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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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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揚漂亮的柳眉,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

“小家夥你想謀殺親夫嗎?”不就是親親,至於下手那麽狠,他是真的會受傷的。

要怪也只能怪她,幹嘛長得那麽讓人有食欲,一看到她就有想要咬她的沖動,哎,什麽時候,才能將她給吃了呢?

月帝難掩尷尬,再次出聲,道:“梓玥,該你出場了。”

她說過,一定會為祁月取得玲瓏宴的全勝,他相信她的話,她會做到的。

“皇帝老頭兒,貌似我跟你並不是很親近。”足尖輕點,火紅的身影輕盈的落到圓形舞臺中央,冷梓玥冷聲道。

她可不是誰的面子都願意給的,管你是真龍天子還是玉皇大帝。

“咳咳、、、、”以拳抵唇,輕咳,月帝搖了搖頭,有時候這丫頭實在太可恨,就不能看在他是淵兒父皇的份上,對他客氣一點麽,要知道他們想要在一起,還得聽他這個父皇的。

或許在她冷梓玥的眼中,壓根就沒有他這個皇帝的存在,可氣呀。

“開始吧!”

沁心湖,禦花園內第一大湖,景色優美怡人,湖中有小島,綠樹成蔭,更有各式各樣的涼亭,可供觀賞整個湖面與禦花園中所有的景色。

若要賞湖登島,需乘船而去。

冷梓玥眺望著湖中景色,心生向往,進宮那麽多次,她卻不知禦花園中有如此美景,空了一定登島瞧瞧。

“拿一把七弦琴過來。”優雅的落坐在椅子上,冷梓玥垂下濃密卷翹的眼睫,若有所思。

“是。”小太監聞聲,快速退出禦花園。

皇太後長長的護甲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金光,銳利的眼中惡毒之光輕掠而過,一個手勢,秦姑姑低首附在她的耳旁。

一陣耳語過後,秦姑姑腳步匆忙的退下看臺,悄然退場。

“跟去瞧瞧,幫幫她的忙。”姜貴妃輕抖了抖手中的繡帕,指使身邊得力的貼身宮女離去。

“四小姐,琴。”

“嗯。”瞥了眼琴案上的七弦琴,冷梓玥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難道她的太可恨了,否則哪有那麽多的人非要看她出醜呢?

“等等。”

隨著百裏宸淵話音一落,禦花園中所有人莫不將目光投向他。

【114章】 女王風範

“淵兒,你有什麽要說的嗎?”月帝望著百裏宸淵,只可惜後者仿佛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連頭也不曾擡一下……

冷梓玥挑了挑眉,看向他,輕搖了搖頭。

這家夥歷來就是想到什麽就是什麽,不知道又想要玩什麽花樣,她豈會不知跟前的七弦琴已經被動了手腳,小把戲罷了,她能應付得來。

皇太後不過想要借此打壓打壓她的氣焰,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當著各國使節的面出一次醜,讓她下不了臺,但她怎麽可能讓她得逞。

那只能說明她智商太低,不過,她可不承認自己是笨蛋。

因此,接招試試,看誰會出醜。

“父皇,玲瓏宴歷屆的比賽規則中沒有指明,不能兩個人一起參賽的吧!”眨了眨眼,百裏宸淵決定繼續張揚一番。

他要徹底斷了那些個狂蜂浪蝶的心思,告訴他們,小玥兒只能是他一個人的,休要打什麽壞主意。

如果是他的存在感太低,那他絲毫不介意,高調再高調,直到別人看到他都要記得繞路走為止。

“這個、、、、、、”月帝語噻,比賽規則中的確不曾限定過幾人參賽,但是從未有過兩人共同參賽的情況,要他如何說才好。

不得以,將求救的目光落在冷梓玥的身上。

也只有她的話,百裏宸淵才會聽。

“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幽深迷人的墨瞳環視整個禦花園,淳厚低沈的嗓音仿如埋藏在地下千年的美酒,聞香而醉。

百裏宸淵微微勾起玫色的唇瓣,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淡淡的疑問聲帶著渾然天成的霸氣,不容拒絕的傳進眾人的耳中。

“血王,冷四小姐已經代表吾朝參賽,你又何必非要橫插一腳,況且自古以來還沒有這樣的先例,你若堅持,豈不是有失吾朝的國威。”

皇太後動之以情,小之以理,表面上看,她全都是為了祁月國好,暗地裏誰又知道她到底有何目的呢?

“本王很是喜歡開先例。”冷聲回應,不為所動。

“血王你、、、、、、”對上月帝警告的眼神,皇太後即將出口的話到了嘴邊,都被迫吞了回去,她憋屈。

明著,她不能與皇上對著幹,她要顧及她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做一個仁慈的皇太後。

暗著,她一定會讓皇上知道,離開她的羽翼,他無法將祁月國治理得更好,只有她才能讓他做天下的霸主。

“梓玥,你意下如何?”狡猾如月帝,與其由他來勸說百裏宸淵,不如讓冷梓玥來說。她的一句話,比他說上百句都管用。

老狐貍,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冷梓玥暗想,揚了揚眉,低聲道:“若是四國各皇子王爺沒有意見的話,本小姐也沒有意見。”

燙手的勃勃,她也懂得如何當球踢。

就算她不出聲,也自會有人站出來說話的,比如某個腦殘女人。

“咳,不知各位如何看待?”輕嘆一聲,他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月帝後悔了,他壓根就別想在冷梓玥的身上討到什麽便宜。

她不算計他,他就應該燒高香了。

“聖上,麗珠有話要說。”東方麗珠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雙晶亮的鳳眸直勾勾的望著百裏宸淵,多麽希望他也能看她一眼,哪怕就一眼。

讓她知道,他的眼中除了冷梓玥,還有別的存在。

“三公主請說。”

“世人皆知,冷小姐的琴技卓絕,絕非一般人可比,血王殿下要求與其合奏,莫不是讓天下人覺得冷小姐不行。”

般配的他們站在一起,刺眼得很,那讓東方麗珠無法忍受,只要能讓他們不在一起,她的心裏就痛快,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本王的小玥兒行與不行,一會兒之後便見分曉,而你——”百裏宸淵話鋒一轉,目光仿如千年玄冰,凍徹心扉,“最好是閉上你的嘴巴,醜人事多。”

醜,他說她長得醜?

聽著周圍傳來的低笑聲,東方麗珠的面上掛不住,晶瑩的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懸而未落,楚楚可憐。

只可惜,當千百人都欲想將她納入懷中輕哄之時,她最在意的男人卻選擇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你的嘴巴還是那麽毒,要知道美人兒心可是傷不得的。”

女人一旦狠起心來,可要比男人可怕得多。尤其是長得花容月貌的女人,她們所擁有的武器往往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一個有著強厚後臺,又才藝無雙的女人,最好是能避則避,沒有必要觸怒於她。

“她本來就生得醜,美,只配用在小玥兒你的身上。”紅影浮動,百裏宸淵輕輕一躍,穩穩的落在冷梓玥的身後,長臂一攬輕柔的將她抱進懷裏,優雅的坐在椅子上,俊眉輕挑,寵溺的接著說道:“美人兒指的可不就是小玥兒你,本王怎舍得讓你有一絲一毫的不痛快。能讓天下女人都心碎,就是不能讓小家夥流下一滴淚。”

他要寵她,最好就是寵得無法無天。

讓她幸福,就是他活著的最大動力,直到他的心,停止跳動。

“你的嘴可是抹蜜了,甜得膩人。”

“那你可喜歡。”

不分場合,咬耳朵的兩人是讓人又羨慕又嫉妒,卻又拿他們沒有辦法。

“很喜歡。”

他無時無刻的維護與疼寵,怎不叫她感動。

“冷梓玥,你不要臉。”怒了,東方麗珠口不擇言,直到話落之後,才驚覺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麽。

人人都誇她是美女,沒有人說她生得醜,可是百裏宸淵嫌棄她醜,甚至將她狠狠的踩到腳底下,將他懷中的女人捧上了天。

就算冷梓玥真的傾國傾城,美如天仙,他也不該那樣的貶低她,賤踏她。

她不過只是心儀於他,她做錯了什麽,要得到他那樣不堪的對待。

“你要臉嗎?”

“什麽?”

“本小姐是問你,你要臉嗎?”

“本公主又不是你,怎麽會不要臉。”東方麗珠蹙眉,實在不懂冷梓玥為何有此一問。

金色的絲線在袖口勾勒出精致的美麗圖騰,耀眼至極,冷梓玥纖細的手指輕卷著垂落在胸前的長發,額間的珍珠額墜隨著她的動作蕩漾出優美的弧度,似有靈性一般,光華璀璨,“既然三公主有臉,怎麽就那麽不知廉恥的盯著男人瞧呢?”

“你才不知廉恥。”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下起伏著,東方麗珠面色赤紅,只差頭頂快要冒青煙了。

“本小姐在意的男人,能動的只有本小姐,哪怕是多看他一眼,也要問問本小姐高興還是不高興,心不聽話無人知,眼睛不聽話可就世人皆知了。聰明的女人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眼神,愚蠢的女人偏就喜歡將什麽心思都寫進自己的眼睛裏。”

七弦琴上,七根琴弦晶瑩剔透,散發著瑩瑩玉光,左手五指輕撫在琴弦之上,劃過一根接著一根的琴弦,冷梓玥眉眼含笑,當她的最後一根手指離開琴弦聲,聽聞一道破音劃破天際,似帶著一陣颶風朝著東方麗珠席卷而去。

淩厲的氣勢,銳不可擋。

禦花園中所有的鮮花搖晃著,伴著積雪墜落的聲響,形成一陣特殊的樂曲,不失悠揚,卻帶著淡淡的殺氣。

音止,颶風便消失於無形。

只聞,一道清冷的聲音由遠即近的響起,“東臨三公主,下一次,本小姐可不敢保證這道風可以停得那麽及時。”

花容失色的東方麗珠,好比霜打的茄子,整個人虛軟的攤坐在地上,嘴唇慘白,渾身顫抖。

那道風,好像要穿過她的身體,將她撕得粉碎,太可怕了,真的好可怕。

“你、、、、你不要太囂張,總有、、、、總有一天本公主會、、、會討要回來的。”就著貼身侍女的人,好半晌才從地上爬起來,東方麗珠又險些被自己的長裙絆倒,一張臉頓時成了豬肝之色。

“本小姐向來囂張習慣了,一時間恐怕很難再改回來,你若是想要討要回來,就好好練練膽子。”

“麗珠,你失禮了。”

“太子哥、、、、”

“退下。”東方赫翔站起身,看向舞臺之上的冷梓玥,語帶幾分歉意的說道:“冷小姐見諒,三公主多有失態。”

一個破了音的音符,竟會帶來如此強大的破壞力,冷梓玥的武功究竟高強到怎樣的地步,著實叫他心驚。

“太子還是好好管教一下令妹,禍從口出。”食指輕輕的放在嘴唇上,百裏宸淵味意深長,黑寶石般的雙眼燦若星辰,實在很難讓人將他想象成很壞的男人。

他的小玥兒公然當著眾人的面,說他是她在意的男人,他的心情特別的好,好到沒辦法形容。

此時此刻,縱使有人惹他不快,他也能原諒。

沒有什麽,比冷梓玥一句在意的他,更能讓他暖心了。

“多謝血王吉言。”心裏憋著氣,無從發洩,那感覺真TmD窩囊。

忍,忍別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東方赫翔你要沈得住氣才行,一定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性情與弱點。

“不管你們是公主還是郡主,大家閨秀還是千金小姐,又或者是小家碧玉,百裏宸淵這個男人,我冷梓玥要或是不要,都是你們染指不得的,剛才只是給你們提個醒,真的惹到我,三更要你死,絕不會拖到五更的。”

遇到他,才知道,原來,她的占有欲也是很強烈的。

女王睥睨天下霸氣,又再一次展現了出來。

心裏酸酸的味道很難受,與其冷漠的看著那些女人瞧她的男人,倒不如一句話讓她們知難而退的好。

百裏宸淵身邊所有的桃花,來一朵,她挑掉一朵,來兩朵,她就滅掉一雙。

“呵呵,不愧是我的小女人,就是有氣勢,我喜歡。”

咳咳,他的小女人表白,實在太驚天動地了。

不過,深得他心。

他的心,實在好甜呀!

“小玥兒,我愛死你了。”

本想來個熱情的相擁而吻,百裏宸淵卻碰了釘子,直接被冷梓玥給推得倒退好幾步,差點掉下舞臺。

別說是他武功不濟,而是他讓著他的小女人罷了。

“百裏宸淵,你別鬧了,之前本小姐承諾過,玲瓏宴上若是需要本小姐出賽,定不推辭。”雙手放在七弦琴上,一動未動,卻嚇壞了一群膽小如鼠的人。

“小玥兒,把你的妙音給我。”點了點頭,伸出一只手。

冷梓玥擡起頭,望著皇上身後的皇太後,冷冷的一笑,前世她是家族傳人,自幼百毒不侵,靈魂異世之後,又得慕容蒼調理身體,一般的毒物根本就傷不了她。

在琴上下毒的伎倆,只怕是要失效了。

“妙音給你,若有機會,伴奏也可。”

妙音原本就是百裏宸淵送給她的,她彈琴,他若是與她心靈相通,伴奏倒也挺好。只是,她從未遇到過,有人能與她奏出同一首曲子的人。

百裏宸淵,你能嗎?

夢中的那個背影,每次出現他的四周都伴著一首憂傷纏綿的曲子,聽之令她心碎萬分。

“好,安心彈琴。”

“嗯。”

敢在琴上動手腳,真是不想活了。

百裏宸淵目光劃過那架七弦琴,眼見冷梓玥並無點破的意思,他也就只能裝作不知道,靜觀其變。

總覺得,聽她彈琴會發生什麽事情,心緒不寧起來。

“梓玥,你開始吧!”月帝生怕再出什麽枝節,不帶思索的便開了口。

自己的兒子只聽冷梓玥的話,剛才冷梓玥的那番話,令他心驚詫異的同時,一種怪怪的感覺也在他的心裏滋生。

冷梓玥,果然狂傲又大膽,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一個女王高高在上的端坐在那裏,讓人不自覺的匍匐在她的腳下,任憑她差遣。

“可有留下什麽馬腳?”皇太後提起的心在親眼目睹冷梓玥雙手都碰了琴弦之後,總算是落了地。

這一次,哪怕是大羅神仙,也休想再救活她。

只要冷梓玥死了,接下來只要她專心的除掉百裏宸淵,那她依舊還是那個尊貴無比的皇太後。

祁月的一切,都要全部掌握在她的手裏。

“奴婢完全按照娘娘意思做的,一定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好,安心看戲。”

“是。”

姜貴妃側了側頭,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好,就算計劃敗露,也不會有人查到是她動的手腳,有人會替她背好黑鍋的。

“的確該開始了,全都等得不耐煩了不是。”紅袖輕揚,似火焰墜落,散落在七弦琴旁,冷梓玥抿了抿唇,十指齊動。

【115章】 鳳凰現世

“教主,血王的人警覺性實在太高,咱們的人好像被他發現了……”

來人低埋著頭顱,躬著身低聲道,還記得上一次跟血王府的人交手,他們可是輸得很慘,也被教主修理得很慘。

自古以來,皇宮就是守衛最為森嚴的地方,想要在皇宮裏鬧事,沒有些本事還真就不敢前來,也不知教主心裏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多年來,他們天陰教在塞外生活得好好的,為何又要突然回到中原,處處與朝廷中人交手,著實讓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很難想明白。

“哦。”挑了挑眉,阿塔木顯得很是興奮,似乎很多年他都沒有遇到過如此對他胃口的對手。

百裏宸淵,不愧是他另眼相看的男人。

“敢問教主接下來咱們應該采取什麽樣的措施?”

教主的眼神並不可怕,隱隱的帶著令人瞧不懂的愉悅感,放在他的眼中,就好像變成了催命符。猶記得,那是教主遇到強大對手時才會展露出來的神情。

面對阿塔木的瞪視,他將頭垂得更低一些,雙腿有些打顫,只是黑色的袍子充當了他的保護傘,並不明顯罷了。

“既然都已經被人家發現了,還有何呆下去的必要。”百裏宸淵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與他交手,讓他格外的興奮。

雖然在百裏宸淵的心裏對整個皇室的人心有怨懟,但他身上畢竟流著百裏氏皇族的血,他是不可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家族被外人所侵犯的。

因此,他臨時改變了主意,靜觀其變也謂嘗不可。

“屬下愚蠢,不明白教主的意思,還望教主示下。”

“沒有的東西。”

“屬下該死,甘願領罰。”

但凡天陰教教眾皆不能在教主的面前有自己的個性,有自己的心思,他們能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服從教主的命令,絕對的服從,不能說不。

有時候即便自己是對的,也只能認錯。

“將埋伏在外圍的人全都撤走,只留下二十個本座的近衛便好。”阿塔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冷梓玥的身上,誰也不曾瞧到他的目光是有多麽的覆雜。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曾發現。

“可是、、、、、、”

“你對本座的命令有意見?”殺氣籠罩,阿塔木如鷹般銳利的眼直勾勾看了過去,仿佛下一刻便會取走他的性命。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任何決定,絕不。

“屬下該死,只是將人全都撤走,教主若是遇上危險,沒有人在身邊保護,那可如何是好?”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自額際滑落,明明是大冷的天,他卻覺得整個人如同置身在火焰中一般,熱得要命。

“本座自有安排,滾。”

黑袖一揮,阿塔木轉過身背對著來人,一張臉陰沈不定,渾身都散發著令人近而生畏的殺氣。

“是,屬下立馬就撤走他們。”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會活不成的。

耳邊傳來低沈悅耳的琴聲,低低淺淺,癡癡纏纏,仿佛在講述著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令人著迷。

阿塔木望著冷梓玥的臉,失了神。

腦海裏幻化出一幅很美很美的畫面,那是年輕時候的他,以及那個身著白衣在青蔥草地上策馬奔馳的絕色女子。

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而寧靜,天很藍,雲淡而風輕,而他就癡迷的追隨著那抹倩影,不離不棄。

突然,琴聲一個不可思議的鬥轉,阿塔木回過神來,宮殿的房頂之上,呈現在他眼前的依次是景色優美的禦花園,爭奇鬥艷的皇上後妃,以及那神態各異的百官,眸光深沈的各國使節。

難道那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冷梓玥啊冷梓玥,你的琴技果然名不虛傳,著實令他佩服。

普天之下,只怕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用琴音形象的講述出一個淒美婉轉,讓人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

聽她彈琴,猶如身臨其境,再一次經歷自己的感情故事一般,無法逃避。

七弦琴在冷梓玥的指尖下跳躍著,聲聲入耳,如玉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仿如一個個音符在空氣中跳躍,翻轉。

纖細的手指飛快的在琴弦上撥動著,眸如春水,眼如繁星,璀璨而奪目。

三千青絲服貼的垂落在她的胸口,陽光下隨著淡淡的寒風在空中飛舞,火紅的衣裙飄飛著,似炫目的火焰,綻放著。

“怎麽回事?”卷翹的眼睫如羽扇垂落在眼瞼上,留下寸寸陰影,冷梓玥輕咬唇瓣,呢喃出聲。

開始彈奏之前,曲調一直都是隨著她的心在彈奏著,可是現在卻不受她意識的控制,漸漸變成另外的一種琴聲。

既熟悉又陌生,心隱隱的刺痛起來,有種想要流淚的錯覺。

手指好像不再聽從她的指揮,卻又無比熟悉的彈奏出令她都感動不已的曲子。

為什麽,她的心會痛?

為什麽,她想哭泣?

是誰,在輕喚著她的名字?

是你嗎?夢中的那個孤寂的背影。

第一段,琴音舒緩流暢,充滿了無盡的歡樂,讓人跟著去到一個美麗的地方,看到藍天白雲,青山碧水。

第二段,琴音依舊帶著歡快的氣氛,卻突然變得低沈又悲傷,帶著無盡的蒼涼,陷入淒美絕望之中。

緊接著琴音鬥然提升幾個聲,只見冷梓玥的手指在琴弦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令人看不清楚她的動作。

嘴角的笑意已然逝去,冷梓玥的眼中淚光閃動。

激昂的琴聲中,聽似淩亂卻又層次分明,一環緊接著一環,帶人進入那場轟轟烈烈,但沒有結局的愛戀之中。

當眾人都沈浸在冷梓玥的琴聲之中,百裏宸淵的腦子卻是格外的清醒,他呆呆的凝視著那個明明近在眼前,但卻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心如刀割。

他是怎麽了?

小玥兒又怎麽了?

為什麽她會彈奏出如此悲傷的樂曲,為什麽她的眼中會噙著淚水?

誰能給他一個答案,她到底是為了誰才會如此。

晶瑩的淚珠,猶如粒粒珍珠般自眼角墜落,滴到琴弦上,一道光如閃電般掠過琴弦,剎那間,折射出一道七彩之光。

積雪撲簌簌自枝頭墜落,花園裏的花骨朵兒徐徐綻放,春天來臨一般的,嬌艷動人。

沁心湖裏的魚兒歡快的躍出湖面,跳躍著,相互追逐嬉戲著,似跨躍在湖面上的‘魚橋’。

鳥鳴之聲,由遠即近,好似歡呼一般。

“快看啊,花開了。”

不知是誰在禦花園裏尖叫一聲,頓時,所有人都緩過神來,目瞪口呆的望著那些在他們眼皮底下綻放的花骨朵兒。

“我聽到鳥鳴了,原來她的琴聲真的可以引來百鳥,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是啊,我也聽到了。”

“冷小姐果然厲害,琴技卓絕,天下無雙。”

“、、、、、、、”

七嘴八舌,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莫不是誇讚之聲,久久不絕的在禦花園中響起。

他們再也無法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一個個都站起身,四處張望著,觀察著園中一丁點兒細微的變化。

琴聲悠揚婉轉,清靈脫俗,一如仙曲在凡塵之中奏響。

冷梓玥輕擡了擡眼皮,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顯得格外的鎮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可她卻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她彈奏著的曲子就好像是在寫她自己的故事一樣。

前世今生,曾經,即便是生在古武世家,從小就背負著得道成仙的使命,她也沒有相信過人有前世,還有來生。

如今,當事實都擺在她眼前時,她不得不承認。

人,真的前世,也有今生。

或許,還有上上輩子,下下輩子。

緣定三生,七世情緣,都不再是小說裏會出現的事情,也許那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實,只是從來沒有人去體會過罷了。

人,有生,便有死。

人死之後,便有了輪回一說。

生生世世,輪回又豈止一世。

腦海裏閃過一些什麽,只覺那些片段破碎的,淩亂的,一點一點融進她的腦子裏,而她卻怎麽也無法將自己的記憶拼湊起來。

心,從未有過的疼痛。

原來,人心還可以痛成這樣。

有一道目光盯著她,溫柔的,寵溺的,呵護的,癡癡戀戀,卻又帶著無盡的悲涼,猛然間擡起頭,望進那雙神色覆雜的墨瞳裏,再一次讓她體會到什麽叫做痛不欲生。

百裏宸淵,他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同一時間被千萬之利箭穿胸而過,整個心碎成一片片,無法再拾起來。

望著他慘白的俊臉,鼻尖泛酸,他的心,只怕是停止跳動了。

否則,他不會難受至此。

“是你嗎?淵。”

你就是那個我一直都在血湖之中夢到的人嗎?

“玥,玥,玥。”百裏宸淵搖了搖頭,企圖將自己腦海深處的那個聲音拔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看到冷梓玥之後,就只想喚她玥。

他一直都是叫她小玥兒,玥兒的,不曾喚過她玥,那是誰在喚她,又為什麽要借著他的嘴去喚他的女人。

誰也不曾瞧見他袖口下雙拳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是那麽的猙獰與可怕。

“小玥兒,你怎麽了?”看著她落下淚來,百裏宸淵再也無暇顧及自己的所思所想,這一刻,他只想擁她入懷,情不自禁的開了口。

回望著他心疼的目光,感覺到無力的身體漸漸有了力氣,冷梓玥勾起嘴角,回以他淡淡的一抹微笑,十指齊動。

雖非百花齊放,但禦花園中沒有開的花,接二連三的綻放,陽光仿佛也更加的明媚。

百鳥齊鳴,群蝶共舞,天空中各種各樣的鳥兒在振翅高飛,啼叫出自己最動人的聲音;美麗的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艷麗的顏色為萬物蕭條的冬日增添了勃勃生機。

掌聲如雷,月帝笑得合不攏嘴,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奇景,真可謂此生無撼。

笑望著各國使節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明白他們祁月才是最終的勝利者,冷梓玥一定可以帶著祁月贏得玲瓏宴的勝利,在祁月的歷史上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果然沒有說大話,也不辜負他的信任。

“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沐容綾失態的打翻了桌上的酒水,望著空前絕後的盛世之景,她猛搖著頭,幾乎失控的尖叫起來。

東方麗珠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雖然她很想站起來為冷梓玥喝彩,可是看到她與百裏宸淵之間的眉目傳情,那顆驕傲的心,就怎麽也放不下來。

“冷梓玥,我會超過你的,你不可能什麽都是第一。”暗自咬著牙,堅定的為自己打氣加油。

她,東方麗珠是不會認輸的。

“哇——那是什麽鳥,好漂亮啊!”

“好漂亮的羽毛,好美的鳥。”

“淵兒,你看那是鳳凰嗎?”相傳,鳳凰為百鳥之王,得見鳳凰者,必天下大興,是象征著吉祥如意的意思。

月帝失神的從龍椅上站起身,指著天空中盤旋不去的七彩鳳凰,像個孩子一樣興奮的問著百裏宸淵。

“王爺,那——”沈青與康齊一同開了口,看向百裏宸淵,那真的就是傳說中的鳳凰嗎?

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五彩色、高六尺許,百裏宸淵眨了眨眼,心下已經確定,此鳥便是鳳凰。

“鳳凰現世,不知又將掀起怎樣的驚天駭浪。”

小玥兒,你可知,你的一曲,引來百鳥之王的鳳凰,將會為你帶來怎樣的麻煩。

流傳了近千年的傳說,鳳凰乃是隱族的守護神,也只有隱族人才有幸能看到鳳凰,現在鳳凰出現在皇宮裏,可以預見,以後有得麻煩了。

但願,隱族的人沒有那麽快就尋到這裏。

五彩的鳳凰在天空中久久盤旋不去,它仰著頭,望著正在撫琴的冷梓玥,那雙靈動的眼裏閃現出一抹敬畏,只是看到的人幾乎沒有。

他們都忙著看這只鳳凰有多麽的美麗,想著鳳凰現世將會帶來怎樣的風波,誰又會仔細的去觀察一只鳳凰的眼神。

突然,鳳凰優雅的飛落到圓形的舞臺上,仰著頭顱癡癡的望著冷梓玥,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鳳鳴,似在對她訴說著些什麽。

“鳳凰啊鳳凰,你可真美麗。”

俏皮的眨了眨眼,冷梓玥抿了抿粉唇,好奇怪,她在這只鳳凰身上,居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或許,她是真的累了,產生了幻覺。

一首曲子下來,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相許的愛戀,可惜的是沒有結果。

因此,這首曲子也沒有結局,不得不畫上一個不完美的句號、、、、、、

------題外話------

抱歉啊,更得晚了。

【116章】 前塵如夢

“王爺,你瞧那只鳳凰好像在跟未來王妃說話一樣……”沈青貓著身子,小聲得不能再小聲的說道,他家王爺是看傻眼了麽,怎麽都不回神的。

那樣子,真的好傻,可他不敢說。

半晌沒有等到回應,沈青又轉過頭,一個手肘子頂在康齊的腹部,低聲問道:“呆子,你說像不像?”

“你找抽是不是,我又不瞎,當然看見了。”

沒好氣的揉著疼痛的腹部,康齊恨不得一腳將跟前礙眼的某人踹飛,不可否認,他家王爺的模樣真的好傻。

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通靈性的鳥,鳳凰,做夢都不曾夢到過的吉祥之鳥。

“你輕點兒。”

“你們在說什麽?”百裏宸淵陰沈著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氣壓極低,隨時都有可能會暴發的樣子。

話雖是對著身邊的兩人說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註視著端坐在那裏,目光柔和的望著鳳凰鳥的冷梓玥。

那只美麗的鳳凰跟她好像格外的親近,眼神中甚至帶著敬畏。

是他的眼睛花了嗎?竟然會在一知鳥的眼睛裏看到一種名為敬畏的東西,就算它是一只高貴的鳳凰,也不可能的。

“沒、、、我們沒說什麽,呵呵。”幹笑幾聲,沈青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他家王爺的眼神實在太有殺傷力,叫他心裏沒底。

“王爺,我們只是在說,那只鳳凰好像在跟未來王妃說話。”康齊老老實實的回答,他覺得那只鳳凰看著冷梓玥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待自己的主子一樣。

好比,他們看著百裏宸淵時的眼神。

明明是很荒繆的說法,但卻挑不出有哪裏不對勁,事實好像就是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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