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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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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傾君的註意力其實一直在她身後的鐵面身上,她總感覺瘆得慌。她不經意的回頭就和他陰鷙的目光交錯,又裝作什麽也沒察覺般。

她湊近問玉衡,“你有感覺到那家夥的惡意嗎?”

玉衡微微點頭,“或許他真的像靈溪郡主說的那樣,只是長得兇吧!”

元傾君不確定的頓了頓,真的是這樣嗎?

“嘭咚——”一聲嘩啦啦的落水聲將元傾君的思緒拉了回來。

“阿衡去看看!”元傾君吩咐著。

待玉衡離開後,元傾君慢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鐵面。

“鐵兄弟不去看看?你好歹也是靈溪郡主的侍衛,就不怕...”

鐵面沒有說話,只是略過她繼續向前走。

他難道是個啞巴?

湊近一看,她才發現他的眼睛裏布滿血絲,還帶著一絲猙獰,玄黑粗糙的面具周圍隱約能看見一層層緋紅皺皺巴巴的紋理。

元傾君見過這種紋路,當初她在詔獄司用滾燙的火鉗烙在廣智的臉上時,便是這般。

但他的皺褶比那還要恐怖猙獰,很難想象一塊滾燙的鐵面具烙在臉上是種怎樣的痛苦,他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光是想象就感覺自己的面部也跟著滾燙熾熱起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元傾君穿過一群人來到事發現場,就見白靈溪全身濕漉漉地蜷縮在墨染懷中瑟瑟發抖,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將她的豐滿曼妙的身姿展現的淋漓盡致,讓人望眼欲穿。

墨白和墨安兩家夥恨不得把眼睛烙在她身上。

墨染的身上也濕漉漉的,一臉憂心的看著白靈溪。

元傾君沒想到還真是她出事兒了,不由得眉頭緊蹙,鐵面二話不說就將外袍脫下蓋在她的身上,直接抱起走回了殿。

這場盛宴也就不歡而散。

寢殿中。

“到底怎麽回事?”元傾君狐疑地看著墨染的背影。

此時的墨染正在沐浴,淡淡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她掉下水,我把她撈起來,就這樣。”

“你幹的?”

墨染頓了頓,轉身看著她,眉間帶著一絲不悅,“君兒,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白靈溪就突然掉湖裏了。但是為了穩住白靈溪,他也只好下水救人,本想看看她吃醋的模樣,結果這家夥竟不為所動,這讓他心中極其郁悶不爽。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赤裸的上身上還淌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潑墨般的長發緊緊貼在他結實挺碩的胸前,整個人都散發著誘惑的欲望。

“君兒,過來!”他的聲音不容拒絕。

但她是誰!她可是九淵帝姬怎麽可能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勾引的人。

元傾君淡淡道:“殿下,你還是好生想想怎麽對付你那兩位兄長吧!”

經過昨晚一事,墨白和墨安估計已經恨透墨染了。

墨染微微蹙眉,依舊道:“你若是再不過來,那我就過去了!”

元傾君實在無語,她怎麽會攤上這樣的人。

她漫不經心的來到他面前,卻一直在逃避他熾熱的目光。

“殿下,正事要緊!”她又提醒著他。

但她越理智越正經,墨染就越憤懣,他的腦海中始終抹不去她抱著天樞時的那一抹安心的笑。

沈默良久,墨染苦笑一聲,“的確。”

他什麽也沒做就重新回到了池中,氤氳的霧氣將他此時的神情包裹著,但他的背影卻顯得有些落寞。

元傾君尋思著自己也沒說錯啊!

他從羽城請纓不就是為了皇位嗎?他算計了這麽久的皇位,自己也不知道上點心,整天想些情情愛愛的。

另一邊。

白靈溪因為落水而染上了風寒,丫鬟雲月端來剛熬好的藥。

“郡主,多少還是喝點吧!”雲月焦急的勸說著。

白靈溪搖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撅著嘴,“我不想喝藥,過幾天就好了!”

雲月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鐵面,鐵面揮揮手她就放下要退出了殿。

他端著藥懸在她嘴邊,白靈溪耍著脾氣扭頭,就是不喝。

鐵面可不會慣著她,強硬地扳開她的嘴直接往裏灌,白靈溪虛弱的小手捂住他的手掙紮著。

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滾燙的藥湯直接穿過她嬌嫩的喉嚨,疼的她說不出話,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白皙的脖頸躺下,她被嗆得難受。

他根本就不懂得憐香惜玉,根本就不把她當成郡主,那感覺更像是在洩憤。

白靈溪連嗆了好幾下,一把推開鐵面,用疼痛的嗓音嘶吼著,“滾!你滾!本郡主不想看見你。”

鐵面蹲下攫住她通紅的臉,陰惻惻道:“郡主不要忘了你此行的目的!”

他的聲音沙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來自深淵的厲鬼的低語。

白靈溪抽搐的唇角,好看的星眸裏瞬間溢出淚來,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換來的卻是他極其厭惡的眼光。

他的心已經死了,就死在那天的死人堆中。為了覆仇他什麽都願意做,哪怕是承受鐵烙之刑,再也取不下這副鐵面具。

白靈溪被他猙獰冷戾的雙眼嚇得自哆嗦。

她也知道自己註定是龍游的犧牲品。她的父母姊妹都被白沐秋囚禁著,生死未蔔,她又怎能安心。

她此行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便是挑起大皇子二皇子對墨染的不滿,從始至終她的選項中就沒有墨染。

她垂下眼眸,想著他那副令人難以忘懷的異眸,心裏還惦記著他所說的最美的眼眸。

她也好想看看他所看過的風景,哪怕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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