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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廢太子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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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代善顫顫巍巍的出了宮,到家之後見到賈史氏的笑臉,恨不得給她一巴掌。只是顧念著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如今重孫子賈瑚,都快到說親的年紀了,還是強忍著怒氣,揮退了下人。

“史氏!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去挑釁當今和皇後?”

賈史氏滿臉不解:“我何時去挑釁帝後了?昨兒進宮的時候,皇後娘娘還與我相談甚歡,賞下不少好東西,還特特留了元姐兒在宮中小住,哪裏說得到挑釁二字?”

“元姐兒?你真的只帶了元姐兒進宮嗎?另外一個被你偷偷帶進宮的小姑娘,是誰!”賈代善狠狠的拍了下桌子,目露兇光的盯著賈史氏,“你是好日子過得太多了,如今給咱們家找不自在!你知道今日當今是怎麽敲打我的?”

賈史氏聞言心虛了片刻,不過想著自己也沒有做錯,昨兒皇後娘娘不也沒有說什麽,怎麽到了賈代善嘴裏就成了潑天的禍事了。

她心底不服氣,強撐著底氣喊道:“我也是想著宮中孩子少,帝後膝下空虛,故此才送了那孩子進宮的,娘娘也沒有說什麽,你發的哪門子脾氣?”

賈史氏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哭喊著道:“哎呦,我老天拔地的跑這一趟,是為了誰呢,還不是為了你們賈家。我從十五歲嫁到你們家,如今快七十歲的人了,給你生兒育女、照顧父母、打理家事,老了老了還被人指著鼻子罵。”

賈代善滿腔的怒氣,隨著賈史氏的哭喊聲,也消散了許多。他對賈史氏一直心存愧疚,當初年輕時候自己四處征戰,整個賈家的重擔都壓在賈史氏身上,著實不易。

人常說堂前教子枕邊教妻,賈史氏做錯了事情,有一半的責任在自己身上,卻也實在不能都怪罪到她身上。

“哎,你想的太簡單了。皇後娘娘和當今,那是什麽樣的人物,能是你輕易算計的?”賈代善嘆了口氣,滿是頹喪,“那可是當今的私生女,說出來有什麽好名聲兒嗎?且當今明顯對她們母女毫不在意,不然不會這麽些年,都不聞不問的。”

“你這樣急赤白臉,大咧咧的捅到皇後娘娘跟前兒,可想過當今的面子如何安放?再一個,如今娘娘和當今感情甚篤,忽然冒出來個私生女來,不是打娘娘的臉麽?”

賈史氏也不是不清楚這些道理,只是被事成之後的利益迷花了眼,強自裝作不知道罷了。如今見了賈代善的樣子,她心底也有些後怕,不由得問道:“那如今該怎麽辦,那姑娘我已經送到鳳儀宮了,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賈代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是我賈家命該如此。老大和老二兩人文不成武不就的,我死死的把著兵權也無用,不如交出去。若是能借此升一升老大的爵位,也算是劃得來了。”

“老爺怎麽這樣說話,政兒聰慧頗有文采,日後必定會高中的。”賈史氏撇撇嘴,剛想要反駁賈代善幾句,就被賈代善的冷笑聲驚住了。

“有文采?怕不是你吹出來的文采。旁的不說,他如今做的文章,還不如珠兒呢,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連個秀才都沒有考中,整日忽悠你這老母親倒是在行。”

賈史氏聽了臉上掛不住,在她心中賈政樣樣都好的,如今見著賈代善這樣貶低自己的心頭肉,自然不高興。可賈代善說的也都是實話,想要反駁都找不到理由,她小聲嘟囔著:“老二再怎麽也算是孝心可嘉,素來是老實忠厚的,比起老大豈不是強了許多。”

賈代善往常聽她這樣說,只以為是老母疼幼兒罷了,並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賈史氏剛闖下禍來,他也不敢再隨意視之,只得耐著性子說道:“咱們賈家一門雙公,乃是開國的勳貴人家,自然地位不低。可是如今時代變了,若是老大也是個銳意精幹的性子,可讓當今怎麽放得下心來?”

“所以當年母親並未強求赦兒的文治武功,只求他做個守成之人,也就夠了。而我則為敏兒找了林家那門親事,又將政兒送入國子監學習,就是想著讓賈家能夠順利從軍中脫身,只可惜……”

賈代善說到這裏停住了話頭,可賈史氏心中明白,可惜賈政考了十幾年,也考不中個秀才。而賈瑚和賈珠、賈璉三人年紀又尚幼,還不能頂立家門,還要賈代善這個老人苦苦支撐,為榮國府撐著臉面。

“我明日便上書告老還鄉,只求當今看在賈家幾代人,俱都兢兢業業的份兒上,給赦兒的爵位莫要消減的太多了。”

賈代善話音一落,賈史氏就癱倒在炕上,眼淚刷拉拉落了下來,她萬萬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

“你哭什麽,我七十多歲的人了,還不能讓我消消停停的,過幾年安生日子?”賈代善看在老妻,心底也是一陣酸澀,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道,“世事都是福禍相依的,雖則我退下來了,可咱們元姐兒倒是得了娘娘的青眼,說是想留她在宮中做大公主的伴讀,日後未必不能有個好前程的。”

“咱們倆老啦,就把事情都交給小輩們去做,待在家裏逗逗孩子不好麽。過上幾年,咱們的瑚哥兒和珠哥兒也該娶妻生子了,大重孫子白白胖胖的抱到你身邊來,難道不好?”

賈史氏雖然心裏難受,可也知道事已至此,賈代善借此急流勇退才是正理,也只得接受了。夫妻倆既已說定,第二日早朝,賈代善果真上了折子,請求告老還鄉,隨便為賈赦請立爵位。

此舉說不上舉朝皆驚,也甚是驚掉了很多人的下巴,特別是素來同氣連枝的寧國府、王家和史家,都不明白為何賈代善突然由此舉動。

不過司徒曜倒是高興,假意挽留了幾次後,見賈代善執意請辭,這才抹著眼淚同意了。但還是為賈代善,加封了太子太保的職位,留他在京中養老,順便賞下了許多金銀珠寶,給足了賈代善面子。

至於賈赦的爵位,司徒曜並不放在心上,一個空頭爵爺能起什麽作用,遂朗聲道:“當年先帝選了恩侯做朕的伴讀,連字都是先帝親自取的,朕自然不能違逆了先帝的意思,便襲了榮恩侯的爵吧。”

“臣叩謝陛下聖恩。”賈代善跪在大殿之上,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心中安慰了幾分。他慶幸當今重情重義,不是個卸磨殺驢的性子,沒有把自家的爵位一擼到底,反而只是降一等就讓賈赦襲了爵。

投桃報李,在四王八公其他幾家來詢問時,賈代善絕口不提真正的原因,只一口咬定是舊疾覆發,無力勝任雲雲。且為司徒曜說了許多好話,勸說著自己的那些老兄弟,趁早卸了軍權,也為子孫後代留些恩澤情誼。

其中幾人,倒是真的被賈代善說動了心思,盤算著如今推子孫後代上位的利處。但也有幾家,仗著自己手中的軍功爵位,素日裏很是耀武揚威,若是一朝退下,恐怕接受不了那個落差,故此頗為猶豫。

就在這時候,謝氏下了懿旨,命榮國府賈氏元春,為大公主司徒雅的伴讀,隨侍左右。而司徒曜也大手一揮,給了賈政一個五品禮部員外郎的官職,省了賈政的苦讀。

賈家的榮耀,晃花了一群人的眼,後續有幾家也跟風而動,司徒曜也不小氣,俱都給足了大家面子。這樣溫水煮青蛙之下,司徒曜不聲不響的就把大乾國內的軍權,收攏了個七七八八,又借口指婚賜婚,打亂了好幾家的聯姻部署。

這樣一套組合拳下來,當初四王八公的利益團體,就被司徒曜分散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這幾年,司徒曜也很是提拔了些新的將領,其中能力出眾者不乏其人,倒是無需擔心軍中無人可用。

司徒曜這次雷霆出擊後,朝廷之上的老臣們,便不敢再輕視這個總是滿臉笑意的皇帝。

朝堂平靜下來,司徒曜頓覺省心了許多,借此機會,他宣布了秦可卿的身份,將她計在了皇家玉牒之上。連同秦可卿的生母,都封了個嬪位,骨殖移入了妃陵之中。

謝氏憐惜秦可卿的身世,便把她接到了自己身邊教養,改名為司徒卿,即為二公主。不過從前服侍秦可卿的兩個嬤嬤,謝氏並未留下,厚厚的賞了一筆財物,便放她們歸家去了,反而從自己身邊挑了幾個得用的,給了司徒卿使喚。

而司徒卿的成功上位,倒叫某些人起了別樣的心思。在他們看來,司徒卿的生母身份低微,可就連這樣的孩子,都被當今承認寫入玉牒,更甚者能被皇後娘娘親自教養,可見皇家是很缺孩子的。而皇後娘娘不能生育的傳言,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既如此,若是自家的女兒能夠進宮,若是有幸誕下一兒半女的,日後說不準也能成就一番大事。抱著這樣的念頭,眾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而司徒曜,則迎來了新一輪的催生。

司徒曜面對這些請求選秀的折子,實在是煩不勝煩。他的事情多著呢,這樣好的機會,不趁機多賺點功德值和信仰值,反而浪費在與眾人的勾心鬥角之中,實在是無趣極了。

便是謝氏那裏,都有許多貴婦人,帶著自家的女兒、侄女兒之類的,日日前來拜訪。只盼著謝氏能夠看中哪個,選到身邊來,近水樓臺先得月,說不定就得了皇帝的喜歡,一步登天了。

謝家太太和大奶奶也不得清閑,謝太太見著那些來套近乎的人,恨不得一口啐到他們臉上去。自家女兒當初多難啊,好容易如今在宮中站穩了腳跟,與當今的感情也日漸融洽了些,就有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來調三斡四的,讓人生氣。

謝太太唯恐謝氏一個不慎,著了那些人的道兒,隔三差五就要進宮敲打她一番。這日一大早,謝氏剛用過早膳,外面的宮人就來報,說是承恩公夫人已經到了宮門口了。

謝氏撫了撫額角,心中頗為無語,難不成自己在謝太太眼中就是個蠢貨,會主動接幾個“情敵”進宮的那種。只是謝太太畢竟是原主的母親,如今也是為了自己著想,這才來回奔波,她還是把人恭恭敬敬的請了進來。

“娘娘,不是我多嘴,實在是那些人陰損的很,防不勝防的,您素日一定要多加小心。”謝太太見了女兒,不自覺的開啟了嘮叨的模式,嘴裏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您和陛下如今夫妻情深,且用不著接人進來,反倒給自己添堵呢。再說您是正宮皇後,先帝爺親賜的太子妃,任誰也動搖不了您的地位,後宮裏的孩子都得叫您一聲母後。”

謝氏擺出一副笑臉,任命的聽了兩個時辰,又招待了謝太太一頓午膳,這才讓青蕓送她出宮。

“去看看陛下在做些什麽,若是空閑著便請他過來一趟,本宮有要事與他商議。”送走了謝太太的謝氏,一臉疲憊的吩咐宮人。

一個伶俐的小太監,領命去了,不一時便回轉了,道:“主子娘娘,陛下此刻正在與張老太傅議事,奴才進去不得,只轉告了德公公。”

謝氏聞言,擺了擺手讓他下去,自己靜坐沈思。送了人回來的青蕓,見著謝氏一臉郁悶,忍不住失笑,親自做了一碗桂圓湯來,遞給謝氏潤喉。

“主子剛剛午膳用的少,嘗嘗這桂圓湯,補益氣血,最是安神養心的。”

謝氏接過了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嘆了口氣道:“母親日夜為我憂心,可我有什麽法子,這件事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青蕓對此不置可否,她日夜跟在謝氏身邊,對於謝氏和司徒曜的關系看得分明。這二人行事默契非常,可要說男女之情,卻不見得有多少,倒像是搭伴兒過日子的同伴。

青蕓說不清這是好還是不好,只是見謝氏和司徒曜相處也算是融洽,兩人幾乎從不爭吵,遇到事情也都有商有量的。不過她是下人,這件事倒是輪不到她操心:“主子想的明白,太太也是為了主子著想,都是好意,奴婢也不知該怎麽說了。”

謝氏失笑搖了搖頭,正欲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有人通傳,原是司徒曜來了。

司徒曜的表情,也不比謝氏輕松多少,愁眉苦臉的走了進來,端起桌上的桂圓湯就一飲而盡了。謝氏剛想說那是自己喝過的,卻沒有來得及,眼睜睜的看著他喝了下去,只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揮手讓青蕓下去了。

司徒曜憋了憋氣,很是煩惱的吐槽道:“我實在沒有想到,這個任務最難的地方,居然是生孩子!”

謝氏心有戚戚然的點了點頭,她也為之頭疼不已,再沒有了看司徒曜笑話的心思:“此事需得盡快解決,不然以後咱們倆,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生是不會生的,選秀也是不成的。”司徒曜先擺明了立場,隨便說出了理由,“咱們這些任務者,畢竟是外來之人,若是與小世界居民有了牽扯,可不是什麽好事。”

“既如此,我倒是有個法子。如今的大乾國,雖則還是個封建國家,可和那些資本主義國家也沒有什麽區別了。”謝氏想了想,見司徒曜不吭聲,繼續說道,“我來的那個世界,有種制度,叫做君主立憲制,不知道你可有聽說過?”

司徒曜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我知道,不過如此一來,子嗣事情解決了,司徒家的皇權可就沒有以前那麽穩固了。”

“世間之事,豈能十全十美。照我的意思,你不如聯系一下廢太子,問問他的看法。對了,廢太子有沒有轉世投胎啊?”謝氏倒是不以為意,若不是他們二人到來,司徒家的皇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而且就她看來,君主立憲制比如今這皇權獨尊,倒是好的多了。還可以設立內閣,軍權、政權、檢察權三權分立。這樣下來,便是皇室不作為,這個國家也可以穩定的發展,不至於瞬間倒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皇帝身上。

“廢太子想要看到大乾國強大起來,如今倒是還在三生石旁,尚未選擇轉世。”司徒曜說著,便聯系了系統,請求與廢太子對話。

謝氏見此不吭聲了,只安靜的等著他們二人溝通的結果。

廢太子一直在關註著司徒曜的行動,見到大乾國的國土面積越來越大,百姓越來越富庶,國家越來越強大,真是說不出的開心。特別是見到司徒曜並未染指他的妻妾,心底對他就更滿意了幾分。

司徒曜聯系到他後,詳細的說明了君主立憲制是個什麽東西,在廢太子確定司徒家的後人,可以一直做皇帝後,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廢太子想的很清楚,從來就沒有千年不變的皇朝,而他自己的兩個兒子,資質不過一般,等到司徒曜離開後,皇位坐不坐的穩還是未知的。不如趁著司徒曜還在,讓他把路鋪好,日後不管旁人如何,他們司徒家的尊貴是少不了的。

既然原主答應了,謝氏對此也沒有異議,司徒曜就打消了所有顧慮,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首先是挑選了文武大臣,分權制衡之後組建了內閣,逐漸把些瑣碎之事,交給內閣官員處理。其次是放出風聲,要從宗室之中挑選適齡的孩童,接進宮裏之後,和如今的兩位皇子一同培養,下一任太子,便從這些孩子中選擇。

消息一出,旁人還未有動作,後宮兩位皇子的生母就亂了陣腳了。本來她們見到司徒曜一心撲在朝政上,幾次三番的推拒了選秀,還在心中暗喜,以為自己的兒子,日後榮登大寶的幾率便大了。可是誰能想到,司徒曜明明有親生的兒子,卻想著從宗室裏挑選繼承人!

這件事反對的人有,可是讚同的聲音更多些,畢竟司徒曜後宮空置,而如今兩位皇子的母家,卻是勢力不顯,比起那些宗室而言,力量便弱了許多。

朝堂上炸開了鍋,謝氏這裏也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不過她把事情都推到司徒曜頭上去,自己是一概不知的。如此過了幾個月,眾人見司徒曜鐵了心,也就不再多言,畢竟是司徒家的江山,繼任者也是姓司徒的,他們為人臣子的,領命就是。

至此,便漸漸無人催促司徒曜選秀納妃,等到朝堂徹底平靜下來,已經是一年之後了。而司徒曜新派遣出去的船隊,也成功的穿過了廣袤的海洋,到達了另外一片神奇的大陸。這片大陸的面積,比之大乾國還要廣大,土地肥沃,物產豐饒,便是在其上生活的當地居民,都十分和善可親。

大乾國的船隊,帶去了很多先進的工具,和優良的種子,還有精湛的技藝、美麗的布匹、精美的器具。這些東西,深深的吸引了當地居民,讓他們欣喜若狂,愛不釋手。

借助商貿的便利,大乾國開始了從前的老一套,不停的往新大陸移民,運送先進的東西過去,免費開辦學堂給當地居民傳播技藝文化,力圖讓他們歸順。不過這都是水磨功夫,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那些海軍將領們,也都有了經驗,按部就班的一套下來,很是能收買人心。

司徒曜和謝氏,在這個小世界停留了五十年,幾乎做了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而且大獲成功。大乾國的國力強盛無比,土地面積也達到了頂峰,便是社會制度都進步了不止三百年。

待到謝氏年老之時,大乾國朝堂之上,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官員是女官了,其中最出色的,要數司徒雅和司徒卿兩人。

她們倆完美繼承了謝氏的思想,一人從軍,一人從政,在朝堂之上相輔相成。比之其他宗室男子都強了許多,請求公主繼位的呼聲,要遠遠高於皇子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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