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廢太子妃(二)

關燈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來了。”謝氏剛剛回過神來,就聽到身邊丫鬟的通傳。

她剛進入身體,還沒有接收到原主的記憶,略遲疑了下,還是開口道:“隨我去迎接殿下。”

丫鬟自然沒有其他言語,起身為謝氏理了理妝容發飾後,便跟在她身後向外間走去。

待到了廳堂,太子已經端坐著喝茶了,謝氏剛要行禮問好,就見他一擺手,沈聲道:“都下去吧,孤和太子妃說說話。”

侍候的宮女太監們應了聲喏,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屋內頓時便只有兩人在場了。謝氏看了看對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蘇白,不過對方也沒有讓她懷疑很久,隨即露出了熟悉的笑容,頓時便打消了她的疑慮。

“你是何時進入小世界的?我剛剛睜開眼,就聽到宮女說太子殿下來了,還沒有來得及接收原主記憶。”謝氏松了口氣,低聲說道。

司徒曜聞言回道:“比你略早了半個時辰吧,既如此你便先接收記憶,我們稍後再談。”

謝氏也不客氣,閉上眼睛專註於原主的生平。原主的前十六年,過得十分平順,她是陳郡謝氏的嫡長女,也是這一輩嫡系唯一的女孩子,說一句千嬌萬寵也不為過。

謝太太和謝老爺育有二子一女,兄妹三人的關系,打小就很好。

原主的哥哥謝雲章才華橫溢,文采斐然,為人雅正端方,備受稱讚,年過三十便已經官居光祿寺卿,乃是正三品的京官,更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謝氏族長。

原主的弟弟謝雲端,與原主乃是龍鳳胎,只比原主小了盞茶時間,可從小就對這個姐姐極好。他原是個調皮搗蛋的性子,可自從姐姐進了東宮,成了太子妃,便一心想著成為原主的臂膀,為她撐腰。故此棄文從武,去了平安州歷練,如今也已經是四品的指揮僉事,都是他真刀真槍搏殺出來的。

倒是謝老爺急流勇退,女兒前腳進了東宮,後腳他就遞了請辭的折子。當今自然不允,他便接二連三的陳情,頭發胡子都花白的人了,在朝堂之上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最後如願以償的回家養老去了。

謝老爺除了和謝太太生的三個孩子,還與幾房妾室生了三個庶子,並兩個庶女,雖然比不得嫡系的幾個孩子出眾,但也過得去。謝太太為著自己兒女的名聲,也都張羅著為他們各自嫁娶了,雖然日常生活免不了有些小磕絆,總得來說問題也不大。

而原主自己,出身高貴、容貌姣好,氣度涵養都是一等一的,嫁的也是大乾國除了皇帝最尊貴的男人,等閑的郡主公主也是比不上她的,可謂是人生贏家了。

可惜太子司徒曜卻並不喜歡這樣的,對原主是敬重有餘,喜愛不足。不過名門貴族的姑娘,也鮮少有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念想,更何況對方還是太子,日後還有後宮佳麗三千的,原主想的明白,並未將情愛放在心上。

她是當今親口賜婚的太子妃,從大乾國皇宮的正門迎進來的,除卻太後和皇後,整個大乾國最尊貴的女人,地位穩當著呢。故此原主只用心打理好東宮事務,幫助太子溝通朝臣內眷,對於宮內的各位妃嬪和皇子皇女們,也都進退有度,從不失禮。

如此種種,太子雖然不愛她,可還是很信重於她的。待到司徒曜登基,原主憑借這些功勞,外加自己的心機手段,做個賢後應是無妨。

原主的籌謀自然沒有錯,可惜太子被廢了。不過就謝氏從前所知,廢太子雖然下場淒慘,可原主倒是在皇莊裏活的好好的。雖然沒有了以前的尊貴顯赫,可在司徒曉未出現的世界裏,因著謝氏一族的勢力震懾,外加新帝登基後彰顯仁德,也算得上衣食無憂的。

只是司徒曉為人實在下作,他覬覦原主的美貌,卻被原主再三推拒奚落,故此便懷恨在心。在廢太子遭難後,幾次三番潛入羈押東宮人員的冷宮之中,對原主和廢太子的其他妾室,屢屢出言調戲,更甚者還想要動手動腳。

東宮的女眷都是高門貴女,從小便受到過良好的教養,貴氣和骨氣一樣不缺,即便落了難,也絕不會接受這樣的羞辱。故此在反抗無效的情況下,由原主開始,其餘眾人都選擇投繯自盡了,堪稱慘烈。

原主的記憶很長,可接收起來卻很快,不過片刻謝氏就睜開了眼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道:“司徒曉該死。”

司徒曜見她面色冷凝,就知道這是被司徒曜觸了逆鱗,當即便應道:“他自然該死,我們這次不就是為了讓他獲得應有的懲罰麽。只是為他生氣倒是不值得,不如我們來商量商量,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他們這次進入小世界的節點,距離太子被廢還有月餘時間,這時候太子在民間和朝臣中的名聲,因著各種原因,已經差到了極點。

而在宮內,各位皇子和他們生母,也屢屢給太子使絆子;再加上皇帝日益老邁,太子卻正當壯年。這樣的對比,越發讓當今皇帝對太子心生不滿,兩人相處,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仇敵一般了。

謝氏也知道情況嚴峻,不過她當年第一個任務,就是穿成了賈赦原配張氏的丫鬟,這樣的情形她其實已經經歷了一次,所以也沒有慌了神。

“下個月,是先皇後的忌日。我記得當今皇帝從前對太子,也算得上慈愛有加,只是後來,漸漸變了。而且,廢太子最戳當今的肺管子的,便是在自己生母的忌日前徹夜飲酒,以至於誤了先皇後的祭禮,讓當今覺得他毫無孝心。再加上司徒曉背地裏煽風點火,竟讓老皇帝說出太子‘不孝不悌,枉為人子’的評語來。”

“張老太傅也因為教出這樣的學生,被當今痛罵一通,以至於氣急攻心病倒在床。所以在後續廢太子的時候,張家人沒有使得上力氣,反而連累自家步入險境,險些一家子都折了進去。”

謝氏把自己記憶中東西翻出來,對著司徒曜娓娓道來。

司徒曜如今只有廢太子的記憶,倒是沒有謝氏知道的清楚,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明確的:“原主不是飲酒尋歡,他是遭了算計,有人在酒中下了迷藥,這才一睡不醒的。”

“這是自然,大家都知道廢太子是受了算計,可他作為國之儲君,務必是要時時刻刻謹慎小心的。這樣的算計都躲不過去,誰能相信他日後能治理好一個國家,帶領這個國家的子民過上好日子呢?”

“你說的對,也是因為此事,暴露出原主的心機手腕俱都不行。所以從前很多支持他的朝臣皇族,也不再一心力挺原主,轉而持以觀望的態度。哪裏想到原主確實很廢,皇帝居然就這麽廢了他,事情滑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引得朝堂都為之震動。”

司徒曜嘆了口氣,廢太子固然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也沒有做過什麽好事,不過是一句無功無過罷了。可就因為是先皇後唯一的嫡子,卻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太子,高於眾人一等。如此一對比,他的那些兄弟自然不服氣,拼命想著把他拉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謝氏點了點頭:“廢太子本就是個平庸之人,若是讓他坐上了皇位,估計最好也就是個守成之君了。可我在原主記憶之中,也能看出他的一些特質,其人貪花好色,偏耳根子還軟,極大概率會是個不作為的昏君。”

“怪不得他會提那樣的要求,想著讓任務者為他過完一生,想來也是覺得自己能力不足,接不下這個重擔吧。”

司徒曜對廢太子的看法,與謝氏相同,因著他有廢太子完整的記憶,所以比謝氏對他的了解還多一些。

在司徒曜看來,廢太子就是靠運氣過了前半生,天然的地位尊貴,讓他仿佛生活在雲端之上。對待那些兄弟姊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像是他的親人,倒像是對待奴才一般,也怪不得他被廢之際,沒有一個兄弟姊妹為他求情說話了。

而且廢太子還很薄情,原謝氏雖然不得他寵愛,可畢竟也兢兢業業的打理東宮事務,幫助他外聯絡官員內眷,內交好宮內妃嬪。對待東宮的鶯鶯燕燕也算得上友好,並未化身墮胎小能手,反而盡己所能,在自己沒有生育的情況下,容下了東宮眾多的庶子庶女,稱得上一句賢良淑德了。

可廢太子明顯不這麽想,在他看來原謝氏不過就是仗著家族勢力,得了太子妃之位。可即便嫁給了自己,原謝氏對自己也是看不上眼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很是高傲。

若不是為著謝氏一族的支持,廢太子早就和謝氏翻臉了,更不會有原謝氏影響中的信重之舉,在廢太子看來,那都是自己委曲求全。在他被廢之前,廢太子甚至想過許多次,自己登基後要怎麽廢掉原謝氏,重新再選一個皇後。

不過這些事情,在司徒曜看來,就不需要告訴謝氏了,免得她跳腳炸毛,萬一影響了任務就不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