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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萬物皆春人獨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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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裳女子提著沈煜一路向北(我一路向北 離開有你的季節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風在山路吹過往的畫面全都是我不對細數慚愧我傷你幾回,咳咳咳,突然想到周董),沈煜被她抓著領口正好壓住喉嚨,只覺得呼吸不暢臉憋得青紫,又一路顛簸不停,腳上未愈一陣陣刺痛早已苦不堪言。

不知過了多久,青裳女子手一松,像丟物件般把沈煜扔在地上,沈煜斜趴在地上撫著脖子一通咳嗽,人都抖了起來,知道咳得滿面通紅,呼吸也由急促而稍緩,頭發也在顛簸中有些淩亂,他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女子,這女子面容英氣眼神冷峻表情淡漠,像看一棵樹,一棵草那種的眼神看著自己,沈煜頓時就覺得不舒服,覺得面前的女子太過傲慢,但畢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一瘸一拐地站起來晃了幾下,站穩後拍拍身上的泥巴,對著青裳女子做了個揖說:“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女子簡單地答了兩個字。

沈煜看來額她一眼,仍舊沒有表情,於是繼續說:“方才兇險萬分,多虧姑娘出手相救,可否告知姓名住址,他日在下一定登門致謝。”

“不必”又是簡單的兩個字。

“…………”這下沈煜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深林裏仍舊是黑魆魆的一片,辨不清方向,只能等天亮前再趕路了,況且自己的腳也需要休息了。沈煜想了想開口道:“現下深更半夜,不知姑娘是在此地歇息一晚,還是等天亮再離開?”

“天亮”,還是簡單的兩個字。

沈煜心想還真是個怪人,惜字如金,“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姑娘可否答應?”擡眼看了眼青裳女子,沈煜小心地開口:“在下腳傷未愈行動不便,又是一屆書生手無寸鐵,在下可否………可否在姑娘身邊夜宿一夜,在下會離姑娘三丈遠,絕對不會……不會……”

“不會什麽?”青裳女子像突然來了興致一般,笑的很玩味,看著沈煜。

沈煜漲紅著臉心想,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過了今夜就分道揚鑣誰也不認識誰!心一橫說:“在下對姑娘絕對不會有任何僭越!”說完睜開眼睛大義凜然地看著青裳女子。

“真是個知道在什麽情況下只做對自己最有利選擇的人”,女子有點不屑地笑著繼續說:“你也不必離我三丈遠,就算你不受傷對我構不成**,哼……”最後那聲哼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現在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就不是對手了。

沈煜吃癟,但總算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做聲,靠著樹幹**坐下來,青裳女子收好雙劍尋了棵離沈煜三步遠的樹葉坐了下來。

經過剛才一場驚心動魄的死裏逃生,再加上一路上氣不接下氣的趕路,沈煜早就沒了睡意,但人還是相當疲憊的,**看了眼青裳女子,她閉著眼睛紋絲不動,不知睡著還是沒睡著。沈煜的思緒翻來覆去,今晚安全是鐵定安全了,只是剛才那從裝漢中一下子竄出來的少女不知現在如何,還淒厲地向自己求助,沈煜想到這裏眉頭皺了皺,為什麽不連那個少女一起救了呢,難道是怕打不過,不過依據剛才的觀察,青裳女子不會打不過那幾個壯漢啊。

沈煜低頭撥弄著地上的枯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青裳女子的耳朵裏,沈煜撥弄了一會兒再擡頭正好看見青裳女子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好像在說:“想問什麽盡管問。”

沈煜躊躇著說:“敢問姑娘,適才為什麽救了在下,而不救那個被他們抓住的那個女孩?”

青裳女子又不屑地笑了笑,用十分輕蔑的口氣說:“你值得救,她不值得。”

“姑娘何意”,沈煜不解,難道青裳女子喜歡上自己了???所以這個叫值得???

青裳女子瞥了一眼沈煜,帶著點讚賞的眼神打量著他繼續說:“你知道什麽情況下說什麽話對自己最有利,會在最糟糕的環境做最好的選擇,而那個愚蠢的女孩,一點都不會審時度勢。”

“方才,那群人是準備放過你的,因為你一不知道他們是誰,二對他們不會構成危險,三你不會武功,四你是個聰明人,不會自尋死路惹禍上身,但是那個愚笨的女孩沖向你,一說明了她是被擄來的的,二說明她的遭遇相當不好,三她說出了那群黑衣人的身份,四你一看就是不會武功之人又手無寸鐵還受傷,卻偏偏向你求助,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也順手把你的生路給堵死了。”青裳女子仔細地分析給沈煜聽。

沈煜越聽越是皺著眉頭,她一說完就問:“你就是因為她不懂看清形勢就不救了?”

“我救的人首先要值得救,懂得自救,就像你會厚著臉皮尋求我的暫時保護,救了她,一定會一哭二鬧地跟著我,我何必自找麻煩。我一不是聖人二不是閑人。”

“…………”沈煜被他說的無從反駁,但根深蒂固的觀念讓她認為見死不救是不對的,但是青裳的話語真的無懈可擊,站在當局者的立場是最佳的選擇。

“我這裏有金創藥,你把傷口拆了重新敷一下,止血草雖然止血,但不促進傷口愈合。”青裳女子忽而開口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瓷瓶遞到沈煜手上。

沈煜拿著瓶子呆呆地看著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青裳女子挑眉:“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故作為難狀地皺著一張臉說:“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你說呢?”

“額……在下自己來就可以了,在下自己來!多謝姑娘!”沈煜紅著臉連忙拿著瓶子縮回手一個人解包紮的衣袋開始上藥。青裳女子看著沈煜臟兮兮的臉,眼神中有點波動。

第二天一大早沈煜慢吞吞地站起來,這時適時地有一雙柔柔的手攙扶著他的胳膊,回頭大驚:“姑……姑……姑娘……男女……授受不清……啊……”沈煜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你腳上傷口正在愈合,若是急匆匆趕路將來必定會落下病根成為跛子,我也要翻過那座山頭,好人做到底,帶著你好了。”青裳女子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像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沈煜癟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炤”年輕的炤夫人挑眉看向沈煜。

兩年後

“在想什麽呢?”沈煜拿過一件衣裳給炤夫人披好。色彩濃郁的夕陽照在窗欞上,在兩人身上烙下一塊塊格子陰影。

“我在想,我們初遇時候的情境。”炤夫人回頭粲然一笑。仿佛還身在兩年前那個晨露微曦的山林。

“炤兒,你那時候可真是……”沈煜無奈地搖搖頭,回憶起自己的狼狽和炤夫人的冷然。其實自從她給自己金創藥,就知道她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姑娘了。緣分開始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怎麽了?你才麻煩呢!天亮了趕路,沒走多久居然開始發溫病(就是發燒),真是麻煩,你一個大男人,害我一路背著你,到了鎮子上還要給你找大夫煎藥!”炤夫人珠簾跑似的說了那天之後發生的事情。

“所以說,你這麽好一個姑娘就給我了呀。”沈煜攬著自己妻子,不去想那日得罪的仲陵閣的人,這群人就像一塊陰影一樣一直盤踞在他心裏。

“別耍貧嘴,當初還當你是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呢,誰想到……”炤夫人沒有發現自己丈夫心裏的擔憂,快意江湖的兒女都是這般不拘小節隨性如我的,但是沈煜很細心地也很小心地一個人擔憂著。

“想到什麽?”沈煜掩飾住自己的心緒接著問

炤夫人氣惱地瞪了沈煜一眼,“嗚哇哇……嗚哇哇……”屋子的另一個角落傳來一陣嬰兒響亮的啼哭。

“娃娃哭了,我去看看。”說完炤夫人轉身,沈煜也跟著去了。炤夫人把兒子抱在手上說:“給孩子取個名字了,這都半歲了,還娃娃,娃娃的叫。”

沈煜想了想,說:“那就叫纓吧,沈纓。”

“哪個纓?”炤夫人點了點兒子的鼻子不經意地問。

沈煜一伸手把炤夫人和兒子一起摟在懷裏,滿足而幸福地笑著說:“長纓在手的纓。”

很久很久以後,沈煜為了保護纓兒被仲陵閣的人殺死,那是一個柳絮紛飛的四月,就像炤夫人當時在山林裏說的那樣,人間四月芳菲盡。

也是自此之後炤夫人變成了紅玉見到的樣子,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想隱藏,卻又顯得欲蓋彌彰。

萬物皆春人獨老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番外是茵菲(炤夫人媳婦,纓兒的老婆)的搞笑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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