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目光落在陽揚身上。

他緊緊地閉著眸，眉頭擰著，顯然睡得不安穩。

但莫柒似乎給他下了什麽迷藥，讓他一時間又醒不來。

東君給他餵了顆解藥。

“柒柒別走……”

他喃喃，眼前卻沒有了那個明媚少女的身影。

、

時空隧道之中。

紫湮單手圈著莫柒的腰，很滿意她沒有掙紮。

但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莫柒低垂著眸。

像個沒有生氣的木頭。

不覆往日明媚活潑。

紫湮停下，冷白修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怎麽不笑？”

莫柒的眸子動了動。

她靜靜地看著他，眸中的神色他看不真切，只看到她扯了扯嘴角，突然笑了一聲。

她笑得如記憶中好看。

於是，他滿意了。

卻不曾看懂她眸中的情緒。

他只看到她明媚的笑，眼中淺淺的光，倒映著他的影子，像是只有他一個人。

像是滿心歡喜的模樣。

紫湮此時想，天灼等人說的話，都是糊弄他的，什麽血海深仇，什麽生靈塗炭，如此危言聳聽。

他們說，她不會喜歡他。

可她聽了他的話，丟了那個礙眼的男生，現在乖乖地待在他懷中，依舊對他笑得陽光明媚。

她的笑，讓他想起了糖的味道。

他不知道什麽算喜歡，只覺得這樣的笑，讓他心情愉悅。

他很久沒有有過愉悅的情緒了。

久到他都忘了什麽是愉悅。

他現在好像想起來了，摟住她的手輕了輕，忽而不知道去哪兒，於是問她，“你不是要去旅游嗎？想去哪裏，我都能帶你去。”

莫柒垂眸，眼底神色不明。

“星域。”她說。

“好。”

紫湮一口答應下來了。

他冷白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撫著她的發，像是在摸一個合心意的寵物，唇邊勾起深沈詭譎的笑。

“你要乖乖的。”

“收起人類的小心思。”

“否則……”

他微微傾身，在她耳邊呢喃，冰冷的氣息撲在她肌膚上，暈開一陣入骨的寒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聽話……”

莫柒被冰得顫了一下。

他以為她害怕了，哈哈大笑，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們當真來到了星域。

紫湮將自己偽裝成普通人，氣息也和普通人無異，也掩藏了她的氣息，兩個人丟進人群毫不維和。

他很好奇她想做什麽。

只是覺得她做的事情，一定都是很有趣的，不然她怎麽會天天笑得那樣開心？

可他們卻來到了一處居民區。

這處居民區有些破舊。

雖然經常有穿著工作服的人來來往往，街道幹幹凈凈，一些生活設施也都很齊全，只是看著還是有些清冷和淒涼。

主要或許是因為，在這裏生活的人，有些特別。

大部分都是殘疾人

兩人從胡同中走過，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人，少只眼睛的，斷了條腿的，不過都裝上了假肢，行動倒也和往常無異。

只是鮮少有人知道。

他們有和莫柒相似的癥狀，都是意識體受損，不過她是先天的，他們是後天的。

有個少條腿的老人在曬太陽，骨瘦如柴的身子，懶洋洋地攤開在藤椅上，揮著一把破舊的蒲扇，有種蒼老無力的感覺。

老人正和旁邊的朋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隱約察覺有人擋住了自己面前的太陽。

他瞇了瞇眼睛看去，頓時笑出缺了一顆的門牙來，布滿黑色斑點的臉笑出許多褶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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