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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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說這裏面有很多爸爸媽媽留下來的錢。爸爸媽媽……我好像都差不多忘了他們的樣子了。

我去學校的銀行代理那兒查了一下數目,竟然有三百多萬。這麽高額的數目讓我有點驚訝。每年都會有近三十萬的錢匯進這個卡裏。但是這是張分卡,只能取出其中的十萬,需要主卡才能取出更多。

我想了想,回到宿舍見雨溪躺在床上睡著了,就偷偷地拿了她的身份證去代理銀行以她的名義辦了一張卡,把錢打進了那張卡裏。

又偷偷回到宿舍把卡放進了她的箱包裏。雨溪要收拾的東西也不多,只有簡單的幾件衣服,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雨溪的衣服很少而且很普通,雨溪一直是把自己隱藏在瘋瘋癲癲的笑容裏,我們都看不見她的真實,即使是我對她也了解得很少,她很關心我,和姑姑姑父的關心系也處得很好。但是她從來不說她的家事,也從沒人問起。

我以為雨溪是個強大得無人能及的女生,她將自己的軟弱隱藏起來,我們看到的只是她的堅強。這一次,我看到她哭了,我見過的唯一一次的哭泣。我常常再想雨溪也會哭嗎?這麽想是很自私的,我一直依賴雨溪,可是我卻從來沒註意過她的感受,直到這一次我才意識到雨溪也是個會哭的女生,我不知道是什麽事能擊垮她,但是渾渾噩噩的過了十九年,是雨溪讓我從失去過去的失意中找回我自己,現在我也該站直身子為雨溪做些什麽了,這也許會成為我這一生最有意義的事。

我坐在床邊,看著雨溪。雖說雨溪在我們宿舍是最強悍的,但是她也是最瘦弱的,就連跳舞的芝芝身材也比她修長豐滿。

我突然看見雨溪的手機被拆了,放在一邊的書桌上,我走過去拿著將電池板塞進去重新開機。略略瀏覽了一下,給雨溪打電話最多而且又是在近期的人出了我還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標備註而且都是未接通的。是誰?我腦中唯一想到的就是雨溪男朋友。

偷眼看了床上還在熟睡的雨溪,暗舒了一口氣,懷孕之後變得嗜睡這是真的,要是以前在我回來的時候雨溪就被我驚醒了。

我用我的手機把這個號碼存進去,然後把雨溪的手機又拆了放回遠處。

現在已經晚上了,宿舍裏還是只有我和雨溪二人。下學期就要分學了,她們一定去圖書館了,要考證才能進去自己理想的學校。要是不想分學也可以像我一樣寫份申請,那就只能在本所大學畢業。這所大學不說不好,也是國家重點大學,只不過分學在另一所大學畢業的話那就可以拿到兩張專業資格證,那樣找工作就方便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號碼,又看看雨溪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想了想去了廁所。

我顫顫巍巍撥了號,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餵。”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我腦袋還是有些混亂茫然,張張嘴也開不了口,一股涼意從腳底一直升到腦頂。我知道緊張得太厲害了,但又沒法控制這種緊張。

“餵,你是誰?”電話裏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想去,我立馬掛了電話,靠在墻上急呼了幾口氣,那種做賊一樣的緊張感才漸漸消退。

中年男人?不對那應該是雨溪的繼父,他給雨溪打那麽多電話幹什麽?我這次調整了心態準備打過去,那邊已經打過來了。

“餵,您好,我是雨溪的同學,請問您是雨溪的父親嗎?”

“哦,雨溪的同學啊,雨溪現在在哪兒,你怎麽給我打電話?”

“我想問一下,雨溪出了什麽是嗎?”

“沒有啊,不知道怎麽的,那孩子前幾天一直給我打電話說要回來,還讓我別告訴她媽了。”

“雨溪打過來的?”

“對啊,你知道那孩子出什麽事了嗎?”

“沒,沒有。對了,叔叔,您知道雨溪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雨溪沒男朋友啊。那孩子很聽話,不像羽衡。”

“請問羽衡是雨溪的弟弟嗎?”

“對,小了一歲。”

“哦,謝謝叔叔,雨溪沒什麽事。”

我掛斷了電話,總覺得不對勁,那個號碼是在已接電話裏的,不是已撥號碼。但是為什麽他說是雨溪打給他的。

我從廁所出來,看見雨溪坐在床上已經醒了,表情有些落寞,眼睛已經腫了,顯然是哭過很久的樣子。那麽那個手機被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可能是因為睡覺之前哭得很厲害,雨溪的眼睛像核桃一樣睜不開了。“雨溪,怎麽了?”

雨溪擡頭,我分不清她到底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只聽她淡淡說了一句:“我媽死了。”

什麽?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我這才發現雨溪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我啞然地張張口,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怎麽回事?”

“我媽,死了。”雨溪無神地將腦袋垂在雙臂之間。

怎麽……可能……我很想這麽說,剛才給雨溪的繼父打電話他的語言確實是有些問題,但是……騙人的吧。“雨溪,假的,一定是假的。阿姨活得那麽好怎麽可能突然就……”

我看到了雨溪枕頭上她睡覺一直壓著的一封信,很明顯信已經拆封。那封信……

我急忙拿過來,看了看雨溪,也沒問她可不可以看就直接拿出來看了。

看到第一行,我就啞然了。

☆、開篇:給雨溪的一封信

雨溪,當你看到我給你寄的信以後,媽媽可能已經死了。媽媽本身就有氣管癌,媽媽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媽一個人供不起你上大學,所以原諒媽給你找了一個爸爸。媽知道你不喜歡爸爸,可是他可以給你錢讓你讀書。就算是媽媽走了你也不要和他鬧僵了,媽媽走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一直很懂事,今年放假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和羽衡相處得極不好,媽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不喜歡羽衡那樣的孩子,可是雨溪你要記住在你畢業之前都不要表現得那麽明顯。媽走之前,爸爸向我保證了會把你撫養到大學畢業,所以不要擔心,我們雨溪要堅強。

媽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這孩子從小就很懂事,媽知道你是心疼媽,可是你那麽小卻要承受那麽多,媽也心疼你啊,有哪個媽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媽在這兒廢話是多了些。雨溪,不要恨媽,媽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你不要內疚自己沒能救我,是我一直瞞著你的。你還小,不懂。媽真的很累很累了,只想要休息一下,我們雨溪會慢慢長大。長大了就按照自己的意願做吧。媽有點啰嗦了吧,我們雨溪肯定不樂意了。呵呵,雨溪,不要哭哦,你肯定又像小時候一樣哭得稀裏嘩啦的吧,沒事的哦。媽知道每次回家的時候你都會在家門口遲疑很久,回自己的家也要怕嗎,傻孩子,媽就算不要全世界也不會不要你的。

還有,羽衡,要是你實在不喜歡他就在學校住吧,媽媽給你一張卡裏面有五萬塊錢,那是你親生父親留給我們的最後東西,實在撐不下去了就用了吧。呵呵,雨溪,你想回家了是吧,媽已經走了,不能再陪雨溪一起包餃子了……

雨溪,不要傷心。這是媽最後的願望。

還有,媽希望雨溪可以找到和媽一樣愛你的人。媽一直相信雨溪是個優秀的孩子。

對了,你說你在學校最好的朋友是那個叫方畫的孩子吧,媽還沒有機會見到她了。有機會的話把她帶回來給媽看吧,媽想看看可以走進雨溪心裏的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當然,媽更希望是個男孩子吧,要是找到這樣一個男孩子一定要帶回來給媽看看。

……

雨溪,媽真的很舍不得你啊。可是媽必須要走了,看不到我們雨溪成為別人新娘的樣子了。(後面的筆跡很淩亂,看不清楚了。)

……

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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