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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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緊急送入醫院搶救,那一槍是對準心臟的位置打的,開槍的距離又太近了,以至於他剛進了手術室就休克過去,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在陸辰的兩個助理中,秦越是最得他信任倚重的,所以他能跟著去趙家要人,還能為他掌控那些不得與外人道的隱秘渠道。

相比而言方箏就遜色多了,她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陸辰被推進急救室已經很久了。

她急匆匆的趕到,問秦越:“這是怎麽回事?陸總怎麽會受槍傷?情況怎麽樣?傷的嚴重嗎?開槍的人抓起來了嗎?”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秦越無奈的搖搖頭:“情況不好,醫生已經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了,說不一定能搶救回來,讓我們做好準備。”

方箏急的跺腳:“怎麽會這樣?陸總是怎麽受傷的?難道被綁匪綁了,還是被哪家競爭對手下了黑手?帝都有誰家這麽心狠手辣?”

秦越搖搖頭,不知道怎麽說。

方箏急道:“你倒是說啊!”

秦越沈聲道:“今天下午先生收到消息,說杭城趙家的家主趙庭帶人沖進家裏,帶走了夫人。先生帶著我們去了趙家……”

“難道是杭城趙家的人傷了陸總?他圖什麽?”方箏打斷他的話,不可思議道。

秦越搖頭,低聲說:“不是趙庭,是夫人。”

方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問:“夫人?你是說夫人給了陸總一槍?”

看到秦越無聲點頭,她無比驚訝:“為什麽啊?陸總對夫人那麽好。”

方箏心中萬分疑惑。要說陸總對夫人的感情,幾乎整個公司人沒人不知道,甚至為了照顧夫人,連公司都顧不上了。更不要說,陸總為了夫人找廚子、買玉石,整修院子,一衣一食無不精心照料,據說連家裏的食材都是特意挑選,選用最好最優質最有營養的東西,專門為夫人制作衣服的服裝師刺繡師傅都找了十幾位,真可謂是無微不至。

就這樣,夫人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秦越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是一頭霧水,究竟這樣甜蜜的一對情侶是怎麽鬧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我聽夫人說,她早就說過要殺先生,這事似乎是先生默認的。”

秦越說著,想起陸辰說的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許把槍口對準夫人,以及陸辰最後那個笑容。他並沒有聽到蘇暮晚和陸辰的最後一段對話,但那個笑容卻印在了他心裏,讓他無比疑惑,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才能讓一個男人在被心愛的人打了一槍之後,還能露出幸福的仿若觸摸到希望的笑容?那個笑容,真的只能用得償所願來形容也不能盡其一二。

方箏張目結舌,不知道說什麽好。

雖然是夫人打的一槍,但卻是陸總自己願意的,這到底是怎麽從恩恩愛愛變化成相愛相殺的,這麽快的劇情她有點遭不住啊。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舌頭,說:“那也要通知陸總的家人吧,不然這手術最後怎麽說也要家屬在場。前面那兩位陸先生雖然和陸總只是同父異母,但好歹也是兄弟,要不要和他們說一聲。”

秦越搖頭:“不用了,在去趙家之前,先生已經全權授權給我,不讓告訴陸家的人,不然你以為手術同意書是誰簽的。”

方箏沈默片刻,才道:“所以,陸總早就知道會挨這一槍,提前做好了準備?”

“未必是中槍,也許準備的是別的,總之先生早就知道會出事就是了。”秦越道。

方箏說:“所以明知道是去送命的,陸總還是去了,這事真是……”她搖搖頭,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秦越苦笑:“也許這就是愛吧,反正我不能理解。”

方箏也沈默,什麽樣的愛能讓人甘心赴死,而且還是死在愛人的手裏?

手術室的門又開了,護士走出來,她的神色很沈重,問:“病危通知書,你們誰來簽一下?”

秦越一驚,叫道:“我來我來,給我簽。”

拿過病危通知書簽上,秦越低聲問道:“裏面的情況怎麽樣?病人能救回來嗎?”

護士語氣飛快的道:“現在來看情況很危險,能不能救回來不好說,但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拯救病人的生命。”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又腳步匆匆的進去了。

兩個人守在外面垂頭喪氣的焦急萬分,不一會又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大喊著“病人失血過多,快去再調血漿過來”的聲音。

周圍頓時一片慌亂,幾個穿著白衣服的人匆匆來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的時間是如此難熬,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又被打開了,裏面搶救的醫生一身疲憊地走出來。

兩人圍上去問:“醫生怎麽樣?”

醫生喘了一口氣道:“病人傷勢暫時穩定住了,現在要送到重癥監護室,如果24小時沒有發生危險,就算是脫離危險了。”

秦越和方箏都松了半口氣,只要沒第一時間宣布搶救無效,總還有機會再治療。這半口氣落在手術室門口,另半口氣就放在重癥監護室裏了。

陸辰穿著病人服,身上插著管子被推出來,直接送到了重癥監護室。

秦越交代好讓方箏先看著陸辰,自己找到醫生去詢問情況。

他問:“以病人現在的情況,他有多大可能傷情再度惡化?”

醫生說:“你放心,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強,再加上我們的治療,只要度過這24小時的觀察期,就不會再有問題了。”

“謝謝醫生,麻煩您費心了。”秦越道。

“不客氣,這是我們醫生應該做的。”醫生道。

看著秦越關上門離開,醫生面帶疑惑的回憶了一下對那位槍傷病人的搶救過程,裏面有一些讓他想想就很不解的事。

其實這個病人的傷非常嚴重,那一槍幾乎是完全對準他的心口打的,打他的人就沒想他能活著。按理說在中槍的當時就應該立即死亡,根本沒有搶救的餘地。

但就是那麽神奇,他不僅挺到了醫院,甚至還被搶救回來,雖然情況兇險了點,數次病危,但就是吊著最後一口氣,還慢慢的回轉了。現在回想一下,真的好像有什麽冥冥之中的力量,吊著他的命不讓他死,這簡直是一個奇跡,除了用病人求生意志頑強解釋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但就算再神奇再不可思議,畢竟是救了一條命,只能感嘆這位病人還真是命大。

陸辰在重癥監護室裏平安的待了24小時,之前預想的危險情況都沒有發生。

他很快就醒了過來,雖然人比較虛弱,但最終還是平安無恙了。

陸辰睜開眼睛有一瞬間的迷茫,雖然他對蘇暮晚說他不死,但心裏卻知道這樣直擊心臟的槍傷絕對沒有幸免於難的可能性,除非像上次被怪物傷到之後再被蘇暮晚救回來。

所以他心裏有了一種不敢置信的茫然,緊接著又有些慌張。

難道是晚晚又救了他?

不可能的。他心裏清楚,蘇暮晚既然要殺了他,就不可能再多此一舉的救他,不然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嗎?

如果她真的已經動心,那就不會藏著不說。她做出的決定都是很果斷的,說要殺誰就絕不會反悔,哪怕這個決定會讓她傷心難過。

難道真是我自己命不該絕?

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憐憫於他的癡情,特意網開一面放他一命?

陸辰艱難的動了動身體,看著自己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傷口,神色竟有些放松舒緩,有些如釋重負的期待。

晚晚有那麽多的抑郁積壓在心裏,那麽重的擔子壓在她身上,憤怒難過都難以排解。

她心裏是恨我的,她不說我也知道。

她那麽恨我,這一槍下去,血肉橫飛,鮮血淋漓,能不能讓她心裏好受一點?

晚晚說只要我不死,她就不恨我了,那一晚的事也一筆勾銷。這一槍譬如昨日死,我挺過來譬如今日生,這是重新開始的一槍。

這麽一想,這血肉模糊的一槍竟讓他心中甜蜜起來。

無論如何,這是他深深愛著的人,他恨不得藏在口袋裏,放在心裏捧著寵著嬌慣著的人給他的一槍,是他該受的一槍。

那無恥的趁人之危、落盡下石的行為,那晚強硬的逼迫欺辱,都隨著這一槍遠去,剩下的只有甜蜜。

心裏想著,陸辰仿佛放下了壓在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慢慢的又沈入夢鄉。

夢裏是甜蜜的一夢,他在裏面看到了心愛的人。

之後的時間陸辰的傷口恢覆的很快,快到連醫生都嘖嘖稱奇,直呼這簡直是奇跡。

他很快就能坐起來,能在病房裏走動,醫生甚至懷疑他體質特殊,體內有不知名的成分,能夠幫助他快速恢覆傷勢。

但他的傷恢覆的越快,陸辰就越不可置信。那個連他都不敢相信的猜測,難道是真的?

真的是晚晚給了他一槍又救了他?

他帶著這樣的疑惑,直到完全恢覆那天,他感覺到了體內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那是超凡力量感覺。

似乎因為這一槍的刺激,似乎是蘇暮晚在他身上做了什麽,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掌握了常人夢寐以求的超凡力量。

他心裏想著,眼神卻沈默的幾乎要滴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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