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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房子組隊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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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聲“許無”飄散在白霧之中,沒有得到回應。

夏秋遙忙後退幾步,俯身躲到旁邊的巨樹後。

一陣“噗呲噗呲”聲響後,周圍又只有她的心跳和“哢哢”腳步聲了。

那腳步聲裏,逐漸多出了踩碎蘑菇的“噗呲”細響。

那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夏秋遙感覺她的心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此刻特別想喝水。

她握緊長棍,尖利的那頭朝外——啊啊啊如果百米加速沖刺出去,對準胸口,是否有把握能一招斃命?木棍萬一被電鋸鋸斷怎麽辦?該跑還是該迎上去?

還沒等她想清楚,那人已來到樹前。

“夏秋遙?”

聽到耳熟的聲音,她探出頭,拉下口罩露出臉。

“許無?”

特工對暗號接頭似的,許無露出“正是在下”的淺笑。

他的態度很是紳士:“你袋子裏的東西重嗎,要不要我幫你拿著?”

在蘑菇多的亮光處,夏秋遙偷偷打量著許無——如果月亮隊和蘑菇沒有變人形的異能,那麽這人確實是許無。

“剛才喊你,為什麽不回答?還以為是什麽森林野人呢……”

許無現出茫然的神色,眉頭微微皺起:“你喊我了?”

“哦,是這樣。”還沒等夏秋遙開口,他已舒展開眉頭,像忽然解開了一道難題般,“不好意思,我剛才在聽歌,沒聽見有人喊我。”

“下雨下雪下大霧,聽歌特別有感覺是吧?”她盯著發光菇,一不留神把內心吐槽的話說了出來。

許無不僅沒生氣,反而露出“人生難得一知己”的驚喜表情,從兜裏拿出一只無線耳機,“耳機是幹凈的,要聽嗎?”

夏秋遙:......

“不、不用……你聽吧,我別聽沒電了。”她拿木棍撥拉開腳前的蘑菇屍體,把它們甩到不礙事的地方,“我得註意著附近動靜,小心別踩上蘑菇。”

許無恢覆一貫的淺笑,一只耳朵戴上耳機,不再說話。

越往前走,霧氣越濃。發光菇卻都被人拔了出來,導致能見度驟降,夏秋遙清理不及,“噗呲噗呲”踩到好幾次,有兩回差點摔倒。

許無仍如常走著,不緊不慢,甚至輕輕哼起了歌,讓夏秋遙懷疑他的眼鏡有夜視功能。

對了,他不戴口罩不要緊嗎?

正這麽想著,前面忽如其來刺過一道光束,晃的她不由閉上眼睛。

“你們可終於回來了!”李遲揚著手電筒迎上來。

大概是被霧氣泡的,他臉色有點蒼白,襯得黑眼圈更深更重。

李遲也沒戴口罩。

夏秋遙遞過一枚口罩,李遲搖搖頭,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口罩晃了晃,“我有,這裏太悶了,戴了要中暑的。”

手電筒發出的光芒驅散了少許昏暗,夏秋遙才註意到這一片的樹木比之前的要矮不少,枝幹大小也合適,屬於剛好可以用來做木板的、鋸起來不費勁的那種大小。

“你們是砍了多少顆樹,怎麽這麽久還沒砍好樹?差不多就行了吧,不夠再來。”

李遲沈默一瞬,沒回答她的問題。

許無哼著歌,大概沒聽見。

“走快點,別一會手電筒也沒電了——”

三人加快腳步。

“到了。”

許無停止哼歌,專心鋸樹。

李遲關上手電筒,也開始鋸樹。

夏秋遙以為兩人進來這麽長時間,必是砍了兩三顆樹了,但面前一個樹樁也沒有。

可能是在別處砍的?

“那個......你們砍好的木料在哪裏,我先拿回去用著。”

許無沒擡頭:“馬上。手頭這顆有希望了。”

......什麽叫有希望了?

“要是木料夠了就別砍了,先一起回去吧。”

夏秋遙望著兩人正在砍伐的那棵樹,它既不高大也不粗壯,比周圍的樹長得都要小,看起來並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李遲苦笑一聲:“我們知道。”

“壁虎斷掉的尾巴可以再生,這裏的樹也類似,不過速度要比壁虎快多了......”他把手電筒拿給夏秋遙,“你自己看。”

鋸子與樹仿佛在進行一場難分勝負的拔河賽,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這樹在自我愈合?”

許無點點頭。

“這裏的樹都這樣,你看那邊的。”

沿著對方目光,夏秋遙拿手電筒掃過,亮光照到樹表皮上的一道傷痕。

“每棵樹還都不一樣,你看的那顆愈合能力特別強,我們當時已經鋸進了大半厘米......”

現在,不過是淺淺的劃痕而已了。

這幾分鐘裏,兩人奮力鋸過很多下,才前進極其微小的一點距離。

光靠他倆,不知要到何時。

“手電筒借我下,我叫許小然過來幫忙。”夏秋遙沒等兩人回應,放下麻袋,一手握著長棍一手舉著手電筒,沿原路急急折回森林入口。

許小然的一頭小卷毛在陽光裏浮著光。

“快來幫忙。”夏秋遙拽著許小然就要往裏跑。

她頓了下腳步,拿出一枚口罩扔給他,“先戴上口罩。”

趁許小然戴口罩的功夫,她摘下自己的口罩,拿紙巾擦幹凈臉上悶出的汗,深深吸了一口沒有白霧的空氣,又重新戴上口罩。

“走吧——”

“哇這是什麽東西,和海底珊瑚似的......好夢幻華麗。”

一進去,許小然便被一叢花蘑菇吸住了眼神。

難為他,夢幻華麗這種文藝派的詞匯都蹦出來了。

“美女菇,男性看久了會被吃掉。”夏秋遙拿手電光晃了他一下,“非禮勿視,快走。”

“真的嗎......”許小然狐疑地又回望了幾眼。

“許哥李哥,你們歇會,換我來吧。”

許小然挽起袖子,躍躍欲試。

當了解到這些樹有超乎尋常的愈合能力時,許小然瞪圓了眼睛。

“怪不得這些樹長這麽大,合著它們生病能自醫,啥也不怕。真是有點厲害啊。”對著手頭的這棵樹,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通,然後發出了無比羨慕的感慨。

眾人:......您到底是站哪邊的?

鋸著鋸著,許小然的嘴角垂了下來,沮喪道:“咱那小破木屋肯定不是用這裏的木料建成的。”

不是用這裏的木料,那是用哪裏的木料呢......一個模糊的想法飛速劃過夏秋遙腦中,還沒等她抓住,又在鋸木聲和許小然的哀嘆聲中劃走了。

“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許小然肺活量應該特別好,口罩完全不影響他的口才發揮。

四周的霧氣越來越重,能見度也越來越低,夏秋遙打著手電筒一直給眾人照明。

“啪”,一滴水打在她頭上。

夏秋遙擡頭,越來越濃的霧氣在樹間逐漸凝結成實質,順著葉片露珠一樣滑落。

沒幾分鐘,“啪”,又一滴水墜下。

許無他們也被掉落的霧水打了幾下。

許小然站的位置不巧,連著好幾滴豆子大的霧水砸到他頭上。

他動作慢一拍,歪頭躲閃卻仍沒避過。

那股化學染燙的氣味頓時重新被水激活,夏秋遙隔著口罩都聞得到。

“許小然,你得換個位置站。你的頭發不能淋雨吧?”夏秋遙問他,“我記得燙過後兩天之內不能洗頭來著,不然就白燙了。”

許無插話:“我背包裏有傘。”

夏秋遙看向許小然,他要敢說“秋遙姐幫我撐傘”之類的話,她就敢拿剪刀把他這頭卷毛剪了。

許小然眼睛彎了彎,誇張的晃著滿頭秀發,語氣若無其事:“沒事,不卷了就不卷了,我還年輕還有很多頭發,下次再燙就是了。”

月亮隊的地中海男要在這,準得打起來。

他想了想,又說:“不行,下次就不燙了,我要換成那種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寸頭。”

他眼睛亮亮,“在頭發還給力之前,我要嘗試各種發型,這樣才不枉一生。”

“加油。”夏秋遙看著許小然,“我看好你,和你的頭發。”

***

“秋遙姐,你說那蜻蜓到底是幹什麽的?”

“嗯?”

“出來的時候看到蜻蜓,就想起上次魔怔了的樣子,就沒直視它們的眼睛,我裝作沒看見,那群蜻蜓竟然就這麽飛走了。”

“你什麽時候看到的蜻蜓?”

“應該是你進到森林十多分鐘的時候吧。”許小然回憶,“看著是朝月亮隊方向飛走了,應該是去霍霍他們了,我就想著,也不能光逮著一個隊霍霍。”

“別砍樹了,要下雨了,拿好東西快跑——”

夏秋遙話音剛落。

“嘭!!”

一聲巨響,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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