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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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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都沒有聽見紅楓的回答,她湊近一看只見紅楓安靜的躺在長椅上徹底的睡了過去,他急促的吐息著,長長的睫毛上閃著微光,隱約看見他的眼珠在白皙的眼皮子低下顫抖轉動,漸漸地,眉頭也一蹙一蹙的。

他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哼著悠揚婉轉的小曲兒,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緊蹙的眉間,就像小時候母後對她那樣。

效果是有的,只是手被他抓住緊緊捂在胸前,元傾君感覺得到他掌心的汗水,像嬰兒一樣乖乖的睡著。

光憑這點就元傾君的睡相好太多了。

院子裏靜謐無聲,清風如絲,吹得樹葉婆娑作響,招惹得落花片片。

也不知過了多時,當紅楓醒來的時候已經的戌時了。

晚霞餘暉將漫天的雲彩染得緋紅,一輪銀白皎月在雲層中露出了一角。

纖細如竹的手在眉間按壓著,黯淡的眸光有著一絲冷漠,他怎麽睡得這麽沈。又過了半晌才垂眸看向躺在他胸前酣睡的元傾君。

她臉上被擠出一坨嫩肉,紅唇高高翹起,一股晶瑩剔透的涎水從她的口中淌出,小手還被他緊握著,折扇已經掉在了地上...

紅楓睨了她一眼,搖晃著她,淡淡道:“陛下!”

元傾君擠了擠眉頭,眨了眨眼睛,才懶散的撐坐起身。

“嘶——”

她吃疼的一聲捂著脖頸,她連她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忽然,一雙溫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觸碰著她酸痛的頸肩輕柔的按壓著。

“陛下可真有福啊!花在奴家身上的都要討拿回去。”紅楓戲謔著。

元傾君拿出錦帕擦拭著嘴角,“朕可先聲明,朕平日可不是這樣的!”

頂多喜歡踢被子。

“是!是!是!”紅楓媚笑道。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朕了吧!”元傾君按揉著自己酸麻的手腕。

紅楓佯裝一楞,“陛下你在說什麽?”

元傾君被嚇得猛地一回頭,脖子哢吱的一聲巨響,“啊!”

但她忍著痛,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抓住紅楓的衣領,怒道:“你耍我是吧!”

她站起身俯視著紅楓,紅楓邪魅一笑,“怎麽會呢?陛下為奴家打扇,奴家為陛下捏肩捶背,這不兩清了嗎?”

元傾君倒吸一口涼氣,還能這麽算啊!

“那...那朕給你扇了整整一天,至少一個上午還是有的,你就想捏幾下就還完了,那不可能!”

她那張精致粉黛的小臉倏然湊近,“你至少告訴我一半吧!”

紅楓的墨眸淺淺一轉,纖細的手朝著她勾了勾,笑道:“那陛下且靠過來些。”

元傾君將長發撩至耳後,側耳湊了過來。

“玉、衡。”他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畔縈繞,要玩趣的在她耳邊吹著一口熱息。

嚇得元傾君連忙後退,看著紅楓一臉的玩味若有所思,“天色已晚,那朕就先回去了!”

她轉身離開,身後傳來紅楓妖媚的笑聲,“歡迎陛下常來!奴家一直恭候大駕。”

直到元傾君奪門而出,他臉上的笑容才被冷漠取代。他望著寂靜的院落,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失落。

正殿中。

元傾君躺在龍榻上享受著宮婢們的按摩,一旁的魏紀看著她一臉愁容也不敢上前打攪。

“魏紀。”

魏紀被冷不防的點名不禁打了個冷顫,吞吞吐吐道:“陛下。”

“你追隨父皇多少年了?”

多少年?那他可要好好算算了。只見他撚著蘭花指掐算著,半晌才回道:“有幸快三十年了。”

“那還真是久啊!那你見過其他的七星衛嗎?”元傾君嘴裏嚼著蜜餞好奇道。

魏紀楞了楞,然後向後縮脖子唏噓了一聲,“那奴才還是見過的!好歹奴才在先皇身邊跟隨了這麽多年!”

元傾君側了個身,從盤子裏拿著一個蘋果就啃,頗有趣味的聽著,“繼續講!”

魏紀一手拿著拂塵聳聳肩,尷尬笑道:“沒...沒了啊!”

元傾君被氣得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肉,一股血腥味瞬間充斥空腔,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白天才被紅楓耍,晚上還要被魏紀耍!

魏紀看著她鐵青的臉,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額頭上已經冒起薄薄的汗珠。

“那你什麽時候見過他們?”元傾君耐著性子問道。

“就...就在先皇去死的時候。”他吞吞吐吐的說著。

元傾君也顧不得頸間的酸痛一下子從榻上翻坐起來,“父皇將他們都召集的那一晚你也在?”

“額...算...也不算。”魏紀有些難為情,鬢角的汗珠像一粒粒珍珠一樣往下淌落。

“什麽叫算也不算!”元傾君有些無語,嬌眉緊蹙,“那晚你可看見他們長什麽樣?”

魏紀拂了拂額間的冷汗苦笑著,“他...他們都披著鬥篷待著面具,奴才是在是看不出來啊!”

元傾君激動的上前一步,魏紀惶恐的後退兩步。

“那他們說了什麽?”

魏紀兩袖都被汗水浸濕了,他支支吾吾小聲道:“滾...”

“什麽?朕沒聽清。”

“滾!”魏紀顫抖著捂著嘴大聲道。

那晚夜黑風高,下著久違的雷霆大雨,狂風呼嘯,冰雨拍打著窗欞啪啪響。

大殿內只留下了魏紀和天樞在元澤身邊照顧著,他將窗欞上的簾子拉了下來,僅是一道天雷閃現,禦榻前便憑空出現了六個黑鬥篷,直接把他嚇得腿軟摔在地上。

一個離他較近的男人只是睨他一眼,他都能感覺到面具之下的蔑視和孤傲,嚇得他雙腿打顫站不起身。

“滾!”那男人冷冷道。

天樞將床上的元澤扶起身,他虛弱的朝著魏紀揮手,魏紀這才趔趔趄趄的跑了出去,身後傳來一聲邪魅的哼笑聲,“你就不能溫柔點嗎?嚇奴家一跳。”

...

元傾君按捺著怒火,捂住的脹痛的額頭,她剛剛到底在期待什麽?

“那...那奴才可以...”魏紀顫抖著指了指殿外。

元傾君無奈的揮手,“滾!”

魏紀退到殿外後突然又冒出了半顆頭,“陛下,奴才方才想起來一件事,藏書閣裏可能有一本關於歷代君主的手紮或許那裏面有陛下想知道的事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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