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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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方括在的游晨舒忽然安靜了許多。每日裏嘰嘰喳喳使喚人的他變得分外的安靜,曾經屁大點事情都能讓他炸起來現如今,中秋節也不過是守著一輪明月發呆。

昭雙派人給他送來了一只玉兔,說是一來給他道一道中秋佳節快樂,二來也是還了他之前帶走他那個小物件的禮。游晨舒來者不拒,一律收下。

他將小玉兔把玩在手裏,甚是無聊。取了一壇方括背著他悄悄埋下的杏子酒坐在後山喝了起來。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只是林太盛,藏影不見人。

其實他有一個一直都不敢說的秘密,一個只有方括和夜焰知道的秘密。他是個一杯醉,還沒頭沒腦的發酒瘋。

故此,一般他喝酒從來都是一個人悄悄地,找個沒人管得著的地方醉上個幾天幾個。又或者是趁著與方括同行的時候,怎麽著也有個人照顧著,放心的醉,隨便醉。細細想來也就只有方括能受得住他這毛病,若是換了旁人,定是不會願意搭理他。

杏子酒甜甜的,微黃透明,味道清香。月光照在水裏、酒裏、玉碗裏。碗透著月光,投到了水上,射向了月亮。月光如水,水起波紋,看著看著,眼就花了。

游晨舒舉起一杯酒,倒在水上,彎著腰,杯底跟著水面撞了一下:“水兄,來我敬你一杯,願你闔家幸福,早日入海。”

喝完一碗,來來回回將水裏的魚敬了個幹凈,又望見了身後靠著的這棵歪脖子樹:“哦對,樹兄,我也敬你一杯,願你……願你一生郁郁蔥蔥,子孫滿堂。”

游晨舒酒才開始,人卻已經醉了七八分:“額……月兄,來敬你一杯,您老人家呢……側有群星伴,身懷廣寒宮,嫦娥常年在,你說你還求什麽,知足吧,來,幹了這杯酒,下月十五我在這兒等你,咱們不見不散。”

樹林深處,忽然見站著一人,他釀釀蹌蹌奔過去,一手提著酒壇,一手扯著那人的手臂:“這……這兒還有一個,這不是……方兄嘛?!來來來,來跟我喝一杯,哦~這酒好像是你的,來全部都給你,都給你,你是來拿酒的是吧,走吧走吧,都走吧,走了好,走了清凈。”

推了幾步,往後倒了倒,一個不留神,差點栽進了水裏。那人趕上前來連忙拽住他的手,這才將他扯了回來。

游晨舒也不客氣,一頭撞進了“方括”懷裏。一不做二不休,他就是喝醉了,假意朦朧著雙眼,望見這人一彎腰將他抱在了懷裏,走了。

一路上不願留在樹上的樹葉洋洋灑灑的落了一層,一片不知名的葉落在了游晨舒的額前,那人提手輕拂而過,游晨舒打了一個激靈,這才想起來要跟他的樹兄,酒兄,水兄,月兄打個招呼再走,在懷中掙紮的像個泥鰍。

實在拗不過,最後死活要回去將喝剩下的半壇酒抱在懷裏。

游晨舒死活不肯再讓認抱著走 ,嘴裏不聽的念叨著“不過小酌而已,何足掛齒。想當年他與夜……”他與夜焰兩人直接喝到不省人事,醉了個幾天幾夜,還是長青親自用水將他們兩給澆醒的。

夜焰是他心頭上的傷,即是喝醉了,心還記著,傷還在,醉不了他的。

人喝得迷迷糊糊,路走的跌跌撞撞,但還好還記著睡覺的地方。那人攙著游晨舒將原是該走出直線的路扭來扭去,長衫下擺打了一個疙瘩系在懷中,一直褲腳半卷著不讓人給放下來,懷裏抱著半壇子未喝完的杏子酒逢人問也就算了,逢樹逢花逢水就問要不要來一口,文浩君親自釀的,好喝的很。

絲毫沒有一點一個上仙該有的樣子。遇上閣中的小仙也沒敢擡頭瞧這兩人,低著頭往旁邊給二人讓路。

清風明月,裝的曉木生輝。門前雪梨,成熟多日。落地成泥,無人願嘗。

游晨舒哐當一下砸在了床上,一直提著的酒壺也跟著被他隨手摔在了床上,散的到處都是。他摸索著去抓酒壺,摸到的是和他搶酒壺的手臂。

游晨舒望著“方括”將酒壺拉扯著送到了碰不到的位置,一邊要喊著要酒,一邊拽著“方括”跟他在往床上滾去。

一路奔來,本就是身心力竭。在遇游晨舒這等極品酒瘋子,彎彎繞繞招呼下來,早就沒了力氣,就這游晨舒的手上的力氣躺在了游晨舒的身上。

他其實什麽都不曾想過,就是想來見見他。

游晨舒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喝得醉生夢死。又挨著床邊這麽一撞,更是讓他有些理不出頭緒,隨手將身上的人推攮著翻在了一邊,又覺著不妥,自己欺身而上,按住了他準備起身的雙手,將他的下巴捏在手裏,口不擇言道:“你是不是怪我了?”

身下之人軟了軟,與漲紅的臉色不同是清清淡淡的聲音答道:“沒有。”

游晨舒冷風吹涼了的手附在他的臉上,觸了觸,手感亦如當年的好。他望著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水,映入了窗外月光,印在了他的心裏。好像是他剛剛碰過的水,他一點點的靠近,想看的清楚些,頭一熱親在了他的眼睛上,順著眼睛親到了鼻尖,停在了嘴唇,輕輕巧巧的舔開了他的唇縫,給了他一個漫長又溫柔的吻之後還不忘舔著嘴唇望著他的眸子笑道:“你一撒謊就臉紅。”

……

下一刻,游晨舒扯著沒有知覺的手臂給“方括”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一本正經道:“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游晨舒完成了他總結性的發言,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等待著他的“他”給他一句“我不怪你”。這事兒就算該是這麽翻過去了明天在遇見方括還是該怎麽叫就怎麽叫,該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

“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不是廢話嘛,游晨舒忽然大笑:“我又沒醉!”

醉的似乎也差不多了,游晨舒陷入了一種頭暈腦脹的狀態,他的酒量雖然差的很,但是酒品一向好的很,雖是醉了,但還是有著幾分分寸在的,玩歸玩總不能太過。他雙手放在臉上拍了拍,一陣搖頭晃腦之後。滾在了一邊,將手邊的被子往“方括”身上扔了一頭。

“睡了!”

明宿閣的天氣就是這般的讓人拿捏不出規律來,剛剛還星月交輝,眨眼間就換了一張臉,飄風苦雨,電閃雷鳴。

雨水濺在了窗臺,擊打在窗邊。驚擾了游晨舒的春夢,煩躁的很。他霎時睜眼,什麽也沒有望見,只聽到了耳邊忽急忽緩的喘息聲和窗邊淅淅瀝瀝的雨水聲混在一起,伸手觸了觸摸到了一只撐在他耳側的手。

才想起來昨夜的自己是和方括同床的。

他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一只手枕在頭下,另一手只手摸了摸方括撐在他另一個耳邊的手,帶著點剛剛睡醒的鼻音道:“不睡覺這是幹嘛呢。”

話音沒落,“方括”突然攥住了他的這只摸來摸去的手置於頭頂,呼吸往下了些,隨後湊過去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上,用力按在床鋪上。

游晨舒的酒勁兒本就處於一種迷蒙期,他全身一顫,每一個器官都跟著敏感起來,感受著自己身上的人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

本是下雨天氣,濕氣重的很。一張被子下面要壓著的兩個人每一個毛孔都再燃燒,滾燙的身體沾濕了床褥。

游晨舒被咬的難受的很,手所觸及之處都是黏黏的汗水,忍不出掙紮了一二:“方兄,有話好好說,能動手就別動嘴。”

此話一出,沒想到還是有點用處的,咬著他喉嚨的口放了放,壓著的手也松了松,全身少了剛剛的禁錮,似是準備逃跑。游晨舒順勢將“方括”壓在身下,一手握住了他腰上的腰帶在他嘴上吻了吻,許久才說出了一句清醒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的話:“你我此生只此一次,明日之後再無之後。”

未等到聽見身下之人應聲,他就扯掉的他念了幾千年的腰帶,外衫落了個幹凈,伸手探向裏衣之處,處處驚心。

他扶著他的腰,吻在了他顫抖的嘴唇上,隨後在他耳邊輕輕落下了一吻:“別怕,不疼的。”他漸漸的沈下了腰,心念著這一生值了,終於得到了這一生想要得到的人,終於邁出了從不敢跨出去的一步。

只此一次,此生無怨。

一夜的雨,伴著千年的等。一夜的酒,換來了一場大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enmmmm本來想好的要寫一篇主受文的,但是我寫著寫著,發現一個問題,我晨叔這麽攻,怎麽能是受呢……所以我就寫成了主攻文,如有不適,請暴擊我吧,我承認我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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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結尾發現竟然是一篇主受文,真是攻受我自己都有點分不清了,最後想了想,還是主受吧~晨叔還是好好做桃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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