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寧靜，晚風微涼。

少女的笑聲落在夜色裏，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地上有他們兩個人的影子。

莫柒笑著笑著就沈默了。

“你都知道了？”

她是在路上偶遇他的，他也恰巧是一副驢友的樣子。

一個人在外，到底是有些寂寥的，兩人聊了一會兒天。

聊到了直播間。

然後就互相掉馬了。

兩個網上認識的汙友，就這樣有緣分地面基了。

她以為這是巧合。

她也以為，他們只萍水相逢，會一起走過一小段路而已，然後就分道揚鑣。

陽揚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嗯，我知道。”

所有的偶遇，都是他的精心布局，他是去她曾住過的地方，打聽過她的下落的。

也知道了她想隱瞞的一切。

“不用你可憐我。”

莫柒抹了一把臉冷聲說。

陽揚沈默了一下。

最初也不過是網友而已。

他了解到她現實中的一切，確實心生同情，然後想幫幫她。

可是走進她的世界之後。

他沒有看到意料中的灰白，只看到一片明媚的光彩，像是在貧瘠的懸崖之上開了花。

他尚且年輕的心，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與頑強，時光的無情與美好，看到了生活的燦爛。

她不需要他的幫助。

她自己就是光。

陽揚被光晃了眼，他想，他要守護這縷光，到歲月盡頭。

“誰可憐你了？”

他說，聲音落在夜色裏，嘻嘻哈哈地笑著，藏好了所有悲傷，說的話一如既往的破壞氣氛，“我只是想和你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與光同行，不問結局。

明知前方是萬劫不覆的深淵，他也仍然想彌足深陷。

明知會受傷，明知沒結果。

飛蛾撲火也要奔向你。

莫柒好像又被他逗笑了，抹了一把眼睛，擡步走出了小巷，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

她轉身，笑如以往開朗，輕松地開口，“行啊，姑奶奶允許你跟著我了，到時候別忘了把我骨灰帶回星域就好！”

“好。”

陽揚對她揚起最陽光的笑，像是能照亮整個黑暗，掩飾著心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是陽光鯊雕啊。

只想給她陽光和笑容啊。

“回去休息吧？”

陽揚輕聲開口，“我們在君姐家裏借宿一晚。”

“然後繼續去旅游，去看星域邊界時空裂谷，去看礦星C996爆炸後的彩色星雲……”

“去宇宙邊界，去世界盡頭，去看你想看的一切……”

“好。”莫柒點頭。

她披著他的外套，往別墅的方向走，微涼的晚風吹了過來，她忍不住攏了攏外套，汲取著上面殘留的溫度。

他伸手輕輕攬著她。

他的溫度傳遞到她身上，她身體微微一僵，還未開口，便聽到他可憐兮兮地說。

“我冷。”

莫柒動了動嘴唇，看著地上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別開臉說，“姑奶奶勉強批準你取暖了，省的你凍死街頭……”

“姑奶奶真善良。”

陽揚很給面子地開口。

莫柒“噗嗤”笑了一聲，黑亮的眸中好似閃著不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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