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籠子裏的總裁(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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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舟之前就奇怪,怎麽會恰好有黑客關註謝誠澤,還將謝家的監控曝光,現在得知謝誠澤認識黑客,才算是弄明白原因。

“你怎麽認識他的?”陸彥舟問。

“無意中加了好友,他會找我聊天,聊著聊著就認識了,”謝誠澤道,“最近他說要教我黑客……嗯,電腦技術。”

“那你好好學,”陸彥舟道,“你要是喜歡這類內容,以後我可以找幾個人教你,學一學編程什麽的。”

“嗯!”謝誠澤笑瞇瞇的,還誇獎起來,“彥舟哥,我師父可厲害了,他在圈子裏很有名。”

“是嗎?”陸彥舟問。

謝誠澤就道:“圈子裏的人都叫他水神!他技術非常好,做過不少事情!”

謝誠澤絮絮叨叨,說了不少自己做過的事情,說著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不免紅了臉。

將來要是被陸彥舟知道水神其實是他……

陸彥舟看到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

謝誠澤提起那個“水神”的時候,眼裏仿佛有光,臉也紅了,跟之前向他告白,說喜歡他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謝誠澤很喜歡那個“水神”?

“之前有外國人來找麻煩,他還把人家全趕回去了。”謝誠澤認真地說起自己去年過年時遇到的事情。

他那時幹這事兒純粹無聊,但後來很多人因為這件事崇拜他。

陸彥舟道:“那他真厲害!”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有黑客幫謝誠澤,所以這個“水神”應該是真的存在的,水神的這些事跡也多半是真的。

陸彥舟承認,水神是一個好人,但此刻,他心情格外覆雜。

“是啊!”謝誠澤道,“他會很多東西。”

謝誠澤說了不少“水神”的事情,陸彥舟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謝誠澤道:“我加了一個群,問別人的。”

謝誠澤都會加群跟人聊天了……陸彥舟很欣慰,誇了謝誠澤一通,誇完又有些不是滋味兒。

說來也怪,他明明想讓謝誠澤多接觸社會,但等謝誠澤對其他人上了心,他又覺得難受。

不過,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陸彥舟還是鼓勵謝誠澤跟那位“水神”多接觸。

“我會的,我打算跟他學技術!彥舟哥,我以後說不定還能幫你。”謝誠澤道。

“我等你將來幫我。”陸彥舟笑起來。

晚上,兩人照舊挨著塑料膜睡。

陸彥舟把胳膊伸進橡膠手套,看到謝誠澤跟以往一樣抱住自己的胳膊睡覺,便也跟著閉上眼睛。

他入睡一向很快,但這次卻有點睡不著。

在床上躺了許久,陸彥舟睜開眼睛,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向自己面前的謝誠澤。

謝誠澤抱著他的胳膊,已經睡著了,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讓他有種……想要親他一口的沖動。

陸彥舟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之前極力否認,但事實就是事實,不容改變。

他喜歡謝誠澤。

他們當初第一次見面,是在管理局。有人的地方就有分歧有爭鬥,謝誠澤修無情道,為人冷漠,在管理局也就不受待見,那會兒好幾個人圍著他質問,而他面無表情地站在中間,好似什麽都不看在眼裏。

當時陸彥舟就莫名地對他有好感,主動出手幫忙,之後得知他剛來管理局,更是帶著他到處熟悉。

謝誠澤不通人情世故,說話做事都直接,但也不會平白受人好處,後來有人說他壞話,謝誠澤二話不說就把人揍了。

他也因此更喜歡謝誠澤,時不時就去找謝誠澤,甚至想過要對謝誠澤告白。

然而他對謝誠澤旁敲側擊之時,謝誠澤告訴他,他修的是無情道。

謝誠澤是從修真界來的,他本身是天生天養的靈物化為人形,又一直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本就不通感情,後來他師父將他帶回去,又讓他修無情道。

謝誠澤懵懵懂懂,不通感情,不僅如此,若是破了他的道,他的修為心境都會出問題。

他沒有強求,放棄表白和之前一樣跟謝誠澤相處,時間長了之後,就跟謝誠澤成了好兄弟。

可現在,他來到這裏,遇上了謝誠澤的靈魂碎片。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跟他記憶裏的全然不同,他起初只有心疼,還把這人當孩子,但謝誠澤突然對他告白……

這事情來的著實有些突然,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向他告白。

在地球上那會兒,他十八歲進入部隊,身邊的都是好兄弟,壓根沒有戀愛過,後來離開部隊,雖然也經人介紹接觸過幾個人,但都不了了之。

當然,興許在他缺失的記憶裏,他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那些他已經不記得了,而且他確定,他一直單身。

一個單身多年的人,有人天天跟他表白,他很難不心動。

原先他還能騙自己對謝誠澤只有憐惜,但今天晚上謝誠澤一直誇那個“水神”,他就意識到不對了。

陸彥舟有點唾棄自己。

謝誠澤接觸的人非常少,性格單純跟孩子似的,對他表白也可能是誤把其他感情當成了愛情,但他不同。

他大把年紀,喜歡上一個單純如孩子一般的青年就算了,還縱容謝誠澤親近自己。

他跟謝誠澤的種種親密,簡直就是在調戲謝誠澤。

現在還好,將來謝誠澤病好了若是還這樣……那他就是害了謝誠澤!

最重要的是,等他收集了全部的靈魂碎片,等謝誠澤恢覆記憶想起小世界的種種,他要怎麽面對謝誠澤?

謝誠澤把他當好兄弟,他卻誘拐人家的靈魂碎片?

他不該跟謝誠澤戀愛。

陸彥舟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也覺得自己和謝誠澤,應該保持距離。

當然那位“水神”也要註意。

為了謝誠澤著想,他不能讓謝誠澤的靈魂碎片在小世界留下因果。

陸彥舟睡不著,幹脆拿出手機,查找水神的消息。

他影影綽綽能搜到一些水神的事情,但到底是圈外人,能查到的也就不多,最重要的是,他對電腦技術……那是一竅不通的。

陸彥舟一晚上沒睡,一直到早上才瞇了一會兒,又在陽光中醒來。

“彥舟哥!”謝誠澤見陸彥舟醒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早上好。”陸彥舟笑了笑,移開視線。

之前他並未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也就能坦然面對謝誠澤,可現在……

陸彥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樣去摸謝誠澤的腦袋,去擁抱謝誠澤。

“彥舟哥,抱抱。”謝誠澤提要求。

“阿澤,擁抱親吻這些,都是情人之間做的,我們不該這樣。”

“彥舟哥,我喜歡你啊。”謝誠澤又一次表白。

陸彥舟:“……我把你當弟弟。”面對這樣的謝誠澤,他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我不想當弟弟。”謝誠澤道。

“阿澤……”

“彥舟哥……”謝誠澤滿臉失落。

陸彥舟只得簡單抱了他一下,隨即道:“阿澤,我今天有事要出門,你在家好好學習……我要走了。”

“這麽早?”謝誠澤郁悶。

“嗯,事情有點多。”陸彥舟道。

謝誠澤靈魂破碎就算了,靈魂碎片在這個世界還受了這麽多苦,陸彥舟現在見不得謝誠澤傷心。

要是留下來,他最後肯定會忍不住答應謝誠澤所有的要求,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陸彥舟怕謝誠澤多問,說了幾句之後就落荒而逃。

謝誠澤看著陸彥舟離開的背影,皺起眉頭。

陸彥舟在外面忙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才回家,回來之後……他照舊去了三樓:“我回來了。”

“彥舟哥!”謝誠澤的眼睛裏仿佛有光。

陸彥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親近,只道:“我先去吃晚飯,吃完再來找你。”

“彥舟哥,你上來吃飯吧。”謝誠澤道。

“跑上跑下太麻煩了,”之前沒少端著碗上樓吃飯的陸彥舟道,“我會快點吃,吃好了就上來。”

謝誠澤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陸彥舟下了樓,然後用監控去看陸彥舟。

陸彥舟吃飯的速度一直很快,倒是今天……他說要快點吃,可實際上吃飯速度很慢。

謝誠澤隱隱感覺到不對。

陸彥舟……怎麽像是在躲著他?

謝誠澤起初只是猜測,但很快就確認了這一點。

陸彥舟吃過晚飯上樓後,沒有像以往一樣跟他說話聊天,反而搬了個辦公桌工作。

這也就算了,以前陸彥舟辦公,會盡量靠近塑料膜。

這樣一來,無菌室裏的謝誠澤靠在塑料膜上,就能碰到陸彥舟。

但這次陸彥舟離無菌室遠了點,謝誠澤整個人趴在塑料膜上,塑料膜往外凸出,但就是碰不到陸彥舟。

“彥舟哥,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跟水神學技術的緣故?”謝誠澤想來想去,也就只能想到這件事了。

他昨天說了很多“水神”的事情,陸彥舟是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了?

陸彥舟不想讓他學這些?

“我沒生氣,你能跟著水神學東西是好事。”陸彥舟道。

雖是真心話,但陸彥舟說的時候,還真有點酸。

看到整個人趴在塑料膜上,把臉擠扁了也想往自己這邊靠的謝誠澤,他更是心疼。

為了隔離謝誠澤,他辦公桌所在的地方沒有連著橡膠手套,也就是說謝誠澤不能伸手來夠他,只能努力把塑料膜往他這邊壓。

“那你為什麽不過來一點?我想挨著你。”謝誠澤道。

“這樣會讓我分心。”陸彥舟道。

“彥舟哥……”

陸彥舟特別想親一下謝誠澤。

但之前他可以把親吻當成對長輩對小輩的,可現在……這妥妥的就是調戲。

“彥舟哥,你不喜歡我了嗎?”謝誠澤問,“你也不喜歡我了……果然這世界上就沒人會喜歡我。爸爸一直討厭我,媽媽覺得我丟臉,外公覺得我害死了媽媽……”

謝誠澤越說,聲音越輕。

陸彥舟到底還是將電腦桌連同椅子往塑料膜這邊搬了搬:“你別對我動手動腳的,不要親我。”以前他好好地在辦公,謝誠澤會突然親他挨著塑料膜的肩膀乃至手肘。

謝誠澤:“……”

“你再這樣,我就去別的地方辦公了。”陸彥舟嘆氣。

謝誠澤閉上嘴巴,不再撒嬌。

“阿澤,我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只是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個界限……”陸彥舟怕謝誠澤難受,又哄起來:“你放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好。”謝誠澤朝著陸彥舟笑了笑。

陸彥舟又道:“要不了多久,你的病就能好了,等你病好,我帶你去世界各地看看。”

陸彥舟又在畫大餅了……謝誠澤很無語。

陸彥舟別的地方都挺好,就一點讓他不知道該說啥——陸彥舟總跟他說一些,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最近壓根沒有接受治療,病又怎麽可能好?

不過陸彥舟都這麽說了,謝誠澤笑起來:“嗯!等我好了,我們就一起出去玩。”

陸彥舟到底還是沒忍住,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謝誠澤這也太好哄了,太容易相信人了!

他跟謝誠澤說積攢功德能讓謝誠澤恢覆,謝誠澤竟然真的信了。

不過這是最好的,陸彥舟又道:“你再等等,要不了多久了……”

錢大把大把地花出去,功德每天都在增加。

而安辰淵眼睜睜地看著陸彥舟賣掉謝誠澤名下的一些基金,將得來的錢劃走,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所以陸彥舟又輸錢了?

安辰淵又找上陸彥舟。

但陸彥舟推脫著,還是說不敢。

“所以你寧願坐牢?”

“我也不想坐牢,但謝誠澤他對我很好,我沒辦法對他下殺手。”陸彥舟道。

安辰淵:“……謝誠澤對你很好?”他之前都給謝誠澤發了那樣的照片了,謝誠澤還對陸彥舟很好?

“他什麽都聽我的,我說什麽都信……”陸彥舟提起謝誠澤,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你讓我再想想。”

陸彥舟現在就是在拖時間,順便收集證據。

安辰淵他們越是著急,露出的馬腳越多!

至於謝誠澤那裏,雖然他最近白天都不在家,但天天盯著監控,都不許別人靠近謝誠澤,連謝誠澤的日常檢查都取消了。

謝誠澤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你最好快點!”安辰淵冷冷地說道。

他一開始還能在陸彥舟面前演戲,現在眼看著謝誠澤的錢被陸彥舟花光,他的脾氣越來越差。

陸彥舟連連點頭。

糊弄過安辰淵,陸彥舟回去繼續工作,為慈善基金忙碌。

對於籌備慈善基金這事兒,公司裏的人大多不同意,試圖讓他停下,但他搬出謝誠澤,這些人也就無可奈何。

陸彥舟一心撲在工作上,籌備這個基金的時候,還將這段時間捐的錢拿出來給人看,說明謝誠澤的身體狀況,說他們是真心做慈善的,倒是讓審批工作變得很快。

二月底,正如陸彥舟預料的那樣,慈善基金正式成立。

就在慈善基金成立的瞬間,一道他人看不見的金光落到陸彥舟手上。

一般人是看不見功德的,有了功德也不會用,也就他們管理局的人,可以收集功德的力量。

這種力量跟某些世界的神收集的信仰之力信念之力相似,但更純凈……而現在,陸彥舟收集到了足夠讓謝誠澤恢覆健康的能量。

在那一瞬間,陸彥舟心情激蕩,一雙手竟是止不住地哆嗦。

謝誠澤可以恢覆了!他可以離開無菌室了!

這絕對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消息!

以後,就算安辰淵他們又想出什麽壞招,謝誠澤也不用怕了,他已經不再是脆弱的玻璃人!

陸彥舟顧不得其他,直接開車回家。

同一時間,謝誠澤又一次接到安辰淵的電話。

年後的這一個月,安辰淵幾次給他發信息,謝誠澤都沒有回覆。

他對安辰淵沒有什麽好感,尤其是在知道安辰淵想要他死之後。

安辰淵發信息說陸彥舟的壞話,他也並不相信。

雖然陸彥舟最近總是躲著他,對他不如以前親近,但陸彥舟,怎麽都比安辰淵好。

可是……雖然這麽想,謝誠澤還是有些焦躁不安。

他連真實地觸碰陸彥舟都做不到,只能每天在家裏等著,或者用一些違法的手段,偷偷觀察陸彥舟。

陸彥舟要是不想理他了,那他就什麽都沒了。

謝誠澤到底還是按下了手機接聽鍵。

安辰淵的聲音響起:“謝誠澤,是你嗎?”

“是。”

“我發你的那些信息,你看到了嗎?”安辰淵又問。

謝誠澤眨了眨眼睛:“看到了。”

“你都看到了,為什麽不生氣?謝誠澤,你不是喜歡陸彥舟嗎?”安辰淵急切地問。

安辰淵也是剛確定這件事的。

他原本就有猜測,最近為了了解謝誠澤和陸彥舟的情況,跟住在張家別墅的那位王老太太聊了聊,才算弄明白來龍去脈。

陸彥舟不讓別人接近謝誠澤,為此不惜把自己的父母叫去張家別墅。

王老太太一直住在張家別墅,是看著謝誠澤母親長大的張家老人,陸彥舟也不讓她上三樓。

陸彥舟對謝誠澤不錯,謝誠澤也認陸彥舟,王老太太不好說什麽,但對陸彥舟不讓她靠近謝誠澤這事兒充滿怨念。

他和謝遠聯系了王老太太幾次,跟王老太太說了一些陸彥舟做的事情,王老太太對陸彥舟這個將謝誠澤關起來的人,也就充滿排斥,還聽他們的話,一直觀察陸彥舟和謝誠澤。

陸彥舟不在家的時候,不許別人去找謝誠澤,但陸彥舟在家的時候,王老太太若要去看謝誠澤,陸彥舟不會拒絕。於是就有那麽幾次,王老太太看的陸彥舟和謝誠澤黏黏糊糊的。

他就說陸彥舟怎麽不動手!

謝誠澤從小到大沒見過幾個人,連朋友都沒有,更不要說戀人了。

但只要是人,就有情感方面的需求,親情友情愛情,都有需求,偏謝誠澤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人多好哄啊!

陸彥舟打小認識謝誠澤,是謝誠澤的朋友,攀攀關系還能算謝誠澤的表哥,他長得又不錯,完全可以滿足謝誠澤的各種情感需求……謝誠澤不得被他哄得團團轉?

至於性向,謝誠澤都不能接觸人,也無所謂性向了!

想通這一點,安辰淵都想吐血了——他要是陸彥舟,他也不動手!

就算陸彥舟用謝誠澤的錢的事情在謝誠澤那裏東窗事發……陸彥舟只要哄一哄求一求,謝誠澤興許就不會怪他,他當然不可能對謝誠澤動手。

謝誠澤手裏還有大把的股份,這是一只下金蛋的雞!

謝誠澤沒想到安辰淵會說出他喜歡陸彥舟的事情,楞了楞。

安辰淵這時候又道:“可惜,你喜歡陸彥舟,陸彥舟可不喜歡你,你有這樣的毛病,陸彥舟怎麽可能跟你在一起?他喜歡的一直是我,只是把你當替身。”

謝誠澤沒開口。

安辰淵沒別的想法,就是想挑撥謝誠澤和陸彥舟的關系:“陸彥舟在你面前,都在演戲,我記得我們讀大學的時候,陸彥舟還說他有個生病的表弟很煩很無聊,他卻不得不陪他。”

謝誠澤依然沒開口。

安辰淵有不少話想說,但謝誠澤一言不發,搞得他很無語。

陸彥舟和謝誠澤這兩人,都不按常理出牌!

但安辰淵還是說了不少話刺激謝誠澤。

謝誠澤安靜地聽完,眼裏沒有一點溫度。

他知道安辰淵是故意氣他的,但他確實生氣了。

他很少有這樣強烈的情緒,可這會兒,他有種弄死安辰淵的沖動。

然而,就算安辰淵要殺他,他也做不了什麽。

他查到的謝遠偷稅漏稅的證據,能讓謝遠倒黴,但連累不到安辰淵。

安辰淵攛掇陸彥舟殺他,這事兒也不可能給安辰淵定罪,畢竟安辰淵什麽都沒做。

謝誠澤一陣無力,想了想,看向旁邊開著的電腦。

陸彥舟最近,白天都不在家,他也就跟以前一樣,開始整天開著電腦。

安辰淵給他發照片之後,他查過安辰淵,現在打算再仔細查查。

謝誠澤之前把重點放在謝遠身上,這次卻認準了安辰淵去查。

這一查,他還真查到不少東西。

安辰淵和陸彥舟在讀大學的時候,有很多交集。

雖然他們兩個不是一個系的,但一起加入了學校的攝影社,在一些社交平臺上,互動也很多。

甚至不能說互動,應該是陸彥舟主動交好安辰淵——他總去給安辰淵點讚。

謝誠澤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之前他一直覺得安辰淵說陸彥舟追他是騙人的,但現在看來,有可能是真的。

謝誠澤這麽想著,一咬牙,幹脆盜了陸彥舟某個社交平臺的號。

這個號陸彥舟大學的時候常上,現在倒是不怎麽上了……上去之後,謝誠澤看到了更多信息。

陸彥舟對安辰淵有好感。

陸彥舟追過安辰淵,卻拒絕了他的表白,是不喜歡他吧?

陸彥舟不喜歡他,又為什麽又一直陪著他哄著他?

謝誠澤又想到了自己一開始篤定的事情——陸彥舟陪他,是為了錢。

他那會兒,還為了讓陸彥舟陪他,主動給錢給工作。

也就是這幾個月,他突然就不願意這麽想了。他開始期盼陸彥舟是真心對他好的,他還想要得到陸彥舟的喜愛。

陸彥舟一開始是順著他的,可最近,已經開始躲著他了。

謝誠澤腦海裏亂哄哄的,就在這時,陸彥舟回來了。

陸彥舟還一來就道:“阿澤,你的病要好了!你可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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