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柒滿不在乎地拿開他的手，“我都這樣兒了，用了跟沒用差別不大，我也不差多活那麽幾天，用了也浪費，不如救個人劃算……”

“可是他……”

陽揚想說男孩有問題。

可莫柒已經手疾眼快，將針管紮進了紫湮的手臂上。

這藥劑打起來疼得要命。

紫湮有些虛弱和走神，猝不及防被紮了一下，疼得面色扭曲，眼中的殺意剛湧出來。

卻發現身體在快速修覆。

體內的能量也緩緩恢覆。

雖然這個對他只是杯水車薪，但他至少保住了一個分身，可以暫時維持這個形態了。

註意到他的面色在恢覆。

莫柒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

陽揚卻有些被氣到了，拿著外套的手用力攥緊，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沒說。

氣得都不想跟她說話了。

莫柒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聽小孩問。

“這是什麽？”

紫湮眼中燃起興味，人類倒也沒那麽蠢，竟然研制出了，可以給他療傷的藥物。

“藥劑。”

莫柒回答了一句。

他接著問，沒在乎陽揚的表現，也沒在他們說的話，“什麽藥劑？什麽人研制的？”

莫柒卻沒有回答他。

她放開了他，走到了陽揚身後，“陽光鯊雕？”

陽揚沒理她，顯然在賭氣。

莫柒還沒見過他生氣，有些手足無措，“你知道的，我用沒效果，但是卻可以救一個人，我覺得救人更重要……”

“沒效果？”

陽揚終於轉頭看向她，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藥劑可以讓你多活七天！”

“你還有幾個七天？”

莫柒心口一痛，微微怔了怔，緩緩低下頭，輕聲說，“七天換一條命挺好的，反正我也活夠了……”

“一點都不好！”

陽揚打斷了她的話，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向來陽光的人竟然紅了眼眶，“那我呢？莫柒，無私奉獻的莫姑奶奶……”

“你有想過我嗎？”

他晃了晃她，聲音沙啞，“我沒你那麽善良，我覺得你的七天更重要……”

“我那麽珍惜你的每分每秒，不敢睡覺，不敢離開，眨眼間沒看到你，都覺得遺憾……”

“你為什麽就不能像我一樣，珍惜一下自己的時間？”

“那是你自己的命！”

陽揚的聲音微微顫抖，剛剛兩人之間距離拉近生出的喜悅，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不甘地問，“就算你不在乎這七天，可為什麽你寧願給一個滿身疑點的陌生人，都不願意給我？”

“為什麽啊莫柒？”

莫柒看到，一個本該永遠陽光的大男孩，在自己面前紅了眼眶，讓她手足無措。

“抱歉，我……”

她一時間沒考慮那麽多。

陽揚懂了，只是沒那麽在乎而已。

他心中抽痛，可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樣子，終究還是不忍。

畢竟說好只給她歡樂的。

於是他努力扯出一個笑臉，眼眶還泛著紅，“沒事兒，你的東西你做主，是我越矩了。”

他只需要好好陪她就好。

是他不受控制地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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