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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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箏其實早在文老夫人醒之前就感覺到動靜了,這樣曬曬太陽,她覺得挺好。也就閉著眼睛,享受著日光浴了!

後來聽見幾個人的談話,她便豎起了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曄表哥她見過,聽說讀書不錯,年紀輕輕的就考中了舉人。不過,十三歲就訂婚了?表哥您比早戀還要早啊?可歌可泣!

明表哥儀表堂堂,感覺很像二哥,喜歡逗自己玩兒。這樣的個性,蘇雲箏實在難以想象他是怎麽定下心來考中秀才的。暗地裏,還被譽為“神童”,十一歲就考中秀才?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這個是不是就是現代十一歲的孩子上了初中一個樣兒啊?

蘇雲箏現代的家是在一個教育很好的省份,一般十三四歲才能上到初中。等到了大學她才知道,人家跳級的十一歲就上了初中,比她自己早了三年。

那時候她不忿了,一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學姐!那聲“學姐”,讓她怎麽叫得出口啊?

“這麽熱鬧啊?”文大夫人跟文氏閑聊了一番,覺著時間差不多了,又回到了壽康堂。

“大嫂,小姑。”文二夫人文三夫人異口同聲。

長嫂如母,小姑子是婆婆的心頭肉,在兩位夫人心裏,大嫂子,小姑子都是需要尊重的。

“兩位嫂子客氣了。適才聽到談論媳婦兒,是說黃家小姐嗎?”文氏對兩位嫂子也是處過幾年的,還是比較相熟的。兩人這麽客氣,著實讓她不習慣,隨即扯開話題。

“你們姑嫂不必如此客氣。都坐!我們在說給明兒找媳婦兒!”老太太發話了。

一說孩子的親事,文氏有話說“唉,孩子的婚事,是要愁啊!箏兒也十三了!”說完,她才想起女兒還在。看著左間,眼神詢問文老夫人,自己女兒呢?

“箏兒還在睡著呢!咱們小聲些。”壓低聲音,文老夫人說:“箏兒的婚事也該上上心了!你這當娘的,也不知道早些物色人選。還以為你心裏早就看好了呢!”

親事?蘇雲箏不敢睜開眼睛,表示自己醒過來了,身邊可是有丫頭照看著呢!內心卻緊張起來了,我才十三歲啊?要找老公了?尼瑪!

文氏當著自己娘和嫂子也就直接些“簫兒嫁得早,箏兒婚事婆婆已經答應有我自己做主。這小女兒,我就想多留些時候,也仔細給她找個好人家!”

嫁女兒,在座的幾位夫人都有經驗,文老夫人開腔了“你也要先找好女婿再留著女兒晚些成親啊!要不然等年歲大些了,還怎麽找人家啊?”

三位文夫人均是點點頭,文大夫人首先開口“娘說的是,小姑子,嫣兒我跟爹娘還有孩子她爹都舍不得她嫁,硬是留到是十八歲才出嫁。可那也是大姑爺年歲也不大,又參軍了,申明了要做出成就,前來迎娶嫣兒嗎?”

是的,大侄女兒的婚事,文氏是知曉的,確實是這個理。

蘇雲箏滿臉黑線,這是說給自己找老公就要擡上日程了嗎?可不可以說不要啊?她真的不急。

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

文老夫人,文大夫人,文二夫人,文三夫人並著文氏,鏘鏘五人行啊!

記得第一次聽到自己這個表兄,名叫文明的時候,蘇雲箏正在喝著茶,一口水頓時嗆在嗓子裏,“咳咳……咳咳……”臉色漲得通紅通紅。

當時文氏就在旁邊,還以為自己女兒怎麽了,一臉焦急“這是怎麽了?”

白芍忙給自家小姐拍背,花開拿著帕子擦著嘴。

本來一聽那個名字蘇雲箏就想笑,又強忍著,憋得也很辛苦,結果幹脆就嗆著了。等到她將嘴裏的茶都咳了出來,眼淚都流了出來了,半晌,才恢覆了臉色。

對上文氏關心的眼神,蘇雲箏有負罪感了,訕訕地解釋道“娘,沒事了,就是喝得急了些!”

聞言,文氏恨不得翻個白眼“你個小冤家,生下來就是嚇我的。都十幾歲的人了,還這麽咋咋呼呼的,以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有停下來了。

母女倆相處這麽些年,蘇雲箏怎麽會對自己娘不了解。估計是想到自己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好在自己面前大大咧咧地說出嫁了人之類的字眼。古代人忌諱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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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箏的婚事一提出來,文二夫人就聯系起自己的小兒子文明了。想起小兒子,十五歲的年紀,英俊瀟灑,才學不菲,文二夫人內心說不出的驕傲!上京誰家兒郎有自家小兒如此聰慧,十一歲考中秀才。知曉的人家,誰人提及文家不會捎帶上這位“神童”?

這幾年,不是沒有人向自己或老爺暗示,拋出結親的意思。

文二老爺一直考慮著老父親的話“文家近些年勢頭太盛了,剛過則夭啊!”明兒年紀小小,就有此盛名,不是件好事。文家又風頭正盛,結親還是緩緩吧!從十一歲,到現在,借著安心讀書,不談及婚嫁等等理由,這麽一拖,就是四年。

文家的幾代男人相繼走入了仕途,而且在官場都有自己的一片地,不是占地為王,而是不靠祖宗蔭庇,自己立足於官場。

文二夫人也是出自名門,不是一般的市井婦人,對於文二老爺心裏所想,她早就猜的七七八八。

現在兒子的婚事終於要考慮了,第一個文氏想到的是親侄女,可是侄女年歲還小,還不到十歲。

排除了侄女,文二夫人的眼光瞄到了自家小姑的身上,心裏發亮了:箏兒十三歲,只比明兒小一歲,年歲上挺合適,也門當戶對。就不知道小姑是否願意了?箏兒活潑,似乎明兒也很喜歡這個表妹,總喜歡逗弄。

就怕箏兒這麽受婆婆的喜*,以後要是自己以後教導兒媳一般教導她,會不會感覺有了委屈去告狀,引來婆婆的埋怨。想到這個,文二夫人決定按下心中的思量,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在西間,裝著沈睡的蘇雲箏:就要找老公了!老公?這個詞眼,多麽的陌生啊?現代的媽媽,從來只叫爸爸名字。蘇雲箏二十幾歲,從來沒有聽過自己媽媽叫爸爸為老公。

這個詞,是什麽時候接觸到的呢?好像是很久之前了。那時候,女孩子交了男朋友後,都不稱之為男朋友,直接叫老公了。

老公,自己曾經也叫過一個男生,陽光少年,溫柔的臉龐,高高的個頭。

曾經,那個人抱著自己,叫老婆,那時候,青春年少,夢裏不知身是客,花落多少不去問。

當夢醒了,人走了,緣散了,留下的只能是被子裏的一灘淚水,誰也代替不了自己的憂傷。

在這裏,蘇雲箏已經很少去回憶過去的事情了。今天的親事,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那段*戀像洪水般湧了過來,侵蝕著她的心。

淚一滴,一滴,漸漸漫延,成了兩股淚流。

白芍一直呆在西間,手裏拿著繡活兒,時不時看著自家小姐。猛地回頭,見著小姐臉上掛著淚,她輕聲走了過去,推了推蘇雲箏“小姐,小姐醒醒,小姐……”

蘇雲箏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流淚了,聽到白芍的叫喊,幽幽睜開了眼。有多少年了,自己沒有這樣失態地流眼淚了?

正房裏的幾個人聽到丫鬟的聲音,也察覺是蘇雲箏出了什麽事情,匆匆跑了進來。

眾人進到西間,見到的便是坐在榻上的蘇雲箏,淚眼朦朧的樣子。站在榻側邊的白芍,正服侍著蘇雲箏起身,端著茶水給蘇雲箏咽咽喉。

見到文老夫人文家幾位夫人還有文氏,白芍趕忙見禮。

文老夫人見著小外孫女兒這副閃著淚花,可憐兮兮的模樣,第一個走了過去,拉著蘇雲箏的手,就問道“我的箏兒唉,這是受了什麽委屈嗎?”

文氏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以為二女兒是聽到自己說了親事,才哭起來的。

看著身邊關心著自己的親人關切的眼神,蘇雲箏漸漸平緩了過來,想到了一個說辭“外祖母,幾位舅母,娘,箏兒沒事,就是剛剛做了一個噩夢罷了。”

她忍不住自責了起來,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那個人在現代應該活得很好吧,事業有成,家庭溫馨,孩子說不定都跟自己現在的年紀差不多大了。自己也在這裏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想起他呢?沒出息!

或許,蘇雲箏眼神太迷散,讓文老太太信服了她做了噩夢的說法。拍著外孫女兒的背,老太太絮叨了起來“還是個孩子啊?都十三歲了,過兩年都該及笄了。還為了一個噩夢哭鼻子,羞不羞啊?”

文氏顯然對這個說法不感冒,女兒是自己生的,況且這個說辭有些牽強,怎麽都感覺不會是因為一個噩夢,哭成這樣。

人確實會在睡夢中哭泣,但是神態什麽的卻是騙不了人的。

觀察著女兒的神情,夾雜著悲傷,驚恐跟害怕這些卻完全感受不到,文氏覺得事情不是蘇雲箏說的這樣的。

文氏是一個貼心好母親,在孩子的私事上,她不會過多幹涉,希望孩子自己跟她訴說。所以這回她依舊如此,只是在心底猜測,是不是跟說親的事有關?

文二夫人現在把蘇雲箏當做準兒媳來看待,對此就有些皺眉了,因為一個噩夢就能哭成這樣?那要是嫁給明兒,因為自己受了委屈,豈不是要……?

文老夫人跟文氏專註著蘇雲箏的一舉一動,心有餘憂。

只有文大夫人看到了文二夫人的神色,若有所思。她很快就想到了重點,決定私下提醒小姑一二,其餘的話就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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