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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秋芳尋不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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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並不想馬上回天墉城,沒有目的走到了霧靈山澗,這裏的桃花瓣比蘭生家的更紅更盛一些,春天的郊野總是“不搖香已亂,無風花自飛”。擡頭望著天空,晴空萬裏,蔚藍無邊,走了一會兒她胡亂找了個靠水邊的樹下坐著,頭靠折樹桿,一偏頭看見幾只蝴蝶在花叢中翩然嬉戲。沒由來地想起歐陽少恭做駙馬時對巽芳說的話:“ 春日晴好,與君相約。”(其實玉姐想老頭子了……爬走)

紅玉擺弄著樹上垂下來的藤蔓,想起巽芳在蓬萊的荷花池邊翩然起舞,少恭在旁撫琴的樣子,他們二人才是真真正正的芳華如夢……巽芳公主甚至說過:“如果這一切只是一場夢,那就讓我永遠不要醒來吧……”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就像蜿蜒的山路總有盡頭。

取出隨身攜帶的情劍滄海在河裏攪著水,冰藍色的劍身通過水面上的眼光反射,竟然熠熠生輝,這把劍是陪百裏公子在外奔波時他送給的,自此紅玉便甚少使用古劍紅玉,一是怕紅玉劍折損,二是他更喜歡情劍滄海,通體冰藍的劍身,隱隱有些藍色的觀點溢出,就像盈盈而落的眼淚,又像波光粼粼的海水的光暈,又像是午夜裏的點點繁星。紅玉側著臉低頭看著水面,水面的漣漪一層又一層地泛起,她的思緒漸漸飄遠,想起了炤夫人。

炤夫人並不十分漂亮,小麥色的皮膚襯得一張英氣勃勃的臉十分幹凈利落,就像她舞劍的姿勢一樣,一招一式均切中要害,不會有任何拖泥帶水。大堯部的事情了結之後紅玉便跟著炤夫人,不奉她為主,但守護她的族人,但此時炤夫人並沒有什麽族人,她幼年時跟隨師傅學武藝就和家裏漸漸斷了聯系,她的丈夫是一介書生不會舞刀弄槍,二人性格可謂大相徑庭,一個溫和淡定,一個急躁義氣,當年二人的相遇也可算一段佳話,自此郎情妾意,舉案齊眉,只是炤夫人平時行走江湖樹敵太多,幾年前他丈夫被仇家所殺,只留下一個獨子,炤夫人悲慟欲絕但為了兒子她要活下去,她在郊外和山林間蓋了座竹屋和兒子搬進去住,一來躲避仇家,二來保護孩子。竹屋前面是一排細密的竹林,竹林邊上有一條流淌的小河,住屋後面就是一座大山,外人看來這就是一片普通的依山而長的竹子,沒有人會想到後面住著人。

此時在紅玉眼前的便是炤夫人六歲的兒子——纓兒,纓兒的眉眼並不像炤夫人,有種讀書人的溫和,但是臉型卻和炤夫人如出一轍。

炤夫人揉揉他的腦袋:“纓兒,這是紅玉,以後娘不在家時,她會陪你,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紅玉朝纓兒微微笑了笑,沒有太多表情,那時候的紅玉在一年之內經歷了太多變故,簡兮之死,滅族之痛,殉劍報仇……遠遠沒有千年之後的雍容沈靜,也就是一個看上去有些淡漠的雙十年華的美貌女子。

纓兒仰起臉有些防備和小心地打量著紅玉,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紅玉看著窗外的竹林,炤夫人無奈而又擔心的話語漸漸傳入耳中:“這孩子幼年和他父親一起被仇家擄去,親眼見著他父親為了保護他而被仇家一劍刺中,本來也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自那次回來之後便是這樣,一天也難得說幾句話,看人也總是很戒備的樣子,晚上總是會做惡夢哭醒……”

紅玉轉頭看著炤夫人,皺著眉頭一臉的憂心忡忡和擔憂關愛,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紅玉心裏默默念過這句話。只是當時的她還不能體會那種心情。

炤夫人並不經常待在家裏,她經常在江湖上行走,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或者替鏢局走鏢,以此謀生,她的生活不是我可以插手的,紅玉只要照顧好纓兒就可以了。

纓兒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除了坐在門前看竹林便是在山前拿著竹劍練習炤夫人教的招式。

他並不與紅玉說話,行為也並不古怪,只是不說話而已,時間長了紅玉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喪失說話的能力了。

有一天纓兒隔天晚上又做惡夢哭醒,紅玉馬上趕到他床前將他抱起,輕輕拍著他的背輕柔地說:“纓兒不怕,紅玉在這裏,這裏沒有壞人,纓兒乖,不哭啊,紅玉會保護你的……”

纓兒摟著紅玉的脖子,在紅玉溫柔的嗓音下漸漸地就止住了哭泣,然後慢慢抽泣著睡著了,只是一只手抓著紅玉的頭發不放,掰也掰不開,紅玉沒有辦法只能和衣在纓兒身邊躺下。

第二天早上紅玉醒來發現纓兒不見了,焦急地皺眉,馬上起身去找,急匆匆地跨出門檻,只看見他在門前將一段竹子斬斷成幾截,看見紅玉出來,朝紅玉彎了彎嘴角說:“從今天開始,做竹筒飯給我吃好嗎?”

纓兒神色仍舊帶著點恐慌,紅玉雖不明白他這麽做是為什麽,不過畢竟是他第一次開口和自己說話,便上前摸了摸他的臉,說:“原來纓兒喜歡吃竹筒飯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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