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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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怎麽會想到去考的啊?”蘇雲箏雖然知道他有功名在身,卻很好奇究竟他是為什麽去考取的。就她所知的淩逸逍,她真的想不出他為什麽要去考取。

這個問題,淩逸逍想起原因,有些不可抑制地露出不想透露的表情。

“快點老實交代!不然,以後休想吃到我做的菜!”呲著牙,蘇雲箏威脅道,她真的很想知道嘛!威脅地話脫口後,某女無恥地扒拉著淩逸逍的袖子,一副小女人撒嬌的模樣,讓淩逸逍心顫抖了又顫抖。

微微嘆了口氣,他安慰自己,說給自個兒媳婦聽算不得丟臉。咧開嘴,輕輕揉了蘇雲箏的頭幾下,緩緩道來:“我比較尚武,但是從小被爹爹教導著習字讀書,比起你表哥差上店,卻也算是讀得不錯的。其實我不想考秀才,考舉人,爹知道我的想法,只說在我考取舉人後,便不再逼著我參加科舉。”

原來是被逼的!蘇雲箏流露出了然的神情,而她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別的她所不知道的內幕。

“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了。”蘇雲箏一副我了解,現代的孩子有多少是真的喜歡學習的,還不都是被逼的更多。當然她自己也算是其中一員,更重要的事實是,那時候念書被更多的家長看做是出頭的出路。高學歷就意味著高收入嗎?這實際上是不等的,卻被很多人選擇性忽視了,為了生存,很多事情都是很無奈的。

淩逸逍卻不屬於這無奈的一類人,他有比許多平頭百姓顯赫的家世,也有豐厚的家底(親娘的嫁妝)。在現代,他就是典型的官二代加富二代,擁有足夠驕奢的資本。

然而。這些年,他其實並沒有多麽放任自流,沾染許多這上京官富之家子弟所帶有的惡習。與那些人相比,他依然被劃分為品行尚可的一行,只除了那頂克母克妻的黑帽。

淩逸逍沒有想到妻子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連娘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麽有足夠的能力卻不去參加科舉,她居然這樣勸慰自己?他不可抑制地將妻子抱進了懷裏,用下巴摩挲著蘇雲箏的頭頂,“謝謝你!”他早該知道,自己的妻子與眾不同。不是嗎?

現在沒有什麽不好的,蘇雲箏心裏想著,一切都很好!丈夫。孩子,當然如果府裏沒有礙眼的人就更好了……

手抱住了男人精壯的腰身,蘇雲箏不合時宜地問:“你見過溢香園跟韻書苑的那幾位了嗎?”

頭頂上傳來沈沈地男聲,“見過一回。”

這個答案是蘇雲箏所能接受的,當然她不會讀心術。不能知道這話裏,有沒有摻進水分?

“那好好養胎,要是見到什麽人,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淩逸逍的女人!而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應該相信的人!”在蘇雲箏看不見的頭頂上。淩逸逍挑了挑眉,說話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臉肅穆。

蘇雲箏不知道丈夫言語裏包含的深意,被淩逸逍從懷裏拉出來,對上那如深潭一般深邃的雙眼。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嘆息了一聲,淩逸逍大概知道她並沒有聽進心裏去。就將她帶去床上躺下裏,休憩。他在心裏不停地寬慰自己:急不得,急不得啊!

睡了沒多久,淩逸逍慢慢地睜開眼睛,一臉清明。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了,身旁的妻子,臉上還依舊沈睡,臉上還綻放著甜蜜的笑容,“不知道你夢到了什麽好事?”他掛著寵溺的神情,喃喃地問道。

書房內,淩旭收起之前在蘇雲箏面前小孩子氣的模樣,一臉正經地聽著他大哥正在說的事情。

“我若是不在府內,一切都交給你了。”

十五歲的淩旭,一臉正色地點了點頭,“大哥,你還是忘不了溪姐姐嗎?”

崔憐溪已經過世四年多了,花一般的年紀,卻像風一樣逝去了。

很多人都覺得胤礽為何得康熙親自教導,又那般寵*的原因,是他的親娘孝誠仁皇後在她最好的年紀逝去了。

文過飾非,孝誠仁不一定是完美女人,然而她留在康熙記憶裏的,美好卻更多於厭惡。

蘇雲箏或許知道她的丈夫還念著崔憐溪,會如此判斷,崔憐溪亦然!

但是,淩旭跟她們二人相處過,哪怕是在他的心裏,崔憐溪也是個好女孩兒。她值得被其他人銘記,淩旭也依舊模糊地記得,曾經有那樣一個女孩兒,百花叢中,笑靨如花,剎那間,其他的花都失了顏色。

淩逸逍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他知道自己不該忘了她,可面對現在的妻子,他又覺得自己不該記住她。或許怎樣都是錯,卻又怎樣都是對吧!誰能保證,一輩子都對得起自己,同樣也對得起別人?

盯著淩逸逍緊繃的神色,下顎不變的線條,淩旭悟出了什麽,他是希望大哥還是忘了溪姐姐,這樣對大家都好!

沒兩天,上京陷入了科舉後的興奮期。

一如當年蘇雲箏考進大學時,天天這個同學請客,那個同學邀去唱歌,上京本土的進士們,連同逗留上京躍入龍門的魚兒們,都忙活了起來。

自然,他們之間,並不如蘇雲箏當年那般純真,而是很多時候,連帶著攀關系,打基礎。

不久,某吏部官員之女與某個進士定下親事,某進士成為了某個學士的學生,某同進士依附了哪個高門府第……

而這些都不幹蘇雲箏的事,因為她開始了孕吐,盛夏酷暑,炎熱難熬,她吐得昏天黑地,臉上密密地汗珠相交相織,匯合成大顆的水珠,整顆地滴落下來。一番孕吐過後,蘇雲箏連直起腰來,都變得困難異常。

秋媽媽慢慢地將蘇雲箏扶起,凡煙為她擦拭了臉上的汗珠,蘇雲箏半躺在床上,一點一點平覆氣息。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孕吐跟玩命似的,讓她每天都感覺難受得要命。最為苦惱的是,淩逸逍那個混蛋竟然出差了,連去哪裏她都不知道。實際上,也不是不知道,只不過那個地方只是表面上要去的地方,她隱隱約約猜出,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存在著風險。

也許就因為這樣,蘇雲箏在心底將兩人想象成並肩作戰,都在拼命唄!

寶寶!你爹很快就要回來了,你也要乖哦!撫著腹部隆起的那塊,蘇雲箏如此想著,在心裏默默地跟孩子交流著,淡淡地笑了一下。

“大嫂,今天侄兒還乖嗎?”

平靜的話,淡淡地關懷,來源於主人—淩惜霧。

冷美人一來,蘇雲箏感覺身周圍的溫度也下降了,疲憊的臉上浮現了笑容,“他啊,最近哪有乖的時候啊?”

“等他將來大了,要是不孝順,我這個小姑姑一定第一個饒不了他!”從外間又鉆進來一個人,赫然就是機靈可*淩惜霜。

“小侄子都要出來了,她小姑姑還跟長不大似的,我可不放心你饒不了他!”蘇雲箏很閑適地跟淩惜霜開著玩笑。

小丫頭立刻像炸了毛一樣,瞪著眼睛,耳邊卻傳來親姐姐地清音般的“天籟”,“嫂子說的正是。”

一人她還能辯駁,二人,淩惜霜就不敢招架了,只盯著蘇雲箏肚子裏頭的孩子,傳輸著這樣的信息:小侄子,你娘跟你大姑姑都在欺負我,我,我就等著你出來欺負你了!

幾年後,淩惜霜很後悔當初她竟然有這樣不切實際的願望,內流滿面啊!

看著淩惜霜憋屈,蘇雲箏與淩惜霧對望,相視而笑。

孕吐實在是厲害,蘇雲箏也不起身了,就坐在床上跟大姑子,小姑子聊著,“最近孕吐比之前更為厲害了,這孩子出來也定是個調皮的。”

淩惜霧管了家後,比之前更為精練了幾分,卻絲毫沒有影響她本身清冷的氣質。“嫂子莫要太憂心,小侄兒機靈,府裏也多些生氣。”對家人,她並不一直少言少語,該有的關心,有時候也會適當表達。

“就是就是,我還等著小侄子陪我玩兒呢!”淩惜霜幫著腔,知道嫂子的辛苦,幫不了什麽忙,只能時常過來逗逗樂。“溢香園和韻書苑那幾個實在無趣!”想起最近的無奈,淩惜霜又抱怨了一句。

蘇雲箏頗能理解淩惜霜的苦楚,太夫人身體好了後,由於孕吐厲害,沒法折騰蘇雲箏了。而淩惜霧正打理庶務,遂她又找了個名目,讓淩惜霜不得不拔出時間領著淩家兩位堂姐和崔家表姐表妹轉一轉。

本就有些嫉惡如仇的淩惜霜為了家人,也就委屈委屈。誰知淩四紫孤高清傲,對不甚通曉文墨的這個嫡出堂妹,居然明顯表示出蔑視。而淩五朱也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常找淩惜霜的茬兒。蘇雲箏判斷,大約淩四紫是天性,淩五朱則是為著討太夫人歡心了。

摸了摸坐在床邊的淩惜霜的頭,蘇雲箏對這個小姑真心地疼*,受了委屈,也不曾見她回來哭訴過,頂多也就是抱怨抱怨,淩家的好女兒啊!

小姑娘稍微擡頭便瞧見了自家嫂子的笑意,又低了下去,摩挲著裙邊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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