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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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餘道:“師父哪裏的話,懂事不懂事的都是裝給別人看的,在師父面前,我永遠是小餘。”幸餘繼續道:“方先生這些年不容易,師父可問過了他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游晨舒後腦勺哐的一下,擔心了所有人,滿心掛著三界的變化,掛著幸餘如何了,昭雙天帝做的到底好不好,獨獨沒有對方括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只字未提。

想來應該是就和平時一樣吧,沒了自己,估計他耳邊清閑了不少,指不定跟哪兒燒香拜佛,謝觀世音,終於擺脫這個麻煩了。

游晨舒道:“還能怎樣,方括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和他待在一起六萬年,估計他早死了,被煩死的。”

幸餘笑道:“怎麽會,方先生天生外冷內熱,但凡事情都裝在心頭了。”游晨舒自認為自己要比任何人了解方括,的確是一個內冷外人的人,說的好聽一點叫做裝得住事情,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悶騷,若是方括有一天學著五只一樣塗脂抹粉,悶騷可以去掉前一個字,五只那點道行在練幾萬年也趕不上的。

游晨舒想到此,忍不住笑了,本欲開口說不在談方括,說點別的吧,否則在過一會兒估計方括就要提著刀來,話到嘴邊,就被幸餘搶了去:“師父此生能得方先生為知己,是人生一大幸事,涅槃重生需要火旺,萬物覆蘇需春盛,方先生對師父來說於我……我們而言不一樣的。”

游晨舒:“……”不但學會了打趣人,還把方括那一套總喜歡說教學了去,之前一個就夠了,現在兩方括,天吶,以後可怎麽活。

他見幸餘還準備繼續說,游晨舒急忙截住他的話頭,換個天來聊,要不容易將天聊死。游晨舒道:“要陪我在閣中住一些時日嗎?這半年,我整日一個人呆著,無聊的緊。”

幸餘眼皮跳了一下道:“就怕師父會嫌棄。”游晨舒笑道:“盡管住吧,沒人敢趕你走。”

游晨舒見幸餘在看落水閣,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才發現,此刻的落水閣根本不能住人,灰漬得有一腿深,明顯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修整不出來的,從前幸餘就是住這裏,自然回明宿閣也是住這裏,但是此刻似乎……

幸餘問道:“師父嫌棄?”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游晨舒幹咳了一聲道:“怎麽會,這段時間你就跟我住吧,等這兒捯飭好了在回來住個天荒地老,肯定沒人管。”

幸餘眼睛彎的更深了一些應道:“好。”

游晨舒半年來一直在閣中養著,其實不是他不想出去,實在是方括這人逼得太緊了,一站一座,一走一動,都要被他各種嘮叨,導致被“禁足”明宿閣內。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游晨舒知道自己於天界而來不過是才醒了半日,從醒來,傳到天庭,趕腳著來到明宿閣,半日已算是奔著到的,根本沒什麽心理準備。

人能來他心頭已是高興的緊了。

按著游晨舒的性子,閣中一切都按照凡間的作息時間,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自然,吃飯這種他也一並照做,樂在其中。就算是天界的人來了,還不是要依著他的性子,吃飯睡覺,逗貓……雖然現在貓沒了,但是他還能逗花逗草逗人不是。

幸餘此人歷來話不是很多,與游晨舒聊得也不多,自從住在閣中之後,除了兩人除了吃飯睡覺,就剩下閑坐了。各種走走,做一做,看一看,像極了踏春賞景之人,而今時是秋季,踏春已不是時候,踏秋又說著太過俗氣。

“你總望著我笑什麽?”游晨舒已這幾天已經看見過幸餘好幾回這般,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麽,雖說他長的好看吧,但也不至於看這麽久,讓他一度懷疑自己臉是不是睡殘了。“我聽前來的小輩們說起過,傳聞中的殳城君面如冰霜,從不與人多說什麽,更別說臉上還會笑,今時一見,只覺著似乎傳聞與事實不大相符。”

幸餘隨手撚了一片花瓣在嘴上道:“師父總是在打趣我,自然是不相符的,怎有人不會笑的說法。”

游晨舒一臉認真道:“哦,那我知道了,咱們殳城君呀,是想笑的時候才笑,不想笑的時候就不笑。”

“那你什麽時候想笑,什麽時候不想笑,別說我還真想知道。”

幸餘聞言頷首,眼睛中幾萬年淡去的星光,在近幾日頻頻閃爍,眼若星辰,略有味道的問道:“子朝不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中……我是碼字君,一如既往的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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