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由。”

西辰頓了一下，平靜地回答紫湮，目光始終清冷漠然。

“沒有理由？”

紫湮緩緩地笑了。

他沒有抵擋和反抗，或許是覺得自己不死不滅，他們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無聊至極。

連疼痛都無聊至極。

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身上紫色的光蝶擴散翩飛。

他唇角溢出了血跡，眸色晦暗詭譎，笑容譏諷，“呵呵呵呵，沒有理由……”

“既然沒有理由……”

他死死地盯著西辰，伸手用力攥住他的肩膀，面容有些扭曲和瘋狂，“那我才是你的同類，陪你千千萬萬年的也是我，你為什麽不會愛上我？！”

西辰靜靜地看著他。

紫湮說得沒錯。

他們是同類。

沒有人比西辰更理解紫湮的情緒，他被宇宙無盡的孤寂折磨瘋了。

他甚至分不清。

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他只是無聊。

只是想找樂子和刺激罷了。

他想找活著的感覺。

西辰可以理解他。

可理解不代表原諒。

紫湮從來都這樣，以自我為中心恣意妄為，罔顧生靈，挑起戰火和紛爭，視一切為游戲。

沒有半分的同理心。

他手上染了太多太多罪孽，傷害了太多太多的人。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可憐和可恨不能相抵。

他錯了就是錯了。

“說啊！”

紫湮最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連憐憫都是冰冷的。

說明西辰始終置身事外。

從未想過來管他。

西辰冷冷地撥開他的手，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她值得被愛，你呢？”

周遭的紫蝶光輝黯淡。

東君抽回自己的彎月刀。

和西辰對視一眼。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紫湮是不死不滅的，最多只能傷害他，讓他暫時虛弱起來。

或者將他永遠囚禁鎮壓。

後者最為保險。

兩人當機立斷，趁紫湮不註意時，正要動手，卻只聽他道。

“沒用的。”

紫湮聲音沈沈，好似猜到他們所想，“我的分身無處不在，無人能困得住我……”

困住他的只有無邊寂寥。

東君和西辰眸光都有些沈，他們是不可能同情紫湮的。

他們只想弄死他。

弄不死就退而求其次囚禁。

可也還是不行。

比打小強還要棘手。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刻，在旁邊圍觀的香嬌，卻接到了來自星域的通訊，亮起一道虛影。

“還記得賭局嗎？”

是星域女帝的聲音，她靜靜地看著紫湮，“你輸了，已經不止三局了，不論多少次，你都從未贏過。”

紫湮笑了一聲。

周遭紫蝶翩躚，肆意飛舞，東君西辰警惕地後退一步，雖然他此刻有些虛弱。

可是他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我輸了……”

紫湮眸色幽深，抵著自己的下顎，似乎是在琢磨這個事實。

而後邪肆一笑，“我輸了又如何，言而有信，是你們人類的品質，與我何幹？”

東君西辰的面色冰冷。

沒有人比他要欠抽。

女帝一點都不生氣和意外，似乎看透了他這副德性，“你知道你為什麽總覺得世間無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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