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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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他來了

老人沒有回應林琛的道謝,而是走到木桶前仔細觀察他的臉。

林琛問:“請問您如何稱呼?”

老人哼道:“叫我老扁就行…”

F國,羅爾斯特家,早飯時間。

餐廳的傭人們看到迎面笑著走來的舒音,都不自覺感到額頭隱隱作痛。

這幾天舒音每次吃早飯都要給他們送「祝福」,他們現在看到她就心慌慌。

連羅蘭小姐都因為受不了祝福三天前回了老宅,說是明晚訂婚典禮見。

舒音坐下後,擡眸輕飄飄地掃了站著的傭人們一眼。

大家都被她看得發怵。

“今日的祝福就免了吧。”舒音用昨晚自學的法語說道。

實在是因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彈腦崩,自己手也疼。

傭人們聞言,松了口氣,威廉卻驚訝地看著她用中文跟詢問:“你什麽時候學的法語?”

舒音笑瞇瞇道:“想著要融入你的生活,自然要跟你語言相通。”

這句話說得威廉心花怒放。

下一刻,舒音又說:“明晚咱們就要訂婚了,按照我那的規矩,訂婚之後,男人要對未婚妻做到三從四得。”

威廉困惑地看著舒音。

舒音早有準備地掏出一張紙遞給他:“你今天先對著這個念,明天開始每天早飯都要背給我聽,以表達你對我真摯的感情。”

威廉接過後碧綠色的眼眸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三從:老婆出門要跟從,老婆命令要服從,老婆錯話要盲從。”

“四得:老婆化妝要等得,老婆生日要記得,老婆打罵要忍得,老婆花錢要舍得。”

看完,威廉內心對這些話產生了難以啟齒之感。

雖然「老婆」兩個字很戳他的小心臟,可這七句話當眾念出來,實在讓人難為情。

再一看舒音,只見她兩眼閃著卟靈卟靈的光,以一種非常期待的表情看著他。

威廉假裝咳嗽一聲,打商量道:“私下念給你聽好不好?”

話落,面前舒音的臉色瞬間垮了,語氣是失望中透著濃厚的哀傷:

“這是我們那的男人對女人最真摯的情話,最深情的表白,最刻骨銘心的浪漫語言,你連這都不願意當眾說給我聽,你讓我怎麽放心跟你訂婚?!”

說著,她的眼眸還閃出兩點淚花。

她濕潤的眼眶讓威廉立馬做出了妥協。

忍著巨大的羞恥感,威廉對著她念道:“老婆…出門…要跟從,老婆命令…要服從…”

餐廳的傭人都是威廉特地挑選會中文的,為的就是方便舒音使喚。

此刻聽到威廉念這種,好些女傭都在咬牙憋笑。

舒音瞧著他無奈憋屈,耳根子微微泛紅的樣子,只感覺內心有個小人在笑得滿地打滾兒。

念完,威廉慎重地折好手上的紙放在兜兒裏,問舒音:“這樣可以嗎?”

舒音點頭評價:“勉勉強強吧,語氣神情需要改進,要深沈,就像念莎士比亞的情詩那種。”

威廉以手抵唇:“那我有空再練習下。”

舒音一聽,當即丟給他一顆糖:“威廉,你能為我這麽努力,我真是太感動了。”

威廉笑笑說:“讓女朋友開心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舒音:你特喵地應該做的就是放你爸爸離開。

吃完飯,威廉收到了查格的匯報:“宴緋越在凱因斯特莊園。”

“訂婚典禮現場加強戒備,明晚重點留意賓客。”威廉下命令道。

他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的訂婚典禮。

晚上,舒音怎麽都睡不著,一個人蒙著被子默默流淚。

那種「她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他」的感覺深深地刺激著她的淚腺。

若是明晚訂婚宴緋越都找不到她,她不知道以後要何去何從。

訂婚的日子很快來臨。

舒音整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眼圈兒重得很。

威廉關切地詢問原因,舒音瞎扯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夜幕下的聖帝亞酒店門前,一輛輛豪車陸陸續續在此停下,等車上戴著各色假面的主人下車,又有條不紊地開走。

監控室,查格正讓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細看來賓的面貌。

每個來賓在遞上請帖時,都要摘下假面以示身份。

直到所有的賓客入內,他們都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宴緋越不會不來了吧?”赫山靠著椅子,攪拌著冒著香氣的濃郁咖啡,問緊盯監控的查格。

查格確定地說:“他一定會來。”

從他們把舒音帶走到現在為止,宴緋越尋找她的手段有多瘋狂,他略有所聞。

若是現實允許,他毫不懷疑宴緋越會用導彈轟掉羅爾斯特家。

在他如此思考的時候,整棟大樓突然陷入了黑暗。

宴廳中的眾位來賓喧鬧起來:“停電了?”

過了七八秒,酒店恢覆了光明。

奢華的化妝間,威廉看到鏡子前的舒音還在,稍微松了口氣。

他差點兒以為舒音會被趁黑帶走。

旋即他起身走到外間打電話讓保鏢赫山過來,又叮囑查格盯緊宴廳每位來賓的動向。

赫山來後,到了典禮開始時間,他護送身穿白色訂婚服的舒音二人去了現場。

宴廳內,大家看到戴著獅子面具的新人進入他們的視野,都自發停止交談。

主持人上臺開始流程,不知不覺就到了交換訂婚戒指的一刻。

這個點在假面舞會上需要男方先邀請女方跳一支舞,一舞結束,男士會單膝下跪摸出戒指求婚。

整個過程主要是一改普通的言語求婚,讓訂婚儀式更浪漫。

在大家的註視下,來賓們所在的位置逐漸變黑,宴廳上方射下了兩束夢幻的光影。

一束光落在身著白色禮服的威廉身上,隨著他的走動而移動。

他走到宴廳中間,對著身上同樣聚光的舒音紳士地伸手,做出邀請。

舒音踩著水晶高跟鞋,一步一步向他所在的方向邁步。

威廉嘴角揚起愉悅的笑意。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5米…4米…3米…2米…1米…

接著是:負一米…

來賓們看到舒音和威廉擦肩而過的瞬間,震驚得臉上的面具都感覺要裂開。

難不成女方是個高度近視,所以沒有看到威廉?

要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大大的笑話。

威廉在舒音錯過他的同時,意識到了什麽。

他飛速轉身想拉住她,卻見一個戴著二哈面具,身穿黑色曳地禮服的男子兩個箭步上前,一把拉住舒音伸出的手,把人緊緊摟在了懷中。

熟悉又炙熱的胸膛,結實有力的臂膀,舒音知道,她等了大半個月的人,終於來了。

“什麽情況?!”來賓們紛紛摘下面孔,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整個宴廳又亮了。

威廉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驀然也摘掉了臉上的面具,對著舒音伸手:

“舒音?卡佩溫,過來!”

現在宴緋越來了,舒音懶得跟威廉玩虛的,一把扯掉臉上的面具,對威廉豎起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整個宴廳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響起一道低低的悅耳輕笑。

舒音聽到耳邊的笑聲,擡手取掉宴緋越的面具,嗔道:“你還笑,再晚你媳婦兒沒了。”

宴緋越停了笑,當著眾人的面,俯身在她唇上印下寵溺的一吻:“我怎麽可能讓二哈沒了主人?”

舒音被這句撩得小心臟高速蹦跶。

羅蘭見自己的哥哥當面受了這樣的屈辱,出來指責舒音:“你有男朋友還來勾引我哥哥做甚?”

在她看來,此刻這情形,完全是舒音腳踏兩條船,而他哥哥就是受害者。

宴緋越挑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用法語回道:“你該指責的是你的強盜哥哥才對。”

舒音用英文說:“還是個漂洋過海強搶別人女朋友的強盜。”

在場不少法國人聽到「強盜」二字,臉上都有些難看,因為他們先輩對各個文明國家做過的強盜事件罄竹難書。

威廉卻不在意二人的話,反倒是顛倒黑白:“宴緋越,不該是你強搶我的女朋友?”

舒音聽不懂他說的法語,問宴緋越:“他說的啥?”

宴緋越給舒音翻譯了威廉的話。

舒音聽罷,三觀都被震碎。

她真的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環境塑造了威廉城墻厚的臉皮。

於是選擇用英文跟威廉對線,把他幹的事兒跟在場人全說了。

眾人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威廉,跨國綁架,囚禁,催眠篡改女方記憶,強制訂婚,這一系列,竟然都是羅爾斯特新一代的核心人物幹的?

威廉反問:“你既然說我找人催眠你,為何你現在還記得宴緋越?”

舒音淡淡道:“因為那個叫查爾學藝不精,是個神棍。”

人群中被CALL的查爾聽到自己的催眠術被指不起作用,上頭地站出來說:

“放屁,我明明就成功了。”

這句話直接就是狼人自曝了。

威廉眼神冷冷地看了查爾一眼,後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緊忙往人群後縮。

“不管你們說什麽,今日別想走。”威廉不再廢話,直接想用手段。

他不會放舒音走。

那樣的人,他怎麽舍得?

舒音假裝瑟縮了一下,仰頭對宴緋越堵嘴:“人家好害怕,快被嚇死啦,你快幹掉他,我們好回家。”

宴緋越:她的押韻梗真是說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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