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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患心疾的太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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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誠澤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

他有心疾, 跑跳這樣的運動根本無法負擔,刨除這些,其餘太過激烈的運動, 也會讓他心跳加速,非常難受。

他之前就曾因為這樣的事情發病。

之前陸彥舟一直對他很關心,連他走路稍快一點都會攔著,可現在……

陸彥舟的動作著實有些狠了。

他今日累了一天,本就不太舒服,再這樣劇烈運動肯定受不住!

陸彥舟到底想做什麽?

需要他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所以陸彥舟想讓他死?

謝誠澤想到了瑞王圍困東宮那天發生的事情。

陸彥舟那時……毫不猶豫地殺了瑞王。

按照他調查到的情況來看, 之前那兩年陸彥舟幫瑞王做了許多事情,對瑞王極好, 要不是這樣, 瑞王也不會那麽相信他。

可結果呢?

陸彥舟毫不猶豫地背叛了瑞王。

那日陸彥舟朝著瑞王走去,瑞王眼裏閃過驚喜,然後就被殺了。

死的那一刻, 瑞王分明是不敢置信的, 不明白陸彥舟怎麽會殺他。

但陸彥舟還就是下了手!

對陸彥舟來說, 也許最重要的,就是報仇。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彥舟又怎麽可能喜歡上一個殺父仇人?

一見鐘情,然後對他千依百順?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恐怕陸彥舟所有的一切都是演的。

他今天登基, 已經將陸蓉封為皇後,擁有陸家血脈的孩子還成了太子……

陸彥舟已經不需要他了,所以想要他死?

死前陸彥舟都不打算哄他了?隨便一顆糖丸還騙他是仙丹?

只是, 陸彥舟這是什麽嗜好?讓他死在床上……陸彥舟就不怕以後想起這事渾身難受?

雖然如今京城的守衛, 已經被陸彥舟的兩個姐夫掌管, 但皇宮尚在謝誠澤的掌控之中。

謝誠澤知道,自己此刻若是喊人,將陸彥舟捉住不是難事。

但他不想喊人。

左右他活不了多久了。

抱住陸彥舟,謝誠澤道:“快一點。”

之前那幾個月,每次都磨磨唧唧,他也不痛快。

不如死前好好享受一番。

嗯,等他死了,陸彥舟若是被嚇到,碰不了別人就更好了!

這麽想著,謝誠澤一口咬在陸彥舟的肩膀上。

陸彥舟:“……”他速度已經很快了,謝誠澤還嫌棄太慢?

不至於吧!

但是謝誠澤都這樣要求了……陸彥舟的速度到底還是加快了。

謝誠澤只覺得自己有點透不過氣來,就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只能張開嘴努力呼吸。

但他發了狠,死死抓著陸彥舟,睜大了眼睛看著陸彥舟:“驥之,我心悅你。”

陸彥舟:“……”這誰遭得住!

他都遭不住了,但謝誠澤還在說話:“與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我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謝誠澤想把該說的話全都說了,免得以後沒機會說:“對我來說,你是這世間最重要的人。”

謝誠澤呼吸急促,說話都斷斷續續了,但依然沒停下:“若是我能早點遇到你……”

謝誠澤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看著陸彥舟,陸彥舟身上滿是汗水,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發狠,動作非常非常快……

謝誠澤看著看著,暈了過去。

他死的還……挺值的。

陸彥舟:“……”

陸彥舟想打自己一巴掌。

謝誠澤的心疾雖然好了,但他常年不運動身體很差,今天更是累了一天。

就算謝誠澤再熱情,他也該克制,怎麽能順著謝誠澤?

要不是他略懂醫術,知道謝誠澤沒事,純粹是有點累外加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這會兒該急得找太醫了,到時候……

陸彥舟捂了捂臉,開始收拾床鋪。

結果……這寢宮是他和謝誠澤頭一天來住,他一時間還沒找到換洗的床單……

陸彥舟只能去找門外候著的人,讓人給他拿來各種東西。

等終於收拾好,陸彥舟摟著謝誠澤睡了過去,結果沒睡多久,謝誠澤身邊那個老太監就來了。

“怎麽了?”陸彥舟低聲問。

“陛下要上早朝。”那老太監見陸彥舟躺在龍床上,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

陸彥舟道:“陛下昨日累著了,今天的早朝就算了。”

雖然謝誠澤的心疾已經好了,但身體還需要好好養著,不能勞累。

早朝就算了吧。

聽陸彥舟這麽說,那老太監點點頭出去了,陸彥舟見狀,就摟著謝誠澤繼續睡。

結果他又睡了一覺,天都大亮了,謝誠澤還沒醒。

陸彥舟忍不住親了他幾口。

謝誠澤把他推開,翻個身繼續睡了。

陸彥舟:“……”

陸彥舟都躺得不舒服了,幹脆起床,去外面找地方打了一套拳,又去禦膳房讓人給謝誠澤做點補充營養的食物。

他以後一定要拉著謝誠澤好好鍛煉,昨晚上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次發生。

陸彥舟在禦膳房待著,卻不知道他一走,周學涯就來了。

周學涯前幾日在民間找到一個極富盛名的大夫,想盡法子請了來,想讓這個大夫給謝誠澤診治。

原本他是沒這麽著急的,還會先請示謝誠澤,等謝誠澤召喚了,再讓人給謝誠澤看診。

但謝誠澤昨天回寢宮的時候就有點不舒服,今天還一直不醒……他很擔心,就提前把大夫叫了來。

在謝誠澤身邊的老太監的帶領下,周學涯和那大夫來到皇帝寢宮門口。

那大夫是民間來的,得知要給皇帝看診,心裏本就七上八下的,現在進了皇宮,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還是那老太監最淡定,進了寢宮就道:“陛下,周大人求見。”

謝誠澤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老太監變了臉色,又叫了幾聲:“陛下,陛下?”

謝誠澤還是沒反應。

“皇上怎麽了?”周學涯這時候也急了,在外面大聲問。

幸好這時,謝誠澤的聲音終於響起:“吵死人了!”

謝誠澤就納悶了,他都死了,怎麽還有人一直在他耳邊說話吵他?

就不能讓他好好躺著嗎?

這麽想著,謝誠澤睜開眼睛。

他看到了明黃色的床帳,也看到了自己身邊那個滿臉皺褶的老太監。

老太監見謝誠澤醒了,臉色還很紅潤,終於松了口氣,但一顆心並未完全放下——謝誠澤聲音嘶啞,眼睛紅通通的……“陛下,周大人求見,他給你找來一個大夫……”

謝誠澤問:“現在什麽時辰?”

“陛下,已經過了午時。”

“陸彥舟呢?”謝誠澤又問。

“陸大人去了禦膳房。”

眼前的一切無比真實,思來想去,謝誠澤最終意識到一件事——他可能……並沒有死。

他怎麽會沒死?昨晚上他分明覺得自己一口氣沒上來。

至於為什麽沒上來……那樣極致的體驗,咳咳……感覺挺好。

“陛下?”老太監見謝誠澤發呆,又叫了一聲。

謝誠澤身上有些地方很不舒服,還有點疼,但心臟反而沒有什麽不適……想到剛才這老太監說周學涯找了大夫來……他帶著點茫然道:“讓大夫給我看看吧。”

陸彥舟離開前給謝誠澤穿了寢衣,謝誠澤就躺在床上,讓大夫給他把脈。

那大夫給謝誠澤把脈許久,整個人哆嗦起來。

跟著進來的周學涯急了:“大夫,陛下這是怎麽了?”

那大夫抖了抖:“陛下,沒……沒什麽……”

“到底怎麽了?”周學涯更著急了。

但那大夫還是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謝誠澤看不下去了:“大夫,你不用緊張。朕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朕不會怪你。”

謝誠澤說話慢悠悠的,聲音平靜,莫名地讓人信服,這大夫總算沒那麽緊張了,然後道:“陛下沒有什麽大礙,就是有些縱欲,需要補補……”

謝誠澤:“……”

周學涯:“……”

大夫你是怎麽回事?那麽嚴重的心疾你不說,說這個?

謝誠澤輕咳了一聲,用不太正常的聲音問:“別的呢?”

“別的?別的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陛下您有點虛。”大夫戰戰兢兢的,這皇帝的身體很虛,經不起折騰。

最關鍵的是……到底是誰折騰了皇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他就只是有點虛?謝誠澤覺得不太對勁,但他把表情穩住了,還收回手,給自己把脈。

他的脈搏很有力度,跟以前截然不同。

謝誠澤看向周學涯:“周大人,你來給我把把脈。”

周學涯給謝誠澤把脈,越把越疑惑——心疾哪去了?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謝誠澤道:“周大人,你把這大夫送去太醫院,讓他給我開點藥補補……順便叫幾個太醫過來。”

那麽激烈都沒死……他的病該不會真的被陸彥舟那一顆糖丸給治好了吧?

周學涯跑著把人送去太醫院,又跑著帶來幾個太醫。

那幾個太醫裏,只有一個之前給謝誠澤診治過,但他們都知道謝誠澤有心疾的事情——之前瑞王大聲嚷嚷,聽到的人有不少!

而且這些日子太上皇也沒少說這件事。

他們都以為周學涯這麽著急,是謝誠澤出事了,一個個的無比慌亂。

結果來了給謝誠澤一診治……

心疾呢?哪來的心疾?

倒是他們陛下這身體,有點虛啊!

謝誠澤:“……”這些人膽子挺大的,一個個的都說他虛。

當然,他也確實有點虛,昨晚上竟然暈過去了。

陸彥舟遇上這種事,會不會被嚇到?

唉,他這會兒甚至有點不想見陸彥舟。

他昨晚上都說了什麽?他竟然催著陸彥舟快一點,然後硬是把自己給搞暈了!

陸彥舟一定會取笑他的!

等等,陸彥舟當真把他治好了,就說明之前陸彥舟對他說的種種,都是真的,陸彥舟應該……真的喜歡他。

謝誠澤僵在原地,各種情緒一擁而上,然後立刻看向周學涯:“周大人,瑞王身邊的人還被看押著?你給我好好審訊,我要知道瑞王和陸彥舟所有的事情。”

他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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