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患心疾的太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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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陸彥舟親手做的面條。

面不多, 配菜倒是有不少,上面還有一只大雞腿。

陸彥舟用大海碗裝了面條,端到自己屋裏, 又在炕上擺了炕桌,讓謝誠澤在炕上吃。

“這麽多, 我吃不完。”謝誠澤看到比自己腦袋還大的面碗,有點懵。

陸彥舟道:“沒事,你剩下的我吃。”

陸彥舟說完, 就開始吃自己的那碗, 他這碗面和謝誠澤那碗差不多,就是沒有雞腿, 而等他吃完, 謝誠澤也已經吃飽了。

面條謝誠澤吃完了,但配菜剩下一些,雞腿也沒吃。

陸彥舟把他的面碗端到自己面前, 用筷子撕下一些雞腿肉給謝誠澤:“來,再吃一口肉,多吃點肉身體好。”

謝誠澤被他這哄孩子的模樣逗笑了, 吃下那口肉,然後就見陸彥舟一點不嫌棄的, 把他剩下的全都吃了。

陸彥舟的表現, 當真完美無缺。

他若不知道陸彥舟是來報仇的,一定覺得陸彥舟愛極了自己。

當然,他現在就當陸彥舟深愛自己好了。

謝誠澤湊過去,親了一下陸彥舟。

陸彥舟順手把人撈懷裏:“你有沒有不舒服?”

謝誠澤道:“沒有。”陸彥舟昨晚上特別小心, 他沒有什麽不適, 倒是挺舒服。

“那就好, 你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陸彥舟握著謝誠澤的手腕給他把脈。

謝誠澤的身體狀況還可以,陸彥舟也就放下心來。他正想跟謝誠澤說他以後要跟著謝誠澤,幫忙照顧謝誠澤的事情,就聽到敲門聲,隨即周學涯的聲音響起:“程兄,你在嗎?有人找你。”

陸彥舟聞言,放開謝誠澤起身去開門,等門一開,他就看到了周學涯:“是誰要找程兄?”

“他在那裏。”周學涯指著不遠處一個白面無須的年輕人道。

而他剛放下手,就見那白面無須的男人小跑著過來,用尖利的嗓音對跟在陸彥舟身後出門的謝誠澤道:“太子殿下,有幾位大人急著找您。”

“太子殿下?”陸彥舟做出吃驚模樣。

謝誠澤見狀道:“驥之,抱歉,我之前隱瞞了你。”

謝誠澤已經做好陸彥舟“生氣”的準備了,到時候他就道歉,再裝作身體不適暈過去……他是太子,昨晚還跟陸彥舟做了夫妻,陸彥舟除非不想再跟他演戲,不然一定會跟他離開。

而等陸彥舟進了東宮,要出來就難了。

然而陸彥舟並未生氣,反而一臉驚喜:“程兄,原來你是太子,我就說你貴氣天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陸彥舟覺得這是瞌睡有人來給自己送枕頭。

現在謝誠澤掉馬了,他們之間少了隔閡,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方便。

謝誠澤楞住。

陸彥舟又笑起來:“程兄……我現在不能再叫你程兄了,殿下,您身體不適,需要有人照顧,我正好懂一點岐黃之術……我能與你一道回去嗎?”

陸彥舟也知道自己突然提這個要求有點唐突,但他不想來來回回地演他得知謝誠澤的身份震驚生氣,然後聽了謝誠澤的解釋再冰釋前嫌的戲碼。

這是他喜歡的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演什麽戲?直接提要求就行。

謝誠澤應該會同意?

進展有點快過頭了,但這確實正中謝誠澤下懷,謝誠澤毫不猶豫:“好。”

說完,謝誠澤便讓人去準備馬車,然後帶著陸彥舟回京城。

周學涯:“……”這兩人的相處,他真的是看不透!

陸蓉:“……”太子真的很聽她弟弟的話了……她弟弟那樣子擺明了就是他早已知道太子的身份,太子竟然一點不在意!

不管別人怎麽想,陸彥舟上了謝誠澤的馬車。

他對待謝誠澤的態度,也沒什麽變化,就是稱呼從“程兄”變成了“殿下”。

謝誠澤有些疑惑。

陸彥舟這做法,著實出乎他的意料,跟著他去了東宮會讓陸彥舟做什麽都不方便,為什麽陸彥舟會主動要求去?

還有陸彥舟得知他是太子,都不表露一下震驚……謝誠澤順勢問:“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陸彥舟道:“有所猜測,剛才證實了。”

“我隱瞞了你,你就不生氣?”謝誠澤又問,“還有你我之事……”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跟你的身份無關……殿下你會嫌棄我嗎?”陸彥舟笑著問。

“當然不會。”謝誠澤道,他其實巴不得陸彥舟是個普通人。

“那不就行了?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們如同往常那般相處就行。”陸彥舟道。

謝誠澤深深地看了陸彥舟一眼。

若這人跟自己沒仇,那當真是完美愛人。

東宮和皇宮是一體的,但有單獨的門進出,東宮和皇宮之間,也有人看守。

當然,謝誠澤這幾年發展了不少勢力,皇宮裏有很多他的人,他要進皇宮,如入無人之境。

那小太監來找謝誠澤,是謝誠澤讓周學涯安排的,但謝誠澤確實有不少事情要做。

回去之後,他安排了一個院子給陸彥舟住,就準備去處理政事。

他準備的那院子,一般是給太子側妃住的,也是東宮除了太子和太子妃居住的院子以外,最好的院子。

另外兩個院子他不好給陸彥舟一個外男住,只能選這裏。

謝誠澤離開這院子的時候有些不舍,而陸彥舟在他身後道:“殿下,再忙也要註意身體。”

“我會的。”謝誠澤朝著陸彥舟笑笑,心情不錯地離開。

如今這樣子,仿佛陸彥舟是他寵妃一般。

謝誠澤去了皇宮諸位大臣議事的地方。

此時已經正月十八,韓勝昌一案在年前沒有審出結果,眼下卻已經有了結論。

韓勝昌是真的犯下了瑞王一方所說的種種罪行!

韓家其他人也不清白!

今日,眾人就提到了這件事,問謝誠澤是要嚴判,還是輕判。

謝誠澤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韓勝昌當年陷害陸家,賣掉陸蓉,這些可以說是今上逼迫的,他不能以此給韓勝昌定罪。

但韓勝昌這些年貪汙受賄制造冤案,連賑災的錢都貪汙,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總要付出代價。

聽謝誠澤這麽說,眾人就知道他的意思了。韓勝昌這案子,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說完這事兒,大家又提起水車的事情。

年前謝誠澤拿到水車模型之後,就立刻讓工部工匠加班加點著手制作,五日前,兩輛水車就已經全部完工,謝誠澤還去看過,現在就該推廣了。

謝誠澤就和這些官員,一起商量了水車的推廣方式。

之後又處理了一些雜事,謝誠澤這才離開皇宮,往東宮走去。

到了東宮之後,謝誠澤卻沒有急著去找陸彥舟,反而將自己身邊除周學涯以外的另一個得力助手找來。

謝誠澤也沒多說什麽,只道:“你找人在外面傳些話,就說韓勝昌雖與我有親,但太子依然大義滅親,讓人重罰。還有就是這水車,亦是太子千辛萬苦,讓人做出來的。記得編些歌謠讓人傳唱。”

水車是陸彥舟做出來的,他之前想用水車給陸彥舟揚名,但陸彥舟沒同意。

謝誠澤知道陸彥舟是不想瑞王知道此事,雖有些不悅,但還是答應了,因而如今,這功勞就全算在了他頭上。

而他打算將之宣揚開。

這是他以前不會去做的事情,但瑞王不是一心想要超過他麽?他偏不讓瑞王得逞。

他看瑞王不順眼。

謝誠澤吩咐完,才去陸彥舟住的地方。

白天謝誠澤離開後,陸彥舟就繼續寫自己的防疫手冊了。

這手冊早點寫出來,早點推廣,也能早點賺功德。

當然,只靠這個賺功德還是有點慢……陸彥舟思來想去,打算再琢磨點別的出來。

古代世界,能想的辦法很多,但他不能做太多超越這個時代的事情——這對這個小世界沒好處,若是動靜太大,還容易引起天道的關註。

陸彥舟想來想去,最後寫下一張肥皂方子,還有一張燒制玻璃的方子。

這兩樣東西制作出來,可以賺有錢人的錢,到時候再用來搞基礎建設,幫助普通百姓就行。

正忙著,陸彥舟突然聽到門口有動靜,他擡起頭,就見謝誠澤從門外進來。

回到東宮,換上太子裝束,還用胭脂遮蓋了唇色的謝誠澤看起來英俊非凡,讓人心動。

陸彥舟的一雙眼睛,幾乎立刻就亮了起來,連忙迎上去。

謝誠澤見陸彥舟這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

喜歡的人在家等著自己回來,這絕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抱歉,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陪你。”

陸彥舟道:“沒事,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知道謝誠澤肯定很忙,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對此並不介意。

謝誠澤問:“你晚上想吃什麽?”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我不挑,”陸彥舟笑起來,“東宮的吃食,定然比我那邊要精致許多。”

謝誠澤聞言笑了笑,立刻就吩咐人去做飯,又來到陸彥舟身邊,看陸彥舟寫的東西。

陸彥舟道:“防疫手冊字數有點多,我一天最多寫三四千字,估計還要很多天才能寫完,不過我這裏有兩張方子,應該對殿下有用。”

“什麽方子?”謝誠澤問。

陸彥舟就把肥皂方子和玻璃方子拿出來,又詳細解說做法。

他只有簡單的方子,想要將之制作成功需要有人多番嘗試,當然,謝誠澤手底下有很多人,他相信謝誠澤一定能找到人把這兩樣東西做出來。

“肥皂也就罷了……那琉璃當真能燒制出來?”謝誠澤有些吃驚,類似肥皂的洗漱用品,此時也是有的,最多效果沒陸彥舟說的那般好,但琉璃不同。

“能,不過具體配方還有燒制溫度需要嘗試,最初燒制出來的玻璃,應該會有顏色,綠色偏多。”陸彥舟道。

之前第三個世界,當時國內技術不怎麽樣,很多玻璃廠一開始燒制出來的玻璃,都是綠色的。

“我讓人去試試,”謝誠澤看向陸彥舟,“驥之,這樣寶貴的方子,你怎麽就給了我?”

陸彥舟道:“我的就是你的,我們之間不用分彼此。”

謝誠澤聞言笑起來,心情非常好。

他知道陸彥舟說的是假話,但他還是很開心。

陸彥舟又道:“殿下,等玻璃和肥皂制作出來售賣,我想要一成的利潤。”

“這是該給你的,我到時候分你四成利潤。”謝誠澤很大方。其實利潤全給了陸彥舟也無妨,畢竟他都活不長了。

但他對陸彥舟太好,陸彥舟跑了怎麽辦?

到時候……陸彥舟哄他開心了,他再給陸彥舟一些錢就行。

“那就多謝殿下了!”陸彥舟笑起來,他家阿澤就是大方!

謝誠澤又問:“你有了錢,打算做些什麽?有什麽想要的?”

陸彥舟道:“我也沒有什麽想要的,只希望這些錢,能用來幫助百姓。”

“驥之,你心腸太好了。”謝誠澤道。

“也沒有。”陸彥舟嘆氣,他做善事,是有所求的,就希望謝誠澤能健健康康。

謝誠澤其實也沒覺得陸彥舟是心腸好。

那肥皂和玻璃若真如陸彥舟說的那般……制作出來之後,利潤肯定驚人。

就說這玻璃,一開始興許燒制不出陸彥舟說的玻璃杯玻璃瓶,但就算只燒制出一些綠色的琉璃石,打磨鑲嵌之後做成首飾,也能賣出高價。

他給陸彥舟四成利潤,陸彥舟得了錢之後,應當會去招兵買馬?

不過,不管陸彥舟想做什麽,他都不想管。

謝誠澤和陸彥舟吃過晚飯,又一起歇下。

昨晚上胡鬧了一番,陸彥舟怕謝誠澤身體不適。

只是……他想讓謝誠澤早些睡覺,謝誠澤卻不願意,反而拉著他,又胡鬧了一番。

最後大晚上的還叫水……

陸彥舟有些不好意思,謝誠澤倒是非常坦然。這院子裏的人都是他的人,他在這裏做點什麽,外面的人絕不會知道。

其實謝誠澤這東宮裏,有很多他人安插的人——皇帝皇後,貴妃瑞王,都往東宮放了人。

但這些人來了東宮之後,真正的主子就換了,也就只有謝誠澤讓他們說的事情,他們才會將之告知他們的“主子”。

陸彥舟幫謝誠澤擦洗的時候,謝誠澤道:“那肥皂若是能早些做出來就好了。”

不等陸彥舟說話,謝誠澤又道:“你說這東西洗油膩特別好用,若是有了這東西,我身上就不會油膩膩的了。”

陸彥舟一楞,隨即意識到謝誠澤說的是什麽了——他不管是昨晚上還是今天晚上,都用了山茶籽油。

他早上洗的那床單,上面的油汙就有點洗不幹凈,謝誠澤身上自然也不可避免。

謝誠澤又道:“今天我坐著,總覺得黏黏糊糊。”

陸彥舟:“……”謝誠澤說話真大膽!

陸彥舟摟著謝誠澤睡了,而這個時候,京城,一些兒歌流傳開來。

那些兒歌有說水車的,也有說韓勝昌的事情的,追根究底,都是誇太子的。

謝誠澤的手下:太子的吩咐,一定要好好完成!

謝誠澤雖然將陸彥舟帶回了東宮,但一直擔心陸彥舟會離開,離開之後……陸彥舟會不會去找瑞王?

還有就是床笫之事,他身體不好,陸彥舟總是很克制,必然不盡興,若是陸彥舟起了找別人的心思……

謝誠澤安排了不少人盯著陸彥舟。

然而陸彥舟從頭到尾,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為什麽要離開?

皇帝那邊的事情,已經交給他那個姐夫去做了,他絕不會再插手!

雖然皇帝對謝誠澤不太好,但那也是謝誠澤的父親,皇帝吃丹藥吃死的事情,他肯定不能沾上哪怕一星半點。

至於瑞王那裏,他之前就跟瑞王說過要準備春闈,不會去找瑞王。

現在他進了東宮……瑞王想找他都找不到。

如此一來,他就能安心在東宮陪著謝誠澤了。

陸彥舟白天寫書看書,順便琢磨攢功德的辦法,晚上就陪著謝誠澤睡覺,日子過得充實而又愉快。

他都樂不思蜀了,才不想走!

不過陸彥舟每天都很開心,瑞王就不太開心了。

韓勝昌已經被判刑,太子相當於斷了一臂,不僅如此,因為韓勝昌的兒子娶的是謝誠澤的表姐的緣故,皇後的母家對謝誠澤很不滿,近來在朝堂上,時不時跟謝誠澤唱反調。

起初見到這情況,瑞王非常高興,甚至專門去了謝誠澤面前嘚瑟。

然而……謝誠澤丟了春闈這差事,還沒了左膀右臂,竟然非常開心!

瑞王忙著準備春闈,忙著拉攏舉人,忙到不可開交大把掉頭發,謝誠澤呢?謝誠澤每天都紅光滿面!

要不是謝誠澤一直沒有娶太子妃,東宮還沒什麽女人,瑞王一定覺得他是開了葷了。

見謝誠澤閑著,瑞王不免有些不舒坦,幹脆微服私訪去接觸京中舉人。

然後……他發現他折節下交聯系了許久的舉人們,竟然都在寫詩歌頌太子!

就因為太子推廣了兩個水車!以及重重懲罰了韓勝昌!

這些舉人覺得,太子頂著皇後和舅家的壓力,嚴懲韓家人,乃是君子所為,值得敬佩。

至於水車……太子關心農事,這樣的人,無疑是他們心中最好的君主人選?

一直沒表露身份的瑞王忍不住問:“那瑞王呢?”

眾舉人一臉茫然。

瑞王?他們這些舉人跟瑞王不熟,不認識啊!

要知道太子和瑞王都只有二十一,太子還好,幾年前就開始處理朝政,但瑞王……也就這次春闈,是他負責的。

大家呆了呆,才開始誇讚瑞王。

雖然他們對瑞王不了解,但皇室中人……誇就完事了!

瑞王:“……”他生氣!

瑞王氣急敗壞,一心想要給謝誠澤找點麻煩,至於要怎麽找麻煩……肯定要靠陸彥舟。

瑞王在東宮門口安排了人,等著陸彥舟出來,準備見到陸彥舟之後,就讓陸彥舟幫著他對付謝誠澤。

然而……他的人等了一天又一天,陸彥舟就是不出來!

一直到春闈那天,一直窩在東宮的陸彥舟才總算坐馬車離開東宮,然後直奔考場。

這也就算了,旁邊還有太子陪著,瑞王的人壓根就沒辦法跟陸彥舟搭上話!

陸彥舟一直都有鍛煉身體,再加上他心態很好,等春闈結束,他依然很精神。

謝誠澤給他準備的滋補湯藥,他在喝了之後反而有點補過頭,晚上只能勞累謝誠澤用手。

於是,春闈徹底結束的第二天,謝誠澤去處理奏折的時候,手腕就有點酸,時不時要揉一下。

謝誠澤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太行。

但他沒辦法,他因為心疾的緣故,從小就不能跑跳,自然也就不像陸彥舟這樣強壯。

正忙著,外面人來報,說是周學涯來了。

謝誠澤讓周學涯去盯著自己父皇那邊的道士之後,周學涯就很少來找他。

最近他父皇身邊的道士很活躍,惹出不少事情來,周學涯應該很忙。

現在周學涯來找他,是查到了什麽事情?

謝誠澤讓人把周學涯叫進來。

等看到周學涯,謝誠澤揉自己手腕的手忍不住停下:“出了什麽事情?”周學涯此刻的神情,竟是有些慌亂。

周學涯道:“殿下,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謝誠澤問:“什麽事?”

周學涯道:“殿下,我之前就跟您匯報過,皇上那邊有個道士突然嶄露頭角……那道士能得皇上看重,是因為他有些本事,而他的本事,是他身邊的道童教的。”

周學涯說到這裏,停下深吸了一口氣。

謝誠澤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周學涯就繼續往下說了:“殿下,那道童的身份很幹凈,我起初什麽都沒有查到,不久前那道童出宮,我親自跟著,也只看到他進了一個道觀,並未發現別的,可是……”

“怎麽了?”謝誠澤問。

“那道童進了道觀之後一直沒出來,我就讓手下人盯著,自己去了景寧寺那邊,想要討口飯吃……結果我在那邊看到那道童了。”

謝誠澤:“……”他不想周學涯去查陸彥舟,結果周學涯查來查去……又查到陸彥舟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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