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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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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關於應對祁月一事。”

“你速去回話,本太子隨後就到。”

“是。”

東方赫翔整理了一番本就不曾淩亂的衣裳,柔聲道:“麗珠早些休息,明天可得漂漂亮亮的出場。”

“太子哥哥放心,麗珠記下了。”

“嗯。”

話落,衣角輕劃過房門,東方赫翔邁著大步離去。

、、、、、、、、、、、、、、、、、、、、、、、、、、、、、

彼岸繁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浮華蒼桑,終究太多的傷。

喧囂、沈寂,終究躲不過悲涼。

蝶戀天涯,遷移一季,守望一季,對影兩相棄,愛不為情生,璨璨淚雨下,流年,殘惜,終究太多的痛,繁花,沒落,終究逃不過惆悵。

、、、、、、、、、、、

淚眼朦朧,只覺得那妖嬈艷麗的紅一點一點沒入她的心間,淚無滑落,疼痛侵襲全身,徹骨的寒冷。

冷梓玥伸出手,觸摸到臉上的一片冰涼,有著瞬間的呆楞,她怎麽就哭了。

那些快得抓不住,看不清的畫面,猶如幻燈片一樣自她的腦海裏閃過,而她卻只能茫然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回過神來,方知自己都錯過了些什麽。

“小玥兒,你怎麽哭了?”

百裏宸淵手忙腳亂的抹去她臉上已經變得冰冷的淚水,仿佛有一只手緊緊的掐在他的心口之中,叫他無法呼吸。

第一次,面對她,他的心跳不再正常,而是比以前跳動得更加的緩慢。

聽著她失神的念出那段話,他心如刀割,如同置身在地獄裏,痛不欲生。

彼岸花,鮮紅的顏色是他所鐘愛的,那些耀眼刺目的紅色花瓣如血一般在他的世界裏流淌著,奔湧著,帶給他奇異的安寧。

他以為,他的小女人會喜歡這種花,竟不知惹來她的眼淚。

“沒什麽,只因花太美了。”

冷梓玥吸了吸鼻子,轉過身子,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的淚,只因她不舍得他為她難過。看著他眼睛,心痛莫名。

只想緊緊的擁他入懷,哪怕她的手臂沒有那麽修長。

黑瞳裏一道欣喜的亮光掠過,百裏宸淵抱住冷梓玥,濕熱的吻蜻蜓點水般的落在她的粉唇上,一觸即離,目光灼灼的註視著她,一動也不舍得動。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絲滑的玉制面具掩蓋了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微微勾起誘人的弧度,還有那露在外面的病態似的白晳皮膚,只一眼便能讓人看得癡了。

百裏宸淵抿唇而笑,變魔術一樣的從懷裏拿出一朵如血般的曼珠沙華,火紅的顏色,如火如荼,妖嬈綻放,“送給你,可還喜歡。”

他喜歡這花,命裏似有牽連一般,不可忘卻。

它的顏色就像是他鐘愛的鮮血一般,有著特殊的魔力,深深的吸引著他。

血,仿如他的生命。

“彼岸花開開彼岸,斷腸草愁愁斷腸。奈何橋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冷梓玥挑了挑細致的柳眉,呢喃出聲。

為何,胸口一痛,此花,花開不見葉,落葉不見花,可悲。

一如她,癡癡念念夢中人,終究不可見。

不知是她在自我欺騙,還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望著百裏宸淵的那一瞬間,他仿佛就與夢中血湖裏的那個背影一點一點的相融在一起,合二為一。

她怎麽會有那麽可笑的想法,低下頭苦笑。

是因為喜歡著百裏宸淵,卻又弄不清楚自己對夢中人的情感,所以才會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他就是自己夢裏的那個人嗎?

冷梓玥,你真的很自私。

“定情信物。”簡短的四個字,說明他的決心。百裏宸淵專註的凝望著懷裏姣美的女子,那雙眼似看進她的靈魂,心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她便是他尋找的人,一生要守護的人,至死不變。

他不管她在猶豫什麽,也不管她在不確定什麽,他只知道,她便是他要的那個人,那他便會傾心呵護於她。

彼岸花有著何種傳言,他並不清楚,記得當年在山谷裏看到這種花的時候,就有一種牽念讓他不顧一切的帶走了它。

從此,它便在他的生命裏占據了一部分的心思。

因為簡單的喜歡而喜歡,就是他最終的心意。

“呵呵。”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枝頭的雪花紛紛散落,美得夢幻。

清澈的眼帶著探究,久久不動,那深邃的墨瞳裏除了他的真誠,再也其他。

定情信物,他是認定了她麽?

“小玥兒,送你珠寶首飾你不定喜歡,可我知道這花你會喜歡的,就像你跟我都同樣那麽嗜血一樣,比起叫它曼珠沙華,我更喜歡喚它為地獄之花。”

“彼岸花,曼珠少華,地獄之花指的可不都是它,喜歡喚它什麽便喚它什麽好了。”關於這種花的傳說,多不勝數。

她不過只是喜歡它的獨特,喜歡它的神秘。

可它,卻是一種不祥之花,有著代表死亡的花語。

“小玥兒,收下這朵花,你便是我的了。”

“你確定。”

“當然。”他會緊緊握著她的手,至死不放。

“呵呵,好。”

冷梓玥望著他,一點一點的將他的容顏刻進心裏。從心疼他的那一刻開始,她與他,就牽扯不斷了。

是她的,總會是她的,不是她的,亦不強求。

命運,只能由她自己掌控,誰也不能改變。

不管夢是真還是假,她要活在當下,活在現在。

“小家夥,你真是太好了,嘿嘿!”

狼抱再來,百裏宸淵抱著冷梓玥不停的轉著圈,爽朗的大笑聲響徹九天。

“百裏宸淵你的面具是不是該摘了,我不要整天都對著一張面具說話,知道嗎?”

她總不能連自己的男人都搞不清楚長什麽模樣吧!

雖然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她還是想要摘下他的面具。

“這個、、、、小玥兒,其實我、、、那個、、、我、、、”

僵著身子,百裏宸淵心中那個悔呀,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了。

“廢話少說,給我看。”

“啊——別搶——”

【110章】 風華絕代

“給看不給看……”

氣乎乎的站在原地,清澈的大眼怒瞪著雙手揍著面具的百裏宸淵,只覺又好氣又好笑。那張面具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張臉,竟然讓他那樣的維護。

美或者醜,她又豈會在意。

怕只怕,面具下他的容貌會叫她都心生嫉妒,直覺告訴她,他並不醜的。

“給,我給。”他有膽不給她看麽,除非他想不得到她的心。

百裏宸淵在心裏默默的說道,眼神閃躲的望著冷梓玥,伸出雙手環著她的雙肩,輕哄之意是那樣的明顯。

“摘開給我瞅瞅。”微瞇起眼,冷梓玥抿著粉唇,直勾勾的望著他。

“咳咳、、、”輕咳兩聲,百裏宸淵一會兒低下頭,一會兒又擡起頭,反反覆覆好幾次之後,小聲的討好道:“小玥兒,等會兒我摘下面具之後,你要答應我,生氣可以,打我也可以,就是、、、、就是不能不要我。”

早知道會有今天,那日在鳳凰山的楓林裏,他就不那樣逗她了,也不置於讓他的小女人記恨至今。

都說女人的心眼很小,可他的小女人心眼很大呀,怎麽偏偏就對只一面之緣的他那麽記恨了呢?

“我考慮看看。”

眨了眨眼,冷梓玥不解的望著他的眼睛,不要他,她可沒有那麽想過。

“別搶,我自己摘。”抓住她亂動的小手,百裏宸淵心有餘悸,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

“快些。”

“小玥兒,你先答應我唄。”

“我看了再說。”

“不要,你先答應我。”

“百裏宸淵,少給我耍無賴,你不摘我就走了。”

飛快的甩開他的手,冷梓玥轉過身做勢要走,這家夥到底有什麽秘密,幹嘛非要她答應他的要求。

“小玥兒你就答應我吧。”

把心一橫,百裏宸淵打定主意,耍無賴到底了。

他家小女人對別人心很硬,可是對他卻很心軟,只要他表現得更委屈一些,更可憐一些,說不準她就會心軟。

“好了,我答應你的要求,不會不要你。”冷梓玥無奈的點了點頭,可惡的家夥還真就吃定她會對他心軟。

“小家夥你真是太好了。”

百裏宸淵興奮的跳了起來,只差沒有原地跳舞以示慶祝,‘啵’的一聲響,某個小女人又糟狼吻。

“停,你給我正給點兒。”尷尬的輕咳一聲,微紅了臉頰,冷梓玥瞪著不老實的某人。

有時候她怎麽就覺得,他是那樣的欠扁呢?

他喚她小家夥怎會跟那個紅衣男人那麽像,那一瞬間,她以為他們就是同一個人,難道是她的錯覺麽。

“小玥兒,你在想什麽?”

孩子氣的撅著嘴,百裏宸淵很不滿他的女人在望著他的時候走神,雖然他知道她不是在想男人,可他還是想她在看他的時候,眼神裏只有他。

“什麽也沒想。”

“真沒想。”

“不要轉移話題,比真金還要金。”

“小玥兒,那我摘了。”

擡起一只手,動作緩慢的伸向自己的臉,不自覺的帶著幾分顫抖,百裏宸淵無法確定在面具離開他的臉之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冷梓玥心下一緊,一口氣提在胸口不上也不下,手心裏竟然冒出冷汗來,既想要看到他的臉又害怕看清楚他的臉。

一時間,她茫然了,居然有了落跑的沖動。

這個男人,也不知都對她做了些什麽,居然令她這般放不下,舍不得。

難道,這便是世人所說的‘愛’、、、、、、、

“你可不能不要我。”百裏宸淵狠下心,一把摘下臉上的玉制面具,閉上了雙眼。

決定離開銀月城的那一天,他指天發誓,若不能報母仇,決不摘下戴在臉上的面具,現在,他心甘情願的為面前的女人摘下此面具。

他相信,母後在天之靈,也會諒解他的決定。

心跳的聲音,仿佛在面具落在地上的那一剎那停止了。

冷梓玥呆呆的望著月夜下,血色曼珠沙華環繞中的紅衣墨發男子,他就如遺世獨立的謫仙,飄飄欲飛。

筆墨無法形容他的容貌,語言也只會褻瀆了他。

身材偉岸,膚色白晳,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俊而美,魅而惑,冷而邪。

俊美優雅,溫柔尊貴,邪魅痞氣,狂傲霸道,高深莫測。

似乎他的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氣質,無法捉磨亦無法將他掌控。

明明某些氣質在他的身上出現是那樣的矛盾,卻又偏偏在他的身上融合得淋漓盡致,挑不出一丁點兒的毛病。

無法不讓人沈醉在他的世界裏。

百裏宸淵就好像是游走在油鍋邊上的螞蟻,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冷梓玥的神色,七上八下的在心裏晃蕩。

不是他自戀,而是他很清楚,他擁有一張令世人都會癡迷的相貌。

可他並不認為,他的小女人會看他這張臉看癡,看呆,他的小女人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會那麽膚淺。

“小玥兒,你到是說一句話呀。”憋了半晌,久久沒有等到回應,抱著必死的決心開了口。

要打要罵,他都認了。

輕眨了眨眼,纖長卷翹的眼睫輕輕的顫動,冷梓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各種神色在她的眼中劃過,轉瞬即逝。

錯愕也好,驚艷也罷,到最後都化為難以掩飾的憤怒。

該死的百裏宸淵,她就說他的聲音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她就說他身上的味道怎麽好像在哪裏聞到過,原來,原來他就是他。

就是那個在楓林裏戲弄她的紅衣混蛋,太可恨了。

“百裏宸淵你個混蛋。”

話落,一個巴掌‘呼’的一下便煽了過去,緊接著清脆有力的巴掌聲‘啪’的一下落在百裏宸淵的臉上。

緩過神,望著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掌,不知所措。

“小玥兒,可是解氣了,要是還不解氣,就繼續打,直到你消氣為止。”百裏宸淵緊緊抓著冷梓玥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柔聲道。

他就知道,她會生氣的。

“混蛋。”

“對對對,我是混蛋,繼續打我。”

“哼。”

冷哼一聲背過身去,冷梓玥又氣又惱。

她早就應該猜到的,只是她自己沒有去點破罷了。

“小玥兒你答應過我的,不會不要我。”可憐兮兮的拉聳著腦袋,拉著她的小手,百裏宸淵語帶哀求。

“可惡的家夥,你早就算計好的。”

“因為太在意你,才會不敢摘下面具,就怕你生氣。”食指輕點她的鼻尖,接著又道:“那日在楓林裏見你第一面,整顆心就為你而跳動著,對你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不顧一切的想要靠近你。”

靜靜的靠在他的胸口,安靜的聽他說話。

“小玥兒,在銀月城裏我從來沒有接觸過女人,你是我接觸過的第一個女人,看著你就很開心,笑得也是那般的自然,從來沒有人能讓我笑。”

“是嗎?”

“當然。”

“百裏宸淵我恨你。”

“小玥兒,你別不要我。”

緊張得手足無措,百裏宸淵搖了搖頭,焦急的望著冷梓玥。

“小玥兒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只要你能留在我的身邊就好。”

“既然你那麽害怕我,又為什麽願意摘下面具了。”每個人的心裏都會有一個不願意對別人說起的秘密,百裏宸淵帶面具也是如此。

如今,當著她的面摘下面具,是真的放下了嗎?

“面具早晚都是要為了你而摘的,只是曾經我發過誓,母仇未報之前,絕不摘下臉上的面具。”

“行了,我信你。”

“小玥兒真是太好了,我愛死你了。”

“滾開。”又想占她的便宜,可惡。

“呵呵。”偷香沒能得逞,百裏宸淵聳了聳肩膀,委屈的扁了扁嘴。

一陣寒風襲來,冷梓玥緊了緊肩上的披風,沈聲道:“以後面具還戴著嗎?”

“這個、、、我不要戴了。”

他家小女人身邊的桃花實在太多太多,他要是再不站出來,只怕以後怎麽輸給人家的都不知道。

最好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難而退,離他的女人遠一點,他可是對自己的長相相當有信心的,能比過他的男人還沒有出生。

“為什麽?”

“天底下能配得上小玥兒的男人只有我,還有誰比我長得俊麽。”

“見過自戀的男人,沒有見過你這麽自戀的男人。”吐了吐舌頭,冷梓玥翻了翻白眼。

如他這般風華絕代的妖孽男人,世間又豈能尋找得出第二個。

難以忘記初次見到他時的驚艷,從未有任何一個男人給過她那樣的感覺。

“小玥兒,我可不就有那樣的資本,你說對不對。”

他就是長得帥,難不成這也有罪。以後他偏要頂著這張臉出去見人,將那些個男人都嚇走。

敢對他的女人心懷不鬼,他滅了他們。

“你又多了一項本領。”

“什麽?”

“臭美。”

“呵呵,小玥兒真可愛。”舍不住親親她的小臉,他實在是太開心了。

瞥到他臉上的五指山,冷梓玥心疼了,她怎麽下得了那樣的狠手,竟然留下如此深的痕跡,“疼嗎?”

眨眨眼,長長的眼睫輕顫不已,百裏宸淵嘴一扁,道:“疼。”

“自己上藥去。我要回去了。”

“不要走,小玥兒幫我上藥唄,嘿嘿。”霸道的抗起冷梓玥,大步走向他的房間,只要能時時刻刻見到她,讓他不睡覺都成。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天然一股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

回想當時對他容貌的評價,現在想來,禁不住莞爾一笑。

“小玥兒我好看嗎?”

摸了摸自己的臉,揚了揚眉,百裏宸淵正經八百的問道。

腦門上落下三道黑線,冷梓玥嘴角猛抽,淡淡的回應道:“風華絕代的妖孽一枚。”

“妖孽,呵呵,我可不就是一個妖孽。”

“放我下來。”

“不要,我的小玥兒那麽輕,我得抱著,若是放了,萬一飛走了可怎麽辦。”

“我不走。”

“玥,明日我們一起進宮可好?”

冷梓玥渾身一顫,呢喃道:“你剛才叫我什麽?”

是她夢裏的聲音,是那個背影喚她的聲音,誰能告訴她,百裏宸淵是不是就是那個她在等待的人。

“玥。”百裏宸淵又喚了一遍。

“不要這麽叫我。”用力的搖了搖頭,冷梓玥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為什麽,我叫你玥,就如你喚我淵一樣,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許。”雖然聽著他的輕喚,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欣喜,可她不要在沒有弄清楚前,放任下去。

淵,原諒她的自私。

“好,我喚你小玥兒,明天跟我一起進宮可好。”

“嗯。”

新的風波又要再度襲來,而她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沒有任何的退路。

【111章】 悔不當初

明月高懸,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夜晚的街道總是格外的寂靜與淒涼,雪鋪天蓋地的下,偶爾能聽到清脆的樹枝斷裂聲,伴著撲撲直落的碎雪。

鈴當的聲音叮嚀叮嚀的傳至天際,深遠無比。

年老的車夫留著長長的花白胡子,一身粗布青衣,精神卻很好,轉過頭恭敬的問道:“王爺,夜已深沈,是否就此回府。”

“繼續往前行,不要停。”

金虎看了眼低頭不語的淩王張嘯,無奈的輕搖了搖頭,開了口。

“回府。”

“王爺你、、、、、、”擡起頭,不解的看向淩王張嘯,他知道王爺心情不好,用過晚膳之後就一直在外游走,此時回府比起往日早了一個時辰不止。

“金虎,本王的話你沒有聽懂。”

透過車窗看著無聲飄落的大雪,張嘯只覺心裏無比的悲涼,越是讓自己放下,他就越是放不下。

誰又能知道,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相依相偎,他的心有多麽的痛,他有多麽的憤怒。

可是他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在意,自己的怒氣,他還要表現得無所謂,很淡然。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才那樣的憋屈,敢怒不敢言。

只因走錯一步,便步步走錯,再無回頭之路。

“屬下知錯。”

“王爺,前面的街道上倒著一個人。”馬夫語帶驚慌的說道,並且停下了馬車,離得有些遠倒也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

從身著上來看,那人非富即貴。

“下去瞧瞧。”擺了擺手,張嘯閉上雙眼,輕靠在馬車裏。

“是。”

金虎跳下馬車,動作迅速的跑到暈迷不醒的人身邊,蹲下身子撥開散落在他臉上的淩亂發絲,不禁心下一驚。

“是何人倒在那裏?”未曾睜眼,張嘯沈聲問道。

“回稟王爺,是南喻國三皇子殿下。”

“是他。”

“是的王爺,他受的內傷很嚴重,還有幾處外傷,不知是何人下手如此之重。”粗略的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金虎回到馬車前。

張嘯睜開雙眼,車夫打開車簾,一只黑色的靴子從裏面踏了出來,“尋一家客棧先行住下,找皇城裏最好的郎中前來為他診治。”

以前他會把這當成是舉手之勞,然而如今,他不會再做虧本的買賣,救南宮焰麒一命,好歹也算是與南喻交好,以後他可以借此討要一個人情。

“屬下領命。”

兩人合力將南宮焰麒擡上馬車,金虎先行一步前去尋找落腳的客棧,馬夫則繼續駕著馬車緩慢的行駛在街道上。

“王爺請下馬車。”

“嗯。”

一番折騰之後,幾人順利的住進客棧裏,張嘯看著臉色蒼白又流血不止的南宮焰麒,神色晦暗不明。

經過半個時辰的診治,郎中收拾起藥箱,執起筆開始寫藥方,低聲道:“這位公子的內傷請恕在下無能為力,不過他的外傷已無大礙,只需按時服用幾幅藥,不日便會痊愈。”

“金虎,送大夫出去。”

臨窗而立,張嘯負手而立,一張英俊的臉龐面無表情。

“大夫,這邊請。”

“王爺,這是洗腳水,老奴伺候您先洗腳吧。”車夫雙手端著洗腳水,恭敬的問道。

“水、、、、給我、、給我水、、、、”

張嘯聽到聲響,回過頭來,只見躺在床上的南宮焰麒冒著滾滾熱汗,迷迷糊糊的低聲呢喃道,他的話聽得並不怎麽真切。

“水、、我要水、、、、”

熱,只覺得很熱,整個身體就仿佛放在火上烤一樣,身體上的疼痛已經麻木,他只需要水,他要喝水,給他水便好。

“王爺,他好像是在說要水。”車夫豎起耳朵,低聲道。

廣袖一甩,張嘯大步走到桌邊,倒上一杯水,道:“本王在這裏就好,你先下去。”

“是。”

他沒有那個膽子拂王爺的意,也無力改變他的任何決定,以前的那個王爺早已經不見了,現在的王爺又豈會聽他的話。

“水、、、、”

“三皇子,水在這裏。”坐到床邊,輕擡起南宮焰麒的頭,將茶杯放在他的唇際,冷眼看他將茶飲盡。

“水、、、”

就著張嘯的手,狼狽的猛喝幾口,嗆得連連輕咳,胸口又有血水滲出來。

“三皇子小心些,傷口又出血了。”

“你是、、、”南宮焰麒微睜著眼,一只手臂輕撐在床上,欲借著力靠在床頭卻未能得逞,卻攪得胸口一陣刺痛。

此時的記憶隱隱有些混亂,他只記得被冷梓玥打傷之後,負了很重的內傷,回行宮的路上卻又遇到從南喻前來刺殺他的刺客,才會害得自己險些丟掉了性命。

他已經處處忍讓,處處回避,竟還是無法過上安逸的生活,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張嘯。”

“咳咳、、、、原來是淩王,多謝相救。”

“三皇子不用客氣,本王喚人進來為你包紮傷口。”

南宮焰麒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面色蒼白,低聲道:“就當本皇子欠下淩王一個人情,他日若有不違背忠義之事,本皇子定會應下。”

生平最不喜歡欠別人恩情,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恩情。

他與冷梓玥之間的淵緣,在入月都皇城的第一天,他便已心知肚明,不但沒能遠離於他,反倒陰差陽錯的為他所救。

實在可悲又可笑。

“本王救三皇子從未想過要三皇子還本王一個人情,大夫說三皇子的內傷很嚴重,皮外傷只要按時服藥,不日便會痊愈,望三皇子保重。”張嘯面色一沈,他的尊嚴不容任何人來賤踏,拂袖轉身,道:“回府。”

“是王爺。”

“淩王請留步,本皇子並無惡意,只是、、、、、、”話未落下,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本就陰柔嫵媚的臉龐由白轉為紅潤,卻是極其的不健康。

那些刺客趁他被冷梓玥所傷,群起而攻之,也不知此時在哪裏尋他,以他現在的身手,完全就只有被打的份。

他要活著,不能死。

“本王自是明白三皇子的意思,也不知三皇子是被何人所傷,竟暈倒在冰天雪地裏。”張嘯面色平淡,輕言出聲。

南宮焰麒身手非凡,能將他傷得如此之重的人,倒也屈指可數。

“那人身著黑衣,本皇子也不曾看清楚他的面容。”

傷在她的手中,卻說不出一個‘怨’字。

“三皇子在祁月皇城裏遇刺,本王定會向皇上稟報清楚,抓到那個黑衣人。”明知南宮焰麒沒有對他說實話,張嘯卻絕口不提。

從救他回來的地方現場以及方圓一裏的地方來看,打鬥的痕跡絕非是與人單打獨鬥,而是一人與多人打鬥所造成的。

既然南宮焰麒不說,他自不會傻到去點破。

“此事還望淩王不要聲張,明日便是玲瓏宴正式舉行的第一日,不要多生是非才好。”

“那便聽三皇子的。”

“多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南宮焰麒無力的靠在枕頭上,輕喘著氣,想要運功卻是很難。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冷梓玥的內力竟是那般的淳厚,與她的年齡完全不相符,這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哪怕從出生開始就習武練功,也不可能擁有那樣深厚的內力,在候府裏並不受寵的她,也不可能有那樣的機會。

似乎她就是一個謎,怎麽也無法看透。

“三皇子好生休息,本王就告辭了。”

拱了拱手以示禮貌,張嘯打開房門,大步離去。

“有勞淩王了。”

“嗯。”

關門,轉身,瀟灑離去。

、、、、、、、、、、、、、、、

“小玥兒你怎麽就那麽倔呢?住在血王府到底是哪裏不好,你就非得回那個破爛地方去。”一邊說話一邊快步追上前面的小女人,百裏宸淵心裏那個怨呀。

在他心裏血王府才是她的家,忠君候府那個地方有什麽好回去的。

“雖然我不喜歡住在忠君候府,可我也不能住在血王府裏。”

頭也不回的嚷嚷道,世俗的眼光在她眼裏什麽也算不上,可她也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還是老實的呆著好。

“呵呵,難道我的小玥兒是害羞了。”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百裏宸淵痞氣的調笑,手指點上她的鼻尖。

“你別鬧了。”

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冷梓玥真是恨不得一腳踢飛他。

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家夥,可愛卻也可氣,遲早她會變老的。

“好好好,咱們不鬧了,我送你回去。”

“嗯。”

乖乖的伸出一只手任由百裏宸淵牽著,嬌小的身子半倚在他的懷裏,黑色的披風緊緊的將兩人裹得緊緊的。

“王爺。”金虎出聲,低下了頭。

“走。”

前面的兩個人越看只會讓他越難過,他們的話越聽也讓他越難堪,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跟自己最恨的男人在一起,他整個人都要被逼瘋了般。

“王爺,您別生氣。”

他就說讓王爺坐馬車回淩王府,可王爺非要自己走著回府,要不然也不會遇到冷梓玥,看見這不該看到的一幕。

“本王生氣了嗎?誰說本王生氣了。”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金虎跪倒在地,求饒道。

他怎麽就那麽笨,專踩王爺的痛腳呢?

“滾,給本王滾。”

“屬下、、、、、、”

“王爺,屬下該死,請恕屬下無禮,不能離開王爺。”他要是離開了,王爺要是遇上什麽危險,他是萬死難辭其咎。

仰頭望著蒼天,張嘯無語,什麽叫做悔不當初,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明明深愛著她,卻為了要保全她而決定退婚,另娶她人。

當一切都風回路轉之後,他以為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卻又發現她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他在她的眼中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看著越來越多的男人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被她深深的吸引,他的心更痛,可他卻無法對人言說。

如果當時,他可以勇敢一點,堅持自己的信念,也不置於後悔一生。

冷梓玥,你是最狠的報覆者。

不用一言一行,不用刀不用劍,也能將我撕碎。

你對百裏宸淵的溫柔嬌俏,就是最毒的利箭深深的刺進我的心頭,痛不欲生,求生都難。

【112章】 藍顏禍水

“喬瑤參見教主,教主萬福齊天……”

黑發高束,黑衣裹身,碧玉所制的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在頸間輕蕩擺放,單膝跪地,恭敬的低垂著頭。

“起來回話。”

“是。”

喬瑤站起身,柳眉輕挑,目光嬌媚的望著高高在上的天陰教教主阿塔木,現在能救她的也只有眼前男人了。

“近來候府有何動靜?”其實他想問的不過只是冷梓玥近來如何?不只因為她長得跟她的母親很像,還因為她的性子。

那般的狂傲囂張,如火焰一般耀眼,明知靠近她會灼傷自己,卻依舊忍不住向她靠近,只願守候在她的身邊。

腦海中總是有兩個聲音在掙紮著,拉據著,煩躁的他狼狽的逃離出去,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傳來喬瑤,想要得知她的消息。

就算他人離得遠,安排在皇城裏的探子與忠君候府裏的眼線,她的近況他是心如明鏡,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屬下請教主責罰,屬下無能,實在未能、、、、、、”

擡起頭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面色深沈,眸光幽深的阿塔木,覆又迅速的低垂下腦袋,後背有些發麻,她怕眼前這個男人,他的手段之陰狠,很久以前她便品嘗過了。

否則,當年她也不會聽從他的命令,暗中接近冷錚,從而入主忠君候府。

一步一步,在候府裏站穩腳根,直至間接毀了長孫悠悠一生的幸福。那個秘密,也是從她的口中走漏的消息,導致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午夜夢回之時,偶爾她會被自己的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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