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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籠子裏的總裁(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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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舟上輩子一開始在特殊部隊,後來又當了警察,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表情管理,順便還研究過微表情。

他早就猜到安辰淵會來找他,這會兒也就偷偷打開了錄音設備。

“你挪用了謝誠澤這麽多錢,謝誠澤知道嗎?”安辰淵問。

陸彥舟臉上閃過心虛,沒有回答。

安辰淵道:“陸學長,你做的事情,已經可以讓你牢底坐穿了!”

陸彥舟看著更心虛了。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我要把這件事告訴謝誠澤……”

陸彥舟聽到這話,立刻道:“不行!”

“那你把錢還回來。”安辰淵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下的。

陸彥舟滿臉為難。

安辰淵道:“你考慮考慮吧!這事兒我能查到,別人也一樣能查到!”

安辰淵說完就走了,等他離開辦公室,陸彥舟的表情恢覆正常,關了錄音設備。

這次安辰淵沒說什麽,但他遲早會有動作。

他一定要盡快治好謝誠澤。

陸彥舟獨自待了一會兒,就收拾東西離開辦公室,出門後還適時地露出擔憂來,完全模仿了普通人違法犯罪之後心虛的樣子。

安辰淵看到這一幕,覺得事情妥了。

另一邊,陸彥舟開車回家,一到家就見父母已經做好了晚飯,桌上的菜和中午差不多——陸母會做的菜,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個。

陸彥舟道:“爸,媽,我上去放個東西,再來吃飯。”

謝誠澤估計一直在等他,他打算先上去跟謝誠澤打個招呼,再下來吃飯。

陸彥舟上樓的時候,果然看到謝誠澤眼巴巴地看著門口處。

每次他看到謝誠澤這樣子,都會心疼。

他說過讓謝誠澤找點事情幹,不要等他,可謝誠澤就算練字,也待在對著門的地方練,然後給開門進來的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這也是他盡量留在家裏,也縱容謝誠澤的原因之一。

“阿澤,我回來了。”陸彥舟走過去,手套進橡膠手套。

謝誠澤立刻就鉆進他懷裏。

“我去吃個晚飯,等下就上來陪你。”陸彥舟抱著他道。

謝誠澤拉著他的手:“你上來吃,好嗎?”

“好。”陸彥舟答應下來,他下樓盛了一大碗飯,蓋上一些菜,就又上了樓。

陸彥舟之前跟謝誠澤聊天,發現謝誠澤不喜歡聽他說公司的事情,現在他也就不怎麽提公司裏的事情,更不說安辰淵的事情,只跟謝誠澤說別的。

這主要也是……他不想讓謝誠澤知道,謝遠想要害他。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自己的父親希望自己死去,都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情。

謝誠澤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陸彥舟一邊吃飯,一邊給謝誠澤檢查功課,囑咐他好好學習。

謝誠澤托著下巴點頭應是,乖乖巧巧的。

吃完,陸彥舟下樓去放碗筷,又跟自己的父母聊了幾句,問他們有沒有什麽缺的。

陸父陸母都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就是陸期期最近又找了他們。

在陸期期嘴裏,陸彥舟是個把謝誠澤關起來,從謝誠澤那裏挖錢的惡棍。

陸期期這樣評價陸彥舟,陸父陸母都很不開心,想要幫兒子辯解又說不過陸期期,現在就很難受,還怕陸期期跟他們的親戚亂說。

陸彥舟道:“爸媽,你們別管她,我看謝誠澤看得緊,是為了保護謝誠澤……現在有人想讓謝誠澤死。”

之前陸彥舟就跟父母說過謝家那邊有人想讓謝誠澤死的事情,這次他重提這事,陸父陸母又提起了一顆心。

“你們也幫我看著點,一定不能讓阿澤出事。”陸彥舟又道。

陸父陸母連連點頭。

第二天,陸彥舟又去了公司,他這次在公司,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惚,似乎很不安的樣子。

果不其然,安辰淵又單獨來找他了。

安辰淵昨天找陸彥舟是為了試探,而之後陸彥舟驚慌的表現通過了他的試探,今天他也就直入主題:“陸彥舟,你想好了嗎?”

陸彥舟有些慌亂:“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打算還錢?”

“這錢我暫時還不了……”

“還不了?你花哪裏了?”安辰淵皺眉,按照他最近的觀察,陸彥舟壓根不怎麽花錢。

陸彥舟找了個站得住腳的理由:“網賭……我一定能贏回來,過些日子我就能還了!”

安辰淵臉都黑了。

賭博可是沒底的,現在陸彥舟已經不知道輸出去了多少錢,再讓他留在謝誠澤身邊,他肯定會弄走謝誠澤更多的錢!

原先安辰淵還想著最好可以悄無聲息地鼓動陸彥舟動手,現在卻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說,我要是告訴謝誠澤你網賭欠了錢,從他那裏挖走上億……他還願意讓你當助理嗎?”安辰淵道。

陸彥舟咬緊牙關,憤恨地看著安辰淵:“這對你沒好處!”

陸彥舟這模樣,分明就是賭錢賭地走火入魔,深陷其中拔不出來了!

安辰淵算是明白,為什麽自己勾搭他他會沒反應——一個賭徒,哪還有情情愛愛的心思?

安辰淵在陸彥舟面前坐下,道:“這確實對我沒好處,但我可以給你出一個主意,解決掉這件事。”

陸彥舟看向安辰淵:“什麽?”

安辰淵道:“只要謝誠澤死了,就沒人會追究這件事了。”

陸彥舟露出驚恐的表情:“你說什麽?”

安辰淵道:“你就沒想過?”

陸彥舟沒說話,他當然沒想過。

他畢生所願,也不過就是謝誠澤幸福安康。

見陸彥舟陷入沈思,安辰淵轉身離開。

而等他走了,陸彥舟嘆氣。

他以為安辰淵或者謝遠,會有更多的手段,沒想到最後竟然選擇直接威脅他……

不過這也正常。

他以前處理的相關謀殺案件,大部分都很直接,沒有太多的陰謀詭計。

當然安辰淵會這麽直接,應該也跟謝誠澤的狀況有關。

一個身體健康,有自己的社交圈的人突然去世,大家都會深究,但免疫力缺失的謝誠澤去世……大家只會當個意外。

說起來,原劇情裏,就算沒有原主的存在,謝遠想要殺死謝誠澤,也可以輕易制造意外。

給謝誠澤送點裏面藏著病菌的東西,就能讓謝誠澤死。

那會兒他們讓原主動手,應該是一開始就打算把原主推出來當兇手,然後順勢收回原主從謝誠澤那裏拿到的錢。

陸彥舟想的沒錯,謝遠原本是想讓安辰淵攛掇陸彥舟動手,然後他再拿出證據指證陸彥舟,把陸彥舟從謝誠澤手上弄到的錢拿回去的。

但從安辰淵那裏知道陸彥舟沾了賭博,再看看陸彥舟連自己新買的豪車都賣了……

陸彥舟手上的錢肯定拿不回來了,謝遠黑著臉讓安辰淵盡快把事情辦好。

要不然再讓陸彥舟賭下去,謝誠澤的錢還能剩多少?

又過了一天,安辰淵找到陸彥舟,遞給陸彥舟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裏是幾張打印的紙,中間有一張,上面寫了一些威脅陸彥舟的話,大意就是陸彥舟若是不殺了謝誠澤,他就要把陸彥舟侵占謝誠澤資產的事情說出來。

陸彥舟:“……”

安辰淵還挺小心的,這張紙上肯定沒有安辰淵的指紋。

如果他真的拿了謝誠澤的錢,又殺了謝誠澤被抓,就算指證說是安辰淵指使的,也沒有足夠的證據。

當然這也說明,安辰淵並不想親自動手。

安辰淵已經走了,陸彥舟將旁邊偽裝成煙盒的攝像頭拿出來,拷貝了整段錄像。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足夠有錢,攢功德不難,能修覆謝誠澤身體的功德,他現在已經攢了三分之一。

再接再厲,謝誠澤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覆,而在那之前……他只要穩住安辰淵就行。

如果安辰淵能露出更多馬腳……就算在法律上不能制裁安辰淵,若是將之曝光,也能讓安辰淵和謝遠倒黴。

陸彥舟陪著安辰淵演了不少戲,但眼看著臨近年底……

他不再去公司,天天在家裏陪著謝誠澤,準備和謝誠澤一起度過這個新年。

安辰淵:“……”陸彥舟這個家夥不來公司,該不會是回家賭錢,奢望回本去了吧?!

眾人各有心思,這一年的新年,就是在這時候到來的。

以前陸彥舟一家過年都會回老家,陸父陸母在這個城市裏,是再普通不過的兩個中年人,但等他們回到老家,就成了在大城市買房定居的成功人士,他們享受那種被親朋好友羨慕的感覺。

寡言少語的陸父在那時候,話還會多起來。

但今年,因為陸彥舟的要求,他們在張家的別墅過年。

陸父陸母對此沒啥意見,想想兒子的工資……不就是過年不能回去嗎?他們可以!

別墅裏總共也就五個人,謝誠澤不能離開無菌室,陸彥舟又要陪著他,這個年過得很冷清。

不過這是對其他人來說的。

對謝誠澤來說,這是他有記憶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年。

陸彥舟從早到晚,一直在陪著他。

也不知道他這輩子,還能再過幾個年,陸彥舟呢,會一直陪著他嗎?

就算陸彥舟一直陪著他,也有可能會娶妻生子的吧?

謝誠澤臉上還笑著,心卻又一次沈了下去。

一個多月前,他還不會這樣糾結,他那時只想陸彥舟陪伴自己,但沒有別的奢望。

可陸彥舟對他這樣好……現在他希望陸彥舟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謝誠澤正有些茫然,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到有陌生號碼給他發了短信:“我是安辰淵……你應該知道我?”

謝誠澤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安辰淵,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有別的孩子,他還知道安辰淵給他做過骨髓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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