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君：“……”

好友這送她離開的動作，未免太過於熟練了吧……

香嬌跟上了自己宿主。

時空一陣扭曲，出現一個漩渦，而後消失不見了。

檸萌無聊地嘬著檸檬汁兒。

女帝微微嘆息。

那個被封鎖的小位面，和星域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

星域好似只過了一會兒，小位面卻發生了許多事。

紫湮心情並不好。

他想看的戲，所謂愛人的自相殘殺的戲碼，遲遲沒有上演。

殺了她殺了她……

怎麽還不殺了她……

蠱惑的聲音，一邊又一邊地，在雲西辰耳邊回蕩。

他只覺得頭疼欲裂。

眼前充斥著一片血紅，血腥味兒直沖人鼻翼，刺激著內心的陰暗。

“不！”

他聲音掙紮沙啞。

鳳東君回眸看了他一眼，微微嘆息，從雲家主的胸膛，抽回了自己染血的佩劍。

此時已然血流成河。

前來討伐她的人，都成了她的劍下亡魂。

她纖塵不染的白衣染了血色。

如天上仙墮落成魔。

劍尖還滴著血。

滴在竹制的臺階上，她執著染血的劍，緩緩走向他。

“殺了她！”

“為什麽不殺了她？！”

“你還在猶豫什麽？你不殺了她，她遲早會來殺了你！”

“快殺了她！”

雲西辰耳畔的聲音越發急躁，像是有無數錐子，釘入了他的腦海中，令他頭疼欲裂。

直到熟悉的溫度落在側臉上。

“殺了我。”

她輕聲說，擡手輕撫他的容顏，另一只手，將染血的劍放在他手中，“這是你一直想做的的事，何必為此憂愁……”

她的眸光依舊如往昔溫柔，“為師說過，會護你此生無憂，一直都作數的。”

鳳東君白衣染血，周遭血流成河，說不出的淒美慘烈。

“只是有一件事。”

“為師是不認的。”

她微微一笑，眸中倒映著他的容顏，“對你，為師從來都是認真的，師徒是真的，道侶也是真的，從不曾玩弄。”

“可惜造化弄人。”

“為師認了。”

“死在你手中，為師也認了……”

“我不認！”

雲西辰紅著眼，甩開她的劍，用力攥住她的手，微微顫抖，聲音沙啞，“我不認命！”

“管他什麽血海深仇！”

“管他什麽師徒倫理！”

“我通通都不管！”

“我只想和師尊在一起……”

他緊緊擁住她，“師尊，不論您做過什麽，我都信，他們死有餘辜，我不想報仇……”

“從來都不想的。”

不論耳邊的聲音如何蠱惑，不論世間閑言碎語多麽惡劣。

他什麽都不去管。

他只在她耳邊呢喃，“師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鳳東君微微嘆息。

“真傻。”

她也輕扶他的背安撫，擡眸望見了越來越多趕來的修士。

或許是前來為方才死去之人報仇的，或許也是來討伐她的。

她問，“若殺不完呢？”

他答，“徒兒寧與天下為敵，至死不休……”

“好。”

她似嘆似笑。

她執起他的手，與天下為敵，看著天下修士齊聚，高舉替天行道的名號，向他們襲來。

鮮血染遍雲華軒。

刀光劍影久久不息。

願與天鬥，至死不渝。

紫湮冷眼看著這一幕，紫色的衣袍無風自動，拿著劇本的手緩緩用力，眸光寒涼。

周遭紫色光蝶縈繞。

劇本上的文字也驀然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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