雙眉緊蹙,額上已見細汗,正在苦思冥想之中。

“國師大人是在想怎麽才能對得更漂亮些嗎?不如趁著國師思考之際,出下一題,讓本小姐也仔仔細細的想一想,對聯咱就不對了,換個新鮮一點的。”數著百裏宸淵好看的手指,冷梓玥頭也未擡,實在不想去看客猜那張黑臉。

這個男人當真只是南喻的國師那麽簡單嗎?為何她會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一種邪氣,比起天陰教教主更強烈。

“春天快到了,桃花將要綻放,冷小姐能否以一首詞表達一位男子欲求卻又不敢求的心情?”嘴角含笑,客猜沈下聲。

“桃花,很美呢?”眸色加深,清澈的雙眼眺望禦花園最邊上的桃樹林,緩緩開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掌聲如雷,全場再一次沸騰起來。

“很好。”客猜拍起手掌,幾乎就被折服了。

百裏宸淵聳了聳肩,靠在冷梓玥的肩上,“小家夥他的表情可真難看。”

“冷小姐,本國師還有最後一題,你若是答對,便是本國師輸了。”難道她,真的就是師傅要他找的那個女人。

“請說。”

“問觀音為何倒坐?”

“恨眾生不肯回頭。”

心中忽然‘咯噔’一聲,冷梓玥突生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有強大的威脅將要襲來。

百裏宸淵握住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持,上聯中的觀音,與下聯中的眾人,他好像在哪個寺院裏聽到過。

到底是誰,一時間卻又細想不起來。

為了以防萬一,他要小心為上,好好的查一查。

“本國師認輸,明日敬請冷小姐前來驗證。”客猜拱了拱手,退下場去。

【126章】 西南五城

“小姐,你說那個國師究竟存的什麽心思,為什麽突然又認輸了?還有他最後那個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算計些什麽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徘徊在冬雪的腦子裏,非要弄個明白不可。

世人皆說江湖兇險,在她看來,表面上平靜祥和的皇宮才是最危險的地方,殺人都是不見血的,一不留神就被別人給算計了。

上一刻還對你嫣然淺笑的人,下一刻或許就是背後捅你一刀的兇手。

“我們家冬雪會看相?”挑挑眉,冷梓玥輕笑。

“小姐,人家在說正經的,你還逗人家。”跺了跺腳,冬雪不淡定了,怎麽總是在小姐面前沈不住氣呢?

枉費其他的兄弟姐妹喚她冷妹妹了,一點兒也不冷嘛!

“我只是在奇怪,愛說話的夏花沒有話要說,反倒不愛說話的你倒是問題不斷了,很是訝異。”

“小姐,冬雪問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夏花睜大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冷梓玥,她就是想得太入神才會忘了要開口的。

冬雪拉聳著腦袋,問道:“小姐你就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最擅於觀察別人的小姐不可能沒有發現南喻國師的不對勁,只是那個國師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真邪門。

“客猜自然奇怪,因此,吩咐下去仔仔細細的查他,將他的底子一點兒不漏的挖出來。”冷梓玥指尖輕點在夏花的腦門上,很是不習慣她扮深沈的模樣,到底是咋咋乎乎的樣子更適合她。

冬雪夏花異口同聲道:“小姐放心,一定會將他祖宗十八代的底都刨出來的。”

悠隱閣的情報部門可不是吃素的,又加上冷梓玥之後的改革,如今他們悠隱閣認第二,絕沒有人敢認第一。

“將誰的底都刨出來啊?”一攏紅衣,墨發輕揚,百裏宸淵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冷梓玥的左手邊,緊緊的抱著她,看了一眼正說話的兩個丫鬟。

“見過血王殿下。”

“嘖嘖,小玥兒你的兩個丫鬟是不是記性不好呀,本王的話有那麽難記住嗎?”百裏宸淵痞裏痞氣的說道。

冬雪垂下頭,笑而不語。

夏花盯著自己的繡花鞋尖,一雙大眼骨碌碌的四處亂瞟,煞是靈動。

“不正經。”搖了搖頭,輕掐百裏宸淵的手背,也不知他的好心情是從何而來的。

“你們兩個記住,沒什麽的時候就稱本王為爺,再叫血王殿下小心我讓你們的主子收拾你們。”百裏宸淵裝出一副很兇惡的模樣,厲聲道。

“是爺。”兩人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聲,低低的應聲。

伸出手摘下一枝將要雕謝的紅梅花,冷梓玥說道:“你怎麽過來了?”

“小玥兒你肚子不餓麽,我當然是來接你去禦膳房用午膳的。”也不知這個小迷糊在想些什麽,不知餓的嗎?

南喻國師客猜突然認輸,明白人都看得出其中的端倪,琴棋書三技,祁月一枝獨秀,後面的只怕沒有那麽簡單,他很期待。

原本以為,他的覆仇之路會很容易走,豈知,現在局勢是越來越亂,卻也越來越有趣,不禁令他興奮不已。

“你一說,我還真餓了。”眨了眨眼,拉著百裏宸淵的手,難得好奇的問道:“都準備了些什麽好吃的?”

從古至今,禦膳房的食物歷來就是最美味的,且讓她這挑剔的舌頭也嘗嘗鮮,看看能不能滿足她的胃。

畫技比賽推遲到午膳之後,各國使節全都安排在延春殿用膳休息,百官退到南華宮用膳,兩個時辰之後正式開始比賽。

“小饞嘴貓一個。”寵溺的搖搖頭,百裏宸淵露出一個賣關子的笑容,轉過頭示意兩個丫頭跟上,“你們兩個腿腳慢了,可沒得吃。”

愛烏及屋,誰叫他家小女人那麽寶貝她們,他也得適時的討好一下,方便他近水樓臺先得月。

“是,爺。”福了福身子,快步跟上。

禦膳房的美味乃是天下間最出名的,她們可算是有口福了,跟在小姐身邊就是好,啥福氣都有。

“希望不要太難吃。”

“看來我家小女人不好養活。”自覺沒趣的摸了摸鼻子,百裏宸淵挑眉,要是宮裏找不到一個對她胃口的廚子,那他可得派手下人四處尋找廚藝高深之人,養好她的胃。

他要養刁她的胃,他要將她寵壞,寵到沒有人能受得了她,寵到她再也無法離開他。

“走哪邊。”

“跟著我走便好,一定不會走丟的。”

藍天白雲,晴空萬裏,陽光明媚,靜靜的照耀著金碧輝煌的皇宮,似在房頂渡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

禦書房

“少主,屬下就站在外面,有事兒你大聲喚屬下便是。”

皇宮不是別的地方,一切都要小心為上,不謹慎些怎麽可以,火龍的一門心思全都撲在長孫俊的身上。

“又不是去闖龍潭虎穴,你擔心個什麽勁?”搖頭失笑,他怎麽就挑了這麽一個活寶做屬下。

平日裏看上去挺機靈的,關鍵時刻就脫線,總是說一些叫他無語的話。

龍火垂下頭,手緊了緊隱藏在腰間的軟劍,覆又擡起頭,“望少主一切小心為上,三思而後行。”

“嗯。”

“宣長孫俊覲見——”劉公公站在月帝身邊高聲一喊,禦書房外的小太監便一個一個的往下傳去。

長孫俊掛起愉悅邪氣的笑臉,一再的暗示火龍保持鎮靜,大步走進禦書房,直視著高位上的月帝,拱了拱手道:“見過皇上。”

“別客氣,劉公公賜座。”擺了擺手,月帝近距離的打量起長孫俊來,跟他的兒子們相比,倒是絲毫不顯遜色。

“謝皇上。”

劉公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待長孫俊坐好之後,方才快步回到月帝的身邊。

“代朕問你的爺爺,望他老人家身體康健,福壽綿延。”月帝含笑,慈愛的註視著長孫俊,“你進宮來尋朕,定是有事,但凡是朕能力所及之事,必定應允。”

長孫俊一揮袍,站起身沖著月帝微彎了彎腰,拱手道:“多謝皇上記掛爺爺他老人家,皇上的問候晚輩一定帶到。這次前來,確實有一事相求,還望皇上成全。”

“呵呵,但說無妨。”

當年贈玉佩之時,恩公不曾留下姓名,只說祖輩家裏都是生意人,自他那一代也開始跟著江湖中人習武防身,莫不是為了生意場上的事情前來的。

要說,官家的生意,可比一般的生意做起來順手得多,也不知是否如他所想。

“晚輩一家祖祖輩輩都是以做生意為營生,祖家在淩雲城內,所以此次前來就是想要懇請皇上將西南五城一帶的金銀玉器買賣交給我們長孫氏來做,不知可否?”

長孫俊也不回避月帝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是坦坦蕩蕩,由此他也真的相信,書上所說的,帝王皆多疑這一句話的含義了。

能登上皇位,莫不是踏著無數人的屍體而成的帝王,多疑是本性,否則皇位如何能坐得穩。

“西南五城一帶的金銀玉器生意?”月帝眉頭一皺,看向劉公公,問道:“近年來是誰在負責?”

劉公公躬著身子,恭敬的回道:“回皇上,乃是吏部尚書的侄子。”

“哦,著人擬旨至今日開始將其替換,交由長孫公子。”月帝沈聲吩咐完,看向長孫俊,接著又道:“朕現如今將西南五城一帶全都交到你的手中,可別讓朕失望。”

“皇上放心,長孫俊感恩於心。”

擁有這樣一個身份,才方便他在五國之中隨意的行走,未免暴露他的身份。

“呵呵,年紀輕輕就擔起家族大任,朕相信你的承諾。”

“多謝皇上繆讚。”

拿出龍鳳玉佩,月帝交到劉公公的手中,沈聲道:“還給長孫公子,當年朕已經將此物贈給他的祖爺,又豈能再收回來。”

“奴才遵旨。”

長孫俊雙手接過龍鳳玉佩,動作輕柔的收進懷裏,說道:“多謝皇上厚愛。”

“時辰也不早了,你就先隨太監到南華宮用膳,近些日子宮中很是熱鬧,你可憑手中玉佩隨時進宮觀看比賽,直到玲瓏宴結束,這個旨意都有效。”撫著胡子,月帝眸色深沈,銳利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他要留著這個長孫俊,好好的觀察一番。

與其將他放得遠遠的吩咐別人去查,倒不如留在他的身邊,近距離的觀察打量。

“多謝皇上聖意,長孫俊先行告退。”正愁找不到理由在這段時間裏出入皇宮,月帝的話正合他意。

淩雲城長孫府祖祖輩輩都是隱族安排在外界的眼睛,他的身份倒也是真的,不怕別人去調查他。

“去吧!”

擺了擺手,月帝也讓劉公公退出禦書房,聲音鬥然一變,看向屏風後面,冷聲吩咐道:“到淩雲城打探一下關於長孫俊的一切,要快。”

“屬下遵旨。”

黑影浮動,再看,已然消失在房間裏。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風王殿下饒命。”宮女面色慘白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一旁還放著托盤。

百裏洪楓黑了臉,本就心情極度郁積的他掃過白袍上的茶漬,一腳便踹在宮女的胸口,怒斥道:“賤婢瞎眼了嗎?”

“奴婢該死,求王爺饒命。”顧不得劇烈疼痛的胸口,也管不了嘴角溢出的血絲,宮女又爬到他的腿邊,重重的磕頭。

俊秀非凡,風迎於袖,纖細白皙的手指微微曲起,嘴角輕勾,墨瞳幽深晦暗,神秘莫測,“三皇兄的火氣真不小。”

百裏自影懶懶的倚在回廊柱上,玩味的望著百裏洪楓。

“喲,全都聚在這裏呢?”百裏長劍與淩王張嘯一前一後的走過來,銳利的眸光落在地上痛哭求饒的宮女身上。

嘖嘖,心裏有火,也不該找個宮女發洩呀,真是可憐了無辜的小宮女。

別人不知道,他百裏長劍還能不清楚他這個三皇弟心裏在想什麽,他是看著百裏宸淵出盡風頭,不爽呢?

他心裏有火,他又何嘗不是,不過時機未到,他怎能冒然出手,唯有靜靜的等待。

“二皇兄陰陽怪氣的做啥,本王剛才瞧見五皇弟抱著冷梓玥到禦膳房卿卿我我,真是羨煞旁人。”百裏洪楓擡起眸子,望進百裏長劍的眼中。

自從冷梓玥在皇宮中大放異彩開始,他這個花心的二皇兄便動了心思,百裏洪楓現在不能動他,氣氣他也好。

雖然在令他晦氣的同時,也是在自己的心口上插上一刀,但他樂意。

既然他不痛快,那麽誰都別想快活。

“五皇弟做什麽跟我這個做皇兄的可沒有關系,再說那個冷小姐的脾氣又豈是別人能左右得了的。”百裏長劍面無表情,將所有的情緒都藏進心底。

母妃說得對,要想成大事,他必須忍別人所不能忍。

冷梓玥,不管她現在呆在誰的身邊,只要等他繼承大統,哪怕他已經不喜歡她,也要將她留在他的身邊一輩子。

那麽美麗聰明的女人,誓必要將她緊緊的鎖在他的世界裏。

“明王殿下,小太監已經備好膳食了,咱們走吧!”張嘯出聲提醒,實在不願意再聽他們的談話。

每看到一次百裏宸淵寵冷梓玥,維護冷梓玥的模樣,就叫他氣得血氣翻騰,令他不得安生。

總有一天,他要笑著看所有的人跪在他的腳底下哭。

“兩位皇弟,本王先行一步了。”百裏長劍攏了攏肩上披風,帶著張嘯大步離去。

“去將影王爺請過來。”百裏長青皺著眉頭,拉住路過他身邊的小太監,溫和的開口。

小太監一驚,正要行禮,聽到話之後點了點頭,回道:“是,韓王殿下。”

聽完小太監的話,百裏自影轉過頭看到百裏長青,擺了擺手,說道:“三皇兄繼續,本王也先行一步。”

“大皇兄找本王何事?”

百裏長青抿了抿唇,沈聲說道:“南喻國師你怎麽看?”

那個客猜,他是越想越奇怪,總覺得他最後出的那副對聯有問題,仿佛裏面藏著什麽秘密一般。

“看不透。”

“可有什麽應對的辦法?”百裏長青眺望著沁心湖上的風景,語氣淡漠。

他本不關心政事,可他不能眼看著任何威脅祁月的事情在他的眼前發現,必須要阻止。

“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百裏自影垂下眸子,也不知在看些什麽,卻發現對面花園中站在一對金童玉女,怎就那般刺目。

【127章】 神思入畫

陽光折射在無波無瀾的湖面上,投下寸寸光影,堤岸兩旁的樹影倒映在湖中,越發的青翠欲滴,鮮艷的花兒綻放出最嬌艷的一面,仿如花姑娘一樣對鏡梳妝,爭奇鬥艷……

偶爾微涼的清風拂過,有如調皮的孩子打破了鏡子,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濺起細碎的水花,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百裏自影出神的望著那一幕,澀澀的味道在心底流躥,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要得到什麽。

他迷茫而仿徨,像個無助的孩子。

第一次,他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猶豫著,掙紮著。

“影,別太壓抑自己。”

久久等不到回應,百裏長青同樣也看到那對般配的人兒,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深沈的感動來。

生在帝王之家,自幼便知,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切不可動真情,否則受傷的便是自己,那就是他們的宿命。

百裏宸淵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認知,漸漸的他也覺得自己有血有肉了起來。

如果,他有百裏宸淵那樣的勇氣與魄力,也許他會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所愛,不會擔心自己會給她帶去危險,也不用恐懼自己無法護她周全。

有時候,人就是那般可愛又幼稚,自己得不到的,卻希望別人能夠得到,能夠擁有。

“本王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百裏自影眸色一暗,聲音冷冽,他不喜歡任何人洞察到他的心事。

所有的兄弟之中,也只有百裏長青他願意親近,但那卻不代表,他可以容許他過問不該問的事情。

他們同樣無心於政事,但他們都無法卸下背負在身上的負責與使命,只因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姓氏,百裏。

“呵呵,凡事隨心即可,不是嗎?”拍了拍他的肩膀,百裏長青自沁心湖收回目光,也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隨心即可,他可以嗎?

敢愛敢恨,他拿得起,放得下麽?

就算他愛,她也未必為他傾心,不是嗎?

百裏自影悠悠的輕嘆一口氣,轉過身無力的倚在樹幹上,淩厲的目光像是要將百裏長青看個透徹,頗有幾分深意的道:“大皇兄放得下她嗎?”

他們從一出生,一輩子將要走的路似乎就已經註定了,受什麽樣的教育,娶什麽樣的女子,都是早就定下的,別無選擇。

他們可以愛上身世背景都一等一的女子,卻不能愛上平凡人家的女子,不,皇家根本就沒有愛,有的只是虛情假意,當不得真。

雖然至今為止,他以各種借口推脫那些女子進入影王府,可是總有一天,他也無法逃脫那樣的宿命。

不夠勇敢嗎?

是的,因為這個冰冷的皇宮裏,始終都住著一個讓他在意的人。

“奴才參見兩位王爺,王爺萬福金安。”正當百裏長青欲要開口之時,小太監跪倒在地,恭敬的說道。

“何事?”廣袖一揚,百裏自影冷聲。

小太監身子輕輕一顫,結巴著道:“回、、、回影王殿下,皇上有旨,畫技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王爺前去禦花園先行準備。”

話落,膝蓋打著哆嗦,頭埋得低低的,額上的汗水也不敢用手去抹,影王殿下是越來越深沈,叫人害怕了。

“你先下去,本王與四弟即刻過去。”百裏長青溫和一笑,如沐春風,低低的氣壓瞬間被吹散。

“是。”

百裏自影大步離去,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更好,比如,別人的心事,他並無興趣打探一二。

搖頭苦笑,百裏長青眸色一暗,他與她,此生有緣無份,唯有奢望來世能夠白頭偕老,共渡一生。

各國使節一番客套的場面話之後,月帝含笑請他們入座。

百官又是一輪歌功頌德,禦花園宣告正式的安靜下來,眾人靜等待著月帝開口講話,更是期待接下來精彩非凡卻也意外連連的畫技比賽。

“皇後娘娘,影王殿下拒絕了按照您的指示行事。”貼身宮女俯在蕭皇後的耳旁,低聲訴說道。

金色的護甲閃爍陣陣金燦燦的光芒,蕭皇後擡起鳳眸直落落的望向端坐在椅子上的百裏自影,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生的兒子都是跟自己的母親一條心,偏就她的兒子從來都不聽她的話。

當年,她知道皇上喜歡擅畫的女子,已逝的楚皇後便有一手出色的畫功,為了投其所好,她苦練自己最不喜歡的畫技,終得皇上的喜愛。

生下百裏自影,她便有意識的培養他學畫,多年以來,他的畫技更是出重,除了在他很小的時候畫過給皇上看,討皇上歡心,長大後卻再也不曾提起畫筆,著實叫她弄不明白。

眼下,一個絕佳的表現機會擺在眼前,他怎就不願意聽她的話,當著各國精英的面表現一番,以鞏固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本宮明白了,你且退下。”擺了擺手,蕭皇後在百裏自影移開目光之後,不甘的收回目光。

她是驕傲的,又怎會在別人的跟前表現出自己的不悅,笑容優雅大方的掛在端莊的臉上,她是祁月唯一的皇後,無人可以取代。

“是。”

“皇後姐姐的臉色可不怎麽好,可是有什麽心事兒,不如說出來讓妹妹幫你想想法子?”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柔軟的倚在椅子上,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朱紅的唇瓣輕抿了抿,姜貴妃話裏有話。

蕭皇後的兒子自幼學畫,為的便是討皇上歡心,怎知影王後來卻絕口不提畫畫一事,更是連畫筆都不樂意提起,欲要借著此時在皇上跟前表現,怕只怕晚了。

她就是喜歡踩別人的痛腳,怎麽痛就怎麽踩,尤其是這位自命清高蕭皇後的腳。

正紅色的雲錦鍛子衣裳,上身與裙擺皆用紅中帶金的絲線繡出整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花,層層疊疊,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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