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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子毅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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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好了!”依偎在丈夫懷裏,蘇雲箏無意識地說。昏聵的老侯爺不在了,胡攪蠻纏的崔氏不成氣候,成國公夫人日子也過好了,平寧侯府再不是當初的平寧侯府了。

溫暖的話襲擊胸口,淩逸逍透過光亮,粉嫩的唇熠熠生輝,柔和的臉龐越發引人憐*,恨不能揉進自己的心裏,“嗯!都好了!”以後,再不用過那樣的日子了,他一定保護好妻兒,不受那些該死的苦。

夫妻私語無人知曉。這一晚,冬天反而風仿佛也不冷了!

每日裏忙碌,倒也不覺得日子過得慢,回了一趟娘家,見證了庶妹的定親,蘇雲箏就等著邁向新的一年。

臘月底,約莫一年最寒冷的時候,夜色垂下,路上行人稀少,各自歸家。

淩逸逍下了馬,任由小廝牽去,不妨身後一個小乞丐模樣的孩子跑了過來,“是淩大少爺嗎?”

一等淩逸逍應下,便迫不及待地將手裏的信物塞進淩逸逍的手上,“這是別人叫我帶給你的!”其餘也不多說,就立刻離開了。

只一眼,淩逸逍就知曉是誰找他,本想喊住身旁的小廝,掏出一點碎銀子,誰知人早就走遠了。

隱下心中的疑惑跟對小乞丐機靈的笑意,鄭重地說道:“今日之事,誰也甭說,記住了!”

“是!”周圍幾個人低頭應下,神色聚斂。

披風的下擺,在夜色中揮舞,再一眼,淩大少的身姿已沒入遠處。

沒過幾天歸來時,蘇雲箏明顯感覺到丈夫心情的沈重。捧著書她一個字也看不進,果然梳洗過後,他便一個人去了書房。

吩咐甘草將小包子帶過來。逗著兒子時不時吐出一兩個字,倒也十分有趣。蘇雲箏暫時忘卻了丈夫心情給她帶來的陰霾。只是,時間一長,偶爾失神走了心思,小家夥一巴掌就差點拍在她的臉上,還樂得咯吱咯吱地笑。

“你個小沒良心的!”抓住一雙小爪子,蘇雲箏嘟起嘴,故意嚇唬地說道。心裏接著罵:你爹也是個混蛋!有事都藏在心裏,還去書房……

相*的人,總是不能忍受對方的隱瞞。蘇雲箏身處其中,是想不到這些的。

“兒子做了什麽壞事?”

淩逸逍掀起厚實的簾子剛巧聽見妻子這句話,擡頭便見小家夥樂得歡實。一雙小爪子落在母親的手裏,身體小幅度扭動,像是要掙脫。

在心裏撇了撇嘴,蘇雲箏也不擡頭,任由白芍解釋了一番。

等到身邊的人都下去後。明顯感覺到妻子神色有變的淩逸逍主動坐到榻上,“子毅惹你生氣了?”

不做聲,他繼續:“他還小,咱們慢慢教!”

還是不理睬!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什麽。“是不是我做了什麽惹你不開心了?”

還算有自知之明!扭開頭,蘇雲箏傲嬌地逗著小家夥:“以後有事不準藏著噎著。咱們娘倆要貼心,不然老娘就不認你!”

要是生個兒子,娶了媳婦就成了別人的。那這麽拼死拼活是為了什麽。說是說的淩逸逍,蘇雲箏不自覺地心裏也想著以後兒子長大了的境況。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希望不要有面對兒大不由娘的時候!

今兒是怎麽了?難不成是知道什麽了?淩逸逍摸摸鼻子,那事他確實沒打算現在跟她說。既是他人的隱私,也是汙糟的事情。不想妻子被嚇到了。

從妻子手下解救了兒子,小家夥好像認識人。張嘴就來“爹”,然後口水都差點流到了淩逸逍的身上。他也不介意,只假意揮舞著拳頭,“他將來敢這樣,我頭一個不放過。”其實,剛剛小包子叫他的時候,他心裏就柔軟了,臭小子,還知道認人。

“打……打……”內室裏回響著小包子的聲音。

淩逸逍悄悄打量著妻子不變的神色,說道:“可不是該打嘛!臭小子挺有自覺性!”說完輕輕摸了下小家夥的屁股。小包子還以為這是什麽友好的行為,賴著屁股不讓他爹撒手。

那模樣,讓蘇雲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點著他的額頭,心裏暗罵真是個臭小子。

待到要擺飯,淩逸逍才下定決心解釋了下:“有件事過兩天告訴你,你別瞎操心!”

懷抱的厚實,讓蘇雲箏心裏有了著落,暗自嗔笑自己幼稚的行為,深深地呼吸著熟悉的味道。

打點送去各方的年禮,又清收各方送來的禮物,如此躍至年三十。

這是蘇雲箏在夫家的第二個年夜,不比去年懷著身孕,忐忑地待產。今年家裏多了兩個孩子,年夜飯平寧侯跟程氏進了宮,家裏頭淩逸逍,淩旭,淩惜霜,淩炎跟算半個主子的白姨娘守著歲。

小包子跟他小叔叔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了。

“我想姐姐了!”去年也是差不離的情形,今年多了兩個孩子卻少了一個人,淩惜霜眼眶一熱,心裏就更難過了。

跟年禮一塊兒送來的還有一封家書,淩惜霜字裏行間還是看不出什麽,但是從送禮的人的態度,還有禮厚的程度,程氏心裏到底沒原來那樣擔心了。

想起特意帶回的平寧侯陪嫁的惜霧身邊管事媽媽的兒子宋管事的話“王爺敬重咱們小姐,府裏的事交由小姐打理。小的娘說,王爺有兩個侍妾,也不怎麽去,望夫人多多寬心!”蘇雲箏微微舒展眉頭,若都是真的,惜霧也算過得不錯了。

東宇王府內,燈影閃爍,酒過三巡後,淩王散了筵席,回臥室尋得佳人身影。

換了衣衫,梳洗完,望向燈影下捏著書本怔怔發楞的人兒,縱使心冷,淩王也忍不住輕聲詢問:“可是想家了?”

駐守此地,即便身為王爺,他也沒法做到經常陪伴在妻子身邊,幸而她也無任何埋怨。這一點,是他待娶時未能想到的,上京的女兒家都是什麽樣子,他心裏清楚得很。對於嫁給他這樣不受寵還遭忌的皇子,妻子能做到這樣,這是冷硬如他,也歡喜的!

“有些!這時間,家中兄長弟妹該當在守歲。”想起往年的景象,還有尚幼的幼弟跟小侄子,淩惜霧面色都溫柔了,此刻的她,再不是平時冷若冰霜的模樣,沒有平時下人畏懼的王妃氣場。

他以前回想的只是宮宴裏那些奉承太子慎王的嘴臉,還有父皇的作壁上觀。

這一刻,克制住將她抱入懷內的沖動,淩王不可察覺自己的聲音摻雜的柔和,“早些歇下吧!”

他不願去想,若不是嫁與他,她後日就該回娘家,若不是嫁與他,她現在應該停留在別人的懷抱。

“嗯!”順從地應下,淩惜霧放下手裏的書,徑自走向床,亦是他的方向。

平寧侯府內,迎回公婆,早就過了夜半,邁入了新的一年,蘇雲箏的手被淩逸逍牢牢地牽著。

“可冷?”

臥室內迎來的不是一室淒冷,進了屋內,渾身的寒意頓時散去,“不冷!”蘇雲箏幾不可聞地斂起笑容,有你,怎會覺得冷?

年初二回娘家,未來妹夫竟也去了,蘇雲箏詢問了淩逸逍兩聲,得了幾分肯定,這才確信,吳姨娘出來幾次,可算得償所願。

得教養嬤嬤這幾年的教導,也沒了蘇雲箏這個姐姐在前面比著,蘇雲笛的進步不可謂不大。往日裏畏首畏尾的小家子氣都收斂了,站在文氏身邊,說是嫡女,都不遑多讓。

等到人走了,蘇雲箏才得空問問娘親,她也擔心親娘為了親爹的囑托自己心裏不舒坦。

得來的回答,讓蘇雲箏哭笑不得,吳姨娘這些年下來,顏色還不如我,我跟她計較個什麽!雲笛那孩子,也不像她娘,懂事多了!

是她出來見過爹爹幾次,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事情發生,雲笛這親事本也是她自己乖巧不惹事應得的,所以您才不生氣吧?蘇雲箏默默地在心裏誹腹。蘇家本就雲笛一個庶出,也不能嫁的差,這也是不可忽略的因素。

親爹笑靨如花,親娘溫和婉約,蘇雲箏瞧著姐姐依舊如沐春風的風采,再有二哥二嫂夫妻依舊如出,兩位弟弟愈加長進,家裏一切都好,就好!

為了大年初十的抓周禮,過了年走了一圈親戚的蘇雲箏忙裏也不得閑。

到了那一天,她特意將小包子穿上紅色的衣裳,看上去像是福娃娃一般,討人喜歡。

也不曾提前訓練小家夥抓個什麽,抓周的時候,蘇雲箏才是真正緊張,就怕他抓個胭脂什麽的,把他姥姥的臉都給丟光了。

看著小包子還是這裏瞧瞧那裏看看,沒有抓什麽東西,忍不住的蘇雲箏就向淩逸逍投去求助的眼神。您趕緊地催催您兒子啊!

淩逸逍安撫的神情並沒有讓蘇雲箏心平靜下來,因為小包子正爬到一個面人的前面,那面人明顯就是捏的一個女娃娃。

等小包子越過面人,蘇雲箏輕呼了一口氣,擠出笑容,走到小包子身邊:“子毅,咱們喜歡什麽就抓什麽,這麽多叔叔伯伯都等著呢!”

應周圍的人強烈要求,蘇雲箏在正式場合不得不叫小包子的大名,其實她真的不覺得叫小包子有什麽。(您就不怕您兒子將來抱怨您?顯然某女並沒有想到這一層。)

朝著親娘嗷嗷地喊了兩聲娘後,小包子依舊不為所動,這可愁煞了他親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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