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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紅雪甚美★入V公告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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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君候府·秋韻閣

“夫人,您的參茶。”身著綠衣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將茶杯輕放在喬姨娘面前的紫檀木圓桌上,頭越垂越低。

另一個身著粉衣的丫鬟則是提心吊膽的揉著斜倚在貴妃椅上喬姨娘的大腿,不言不語,額上遍布細汗,屈著的雙腿似在打著顫。

她們都好害怕近來的喬姨娘,不管她們做什麽事情,總是會被挑到毛病,然後就會被狠狠的懲罰,渾身上下都是傷痕。

“你個賤丫頭是想燙死我嗎?”

茶杯落地,水花四濺,地上還冒著淡淡的熱氣,喬姨娘一反往日的柔弱嬌美,挑不出一絲瑕疵的臉蛋變得煞是猙獰,惡狠狠的盯著狼狽不已的綠衣丫鬟。

主人遲遲不願意給她一顆定心丸,叫她拿不定主意。

十多年過去,縱使她百般努力,到最後才發現,她壓根就逃不脫他的掌控,她的命運一直都握在他的手裏。

他要她生,她便生。

他若要她亡,她便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姨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仿佛不知疼痛,光潔的額頭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疲倦。

微微上挑的眉眼展露出一抹一閃即逝的冷笑,滿是丹寇的手指微微屈起,喬姨娘淡淡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僵著身體的粉衣丫鬟,冷聲道:“冬梅,水兒,你們跟在本夫人身邊多長時間了?”

自她嫁進忠君候府,跟過她的丫鬟不在少數,也就只有這兩個丫鬟跟隨她的時間最長,只因她們識人眼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從來都是多做事少說話,否則,早就已經被她處理掉。

現在的她,站在風口浪尖上,稍不留神就會被冷梓玥除掉,她若是想要保命,身邊的人就必須跟她一顆心,不能有一點的異心。

“八、、、八年了、、”咽了咽口水,冬梅水兒埋著頭低聲回應。

其實她們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斷送了她們的性命。

跟了一個主子,不管她是好還是壞,她們都只能認命,誰又能說得準,跟隨的下一個主子會對她們好,不是跟前一個主子一樣。

做奴婢的,尤其是她們跟的主子一直都很得寵,若是換了主子,她們的處境只會更加的淒慘。

“八年,當真是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老了。”

喬姨娘搖了搖頭,悠悠的嘆息,眼中流露出一股憂愁。在這座華麗的大院裏,她最美好的年華全都埋沒在這裏,再也找不回來。

守了一輩子的男人,心中從來就沒有她,當真可悲又可笑。

“不、、姨娘一點都不老,很年輕的。”水兒搶在冬梅前面開了口,一雙大大的眼,又懼又怕,雙肩止不住的顫抖。

“呵呵、、、、”仰起頭,喬姨娘大笑出聲,眼角落下一滴冰涼的淚水,長袖輕甩,聲音又冷下幾分,厲聲道:“收起你們的小心思,別耍心眼,要不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對待背叛她的人,她是絕不會手軟的。

“姨娘饒命,奴婢不敢的。”

“姨娘,奴婢生是姨娘的人,死是姨娘的鬼,絕不敢有二心的。”

“哦,那本夫人真要好好瞧一瞧你們的忠心是不是跟嘴巴裏說的一樣。”此時正是用人之計,她是不會傻到棄了她們兩個丫鬟的。

真要用什麽事情,她們還能成為她的替死鬼,何樂而不為。

“姨娘、、、、、、”

滿眼的怯意,兩人剛張了嘴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所打斷,冷錚毫無預兆的走進房間裏,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掠過砸在地上的碎茶杯,視線落在喬姨娘的臉上,“怎麽回事?”

在他眼中的喬姨娘一直都是乖巧柔弱的,砸東西,懲罰丫鬟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不自覺的心裏湧現出一股子被欺騙了的感覺。

帶笑的眼,在一瞬間化為冰冷,讓喬瑤都打了一個寒顫。

“候爺你要來,怎麽也不告訴妾身一聲。”喬瑤站起身,掛在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明顯的透著蒼白與僵硬。

不用去猜冷錚的心思,她的心也早已提了起來,似有什麽秘密被撞破了,令她格外的尷尬。

“敢情是本候不該來,或者來得不是時候。”冷錚板著臉,第一次對喬瑤黑了臉,也讓他下定決心要好好查一查跟了他十幾年的女人。

“不是的,候爺說的是哪裏的話,瑤兒每天可都是眼巴巴盼著候爺來的。”吸了吸鼻子,變臉之快令人砸舌,喬瑤一臉的傷心難過,低著頭雙肩微顫,任誰見了她這般模樣都會忍不住拉進懷裏好好的疼寵一番。

水兒擡起頭,搶在冷錚說話之前開口道:“候爺,是奴婢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差點兒砸傷姨娘,這才、、、、、”

“候爺,水兒說得對,是奴婢們沒有伺候好姨娘,還險些讓姨娘受了傷。”冬梅收到水兒的眼神暗示,急忙開了口。

喬姨娘抿唇一笑,很是滿意她們兩人的說辭。

背著冷錚轉過身,瘦弱的雙肩顫抖得更加的厲害,繡著金色菊花的絲帕迎風輕揚,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瑤兒沒事就好,退下。”冷錚一改之前的臉色,所有的不解都收盡心底,目光清澈又隱含擔憂的望著喬瑤。

世人都會遺忘一件事情,那就是越解釋越掩飾,她們主仆三人的表現,已經讓他更加的起疑,不弄清楚又怎能安得了他的心。

長臂一攬,冷錚將喬姨娘摟進了懷裏,眼中閃爍著懷疑的精光。寬闊的懷抱裏,喬姨娘低下頭,柔順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陰狠的心,冷錚既然已經對她起疑,那麽她的動作就要加快一些。

她要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遠走高飛。

“冷梓玥,我是不會敗在你手裏的,絕不。”

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喬瑤咬了咬下嘴唇,目光堅定又狠辣。

【0993章】 出洞的蛇

除夕過後,一混又是十天,時間如流水劃過,悄然無聲……

氣勢恢弘的潛龍殿矗立在長長的石階之巔,威立而肅穆,莊重卻又不失奢華。

一手揮灑著拂塵,劉公公一手提著繡工精致的長袍穿梭在走廊裏,右手小指高高的翹起,那是動作相當到位的蓮花指,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學得會的。

大殿之中,月帝高高端坐在龍椅上,沈聲問道:“何事?”

“回稟皇上,禮部侍郎殿外求見。”

尖細的公鴨嗓音特別容易被人記入腦海裏,劉公公抹了抹額上的細汗,站到月帝的身邊,順手遞上一杯熱茶。

“傳。”

“是。”

放下手中批閱好的奏折,月帝一手托住下巴,望著劉公公又消失在殿門口的身影,思緒翻轉。

距離正月十五還有五天的時間,東臨,南喻,西靈,北寒,四國的來使都已經陸陸續續,光明磊落的進了月都皇城,向他遞交了文案,住進了行宮。

無論是早就住進皇城裏的各國皇子還是王爺,也都跟他見上了一面,安然的住進了行宮裏,彼此之間的秘密也無非就只是心照不宣。

大家心裏明白,嘴上卻又絕口不提,哪怕是曾經打過照面的。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禮部侍郎拂了拂衣袖,恭敬的跪在地上,叩頭行禮。

“平身。”

月帝輕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似無的來回掃視在他的身上,嘴角帶著的笑意隱含著幾分寒意,不怒而威。

那才是真正的天子之威。

“謝皇上。”禮部侍郎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站起身,朝著月帝拱手說道:“皇上,各國來使都已經聚齊,只待玲瓏宴正式舉行。”

“接待來使的人選愛卿覺得朕的安排是否可行?”黑眸幽深,晦暗難明,月帝雙眼直勾勾的落在禮部侍郎的眼睛裏。

朝中的人,分為幾派,他心中早就有數。

那些無法掌握在手中的人,是他遲早要清除掉的。

“皇上聖明,怎會不可行。”心下一緊,臉露為難之色,頭垂得更加的低。

君心難測,他又怎知月帝不是存心在試探於他,朝中近來變化頗多,他怎能不怕,萬一被抓住什麽把柄,誰也不會伸手救他一命的。

“呵呵,朕倒是很想聽愛卿細細的說道說道。”對於禮部侍郎的為難,月帝仿佛沒有看進眼裏,自顧自的道。

雙腿有些發軟,禮部侍郎總算明白,為何近來都沒有哪位同僚願意進宮面聖,實是因為皇上太刁難人,他們吃不消。

朝中向來分為幾派,從皇上強勢的要求皇太後放下手中的權利,逼死紫晶公主開始,他們就應該清楚,皇上是要奪權了,他再也不甘心只做一個傀儡皇帝。

又或者說,皇上是想為血王殿下爭得一席之地,誰又說得清,道得明。

“回稟皇上,明王殿下待人謙和,由他接待四國來使最適合不過,風王殿下與影王殿下皆是將帥之才,暗中加強吾朝武力是最明智之選擇,吾皇英明。”

“呵呵,愛卿說得在理,朕也是如此考慮的。”月帝點了點頭,心思難明。

安排明王接待四國來使,一來因為他擅於外交,二來也是想要引蛇出洞,看看他在自己的國家與權勢面前,到底會選擇什麽。

是要國,還是要權。

他與北寒國暗中的勾搭,他是心知肚明,一直以來未曾點破,終究還是希望他會回頭,他會甘心做好他的明王。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安排風王與影王暗中布署好兵力,以備不時之需也無可厚非。

畢竟,紫玉血鐲對世人的誘惑力,實在太大。

做為祁月的一國之君,他賭不起。

“皇上聖明。”除了恭維,禮部侍郎不知道自己還能說點兒什麽。

“罷了,你身為禮部侍郎,一定要好好的把關,切不可丟了吾朝的臉面,禮儀不可廢。”祁月乃是大國,從建國之初到今時今日,月帝不允許任何人丟了祖宗的臉面。

“臣謹記在心。”

“玲瓏宴要進行的比賽項目可都已經準備好,朕不希望此事出現任何的差錯。”

“皇上放心,臣跟其他幾位大人會聯合寫好奏章呈給皇上過目,不敢有絲毫的掉意輕心。”

“嗯,參賽人選都有哪些,明日統計出來向朕稟報。”散發著精光的黑眸裏劃過一道幽光,月帝期待著冷梓玥的表現。

她是一個像謎一樣的女人,輕狂囂張,傲慢邪氣,卻又讓人無法討厭她,反而更加被她牢牢的吸引住。

看著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哪怕被她焚燒殆盡,也再所不惜。

“微臣領旨。”

“皇上,冷小姐那裏是否要提前送去舉行玲瓏宴的流程,畢竟她是第一次參加,也不曾有過經驗?”劉公公靠近月帝,低聲耳語。

皇上疼愛血王殿下,而血王殿下的眼中只有冷梓玥,劉公公是個聰明人,他們兩人將來肯定是一對兒,做個順水人情有何難。

若是兩人真成了事兒,往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月帝眸色一暗,點了點頭,揮退劉公公,說道:“愛卿出宮之後,親自去一趟忠君候府,為冷四小姐好好的說一說玲瓏宴舉行的流程以及需要註意的事項,她乃是要參加玲瓏宴的選手,務必要讓她明白其中的要害。”

“臣明白。”

“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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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姐姐,你說那個什麽禮部侍郎到底在跟小姐說些什麽,都進去好長時間了?”華兒嘟著嘴,秀氣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活像一個小老太婆。

“我也不知道。”

“別亂想,事情談完了自然就出來了。”冬雪背靠在走廊裏的石柱上,雙眼盯著緊閉的書房門。

皇宮裏來找她家少主的人,一準兒不是什麽好事。

“我只是好奇。”可愛的眨了眨眼,華兒吐了吐舌頭。

以前她不知道,跟著夏花學武功之後她才知道,練武是一件那麽辛苦的事情,痛苦得她幾次都好想說放棄的。

一想到學會武功之後,她就能不拖冷梓玥的後腿,咬著牙還是堅持著,現在兩三個小混混她已經可以自己擺平了,心中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的。

“冬雪,別說華兒,其實我也很好奇。”夏花偏著頭,眸光一亮,接著又道:“小姐出來了。”

紅衣如血,黑發如墨,隨風輕揚,火紅的長袖一揚,清冷的嗓音猶如冬日的清泉,散發出冷冽的寒氣,“華兒,送禮部侍郎出去。”

“是。”

禮部侍郎低下頭,輕點,快步跟在華兒的身後離開。

沒有昂首闊步,卻給人一種他是在逃跑的感覺,好像後面有人在追著他,兇神惡煞要追殺他一般。

或許只有跟冷梓玥近距離接觸過的人才知道,跟她說話,是有多麽的恐怖,那股渾然天成的尊貴之氣,哪怕是出生自皇宮裏的人,都沒有的。

她,是高貴而不可侵犯的。

“冬雪,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禮部侍郎像是在逃命,真好笑,剛才還差點兒被他自己的袍子絆倒。”

捂著小嘴,夏花笑得開懷。

“嗯。”淡淡的應了聲,冬雪看向冷梓玥。

“可能是被我嚇壞了,呵呵。”微微彎起嘴角,冷梓玥對於月帝的用意,倒是生出幾分疑惑來。

紫玉血鐲,她誓在必得。

神秘隱族與她之間又有怎樣的牽連,當真叫她好奇不已。

那個還未現世的鐲子又會為她帶來怎樣的際遇,仿佛從她莫名穿越而來之初,一切就早已經註定。

她,只是一直沿著命運的軌跡在行走。

突然之間,那種感覺叫她相當的不悅。

“我們家小姐才不嚇人呢,鐵定是他做過什麽虧心事才會那樣的。”不待夏花冬雪開口,華兒就已經搶過話去。

“是啊,華兒說得對,我們家小姐最是溫柔善良了。”

“得了,你們一個個嘴巴都跟抹了蜜似的,甜得不得了。”冷梓玥抿唇輕笑,望著陰霾的天空,沈聲道:“五天之後的玲瓏宴,真的很令人期待。”

她對玲瓏宴一無所知,禮部侍郎的一席話,倒是讓她認清楚了玲瓏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也加大了取勝的幾率。

“我們說的是實話,玲瓏宴算什麽,小姐一定會勝利的。”冬雪對冷梓玥有著莫名的信任,她就是相信,沒有人能打敗冷梓玥。

縱使四國之中不乏有高手,她相信也沒有人能打敗冷梓玥。

“小姐,玲瓏宴我們能陪在你的身邊麽?”睜著大眼睛,華兒有些緊張的問道。

“到時候再說,你家小姐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打了一個哈欠,這些天以來她一直都呆在府裏,沒有出過門,很想出去透透氣,放松一下。

百裏宸淵那個家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幾天不見他,甚是想念。

“小姐,喬姨娘已經跟天陰教教主碰過面了,只是不知他們在打些什麽主意?”夏花咬牙切齒的道,真想一個手刀劈死那個惡心的女人。

“蛇都已經要出洞了,打什麽主意遲早會弄明白的,咱們不著急,好好的盯緊她。”天陰教教主跟她便宜娘之間,斷然有什麽關系,說不準還會鬧到玲瓏宴上,到時一切解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眼下最棘手的事情不是便宜娘真正的死因,而是身體本尊的生父到底是誰?

想過無數遍,冷梓玥始終無法將本尊與冷錚聯想到一塊,當年到底發生過些什麽,錯綜覆雜不說,還完全找不到頭緒。

若是這樣的情節只有現代的小說裏才有,現在身在局的冷梓玥會說,她感受到的一切更加的真實。

“小姐放心,我一定盯死她。”

“嗯。”

“小姐,你是打算要出門麽?”華兒眼巴巴的望著冷梓玥,她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出府了,正月間外面應該特別的熱鬧才是。

冷梓玥輕笑,微微屈起手指敲在她的額頭上,“的確要出門,不過今天暫時不帶你們出門,明天放你們假,好好出去玩一下。”

她習慣獨來獨往,尤其是有要事要辦的時候,身邊跟著人,反而是個拖累。

“哦。”了然的點點頭,華兒不再多話。

“好了,安心等我回來。”

話音一落,紅衣如風拂過她們的臉頰,冷梓玥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溫馨的小院裏,遍尋不著她的蹤跡。

院外、、、、、、

“水兒,你快去告訴姨娘,我繼續守在這裏,問問她下一步該怎麽做?”冬梅拉了拉水兒的衣袖,她們現在生與死都跟喬姨娘綁在一起,除了聽從她的命令行事,哪還敢有自己的主張。

同樣都是丫鬟,只可惜她們不是冷梓玥的貼身丫鬟,否則她們也能穿得像小姐,也過著如小姐一樣的生活。

“冬梅,那你怎麽辦?”

水兒有些猶豫,她的年紀比較小,冬梅總是護著她,不讓她受委屈,不讓她受傷。

“我沒事,你快去快回,小心些別被發現了。”

“嗯。”水兒三步一回頭,接著又道:“冬梅姐,你也小心些。”

她要告訴喬姨娘,四小姐的武功很高強,叫她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大意,還有禮部侍郎與四小姐密談了好半天時間。

【094章】護短男人

“王爺,東臨大皇子與三公主,南喻三皇子,西靈冥王與北寒大皇子三皇子都在醉客居裏,可算是正面碰撞了……”

“明王與風王可在?”一襲黑袍加身,百裏自影神情冷冽,劍眉微蹙,一路行來自是吸引了不少妙齡少女火熱的目光。

顯然,某人壓根就不感冒,從頭到尾眼神沒有一刻的停留,稍轉即逝。

“屬下不曾發現明王與風王的身影,附近也沒有發現他們的人,只是韓王殿下包下了一個雅間。”

百裏自影一手托著下巴,閃爍著幽光的黑眸裏掠過一抹笑意,沈聲道:“本王倒是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表面上,明王與風王和和氣氣,兄友弟恭,背地裏他們可是水與火,完全不能相融。

肩並肩走進醉客居,倒是讓他打心眼裏起了疑。

“王爺、、、、、”

“你先退下,隨時等候本王的傳召。”長袖一揮,百裏自影大步朝著醉客居走去。

從當前的局勢來看,四國都沒有找到紫玉血鐲的線索,一個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幾日後的玲瓏宴上,爭取拔得頭籌。

每一屆的玲瓏宴流程都相差無幾,卻又各有新意,花招層出不窮,欲要奪得第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今年的玲瓏宴,令人期待的同時,卻也帶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是。”

細碎的陽光照耀在白花花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銀光,仿如星光在眼中閃爍,熠熠生輝,映襯著街道上行人的笑鬧之聲,生機盎然。

“主子,那是影王殿下。”

張嘯順著貼身侍衛的眼神看去,銳利的眸光一斂,眉眼含笑,溫和的迎了上去,郎聲道:“影王殿下有禮了。”

“好巧。”俊美的五官似泛著笑意,百裏自影望著張嘯,皮笑肉不笑在他的身上演繹得淋璃盡致。

“呵呵,聽聞醉客居出了新菜品,所以趕著前來嘗一嘗。”

“哦,本王倒是沒有聽說,看來本王的口福不錯。”百裏自影輕點了頭,順著小二的手勢走進醉客居,只見高朋滿座,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一個空位。

張嘯揮退手下,跟隨在後,眸色深沈。

“影王、、、、”黃掌櫃動作嫻熟的拔著算盤,一擡頭就瞧見百裏自影與張嘯,臉上的笑容大方得體,帶著幾分生意人的市儈。

百裏自影輕搖了搖頭,一個手勢阻止了黃興即將出口的話,低聲道:“切莫張揚。”

“呵呵,小的明白,樓上還有雅間空著,兩位公子上面請。”黃掌櫃了然的直點頭,招來一個小二領著兩人上樓。

目送兩人上了二樓,黃掌櫃忍不住會想,似乎只要是少主出現在酒樓裏,前來的巨頭就特別的多,場面份外的熱鬧。

先是東臨,南喻,西靈,北寒四國的人齊聚在這裏,接著又是明王跟風王,現在又是影王跟淩王,指不準兒一會兒血王也會前來,說不清楚到底是提前約好的,還是真的就是趕巧了。

“掌櫃,剛才的兩位客人被請進了雪梅閣,指名要咱們的新菜品。”小二抹了把額上的熱汗,臉上的笑意是怎麽也藏不住,好像眉毛都在笑一樣。

年前,掌櫃就改了新規矩,店裏的客人越多,他們能得到的工錢也就越多,只要他們招呼得客人滿意,還能得到掌櫃除去工錢之後發的獎金,這活兒是越幹越有勁。

想不賣力都不行。

“好好招呼著,好酒好菜的上。”

黃掌櫃垂下眼,拔著算盤的手指微微一頓,心思翻轉,包下雪梅閣的客人是明王百裏長劍,他們幾個王爺坐在一起吃飯倒也不奇怪,怪就怪在,坐在雪梅閣外面的客人,全都是其他各國的主子。

也不知,少主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好嘞。”小二的想法可沒有黃掌櫃多,得到準確的話音,先是跑到後廚交待一聲,跟著又掛著笑臉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蕭語嫣溫柔嬌笑的站在雪梅閣的門口,一雙眼睛裏滿滿皆是百裏自影那頎長的身影,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眨不眨,頗有幾分想要撲到某人身上去的意味。

“表哥,你也在這裏,真巧。”顧不得女兒家的矜持,提著裙擺小跑到百裏自影的身邊,小鳥依人的輕喚。

平日裏,她最喜歡的菜肴都在醉客居,一聽說有新菜式眼巴巴的就跑來了,能遇到百裏自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怎能不叫她欣喜若狂。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抽回自己被抱住的手臂,百裏自影黑了臉。

他並不喜歡蕭語嫣的親近,哪怕她是他的親表妹,也不喜歡。

“呵呵,語嫣也來品嘗新菜式,那敢情好,快些坐下。”百裏長劍溫和的聲音響起,有種狼外婆的錯覺。

“多謝二表哥。”柔柔的福了福身子,蕭語嫣依舊站在百裏自影的身邊沒有任何的動作,嘴角的笑意半真半候。

“小姐小心!”

隨著貼身丫鬟的一聲尖叫,蕭語嫣望著迎面飛來的藤球嚇得花容失色,雙腿有些打顫,她不敢想象這個藤球若是砸在她的臉上,會有怎樣的後果。

“誰的球?”百裏自影長腿一掃,藤球在距離蕭語嫣一尺遠的地方往來處飛了去,他出手救她無非是不想讓他的母後找他的麻煩,逼著他娶她。

冷梓玥改變了他的想法,與其放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在身邊當花瓶,倒不如一直空著身邊的位置,心裏來得暢快。

“你竟敢踢爛本小姐的藤球,你是找死。”沐容綾還未看清楚踢球的人是誰,出口就是一句威脅的話。

雲鬢霧髻,一襲火紅紗裙,腰身高束,裙擺長長地拽地,身姿婀娜,銀白色的絲帶系腰,隨著蓮步移動而飄飛著,更是飄飄若仙。

冷梓玥微微挑起黛眉,低睨了一眼沐容綾,輕笑道:“一段日子不見,賤人小姐的嘴巴依舊臭得讓人想要在三尺之外止步。”

“你、、、、、”一見是冷梓玥,沐容綾的臉色比吃了大便更加的難看,顫抖著手指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賤人小姐,她竟然這樣叫她,實在可恨。

耳裏傳來周圍眾人的低笑聲,更是叫她臉上掛不住,伸手就想給冷梓玥一巴掌,只是未能如願,痛呼一聲握住自己的右手,額上滲出汗來。

“本小姐還真是不喜歡說話結結巴巴的人,你我八字不合,以後見到本小姐記得繞路走,省得受罪。”淺笑嫣然,冷梓玥對她的怒視全然的忽視,管她是公主也好,郡主也罷,犯到她的頭上,該怎麽辦還是怎麽辦。

“呵呵,這名字倒是很適合她。”百裏自影忍不住笑出聲,目光灼灼的望著冷梓玥那張俏麗生動的小臉,想要將她綁在身邊的念頭越加的強烈起來。

也許,他不懂愛,但他瘋狂的想要留住冷梓玥。

或許,那便是愛。

只是,他還沒有學會。

張嘯望著冷梓玥,後者卻轉過身去,一絲目光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他們之間,不曾有過任何的聯系。

“表哥,他們欺負人。”眼見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沐容綾委屈的紅了眼眶,淚水連連的看向西門棠。

百裏自影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竟然還幫著冷梓玥笑話她,簡直就沒有把西靈國放在眼裏,表哥鐵定不會做事不理的。

西門棠攏了攏長袍,伸了伸手,道:“幾位若是不介意還請過來坐,借此機會咱們好好的聚一聚。”

大家都是明白人,各自的身份也不過是心照不宣,令他生氣的是,百裏自影沒有將西靈國放在眼裏,他就不該說出那樣一句話。

沐容綾個人是小,關系到西靈國就是大事,也就跟他有關。

“冷小姐是不願意給在下一個薄面麽?”

“本小姐跟你很熟嗎?”黛眉輕蹙,冷梓玥並不喜歡西門棠的笑容,只覺得他的笑,很飄渺很虛偽,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並且這個男人帶給她一股很強烈的危機感,他是一個如毒蛇一般危險的男人,若是可以,少接觸為妙。

西門棠面色一暗,從來沒有人如此直接的拒絕過他的要求。

不,應該說從來就沒有人有膽拒絕他,冷梓玥是第一個,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算起來,咱們有過數面之緣,一回生二回熟,怎麽著也都是熟人了,一起吃頓飯也不行麽?”

用在她身上的耐心,幾乎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積累起來的。

“聽起來還真是那麽回事兒。”冷梓玥微偏著頭,玲瓏宴上他們很可能天天碰面,感覺還真是不怎麽舒服。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了解自己的敵人,也是一門功課。

想了想,點了點頭,向著西門棠坐著的地方走去。

“冷小姐不愧是祁月第一美人兒,果真天生麗質,無人可比。”東方麗珠瞥了眼臉色陰沈的沐容綾,晶亮的雙眸滿是羨慕,又隱隱夾雜著一絲嫉妒。

上一次,遠遠的看著,就覺得她美。

此刻,如此近距離的望著她,只覺得更美。

也難怪,數之不盡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都黏在她的身上,不舍得移開分毫。

冷梓玥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倒是對傳言中東臨三公主的描述相差無幾,真真的一個美人胚子。

“不要臉的女人,這裏不歡迎你。”

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沐容綾來不及細想要顧全大局,指著冷梓玥的鼻子就開罵,徹底忽略掉了西門棠柔和的面具下,那雙陰沈不已的眼。

西門棠是她的,她絕不允許有女人出現在西門棠的身邊,搶奪屬於她的男人,屬於她的地位。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耳畔清晰的回響著,久久不絕,那快如閃電的出手速度,誰也沒有瞧得清楚,只聞一道低沈暗啞好似從地獄裏傳來的聲音,猶如細細的銀針般,一根一根紮刺進人的血肉裏,見不到血,卻又汗毛直豎。

鼻翼間傳來那熟悉的淡淡薄荷香氣,冷梓玥嬌小的身子頓時落入一個厚實的胸膛裏,冰冷的小臉瞬間有了溫度,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總是出奇不意的出現在她的身邊,令她驚喜,又令她欣喜。

他從不給她承諾,卻總是將她保護得很好,從不讓她受一丁半點兒的委屈。

叫她,如何不依賴於他。

明知,習慣他是毒藥,她卻依舊心甘情願的喝下肚。

【095章】不是女人

“你竟敢打我,你又是誰?”

身體隨著巴掌的落下往後跌去,直到狼狽的摔倒在地,鮮紅的血順著她的嘴角一滴一滴的滑落,淡淡的血腥之氣散落在空氣裏……

沐容綾瞪著那挺拔的紅衣面具男子,只一眼便不敢再也他的目光對視,那渾然天成的尊貴氣息,仿如帝王一般叫她畏懼。

有一種恐懼的感覺在心中蕩漾著,渾身發顫,逃跑的**是那麽的強烈。

“本王是誰重要嗎?”

百裏宸淵眸光如水,卻只是望著懷裏嬌小的女人,怎舍得施舍他人一縷目光,那根本就是浪費表情。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不應該圍攻他的小女人。

那樣做的後果,比得罪他更加的讓他不能容忍。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低著頭,叫囂的嗓音依舊不弱,沐容綾羞憤的尖叫,這樣的屈羞,她從沒有忍受過。

“在本王眼裏,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本王在意的,一種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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