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再起之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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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談話,想來郡主沒有少安排,蘇雲箏從出了後門被人喊住,就有了預感。果然自己跟花落、凡煙被直接用馬車送到了知葉茶社。

進門之後,花落、凡煙都被安排呆在隔壁,唯有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邊等待著這個明星一般的人物。那一刻,蘇雲箏不知為何,沒有局促,沒有不安,心裏隱隱將情節幻想成等待待客歸來的新郎。

變態!蘇雲箏在心底鄙視自己,你既不是蕾絲,又不是百合,想法怎麽這麽……

當她喝了三盞茶,準備去這個上京有名的知葉茶社的如廁間觀摩一番時,門打開了,又迅速地關上了。

蛾眉斂黛,冰肌瑩徹,嫩臉勻紅,口角間淺笑,日光斜照,真是艷如春花,麗若朝霞,嬌美中更增風致。

這就是睿陽郡主?蘇雲箏自愧不如眼前這個明艷美人,自覺地起身行禮。不知道這時候欣賞美人兒的她怎麽想起來自己只是個白身的。

美人兒就是美人兒,行動弗如流水,聲音清脆卻不過分婉柔,“起身坐吧!”

居然沒有為難自己?蘇雲箏心裏頗為驚訝,卻鎮定地坐到了睿陽郡主的側面。

睿陽郡主自顧自地在那邊泡茶,頗為熟練,蘇雲箏知道這是個懂茶道的!她對這個也感興趣,學了簡單的幾樣,就沒深入下去。

等到她都喝了一杯茶,蘇雲箏見睿陽郡主還沒開口,輕輕地開口問道:“郡主,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睿陽郡主心中蕩漾開了,這個小丫頭也不是很淡定嘛!剛剛開門,見她禮數絲毫不差,臉上也好不慌張,還當她多有膽色呢!

放下手中的紫砂杯,睿陽郡主拿起帕子擦了擦唇,才開口:“蘇二小姐想必也能猜到本郡主的來意吧!”

廢話!不為這事您還能主動找我聊天兒?蘇雲箏也只敢在心裏想想,隨即表態:“郡主郡馬爺定能百年好合,子孫綿延!”

微微挑眉,睿陽郡主詫異了,這蘇二小姐如此諂媚?還是膽小?還是應當說識趣呢?“借蘇小姐吉言,本郡主與郡馬福澤深厚,定然幸福長久!”說完,又繼續摩挲著茶杯邊沿,不發言語。

“郡主,臣女家中有事,恕不能相陪,望允許臣女歸家!”想逼我說什麽,還特意“約”我來這裏,現在又不說,蘇雲箏沒那個耐心陪她磨,就大膽地激她一激。

睿陽郡主心中哂笑,沈不住氣啊!看來不用再擔心了,“我喜歡直爽的人,蘇小姐,咱們不凡交個朋友?”說這句話,有試探之意,她想知道這個女孩兒自己可以放心的第六感到底準不準確。

茶香氤氳,她半側著的容顏,也讓蘇雲箏看得心曠神怡。

“郡主天人之姿,臣女望塵莫及,怎敢高攀?”蘇雲箏可不信睿陽郡主是真想結交自己,況且,她不想跟郡主王爺之流扯上什麽關系,惹得一身騷!

睿陽郡主深深地望了蘇雲箏一眼,她像是想從那亮晶晶的眼中讀出字來。半晌,才微啟唇瓣:“小姐太過拘謹了。聽說郡馬爺與小姐相識,可否說些郡馬的喜好?”

審視自己?蘇雲箏覺得真的沒有那個必要,此時我若想嫁給莫大哥,不就要做妾了!妾,非我所願也。

“郡馬臣女也沒見過幾次,只曉得他甚喜詩書,其餘倒也不知。想來郡主富有才名,定能與郡馬錦瑟和鳴!”

睿陽郡主,才學極佳,驚艷絕絕。

蘇雲箏早有耳聞睿陽郡主雖為異姓王庶女,卻能得雲帝喜*,破例封為郡主,其必有非一般之處。如果沒有其他特殊理由,此人若無心機,便是十足純真,否則便是將心思隱藏得深。如今看來,她絕不是那

巧笑嫣然,如花似放,睿陽郡主笑蘇雲箏竟是有些故意疏離莫嚴曦的意思,也有投巧之意說道:“小姐還未定親吧?要不我給你做個媒?”

“郡主,臣女婚事家中長輩已有章程。”難不成你還想給未來夫婿納妾?蘇雲箏瞎猜著。

似有遺憾,睿陽郡主“哦”一聲,她知道蘇家家風不錯,後宅幹凈,就不知這個蘇小姐有沒有做妾的想法?

冒出一個問題,她向蘇雲箏發出最後一擊,“蘇小姐自己中意什麽樣的人?就當咱們談心一般,隨意說說,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妾?我叫的母妃永遠不是自己的娘親,我的娘親也永遠成不了妻……

這是睿陽郡主心中的痛,蘇雲箏自然不知,“夫當以家為責,天下為任,不求頂天立地,但求問心無愧。妻當安於家,稟於行,相夫教子,孝順長輩……”蘇雲箏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話,一直圍繞著夫妻,也只是夫妻!

睿陽郡主哪能不明白,眼前這女子從不想做妾,她能感覺得出。

再之後,睿陽郡主放心離去,蘇雲箏一個坐在那裏,伏著,許久才離開。

誰知這一幕竟被傳揚成獨自垂淚!蘇雲箏不得不佩服首發者想象力之豐富。

“女兒不該私自出門,請娘責罰!”她跪了下來,低著頭,悵然又慚愧。近些天娘已經為了自己被這流言百般困擾,自己居然還出門引發更多流言,實屬不該!

文氏怎麽舍得蘇雲箏跪著,起身同林嬤嬤兩個人一把拉起她,淚抑制不住,就掉了下來。拉著蘇雲箏,文氏哽咽得念著“我……可憐的……箏兒……可憐的……孩子啊……”

拿起手帕,為文氏拭淚,蘇雲箏愧然中。娘親這麽多年就沒哭過幾回,她又想起紙條上的計策,“娘,為今之計,要麽早點為我定下親事,要麽就只好打掉牙往肚裏吞,將我送去大哥那裏吧!”雞蛋碰石頭,苦的還不是雞蛋!

林嬤嬤年長許多,經歷也多,不然怕也是要老淚縱橫的。這勸慰文氏的話,她還沒說出口,反而讓蘇雲箏搶了先,臉上掛起了淡淡地笑意:“夫人還不如小姐鎮定呢!咱們二小姐這麽好的孩子,不愁找不到好夫婿!”

嗯!為今之計,怕只有如此了,文氏漸漸也被勸了下來,打定主意,趕緊地在選一選,其實也沒什麽好選的了!

☆、番外一妾侍上

蘇雲箏的大伯母張氏不易受孕,跟丈夫成親三年仍未生育。

在這樣的家世裏,承平侯世子未有一個妾侍,甚至服侍過的通房全都灌下了避子湯,張氏不可謂不幸運。可惜的是,她沒那個福氣,遲遲未有身孕。

頭一年,承平侯夫人還可以安慰自己,兒子跟媳婦兒成親不久,沒懷孕不急。

第二年,承平侯夫人看了看別人家的媳婦兒都快懷上第二胎了,自家媳婦兒還是沒消息,暗自著急,也私下跟張氏商談了一番。請來名醫,診斷說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可能不易受孕罷了。承平侯夫人連兒子都鼓勵上了,爭取早日生下孫子。

第三年,張氏自己也急壞了,整日裏求神問佛,喝補藥,養身子,可是還是沒有下文。

反而承平侯世子有些受不了了,妻子這成日裏燒香拜佛,念經,打坐,連自己這丈夫都不好好伺候了。不禁產生疑問,難道在你心裏生孩子比照顧我丈夫更重要?於是,找自己通房伺候的次數逐漸變多了。

好吧,張氏自己還沒察覺,她孩子沒求來,還失了丈夫的心。

承平侯夫人本也不希望兒子把自己正室妻子擺在一旁,多去通房丫頭那裏。可架不住兒媳婦肚子不給力啊!她已經等了三年了,在這樣等下去,說不定二兒子的孩子都快出來了。

想了又想,跟自己老頭子承平侯還商量了一下,承平侯也對自己出門被老同事笑話到現在孫子的影兒沒見到生過悶氣。已經三年了,這時候讓別的女人給自己兒子生孩子,感覺親家應該也能理解。對妻子的想法。承平侯表示了讚同。

承平侯夫人跟媳婦兒掏心窩子說了一下,張氏本就有些心灰意冷,對著自己婆婆這樣真誠的話,說不出拒絕,點頭同意了。

於是乎,承平侯世子的通房們得到了為承平侯世子生子的天大的機會。個個摩拳擦掌,準備著大幹一番。連一些姿色不錯的丫鬟們也動心了,想找找機會,爬上主子的床,生個兒子,好一步登天啊!

那一段時間內,承平侯世子面對幾個通房的熱情,感受頗多,有些厭煩了。剛好,在一個適當的時機,關氏出現了,展露了自己的貼心跟對承平侯世子淡淡的*意。

這麽一來二去,兩人詳談甚多,關氏就得逞了。她沒瞞住承平侯夫人,去瞞住了張氏跟那些個通房,先一步懷了承平侯世子的孩子。從通房做起,等她生下兒子,又成了承平侯世子的妾侍,她終於“得道升天”了!

關氏自以為自己的運氣到了,生下了兒子就可以壓著正房夫人一頭。春風得意之下,對著張氏就沒那麽尊敬了,帶著對自己兒子照顧得也不是很精心。

承平侯世子自己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關氏在他面前一向表現得對正房夫人畏懼如鼠,對自己兒子疼*有加,宛如是個二十四孝好姨娘。

這樣的作為讓他一個大男人的憐*之心泛濫了,繼而對關氏比從前更好上了幾分。

引得一幹通房忍不住每天暗地裏咒罵關氏這個狐貍精霸占了世子爺,又害的自己被迫繼續喝那些避子湯藥。

作為正房夫人,張氏對這些不可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眼見自己丈夫對自己越發不待見了,好似自己真的苛待了一個還未上家譜的賤妾似的。張氏對關氏的嫉妒也像病毒一般蔓延,神經也漸漸繃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快到一個爆發的邊緣了。

對這樣的情景,承平侯夫人早就洞悉一切了。沒孫子,她可以容許一個卑賤的婢女偷偷跟了自己的兒子。現在有了孫子,一切又是另一個局面了。

承平侯雖在上京比不得王孫貴胄,但也決不允許出現寵妾滅妻的現象。關氏的行為,已經達到了承平侯夫人的底線了。

這回,承平侯夫人很適時地站出來維護了自己兒媳,勸慰她不要管那個丫鬟出身的妾,好好養好身子,早日生下嫡出的孩子才是正經。然後,雷厲風行的將孫子抱到了自己隔壁的院子裏照顧。

張氏經婆婆這麽一提點,又見到婆婆這麽一番行動,沒多麽高的智商,居然也轉過這個彎兒來了,將心中蔓延的計劃慢慢放下。每日裏養花弄草,日子過得倒比之前更加愜意了。

承平侯對跟自己一起過了多少年的老妻還是很了解的,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把孫子抱過來。所以面對兒子受到一個小妾的哭訴,就跑來跟自己求情,承平侯心中對大兒子的失望上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子不教,父之過。

承平侯想起自己從小擅詩書的二兒子已經功名在身,而大兒子還是靠著承平侯世子才混得一官半職,他絕不承認自己不會教孩子。

遂將大兒子的教育失敗歸結在自己身上,同時也堅定了從現在起,好好管管已經成家娶妻生子的大兒子。免得自己將承平侯交予他,搞垮是不大可能的,他把這個家給衰敗了的可能性還是大大存在的。

從此,已經二十一的承平侯世子,過上了跟弟弟一同讀書,聽父親講授的日子。

關氏見到承平侯世子的日子漸漸少了,偶爾冒出個點子來個園中偶遇什麽的。

可是,被拘著認真學習的承平侯世子,已然認識到自己跟弟弟的差距。對於也曾經寵*一時的女人,表現得就興趣缺缺了。

關氏深受打擊,似乎不能接受,曾經月下談心的“*郎”對自己如此冷淡。兒子被搶走了,她爭不過侯爺夫人,現在自己的男人也是如此。

還有些沈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的關氏來了個必殺技,追憶往事。再次遇到承平侯世子的時候,她期期艾艾,斷斷續續講自己跟世子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又是如何恩*的。每每講到動情之處,還淚如雨下,不能自已。

只是她沒註意聽的人的神色,造詣布滿黑線,恨不得一掌拍開她。

原因無他,承平侯世子來此迎接的是他父親特意請來為自己謀一個好些官職的吏部侍郎周大人。

而周大人早在自己沒有看見的時候,坐在了不遠處的一座亭子裏。即使此刻他面目上的譏笑之意隱藏很深,承平侯世子還是深深的感到羞愧。

經此一事,承平侯世子深感顏面盡失。對關氏越發不待見了,反而去張氏那裏變多了。

不就張氏果然身懷六甲,喜得整個承平侯都喜氣洋洋。

張氏自己娘家母親過來探望之時也感慨,女兒終於熬出頭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張氏的肚子也漲了起來,尖尖的。誰看到都會讚一句,好福氣啊,這是要生大胖小子了吧!

近十月,張氏分娩。

在眾人的翹首企盼中,穩婆把一個嬰兒抱了出來。正當承平侯夫人暗嘆孫子的看著不弱時,穩婆笑笑地道了聲“恭喜侯爺夫人,喜得孫女兒。弄瓦之喜啊!……”

霎時,產房外等著的一幹人等,全都楞住了。

承平侯夫人只聽得孫女兒一詞,後面就再也聽不見了,整個人僵住了,伸出抱孩子的手也停在那裏。

穩婆到很多達官貴人家接生過,對這種情況早就見怪不怪了!這回,她也想嘆一句,本以為摸過肚子,這胎定是個兒子的,誰知道自己也看錯了呢!怪只能怪這世子夫人命不好,她早就知道承平侯世子夫人三年未育,今天終於傳出喜訊!

回過神來的承平侯夫人,接過了孩子,轉換了面色“孫女兒好啊!祖母的小棉襖啊!”又轉身,親自拿過早先準備好的打賞錢給了穩婆。

等張氏醒過來得知自己生下的居然是個女兒時,是一頓號啕大哭。

張氏的母親早就接了消息趕來了,對女兒的命苦,也是不住的嘆氣。想勸勸,話自己卻說不出口。只叮囑,孝順長輩,照顧好孩子,籠絡好丈夫,管制好小妾通房。

通房們可得意了,這主母先前是個不下蛋的母雞,現在是生不出兒子。

這一年來,關氏幾乎過著半禁足的日子。許是孤單的時候,格外顧念骨肉,除了偶爾去看看肚子裏跑出來的兒子,其他時間她倒是安逸了許多。

這張氏女兒一生,承平侯世子又有新的想法了,覺得關氏再不好,至少可以給爺生下兒子。

在重視子嗣的古代,承平侯二十二歲,一子一女確實算不得多。

逐漸地,關氏得到承平侯世子的雨露又多了。

張氏可受不了了,自己剛生女兒,丈夫就往生下庶長子的妾侍那邊跑,心裏的各種難受就不提了。

經過長久的深思熟慮,張氏終於做出了一個殺敵八百,自傷一千的挫主意:讓娘家物色人選,她要擡一個良妾進來。

沒多久,張家就給出了人選,一個是小官兒家的不受寵的庶女,一個是屢考不中的秀才家的女兒。

兩個女孩子各有千秋,前一個,家裏姨娘不受寵,連帶她本人也時常受氣,但自己本身長得不錯,教養也還算到位。

後一個,家裏窮,姿色只能算清秀,人感覺也不是會偷奸耍滑的那種,看著比較好難捏。

張氏夠果斷,直接把有個當官兒的爹算靠山的庶女pk掉了,選中了秀才的女兒林杏兒。

林杏兒在張氏向承平侯夫人通報過後的第二個月被一頂青布轎子擡進了承平侯府。

養上了一個多月,林杏兒的皮膚都比她在家嫩了許多,人也整個感覺跟之前很不同了。

這一個月來,林杏兒住進了張家的別院,被張家專門派去的嬤嬤教導該如何伺候世子和聽從夫人的教誨……

當然,張氏剃頭擔子一頭熱是不行的,這一切成功的前提是承平侯夫人,張氏的婆婆答應讓林氏進府。

當張氏向自己婆婆請安的時候,提出這個事情時,承平侯夫人沒有過多談論,就答應了,讓張氏舒了一口氣。

對於媳婦兒給兒子納妾,承平侯夫人雖然答應了,卻有為兒媳婦的決定寒心!

同樣身為女人,承平侯夫人是能夠理解大兒媳婦兒求子心切及找女人來分受寵小妾的寵*的行為。然而,男人的心思,她也了解,他可以自己找女人,但一定不喜歡被自己妻子塞女人。

對著兒媳婦,她不會說這些,有些事情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兒子跟媳婦的事她不會插太多的手,事情是他們決定的,日子也是他們自己過。

況且,大兒子確實需要孩子!去年剛成親的二兒子都有嫡子了,大兒子成親好幾年才生下一個庶子,一個嫡女!

承平侯世子在府裏見到的女人要不就是母親妻子,要不就是丫鬟仆婦。

本對妻子為自己安排女人很不喜,但是等見到林氏的時候,還是對她有了好感。

林氏才剛剛16歲,長得只是清秀,一雙眼睛卻很有神,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很清爽,很幹凈!

這是22歲的承平侯世子在自己的其他女人身上所看不到的。

一個不小心,他連續三天宿在了林氏的房裏,好好的享受了一個純凈女孩兒對丈夫的崇拜。

開始林杏兒的到來,並沒有打破承平侯世子後院的平衡!頂多她什麽都不做,直接擡進來就是良妾這點不僅通房們不舒服了,生了孩子才擡為賤妾的關氏也難受了。

但大家一直認為這樣普通的鄉下女孩兒對自己夠不成威脅。而現在,通房們都警惕起來了,再也不敢輕視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番外一妾侍下

被承平侯世子冷落一段時間,關氏懂得隱忍了。她冷眼看著張氏扶持進來的林氏分自己的寵,沒有做出什麽惹承平侯世子厭棄的事。反而時常對承平侯世子說林氏的好話,倒讓承平侯世子誇她懂得疼人,吩咐多與林氏交往。

林氏本就沒多少心計,家裏人將她送進張府別院,她就去了!

教導規矩跟伺候人,她照著學了!

張府送她進了承平侯府作承平侯世子的妾,她就乖乖的以夫為天,伺候世子,半點不敢差池!

世子吩咐了,關氏去找她談天,她也有什麽說什麽!

關氏則噓寒問暖,跟備感溫暖的林氏沒幾回就姐姐妹妹的叫起來了。

這樣的局面,顯然有悖於張氏最初的構想。

張氏有些跟關氏不一樣的強大不同點,她有個極具支持力的後盾娘家。

對林氏,張氏根本不屑關氏這樣刻意套近乎,交好的手段。她只要直接拿出主母的氣勢,跟林氏說上幾句話,林氏估計就嚇得不知所措了,更不用說跟她對著幹了!

這回,張氏變聰明了,她直接找讓人給娘家傳話。意思大意就是林氏最近讓她不滿了,要林家人來看看她,再好好叮囑一番!

張家迅速行動,第二天就派人去林家傳話,該準備準備去“看看”林氏了。

在林氏進承平侯府一個月的時候,林氏的繼母王氏被承平侯世子夫人開恩進到了承平侯府,去看自家姑娘了!

說到林氏的性格,就不得不提一下她這個繼母王氏。

上京周邊鄉下的林家,二十年前下聘迎娶了臨村袁家的姑娘。林父家貧,卻十分喜*讀書,父母妻子下地,謀於生計,他卻只顧埋頭於詩書!

過了幾年,林父父母俱亡,袁氏既照顧林氏哥哥和林氏,又獨自承擔家用。終於等到林父狗屎運來了,考中了秀才,袁氏卻一病不起,最終不治而亡。

林父由於有功名在身,一下子被村裏一個土財主看中,將家中一直無人問津的大齡女兒許配。林父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理俗事,對於土財主家的閨女長相普通,驃悍難纏,挑婿嚴苛毫無耳聞。

等土財主的女兒王氏進門後,林氏兄妹的生活落入水生火熱之中。

一開始,林父還會偶爾懷念起亡妻的好,護一護兒女。

每每林父護著,王氏根本不理會,直接搬出家裏沒人掙錢,林父進考費用還要自己娘家掏這些事念叨。

林父汗顏,直覺唯女子難養也,卻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長此以往,林氏兄妹逐漸慣於被王氏壓迫!由此可見,王氏之於林氏,無疑於老虎。

初聽繼母要來看自己,林氏第一個念頭是莫非家裏出了什麽事,繼母是來找自己要錢的。

不要錯愕林氏的想法,她現在在這裏就是因為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按說這樣溫順的姑娘16歲早該定了人家或是嫁出去了,林氏的最大不幸就是因為她有一個不可理喻的繼母,近些的不敢求親,遠些的上門莫不被趕出門。

這回把她給張家,還是因為張家給了好幾十兩銀子,繼母見有利可圖,才讓自己最終進了這承平侯府。

想著這些,林氏就開始搜羅了,她找來找去,只找到這個月的份例多下的幾兩銀子。世子給的東西,首飾什麽的,她也不敢給繼母帶回去。想著家裏幾兩銀子可是好幾個月的過活錢呢,林氏感覺應該夠繼母帶回去家用了。

王氏進到承平侯府,左觀觀,右看看,看哪裏哪裏新鮮,都快把這兒當自家菜園子欣賞了。

引路的婆子撇了撇嘴,真是個鄉下佬,那副嘴臉,難怪夫人都不願意見一面呢!

等見到林氏的時候,王氏差點認不出來了。身上穿著綢衣,手上帶著鐲子,頭上插著簪子,這就是杏兒那個死丫頭?

這麽半天也不知道叫人?一句“死丫頭,見到老娘也不知道叫人?”頓時冒了出來。

那個聲音的洪亮唉!杏林院外行走的丫鬟婆子都聽見了,知道這聲音的主人的,都不住哀嘆:這林姨娘的繼母嗓門也太駭人了!進了侯府,也不知道收斂點,真是不知禮數。

林氏聽這話,立馬虛了,輕輕地喊了聲“娘親”。

她身邊的丫鬟絮兒都忍不住為自家姨娘抱屈了,這麽個婆娘,敢對承平侯世子的妾侍這樣大吼,實在是太放肆了。可林姨娘居然還低聲叫她娘親,實在是太委屈了。

絮兒是承平侯世子送給林氏的,自然心裏為著自家主子著想。

另一旁的柳兒是張氏分派來監視林氏的,看到林姨娘對王氏的態度,暗暗自喜:少夫人果然料事如神,這林姨娘真的很怕她繼母。這下,少夫人就不用擔心聚香院(關氏的住處)跟杏林院會沆瀣一氣了。

正房裏,王氏直接大大咧咧的坐下了,抓著身旁茶幾上的點心,就大把大把往嘴裏塞,也不看周圍丫鬟鄙視的眼神。(估計看到了,她也不會在意吧!)

已經過著上等日子一段時間的林氏,雖然不習慣有人伺候,穿衣打扮不用自己動手,還不用下地幹活兒,但繼母舉動的粗魯,她還是懂的。

想起自己在夫人家別院時,由於舉動不合規矩,受到多少次別人的譏笑和嬤嬤的懲罰,林氏不由紅了臉。為著繼母的舉動感到了羞恥。

王氏渾然不覺,只絮兒氣憤,柳兒暗笑。

等吃的一盤糕點不剩,王氏才拍了拍手,往身上一搓,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喝起茶來。

絮兒望著滿臉騷紅的林姨娘,已經決定,等姨娘這繼母走後,就把這副茶具收起來,棄之不用了。下回她再來,直接用最次的茶具泡茶,不,不給她茶喝,連點心也不給準備了,免得糟蹋!

一直等著王氏開口說重點的柳兒都快不耐煩了,這女人真麻煩,來這麽半天,吃了喝了,正經話沒提一句。

似乎有些饜足了,王氏開口了“你們都下去,我跟這丫頭有話說!”手一揮,好似她是這院裏的主宰,很是霸氣地揮了揮手。

其他人都魚貫而出,絮兒遲疑地叫了聲“姨娘?”朝著林氏詢問道。

“你,就你,去給我準備剛剛的點心讓我帶回去,老娘吃著味兒不錯。”

什麽?吃了那麽多,還不滿足,還想帶走?那個雲糕還是自己才會做的點心?絮兒氣的差點想暴走了,只是自己只是個丫頭!等看到林氏點了點頭,她才一步一趨地走出正房。

“絮兒,過來!”

一出門,絮兒就聽見似乎有人喊她,果不其然,柳兒站在窗下朝她招手。

走過去,就聽見柳兒小聲地講“絮兒,你不是擔心那個婦人欺負了咱們姨娘去嗎?我在這兒聽著,你去準備雲糕去!”

絮兒覺得這方法不錯,低聲應下,走去了廚房。

長久,聽著房內的動靜,柳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王氏說話還是至少能把意思表達清楚的,讓林姨娘少跟關姨娘來往,伺候好世子,乖乖聽少夫人的話,最後還叮囑了要趕緊懷孕,生了孩子,以後林家才算有侯府這個靠山。

這主要的任務話完成了,人該出來了吧!

哪成想,王氏還真的被林氏猜中了,伸手要錢,說家裏下鍋的米都沒有了,你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你爹,你哥哥嫂子,侄子還都餓著呢!

想到家裏之前的境況,林氏忘了張家給的錢,直接掏出了月錢剩下的幾兩銀子。繼母畢竟嫁到林家這麽多年,連個孩子都沒生,以後要靠哥哥養老送終,錢到時候肯定還是哥哥的,林氏放心地給了。

她忽略了王氏的嘀咕“怎麽才這點錢?都不夠我去賭兩把的!”

等王氏拿到了絮兒送來的雲糕,心滿意足地走了。

柳兒也按時向著張氏交了差,並透漏了王氏賭錢的行徑。

這下子,承平侯世子的後院又恢覆寧靜了。

本來張氏就是想林氏分分關氏的寵,考慮到自己沒兒子,二房倒是先自己生下了嫡子,有些起意想把以後林氏生下的孩子抱到自己膝下養著了。畢竟,林氏有個林家好將她拿捏住。

沒多久,林氏果然懷上了。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氏的肚子一天一天的長大,有大夫已經診斷是雙胎了。

承平侯世子這下樂了,雙胎?是不是證明自己的能力很棒呢?哈哈,這下再生個兒自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說不定就是兩個兒子。

為了看出兒子來,承平侯世子整天圍著林氏,盯著她的肚子看。

這一胎,承平侯夫人跟張氏也都很重視,補藥什麽的像不要錢似的往杏林院裏送。

關氏則緊張“林妹妹”萬一後來居上,生下兩個兒子,自己的位置可就更加搖搖欲墜了。整個院子裏,她還沒有自己足夠信任的人,也知道承平侯府的主人們都很關註著這肚子。不敢向林氏下黑手,卻打著誦經祈福的幌子,念著生女和早產的“祈禱”。

林氏自己也很擔心,她知道肚子的重要,面對著如此之多的期冀。她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深怕出個什麽事,孩子沒了。

雙胞胎本就是很可能不足月出生,饒是林氏如此小心,還是七個多月的時候就發動了。

關氏還以為自己的詛咒成功了,杏林院裏的林氏果然早產了,興奮得她握著佛珠的手不停地打顫,嘴角的笑意怎麽也掩飾不住,甚至溢出了聲音。不過一想到還有生男生女的事威脅著自己,她立馬坐好,繼續打禪。

經過一天多的努力,林氏生下了兩個孩子,卻讓承平侯幾個主人再次失望了,都是女孩兒。

不管承平侯夫人,世子,張氏如何失望,關氏是樂得差點想放點煙花慶祝了。

這府裏唯一的兒子還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那些個女人誰也沒生出兒子來。

平覆之後,張氏堅定了要自己生的決心,這段時間,把自己的心血傾註在別的女人的肚子上的難受,她嘗得不少了,實在讓自己太痛苦了。不,兒子還是自己生,一定是自己生。

且不管張氏如何進行造人計劃,沒有她丈夫承平侯世子的雨露,她是一個人辦不到的。

而林氏的入門,其實不光分了張氏的寵*,也減少了她丈夫來自己房的時間。

看著生了孩子後,艷光照人,溫情四射的林氏,張氏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找一個女人來伺候自己的丈夫。

兩年後,當林氏再次懷孕時,張氏迎來了丈夫頻頻的出現。

由於林氏孕期脾氣爆了些,承平侯世子忍受不了了,而關氏又老是念叨著要把大兒子接回去,這樣他想起自己的妻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

林氏頂著八個多月肚子的時候,張氏被診出有孕了。

等了好幾年,承平侯夫人都替自己大兒媳婦心酸了,二兒媳婦都生下兩個嫡子了,她才剛懷上第二胎!

這次本該關氏跟林氏緊張了,張氏卻是幾個女人裏最緊張的,她怕林氏先她生出個兒子,要頂著兩個庶子。她怕自己又會生出一個兒子,讓所有人希望她生兒子的人(包括她自己)失望。

接著沒多久,林氏成功足月產下一男嬰,承平侯府終於不是只有一個男孩兒了。

如此一來,張氏就壓力山大了,脆弱的內心備受煎熬,時不時見點紅什麽的。

生下孩子的一瞬間,她知道了是個兒子,笑著睡了過去,卻沒看到兒子的虛弱。

(好了,承平侯世子的後院,暫時講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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