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立時正身、平視, 兩手相合,且要掩在袖子裏。坐時膝蓋並緊,一樣要目不斜視, 放眼前方, 雙手放在膝蓋上。”

“行禮時, 右手壓左手。依然牢記, 手要放在袖子裏,似我這樣。”

吃過午飯後,蘆花就開始跟著張媽學規矩了。

張玉鳳教得極認真, 對蘆花十分嚴格。

先教她行為舉止, 每教一樣,就要求蘆花照著她的動作做, 一板一眼, 一絲不茍。稍有錯處,就一頓狗血淋頭地訓斥。

蘆花被訓得大氣不敢出。

“男女之大防,授受不親!正所謂長大避深室, 藏頭羞見人。女人的身體發膚, 只能給自己的男人看、自己的男人摸。未出嫁前,你家裏如何教你的,咱管不著。但是嫁入郁家後, 就必須要嚴守男女大防!”張媽緊緊盯著她,疾言厲色道。

這是明著在警告她不要給郁齊書戴綠帽子吧?

蘆花聽懂了。

郁齊書行動不便,郁家人有這顧慮無可厚非。

蘆花聽了這話後,就悄悄地將提著的褲腿放了下來, 踩著了褲腳也不管了, 好歹將她一雙沒穿襪子的、裸露出腳背的腳遮掩住了。

她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新褲。

不是量身定制的。

哪裏有時間?

這一身是張玉鳳自己的。

張玉鳳要教蘆花規矩, 但看著她一身皺巴巴的棉布衣褲怎麽看怎麽礙眼, 最主要是她衣服褲子上都有可疑的汙跡,更加反感了。她就把自己的一套新衣服給了蘆花穿。

張媽體態微胖,個子又高,蘆花穿在身上,衣擺遮住了屁股,褲腳都拖地上了,只能暫且將就,好在是幹幹凈凈的,終於順眼了。

完了後,張媽就反覆給她灌輸三從四德的思想,內容無非就是如何侍奉丈夫和公婆,同妯娌和睦相處,要賢良淑德,不得嫉妒,甚至給她說了“要主動為丈夫納妾”這話。

雖然知道為丈夫納妾的確是封建社會的糟粕,但是蘆花不明白。

還教她禮儀呢?這話張媽竟然說得出口,她才過門呢。

蘆花自然不會當面反駁,嗯嗯含糊應著。

心頭卻想,哥要是敢納妾,她立刻跟他離婚!

“現在,我們來總結一下今天所授內容。我講一句,你跟著我背一句。無事不可站門前---這不是正經女子的行為。”

蘆花:“無事不可站門前,這不是正經女子的行為。”

“笨吶!”張媽食指戳在蘆花的腦門兒上,“我這是在給你解釋,是說沒事就站在門前的女人不正經。你背它幹啥?”

“……”蘆花撫著發紅的額頭,悻悻地哦了聲。

張玉鳳又道:“侍奉夫君要盡心,不可挑唆枕邊言。”

蘆花:“侍奉夫君要盡心,不可挑唆枕邊言。”

張玉鳳:“娘家不可住多日,會作媳婦兩頭瞞。娘家婆家說閑話,不許多言兩頭傳。”

蘆花:“娘家不可住多日,會作媳婦兩頭瞞。娘家婆家說閑話,不許多言兩頭傳。”

張玉鳳:“不許赤身輕露體,不可耍笑嬉鬧玩---這才是賢良淑德的好典範。”

張玉鳳:“不許撒潑糊歪纏,不許擊摔把臉翻----婦德不好就成潑婦啦---不許人後說瞎話,不許聽聲窗外邊;不許對竈哭喊罵,不許歌唱竈門前;出門不許撒挎腿,身穢上竈太不堪;不許發懶廣睡覺……”

這不許,那不許,蘆花聽得直打瞌睡。

忽然腿肚子上一疼!

“把你的大腳收進去!”張媽手裏戒尺重重一下敲在她的小腿上,厲色瞪她:“沒纏足,難怪野,在夫人面前說話也敢那麽沖!”

看出來蘆花很厭煩學這些,張媽這是在借機發揮打她呢。

蘆花疼得嘶聲,雙腳拐成了內八字才縮進了褲腳裏。

好在褲子不合身,又寬又長,不然蘆花也不知道怎麽把自己這雙沒裹的天足包藏起來。

一下午蘆花都在跟著張玉鳳學規矩,午時她出了門就沒再回去過。

中午她丟了面子,全程郁齊書都只看著,就是春燕也都陰陽怪氣的出聲幫了她,可他卻什麽都沒為她說。

蘆花心裏撥涼撥涼的。

跑到無人處,狠狠地哭了一場。

硬氣心腸沒再顧過郁齊書。

房間裏有了清簫服侍,再添了個能幹的春燕,加上三個仆婦,五個人伺候郁齊書一個,蘆花覺得自己沒什麽不放心的。

一直到太陽西沈,她才拖著站了兩個時辰的僵硬的雙腿回去了。

臨走時,張媽還叮囑道:“你記住了,明兒起五更梳頭,穿戴齊整後就到婆婆屋裏請安。我教你才背過的---不許發懶廣睡覺,早晚勤把活計貪。”

蘆花:“……”

活計?啥活計?

暗暗換算了一下,五更天是淩晨三點鐘到五點鐘。

不禁嘆氣。

這麽早就起床了,她這是丫頭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