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言一直站在包間的窗邊看著，在看到那戴著棒球帽的女人出現那一瞬，他就知道這是洛小瓷了。

什麽時候，他對她竟然了如指掌到了這樣的地步？

看到跟在洛小瓷身側的夜殤時，楚斯言這才想起來，一直覺得這人眼熟，是為什麽。

原來，在那麽早之前，戰司霆的人就已經跟在洛小瓷的身邊了。

人總是在失去過後才會痛徹心扉，楚斯言現在總算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了。

桌上已經擺滿了可口的涼菜，楚斯言剛才在看菜單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麽多年，竟然都不了解洛小瓷的喜好。

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不知道她討厭什麽。

他的記憶中，甚至找不到自己跟洛小瓷一起吃飯的場景了。

“真是可悲。”楚斯言淒涼地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在包間門邊等候著洛小瓷。

他在幻想著，這女孩走進來的時候，他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她。

她會不會有了戰司霆之後，就看不上他了？

心裏的情緒亂如麻，在察覺到包間的門有響動那一瞬，楚斯言盡量溫柔地叫了一聲：“小瓷……”

後面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被手臂上忽然傳來的劇痛給打斷了！

這到底是怎麽迅速的動作。

楚斯言只來得及看清楚洛小瓷的一道虛影，隨即，便被她拽著手臂，由著肩頭一撐，就是一個爽快的過肩摔！

重重砸在地毯上的時候，楚斯言一瞬間嘗到了眼冒金星的感覺。

“唔……”

因為痛苦低吟了一聲，楚斯言根本來不及搞清楚狀況，便吃了這女孩手肘用力一擊。

腹部的悶痛，痛得讓楚斯言連痛呼都做不到了。

太痛了。

慢一步走進來的夜殤迅速把包間的門給關上了，生怕其他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畫面。

就連夜殤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都知道洛小瓷下手有多狠。

看來他家太太今天是沒有準備讓楚斯言站著走出去啊！

“痛嗎？”洛小瓷蹲在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斯言，眼裏沒有絲毫的溫度，“是個男人，就給我咬牙忍住！”

“小瓷，唔！！”

楚斯言原本準備充滿愛意地對洛小瓷說一句，“只要你開心，再多痛苦我都願意承受”。

然而洛小瓷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接二連三的重擊砸在腹部，痛得楚斯言一度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

“你以為，知道被你們騙了，我還能笑嘻嘻地跟你吃飯？你怕不是個傻子吧？”洛小瓷抓著楚斯言的領口，眼底滿是怒意，“你們楚家的人真惡心。”

很多她一開始不能明白的事情，其實她昨晚就想清楚了。

從始至終都是紀秋蓮為了整她，聯合洛千雅一起對付她。

“既然你一直都這麽聽你媽媽的話，你現在為什麽又要反抗她了？”洛小瓷拽著楚斯言的手，就把他的左手給卸了。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把楚斯言痛得滿頭大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女孩竟然這麽厲害了。

他雖然存著讓她發洩的想法，但是她的這些動作又快又狠，他根本就阻擋不住。“你和你媽真惡心，你一輩子當她的傀儡不就好了？”洛小瓷悠然地站起身來，擡腳就把楚斯言另一只手也給卸了，“嗯，這下兩只手都動不了了，我本來準備找你媽算算賬，畢竟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

齊齊嘛。”

“但是我一想到，你受傷，她估計會比你更難過，我就懶得找她了。”洛小瓷瞇了瞇眼，“我徹底被你媽惹怒了，警告你，最好不要讓她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明白嗎？”

楚斯言深吸了一口涼氣，因為疼痛，他的呼吸都粗重了。

“我替，我母親，給你道歉……”

楚斯言根本就爬不起來，兩只手痛得難受不已。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麽？”洛小瓷很不客氣地擡腳踩在了楚斯言的手上，碾了碾，“你們以前做的事情，你們自己心裏有數，我這個人很記仇，睚眥必報的，最好不要再來惹怒我了。”

楚斯言忽然笑了笑，瘋狂道：“幸好，你對我還有憤怒的情感……”

他最怕的就是她的漠視，不管是喜歡也好，憤怒也好，起碼他現在知道，她會因為他情緒波動。

這一點，已經能夠讓他非常滿足了。

“你變態嗎？真惡心。”洛小瓷把楚斯言身上被衣服包裹住的所有部位都視作重點打擊區域。

畢竟太明顯太囂張了不好。

夜殤親眼看著他家太太沖著楚斯言就是一陣毒打，看樣子身上會很精彩。

“行了，我們走吧。”洛小瓷拍了拍手，多跟楚斯言待一秒，她都覺得惡心。

“太太，我已經通知楚斯言的秘書來接他了，就在樓下停車場。”夜殤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

“嗯，麻煩你了。”洛小瓷怒瞪了楚斯言一眼，超級兇道：“再敢找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不信就試試看！滾去看骨科吧！人渣！”

說完，她像是對待垃圾一樣，踩著楚斯言的身體走了出去。

末了，夜殤淡淡地補充道：“請楚總不要再糾纏我家太太，我家Boss很在乎太太，對於糾纏太太的男人，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請你自重。”

楚斯言奮力地擡起眼皮子，歪著頭看著洛小瓷離開的背影。

在這一刻，這女孩的背影似乎和他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重疊在了一起。

她依舊是那個坐在哥哥自行車後座的美麗少女，漸行漸遠。

只是，他這一輩子都沒辦法走進她的心裏，就算是死也沒辦法。

“小瓷……”

默念著這兩個字，楚斯言渾身疼痛得讓他連掙紮著站起來追上去都沒有辦法。

在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了自己是個怎樣沒用的男人。

他拿什麽跟戰司霆搶洛小瓷？所有的不甘心都被痛楚侵占，他終於沒忍住，痛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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