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百二十四章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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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喜事的喜悅,因為分離被沖淡,很快憂愁又因忙碌而湮沒。

女眷那邊完飯後,文氏借著看外孫的機會,跟蕭玉兒一同去了逍遙居。

懷裏抱著小包子,文氏說話也輕悠悠地,“都安排好了?三日後就要出發?”說真的,她這女兒從小就沒離她那麽遠,她現在這心裏,酸澀與不舍翻滾,難受極了。

點點頭,蘇雲箏答:“若不是為了惜霜的婚事,我們跟彩衣他們一樣早就出發了。”瑞王朝述職都是三月份,上任一般都不會晚於四月初的。而淩逸逍這回外放的地方,離上京足足有一個月的路程,這還是一路上順風順水的估算,不摻雜一絲意外。

蘇聞策原本也是打算好了要外放的,但是他跟蘇聞笙有言在先,兩個人在蘇聞簡跟蘇聞笠成家之前一定要有一個留在父母親身邊。而明年,蘇聞笠才能回來,蘇聞策早就跟蕭玉兒通氣了,蕭玉兒心裏也是明白得很。

“娘,箏兒從小就聰慧,您要對她放心!”蕭玉兒挽著文氏的胳膊說著安慰的話。

呵呵!蘇雲箏對二嫂跟娘親的相處模式早就見怪不怪了。或許是因為她跟蕭玉兒是好友,性情相似,文氏總是有種若有若無拿二兒媳當女兒看的心態。

輕拍了拍二兒媳的手背,文氏又望了望自己女兒紅潤的臉龐,愁緒漸散,“你呀,你們兩個……”

咽下的話,文氏沒有言明,這兩個丫頭雖然也在後宅內院生活了不少年,可是不管是娘家還是夫家,都相當簡單。而且兩人都沒有多少單獨出去面世,面對丈夫任上的同僚及下屬的夫人,如何才能應付自如。混得開,文氏真的為兩人擔憂!

這種東西,說出來也只是理論上的東西,根本跟實際面對是兩樣!

面色上不顯,文氏的擔憂隱在心裏,“明日你們早些回來,想吃什麽,我讓廚房預備上。”嫁了人,二女兒統共也沒回家幾次,這一次外放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唉!

蘇雲箏與蕭玉兒對視一眼,都知道文氏心裏不好受,遂順著說些別的扯開話題:“娘。就把我以前最*吃的那些菜都做一道吧!”

那些她稱之為“最喜歡的菜”,不多不少,也有十幾道,蘇雲箏說得輕飄飄,可廚房忙起來也要好半天。若不是怕娘親又想別的。她也不想麻煩廚房,可這樣,娘親,自己也有事情做,想來也開敞開心懷一點。

“好,好。我都讓廚房給你做。”苦澀地笑了出來,抱了小包子這麽久,文氏也不覺得沈重。看著手裏的小家夥,喃喃自語。

天色也不早了,明天還會再見面,蕭玉兒輕輕接過婆婆手裏的外甥,交予白芍。

“娘。笛兒的喜宴我也沒法參加了,添妝的東西明天我一並帶過去。您先幫我收著。”這事她記在心裏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惦記著,明天一並帶過去,也算對妹妹盡了心意。以後的日子該怎樣,是要她自己去過的。

對於女兒的考慮,文氏十分欣慰,到底家裏就這麽一個庶出的,確不能過於淡忘了,顧及全面,方為持家之道。

“你按著禮數就好,等到添妝的時候,我讓人送過去。”自己女兒,文氏知道的,對於首飾這些東西,一向不小氣,她也怕女兒多給了。但是添妝多給少給,都不好,省得平白鬧出些麻煩來。

“嗯,女兒知道了!”蘇雲箏心裏自有計較。

說完話,蕭玉兒扶起文氏,蘇雲箏親自將人送到院門口。

平寧侯府因為喜事仍舊燈火通明,未等及丈夫歸來,蘇雲箏就揉著酸澀的腿,難受得喚來熱水洗漱。

第二日早上醒來,蘇雲箏習慣性地摸摸身側的被子,竟是半絲溫熱全無。一下子,整個人就坐起身來,扶著暈暈的額頭叫道:“甘草……青杏……”她以為自己只是一時不順暢,也沒多想為何頭暈。

幾乎是立刻,腳步聲響起,青杏便掀起門簾,見著蘇雲箏臉色煞白,以為她在擔憂什麽,主動說道:“少夫人,少爺昨日喝多了,睡在書房,現在已經起來了,甘草在那邊伺候著。”

甘草為人,蘇雲箏還有什麽信不過的。只是淩逸逍這兩年多幾乎日日都與她同床共枕。冷不防,一個人睡到天明,不習慣嘛!

“我知道了!”眼前清明後,蘇雲箏掖了掖被子,將露在外側的手臂包裹住,整個人成了一團,倦意仍舊未消散呢!

春意盎然,外面的溫度依舊沒有到達蘇雲箏所喜的程度,料峭枝頭的桃李燦爛不知羞為何物。

早起習慣喝熱水,接過青杏遞來的熱茶,她抿了一口,“讓紅菡她們去準備熱水吧!”

青杏伶俐地應下,不過片刻又回到內室,選了件明*的夾襖,給蘇雲箏套上。後面幾個丫頭捧著洗盥盆洗漱用具邁了進來。

青杏替蘇雲箏插完最後一根珠花的時候,內室的布簾被掀起,“給大少爺請安!”

“你們先退下吧!”看著銅鏡裏反射的明艷美人,宿醉的淩逸逍仿佛還未酒醒,利落地吩咐屋內的丫頭們。

一聽聲音便知是誰,將零落在桌面的首飾放進首飾盒,蘇雲箏才轉過身來,嗔怪:“相公,喝酒傷身!”

也不是不讓喝酒,但喝酒要有個度!在家裏,還能有些節制,等外放了,喝多了可不就單單是傷身,還可能是誤事了!平日裏蘇雲箏也不是很*打扮,耐不住今日要出門,花*嬌,人*美,今日臉上塗抹了胭脂,這眼波流轉間襯得她更加動人,讓淩逸逍心跟著顫顫的。

“知道了!以後,仍由你監督!”

知道妻子這是關心自己,淩逸逍沒有絲毫的惱怒,只不過昨日小妹大婚,喝醉了難免,也沒有懊惱罷了。對酒,倒退過去七八年,是想讓他離,他也不答應的,現在自然不同。去年還有個官員因為喝多了,過了宵禁還逗留在街道上被禦史參了一本。

因著外放的事情已經定下了,淩逸逍也不用辦公,兩人說了會兒話,便用了飯,早早去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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