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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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除了容澤，還有溫秘書。
溫秘書一如既往地站在一旁，稍稍靠後了些。
出乎意料的，溫秘書一反常態，面帶笑容地對著初一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甚至還挪了下身子，給她在容澤身旁讓出來了個位置。
初一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想要靠後站些，卻被溫秘書眼神止住，站在了容澤身旁。
這還不如走下去呢......
身邊的女人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站在一旁，全然沒了往日見他時的興奮。
連帶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沒了光彩。
靜默片刻。
容澤開了口：“你跑什麽？”說話間，視線落在一旁垂著的腦袋上。
“我......”初一習慣性地想要擡頭，卻在看到電梯反光板上的人時頓住。
這雙眼睛太容易洩露感情了，稍有不註意，恐怕就會被人家發現。
初一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驀地，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悶聲說道：“......我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只是下意識地看到容澤就想要跑。
或許，
是在知道他有了未婚妻的那一刻，潛意識裏就不敢再面對他了。連偷偷的喜歡都變得有些局促、不安和羞恥，尤其是在面對許小姐的時候，更是讓她在內心深處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讓人難受了。
容澤皺了皺眉。
沒等開口，“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初一頓時松了口氣，剛要擡腳出去卻發現身邊的人還沒動。
偷偷給指縫漏了點兒光，瞇著眼睛看過來，正好撞上容澤的視線。
莫名有些心虛。
容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徑直走了出去。
眼神陌生又疏離，比之前的冷漠還要讓人難受。
初一怔在原地，看著容澤的背影。
驀地，忍不住小跑追了上去。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容澤勾了下唇，光潔的地板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快要追了上來。
“容”
距離慢慢拉近，白皙的手指快要觸碰到深色的袖口，大廳旋轉門外是暗下來的夜色，周遭的聲音忽然都安靜下來，動作慢得像電影裏的畫面一樣。
男女主角馬上就要......
“容少，”許心雅忽然出現，站在旋轉門外，笑盈盈地看著容澤，“你下班了。”
哐當——
畫面被人擊碎，幻想破滅，回歸現實。
手指像觸電一般，飛快地縮了回來。
不知所措。
恰好姜渺開車到了門口，初一看到，急忙揮動著雙手，大聲喊道：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這兒！這兒！”
“這兒！！！”
緊張到音量拔高了好幾個分貝，差點兒要破音出去。
周圍的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震到了。溫秘書嘴角微抽，忍不住想笑，這法子真的是笨拙又......有點兒可愛。
眼看著就要追上來的人忽然像踩了尾巴，又喊又叫，跟著就是一陣風似的，“嗖”地一下從身邊沖了出去。
完美錯開。
很好。
姜渺剛降下車窗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遠處一個身影一路狂奔，上了車，二話不說，就催促道：
“快快快，開車開車，快開車！”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追殺呢。
“不是，”因為感冒，姜渺兩個鼻孔裏塞了紙巾，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稍稍仰著頭，造型有點滑稽，腦袋從車窗裏面探了出來，看著遠處站著的一波人，“那是你同事嗎？你不打聲招呼嗎？”
中間那個看起來真帥，就是看過來的眼神有點兒兇......
初一趕緊把人拽了進來，催促道：“趕緊走，你不是要看病嗎？別耽誤了，趕緊趕緊，快點兒。”
說完，連喝了幾大口水才緩過勁兒來，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睛，長籲了口氣。
差點兒就要被人當場捉/奸了。
呸呸呸，她什麽也沒想什麽也沒做，捉哪門子的奸？
初一晃了晃腦袋，又喝了口水壓壓驚，總算緩過勁兒來了，看到一旁還沒動靜的姜渺，威脅道：
“你走不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待會兒讓徐醫生給你紮針。”
“好好好，走走走，”姜渺戀戀不舍地坐了回來，轉頭看著初一，笑嘻嘻地說道，“中間站著那帥哥誰啊，有對象沒，沒有就介紹給我，是姐妹就不準拒絕！”
“噗——”
“林！初！！一！！！”姜渺抓狂道，“你敢噴我臉上，你想死嗎？”
“咳咳咳，對......咳咳......對不起，走......先走”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咱倆沒完！友盡了！！！”
“今晚就讓初七跟我決戰吧！”
“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
順著容澤的視線看過去，許心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經意似的，問道：
“剛才那是林初一？”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林初一就是下午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個女生吧，看容澤的樣子，兩人似乎關系不一般？
容澤神色有些不渝，沒搭理她。
許心雅心下一緊，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
容澤對這個女人，上了心。
她從來沒見容澤對哪個女人上過心，就連容天旭也說過，容澤從小感情就很淡薄。
電梯裏還能說是偶然，可現在絕對不是意外！從林初一跑出來的那一刻，容澤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
壓下心底升起來的嫉妒，許心雅笑著說道：
“容少，晚上已經定好了包廂，關於兩家合作的事情，我們吃飯的時候再詳談，你看怎麽樣。”
她必須要從容澤口中聽到準話，再拖下去陸氏的人就該找上門兒了。
她弟弟少卓已經被他們送進去了，按照陸氏兄弟睚眥必報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會放過他們一家，她要確保容氏會保護他們。
容澤依舊沒說話，看起來不太想搭理她的樣子。
“大哥，”正尷尬著，容天旭從後面過來，看到許心雅時，故意停了下，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意外，“心雅姐也在，正好，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訂好了包廂。”
容澤這才轉頭，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的，像是透過兩人看出了什麽，直把許心雅一看得陣心慌。
半晌，終於開了口：
“好。”
——
徐醫生全名叫徐墨，大概是兩年前搬到這邊的，診所就在初一家便利店的後面，街道稍微靠裏一點的地方。搬過來大概過了半年周圍的人才知道附近開了個診所，坐診的是一名男醫生，還有幾個打雜的護士。
開門時間不固定，看病類型不一定。
診所位置不好，還沒有掛牌，屬於關了門都不知道這是家診所的那種。
但架不住徐墨人長得帥，病人還真不算少。
尤其是女病人，
上至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下到剛學會走路的小姑娘，沒事兒路過都喜歡進來瞅兩眼。
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碰到徐醫生。
年輕俊朗，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穿著白大褂，文質彬彬的，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當然，
不了解的人都會這麽想。
至於了解的人。比如初一和姜渺，知道除了醫術以外，其他方面，徐墨都是非常的......
不靠譜。
“親愛的初一，”看著許久未來的初一，徐墨扶了扶眼鏡，端莊又不失優雅，“你已經想好了，決定要和初七一起嫁給我了？”
“......”又來了。
姜渺在一旁捂著胸口，咳得肺都要出來了，有氣無力地說道：
“能不能先給我看看，我都快過去了大哥。”
沒看到她都快咳沒命了，還有心情在這兒說笑，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啊呸，她也是異性。
仿佛這才註意到姜渺，徐墨不慌不忙地拿了個水銀體溫計，在姜渺額頭上輕輕一滑，看也沒看，平靜地說道：
“你發燒了。”
“要打針。”
“打屁股針。”
“......”
姜渺嘴角一抽，她就算不是醫生，也知道體溫不是這麽量的！！！
沒等她開口，徐墨已經從後面的抽屜裏拿出來了個註射器，針頭足足有指頭那麽粗！看得姜渺一個激靈，抓著初一就要嚎啕大哭。
因為許心雅的事情，初一有些心神不寧，被姜渺這麽一抓，回過神來，趕忙安撫道：
“你就聽徐醫生的，”畢竟徐墨的醫術還是不錯的，等看到徐墨手上拿著的針頭時，頓住了，“徐醫生，你這針頭太粗了吧，是給人打的嗎？”
說完又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看著姜渺，後知後覺道：“你發燒了？”說著把手覆在姜渺的額頭上，確實有點燙。
“徐醫生，給我個體溫計，我給她量一量吧。”
徐墨：“......”
姜渺：“......”
“她這種癥狀，”徐墨默了三秒，看著姜渺，“多久了？”
姜渺同樣沈默了三秒，回道：“剛出現。”
“要不要給她也來一針？”姜渺擡頭，非常認真地看著徐墨，“我怕影響到腦子。”
她們家初一本來就不夠聰明，現在又成這樣了，怪讓人擔心的。
初一：“......”
徐墨微微一笑，握著初一的手，深情道：
“沒關系，無論你笨成什麽樣兒，我都願意娶你。”
“還有你妹妹。”
他一向公平，姐妹兩個，不偏不倚，非常博愛。
原本心裏就慌得不行，還被這倆人調侃，初一有些惱了，卻又不會跟人吵架，只能悶聲說道：
“你給她看，開完藥我要回去了。”
姜渺和徐墨對視一眼，立馬坐在了初一身邊，一臉關切道：
“初一，怎麽了？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們說啊，看看我們能不能幫到你。”
初一搖頭，只催促她：“你不是發燒了嗎？先去打針，別在這兒耽誤了。”
“沒事兒沒事兒，不要緊，”姜渺不在意，“你比較重要。”
“對，”徐墨跟著坐在了另外一邊，“不打針也行。”
姜渺聞言，氣得想上去咬他兩口。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診所裏面只有他們三個，墻上掛著的壁鐘滴答滴答響著，隱約能聽到遠處街道上，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還有周邊居民聊天說話的聲音。
安靜的環境總是容易讓人情緒上湧。
初一抿抿唇，輕聲說道：
“我失戀了。”
沈默不到三秒，
徐墨拍手：“恭喜。”
姜渺懷疑：“你談戀愛了嗎？”
“......”
眼中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情緒瞬間都要被他們給弄沒了。
初一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很不情願似的，又解釋了一句：
“他有未婚妻了。”
家世好，長得好，但脾氣不好，非常差！初一在心底很小心眼兒地想著。
聞言，徐墨挑了下眉。
“你見到了？”姜渺很疑惑，“周末你不還說挺好的嗎？怎麽忽然又說有未婚妻了？你沒搞錯吧？”
初一沒吭聲兒。
“你和他未婚妻是同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姜渺忽然倒吸了口涼氣，“你不會被人家知道你暗戀她未婚夫吧？”
“沒有沒有沒有，”初一急忙擺手，恨不得舉手發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的異樣，絕對不會被她發現的。”
姜渺呵呵了兩聲。
“你放心，我今天難受完，明天就好了，”初一跟她保證，“我已經放棄了，你還不了解我嗎？他都有對象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喜歡他？”
“你舍得？”
姜渺很懷疑，畢竟初一都暗戀多少年了，哪有這麽容易放下的。
不過，
她了解初一，不管再怎麽喜歡，她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當然。”
等兩人說完了，徐墨這才徐徐開口：“親愛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
初一：“嗯？”
“如果你和他未婚妻在一起上班，那你可要小心了，”徐墨含笑地看著她，“據我所知，她可不是個好脾氣，要是被她發現了，你可就不太好過了。”
初一楞了下，幹笑道：“不，不會吧。”怎麽聽著像要被報覆似的。
姜渺一聽，心裏也緊張起來了：“初一，你真得小心。”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徐墨怎麽知道人家未婚妻脾氣不好？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徐墨：掐指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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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想要靠後站些，卻被溫秘書眼神止住，站在了容澤身旁。
這還不如走下去呢......
身邊的女人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站在一旁，全然沒了往日見他時的興奮。
連帶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沒了光彩。
靜默片刻。
容澤開了口：“你跑什麽？”說話間，視線落在一旁垂著的腦袋上。
“我......”初一習慣性地想要擡頭，卻在看到電梯反光板上的人時頓住。
這雙眼睛太容易洩露感情了，稍有不註意，恐怕就會被人家發現。
初一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驀地，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悶聲說道：“......我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只是下意識地看到容澤就想要跑。
或許，
是在知道他有了未婚妻的那一刻，潛意識裏就不敢再面對他了。連偷偷的喜歡都變得有些局促、不安和羞恥，尤其是在面對許小姐的時候，更是讓她在內心深處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讓人難受了。
容澤皺了皺眉。
沒等開口，“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初一頓時松了口氣，剛要擡腳出去卻發現身邊的人還沒動。
偷偷給指縫漏了點兒光，瞇著眼睛看過來，正好撞上容澤的視線。
莫名有些心虛。
容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徑直走了出去。
眼神陌生又疏離，比之前的冷漠還要讓人難受。
初一怔在原地，看著容澤的背影。
驀地，忍不住小跑追了上去。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容澤勾了下唇，光潔的地板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快要追了上來。
“容”
距離慢慢拉近，白皙的手指快要觸碰到深色的袖口，大廳旋轉門外是暗下來的夜色，周遭的聲音忽然都安靜下來，動作慢得像電影裏的畫面一樣。
男女主角馬上就要......
“容少，”許心雅忽然出現，站在旋轉門外，笑盈盈地看著容澤，“你下班了。”
哐當——
畫面被人擊碎，幻想破滅，回歸現實。
手指像觸電一般，飛快地縮了回來。
不知所措。
恰好姜渺開車到了門口，初一看到，急忙揮動著雙手，大聲喊道：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這兒！這兒！”
“這兒！！！”
緊張到音量拔高了好幾個分貝，差點兒要破音出去。
周圍的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震到了。溫秘書嘴角微抽，忍不住想笑，這法子真的是笨拙又......有點兒可愛。
眼看著就要追上來的人忽然像踩了尾巴，又喊又叫，跟著就是一陣風似的，“嗖”地一下從身邊沖了出去。
完美錯開。
很好。
姜渺剛降下車窗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遠處一個身影一路狂奔，上了車，二話不說，就催促道：
“快快快，開車開車，快開車！”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追殺呢。
“不是，”因為感冒，姜渺兩個鼻孔裏塞了紙巾，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稍稍仰著頭，造型有點滑稽，腦袋從車窗裏面探了出來，看著遠處站著的一波人，“那是你同事嗎？你不打聲招呼嗎？”
中間那個看起來真帥，就是看過來的眼神有點兒兇......
初一趕緊把人拽了進來，催促道：“趕緊走，你不是要看病嗎？別耽誤了，趕緊趕緊，快點兒。”
說完，連喝了幾大口水才緩過勁兒來，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睛，長籲了口氣。
差點兒就要被人當場捉/奸了。
呸呸呸，她什麽也沒想什麽也沒做，捉哪門子的奸？
初一晃了晃腦袋，又喝了口水壓壓驚，總算緩過勁兒來了，看到一旁還沒動靜的姜渺，威脅道：
“你走不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待會兒讓徐醫生給你紮針。”
“好好好，走走走，”姜渺戀戀不舍地坐了回來，轉頭看著初一，笑嘻嘻地說道，“中間站著那帥哥誰啊，有對象沒，沒有就介紹給我，是姐妹就不準拒絕！”
“噗——”
“林！初！！一！！！”姜渺抓狂道，“你敢噴我臉上，你想死嗎？”
“咳咳咳，對......咳咳......對不起，走......先走”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咱倆沒完！友盡了！！！”
“今晚就讓初七跟我決戰吧！”
“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
順著容澤的視線看過去，許心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經意似的，問道：
“剛才那是林初一？”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林初一就是下午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個女生吧，看容澤的樣子，兩人似乎關系不一般？
容澤神色有些不渝，沒搭理她。
許心雅心下一緊，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
容澤對這個女人，上了心。
她從來沒見容澤對哪個女人上過心，就連容天旭也說過，容澤從小感情就很淡薄。
電梯裏還能說是偶然，可現在絕對不是意外！從林初一跑出來的那一刻，容澤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
壓下心底升起來的嫉妒，許心雅笑著說道：
“容少，晚上已經定好了包廂，關於兩家合作的事情，我們吃飯的時候再詳談，你看怎麽樣。”
她必須要從容澤口中聽到準話，再拖下去陸氏的人就該找上門兒了。
她弟弟少卓已經被他們送進去了，按照陸氏兄弟睚眥必報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會放過他們一家，她要確保容氏會保護他們。
容澤依舊沒說話，看起來不太想搭理她的樣子。
“大哥，”正尷尬著，容天旭從後面過來，看到許心雅時，故意停了下，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意外，“心雅姐也在，正好，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訂好了包廂。”
容澤這才轉頭，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的，像是透過兩人看出了什麽，直把許心雅一看得陣心慌。
半晌，終於開了口：
“好。”
——
徐醫生全名叫徐墨，大概是兩年前搬到這邊的，診所就在初一家便利店的後面，街道稍微靠裏一點的地方。搬過來大概過了半年周圍的人才知道附近開了個診所，坐診的是一名男醫生，還有幾個打雜的護士。
開門時間不固定，看病類型不一定。
診所位置不好，還沒有掛牌，屬於關了門都不知道這是家診所的那種。
但架不住徐墨人長得帥，病人還真不算少。
尤其是女病人，
上至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下到剛學會走路的小姑娘，沒事兒路過都喜歡進來瞅兩眼。
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碰到徐醫生。
年輕俊朗，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穿著白大褂，文質彬彬的，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當然，
不了解的人都會這麽想。
至於了解的人。比如初一和姜渺，知道除了醫術以外，其他方面，徐墨都是非常的......
不靠譜。
“親愛的初一，”看著許久未來的初一，徐墨扶了扶眼鏡，端莊又不失優雅，“你已經想好了，決定要和初七一起嫁給我了？”
“......”又來了。
姜渺在一旁捂著胸口，咳得肺都要出來了，有氣無力地說道：
“能不能先給我看看，我都快過去了大哥。”
沒看到她都快咳沒命了，還有心情在這兒說笑，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啊呸，她也是異性。
仿佛這才註意到姜渺，徐墨不慌不忙地拿了個水銀體溫計，在姜渺額頭上輕輕一滑，看也沒看，平靜地說道：
“你發燒了。”
“要打針。”
“打屁股針。”
“......”
姜渺嘴角一抽，她就算不是醫生，也知道體溫不是這麽量的！！！
沒等她開口，徐墨已經從後面的抽屜裏拿出來了個註射器，針頭足足有指頭那麽粗！看得姜渺一個激靈，抓著初一就要嚎啕大哭。
因為許心雅的事情，初一有些心神不寧，被姜渺這麽一抓，回過神來，趕忙安撫道：
“你就聽徐醫生的，”畢竟徐墨的醫術還是不錯的，等看到徐墨手上拿著的針頭時，頓住了，“徐醫生，你這針頭太粗了吧，是給人打的嗎？”
說完又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看著姜渺，後知後覺道：“你發燒了？”說著把手覆在姜渺的額頭上，確實有點燙。
“徐醫生，給我個體溫計，我給她量一量吧。”
徐墨：“......”
姜渺：“......”
“她這種癥狀，”徐墨默了三秒，看著姜渺，“多久了？”
姜渺同樣沈默了三秒，回道：“剛出現。”
“要不要給她也來一針？”姜渺擡頭，非常認真地看著徐墨，“我怕影響到腦子。”
她們家初一本來就不夠聰明，現在又成這樣了，怪讓人擔心的。
初一：“......”
徐墨微微一笑，握著初一的手，深情道：
“沒關系，無論你笨成什麽樣兒，我都願意娶你。”
“還有你妹妹。”
他一向公平，姐妹兩個，不偏不倚，非常博愛。
原本心裏就慌得不行，還被這倆人調侃，初一有些惱了，卻又不會跟人吵架，只能悶聲說道：
“你給她看，開完藥我要回去了。”
姜渺和徐墨對視一眼，立馬坐在了初一身邊，一臉關切道：
“初一，怎麽了？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們說啊，看看我們能不能幫到你。”
初一搖頭，只催促她：“你不是發燒了嗎？先去打針，別在這兒耽誤了。”
“沒事兒沒事兒，不要緊，”姜渺不在意，“你比較重要。”
“對，”徐墨跟著坐在了另外一邊，“不打針也行。”
姜渺聞言，氣得想上去咬他兩口。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診所裏面只有他們三個，墻上掛著的壁鐘滴答滴答響著，隱約能聽到遠處街道上，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還有周邊居民聊天說話的聲音。
安靜的環境總是容易讓人情緒上湧。
初一抿抿唇，輕聲說道：
“我失戀了。”
沈默不到三秒，
徐墨拍手：“恭喜。”
姜渺懷疑：“你談戀愛了嗎？”
“......”
眼中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情緒瞬間都要被他們給弄沒了。
初一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很不情願似的，又解釋了一句：
“他有未婚妻了。”
家世好，長得好，但脾氣不好，非常差！初一在心底很小心眼兒地想著。
聞言，徐墨挑了下眉。
“你見到了？”姜渺很疑惑，“周末你不還說挺好的嗎？怎麽忽然又說有未婚妻了？你沒搞錯吧？”
初一沒吭聲兒。
“你和他未婚妻是同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姜渺忽然倒吸了口涼氣，“你不會被人家知道你暗戀她未婚夫吧？”
“沒有沒有沒有，”初一急忙擺手，恨不得舉手發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的異樣，絕對不會被她發現的。”
姜渺呵呵了兩聲。
“你放心，我今天難受完，明天就好了，”初一跟她保證，“我已經放棄了，你還不了解我嗎？他都有對象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喜歡他？”
“你舍得？”
姜渺很懷疑，畢竟初一都暗戀多少年了，哪有這麽容易放下的。
不過，
她了解初一，不管再怎麽喜歡，她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當然。”
等兩人說完了，徐墨這才徐徐開口：“親愛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
初一：“嗯？”
“如果你和他未婚妻在一起上班，那你可要小心了，”徐墨含笑地看著她，“據我所知，她可不是個好脾氣，要是被她發現了，你可就不太好過了。”
初一楞了下，幹笑道：“不，不會吧。”怎麽聽著像要被報覆似的。
姜渺一聽，心裏也緊張起來了：“初一，你真得小心。”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徐墨怎麽知道人家未婚妻脾氣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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