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2章 不解 (1)

關燈
這廂薛寶釵險些被賈寶玉氣的吐血,而護國公府這一邊,黛玉倒是開始提前準備明日進宮的事宜了。

趙梓清這是第二次進宮,在宮中有什麽樣的規矩,先前便都已經教過了,如今也只是讓她臨時熟記一遍。比起這些繁瑣的規矩來,趙梓清倒是有些怕見阮皇後。

不單單是趙梓清,便是黛玉都不願意進宮見阮皇後。

嘉陽公主今年開春時便大婚,如今已經搬到公主府去住了。黛玉之後倒是見過阮皇後幾次,次次她都是拉長了臉,對黛玉也是愛理不理的,不過也不再為難她了。

況且如今太子之位懸而未決,聽說如今正得聖心的是靜妃,而靜妃卻是皇貴妃一脈的人,阮皇後因此整日裏憂心忡忡的。

而黛玉如今是護國公夫人,和吳家還走的比較近,因為一時痛快得罪了黛玉,對大皇子有害無益。只是阮皇後對黛玉又百般看不順眼,多半時候便是徹底的無視了她。

這一次帶著嘉趙梓清進宮,阮皇後自然也擺出了之前一樣的態度,把黛玉晾在一邊,倒是對著趙梓清,卻還是關心了幾句。

這段時日裏阮皇後也是身心俱疲,也沒多少力氣應付黛玉和趙梓清,一盞茶的功夫之後,說是累了便打發黛玉和趙梓清出宮了。黛玉見阮皇後萎靡的樣子,倒是不好問關於賈元春的事情。

剛出了承德宮,便有一個內侍擡了一頂轎子過來。說是皇貴妃請黛玉和常寧縣主去她宮中陪著她說說話。

那內侍黛玉卻是見過一次的,確實也是皇貴妃身邊的人。而如今承德宮中送她離開的女官都未曾回去,皇貴妃便打發了轎子來接人,到底是有什麽打算呢?

黛玉和趙梓清相互看了一眼,二人臉上多少都帶上了一分不安。只是皇貴妃傳召,卻也不能不去,黛玉卻是執意要步行過去。這宮中的轎子。卻也不是誰都坐得的。

那內侍便笑了起來:“娘娘說護國公夫人十分謹慎,倒是猜到了夫人會有此舉,因此特意讓奴才傳了話。夫人是一品的誥命。如今還懷著身孕,便是坐了轎子也是無妨的。而縣主剛得了冊封,這轎子卻也坐得。夫人和縣主趕緊上轎吧。”

黛玉見如此,卻不再推辭了,只是謝了親自送她們出來的唐女官,這才上了皇貴妃打發來的轎子。

唐女官沈沈的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轎子,臉色也十分難看,卻是毫不猶豫的進了承德宮把這件事情告知了阮皇後。

“梓清,皇貴妃比不得皇後娘娘,多餘的話你一句都不必說。”黛玉思量了許久,這才在下轎之前在趙梓清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皇貴妃比起阮皇後來,要聰明的多了。黛玉自認論心計皇貴妃比她不知勝出多少。雖然她和趙淵揣度著今上的性子,只要大皇子不做弒君奪位之事,這皇位自然是要留給大皇子的。

自是歷來皇位之爭尤其兇險,其中有含著多少變數是凡人猜測不到的,黛玉不欲護國公府卷進皇嗣之爭裏。如今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比起阮皇後中宮裏沈悶的色調,皇貴妃所住的景瀾宮卻是一派清新明艷之色,便是黛玉瞧著,壓在心頭的繁瑣也減輕了不少。

見多了阮皇後不冷不熱的樣子,皇貴妃這裏的如沐春風倒是讓黛玉格外忐忑不安了起來。趙梓清也是十分不自在,便只是沈默的坐在皇貴妃身旁。皇貴妃問一句,她便答一句。倒是聽進去了黛玉的勸告,句句都斟酌著,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肯說。

皇貴妃的話比阮皇後要多得多,也不拘於什麽話題,想到什麽便談起什麽,便是連阮皇後都不曾問過的趙梓清的親事,皇貴妃也順口問了一句。

黛玉先前還聽的仔細,最後卻是被皇貴妃摸不清楚意圖的談話繞的失去了戒心,好在皇貴妃也只是在平日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裏打轉,倒是不曾說起時事相關的事情來。

說了小半個時辰,若不是眼前的人是皇貴妃,這又是在深宮中,黛玉倒真是有跟眼前的人拉家常的感覺。

等皇貴妃身邊的女官換了新茶上來,皇貴妃的話題已經繞到了黛玉肚子上來,又說起了二皇子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還是在宮外,他倒是調皮的緊,如今在宮中被拘著性子,又出閣讀書了,眼見著就越加沈悶了。”

話題終於涉及到了二皇子,黛玉先前便想好了只要是關於兩個皇子的話題,她便只是裝傻不應話。卻沒料到皇貴妃貌似壓根就沒準備讓黛玉接話,倒是說了不少二皇子小時候做的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來。

卻也像是一個尋常的母親談起自己幼時調皮的孩子,雖然嘴上說著頭疼,心裏卻是疼愛的緊。

“我倒是覺得跟你甚是投緣,只是你進宮的少,也只是在皇後娘娘那裏坐一坐便出了宮,我又出不得宮。”皇貴妃說了半晌話,便嘆息了一聲,“若是日後能……”

話說到一半,皇貴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話音便是一轉:“瞧我,平日裏倒是沒多少人陪著說話,如今話匣子一打開便有些關不住了。”

黛玉忙道:“是娘娘擡愛。”

“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來你表姐可是也在這宮裏。”皇貴妃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卻突然之間偏到了賈元春身上來,“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的,好好的一個皇子,也是……”

黛玉詫異的看了皇貴妃一眼。

既然賈敏進宮沒打探出賈元春什麽消息,可見今上是特意讓人鎖了消息不讓鳳藻宮裏的人與賈家聯系。這次她進宮,本就沒打算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卻沒料到皇貴妃竟然跟她主動提起了賈元春的事情來。

想想她和皇貴妃也只見過幾次,細細回想起來,這位貴妃娘娘著實是有些奇怪了。

皇貴妃見黛玉臉上神色驚疑不定,便瞇了瞇眼:“賢德妃自從小產之後,身子一直都不怎麽好,太醫倒是隔幾日便要來請脈,好歹是一日比一日好了。上個月我還在禦花園裏瞧了她一眼,臉色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

說賈元春病重便是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皇貴妃前頭還瞧著氣色不錯的人,怎麽可能突然間便病得要閉門休養了?

這樣看來,賈元春的養病,就是變相的禁足了。只是今上不準賈元春見宮外的人,卻又不想讓賈家認為賈元春是被禁足了的。即使賈家猜測賈元春必然是出了什麽事情,但是在情況沒清清楚楚弄明白之前,誰都不敢妄動的。

這是不是說明,今上已經開始著手對付賈家了?

也不能這般說,賈家如今對今上根本沒有什麽威脅,今上想動的,只不過是與賈家休戚相關的史家和王家而已。

黛玉可沒忘記,原著中王子騰暴斃在任上,這中間便有諸多的疑點。

黛玉狐疑地看了一眼皇貴妃,皇貴妃今日尋了她來,恐怕便是想告訴她賈元春的事情了。只是這樣做對她又有什麽好處,難不成還以為賈元春的這些消息便能讓自己對她心存感激?

皇貴妃倒是不以為意,卻意味深長道:“夫人已經足八個月了吧,日後便在府中安心養胎吧,惜福養身為重。這宮中便是子嗣太艱難了些,不單單是賢德妃,便是上個月,住在鳳藻宮偏殿那位新冊封的才人,在禦花園裏滑了一跤,下身就見了紅,這才知道她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皇貴妃說的輕描淡寫,黛玉卻是聽的心驚肉跳起來。

偏偏這位才人是住在鳳藻宮的偏殿裏的,偏偏也是上個月去的禦花園,皇貴妃話中的意思很清楚,這位才人滑胎跟賈元春脫不了幹系。

不是賈元春真的蠢到動了手,就是賈元春被其他人陷害了。那賈元春禁足,明面上多半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了。而今上沒有讓消息傳出去,便是想著順水推舟罷了。

不管黛玉想不想幫賈家,皇貴妃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便是賣個她一個人情。

而黛玉皇貴妃便是奇怪在這裏。

當年她做姑娘的時候跟著賈敏一起進宮,阮皇後刁難的時候,還是皇貴妃解了圍,又模淩兩可的暗示了她宮中可能有危險。後來黛玉想起那日靜妃身邊的人突然出現,不應該只是個巧合。

似乎每次見到皇貴妃,她都幫了自己。

這世上沒有光付出不求回報的事情,更何況這個給予的人是後宮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娘娘,只是她所求的回報,恐怕是黛玉無法給的。

“娘娘……這件事情,臣婦恐怕不好……”

黛玉話還未說完,便聽到皇貴妃道:“夫人如今身子重,凡事莫要往壞處想,倒是平白費了不少心神。”說完她臉上又帶上了幾分笑意,“我今日來,也只是想跟夫人說說話,並無其他意思。”

黛玉楞了一下,便聽到外頭內侍尖細的聲音隔著幾層簾子傳了進來,竟然是今上過來了。

皇貴妃眼睛裏閃過一絲黯色,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諷又似自嘲的笑來,自言自語一般道:“還真是不放心呢。”

(未完待續)

303 相處

黛玉就站在皇貴妃身後,自然是聽到了皇貴妃那句狀似自言自語的話,心中卻是猛然一驚。

用這種帶著諷刺的話語來說當今的天子,多少是有些離經叛道的事情。看來在這宮中行走,倒真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不該聽的話一句也不要多聽。

正想著,便見到一角明黃的顏色已經出現在眼前了。黛玉不敢擡頭,連忙跟在皇貴妃身後行禮,趙梓清也有些膽怯的站在一側,跟著黛玉跪了下來。

“平身吧。”今上腳步不歇的走到了主位上,還未坐下來便免了禮。

皇貴妃臉上帶了十分笑意,卻也沒等今上說話,便上前去坐到了今上下首。今上看了她一眼,神色一動,最終卻是偏過了頭去。

“賜坐。”皇帝看了一眼跟著他一同進來的內侍,淡淡的說了一句。

黛玉看了趙梓清一眼,便同趙梓清一起坐了下來。

“聽說今日梓清要進宮來謝恩,朕想著便去了承德宮一趟,皇後卻說明蘭請了梓清來你宮中說話,便索性過來了。”

皇貴妃姓顧閨名明蘭,也是出於大興開國以來便興起的幾大世家之一。只是隨著皇位交替,顧家也慢慢衰敗了下去。但是皇貴妃的生父在太上皇還是太子的時候,還做過太子伴讀,其生母和吳太後還是閨中密友。

太上皇繼位之後,顧大人也是平步青雲。

皇貴妃比今上小一歲,在剛出生時便被吳太後戲言定給了今上。

只可惜後來吳太後過世。吳家又急流勇退去了西北,之後這位顧大人也因為種種原因,被罷了官。

後來今上娶了阮太傅的嫡長女做了皇子妃,顧明蘭在兩年之後,又進了三皇子府為側妃。本來應該是正妃的顧明蘭,如今成了側妃,若是今上不曾登鼎。倒還罷了。只是一旦今上是九五之尊了,皇後和皇貴妃卻是天壤之別了。

今上登基之後,他先前的忍辱負重在史官筆下都變成了美談。這其中自然有他的結發之妻阮皇後怎樣陪著他同甘共苦。雖然不知這其中的真情有多少,但是今上和阮皇後當初是被指婚的,又能有多少真實情感。

反而是皇貴妃當初如何就做了三皇子側妃。卻從未有人提起。而皇貴妃的家人,卻是都回了祖籍,至今也沒有在朝為官的。

皇貴妃的心思很難猜,今上的心思更是難測。

一個人瞬間反應出來的真實情緒是不會騙人的,進承德宮的時候,今上的腳步緩慢而帶著拖延,表情也是機械冷淡。而方才進景瀾宮的時候,今上的腳步要輕快的多,整個人似乎也是松懈了下來。

往往對比才能看出細節,這些細節卻是最能說明問題的

自從那年中秋宮宴皇貴妃幫了黛玉一次。賈敏倒是跟她說起過顧明蘭的事情。當年顧明蘭年過十五尚還待字閨中,卻是因為得了一場大病,甚至還有傳是“女兒癆”的。

等過了三年,顧明蘭這才又出現在眾人面前,卻是被當時的三皇子娶進府中做了側妃。

而進了皇子府後。顧明蘭依舊沈默低調。直至今上登基,封顧明蘭做了皇貴妃,這才有人記起還有一個顧明蘭存在。

這便是賈敏對皇貴妃唯一清楚的事情,而黛玉現在知道的是,今上對皇貴妃卻比對阮皇後寬容的多了。

想到這裏,黛玉心中一涼。倒是對日後的局勢擔憂起來。

坦白來說,早日立太子最為穩妥,但是如今太子之位都懸而未決,可見今上心中另有盤算。說他屬意大皇子,卻不該百般拖延立儲,說他屬意二皇子,卻又對大皇子十分器重,也時刻防著皇貴妃這一脈。

天家的事情,當真是詭譎難測。黛玉低垂了頭,把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掃幹凈了。

今上正是春秋鼎盛之年,不管將來是哪位皇子問鼎高位,也是許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梓清是第一次得見天顏,緊張的手心直冒冷汗,不過見今上態度十分溫和,倒是生出了不少孺慕之情。她聽趙淵說過,今上和他們的生母在五官上還是有些相似的。

“朕聽子深提起過,梓清定的是正陽侯府的曹涇。”說罷今上讚許的對黛玉點了點頭,“曹涇確實是個有真才學的,正陽侯府也不錯。”

黛玉連忙謝了恩,又聽今上道:“梓清你是皇妹嫡出的女兒,我原本就想著等你大婚時在冊封的,如今你和子深都安好,我也算對得起你們母親。”

趙梓清眼眶頓時紅了。

說罷,今上又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皇貴妃,卻見皇貴妃正百無聊賴的盤弄著自己的手指,心下卻是莞爾。

當初他想著趙梓清是長公主的嫡女,便想封了趙梓清做郡主的,只是被皇貴妃勸住了。本來護國公府便已經是烈火油烹了,若是再多一個有了封號的郡主,潑天的富貴卻不是人人都消受的起的。

“時辰也不早了,你便帶著梓清先出宮去吧。至於嫁妝,自然是要按照縣主的規定來,你和子深自行決定便可。”今上又問了趙梓清幾句話,便打發黛玉和趙梓清出宮了。

黛玉卻是求之不得,連忙再次謝恩告辭了。

等黛玉走出了景瀾宮,卻見身後沒動靜,便想著今上必然是留在景瀾宮裏說話了。她神色覆雜地看了身後奢華的宮殿一眼,這才跟著前頭帶路的女官一路出了宮。

裏屋裏的宮女和內侍一早便都退了出去,屋子裏便只剩下皇貴妃和今上二人。皇帝欲言又止,皇貴妃倒是神色未變。

“明蘭。平日裏瞧著你和那林氏並無交集,怎麽突然想尋了她說話?”待到黛玉和趙梓清離開了之後,今上的坐姿便更加隨意了一些。他一只手撐著椅子旁側的扶手,神情比先前倒是慵懶了許多。

皇貴妃定定的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的人,直到今上的眼神下意識的躲避了,皇貴妃這才道:“常寧這縣主的封號多少跟臣妾有點關系,今日聽說常寧縣主進宮謝恩。臣妾想著,至少要單獨見一見吧。”

今上見皇貴妃臉上的表情並無多大的波動,心中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並沒有懷疑……”

“臣妾知道。況且臣妾也不敢懷疑。”皇貴妃站起來行了禮,又道,“想必皇上是剛下朝不久。必然是有許多折子未處理,還請皇上移駕。”

今上臉色立即就陰沈了下來,他定定的看著皇貴妃,半晌才道:“明蘭,你準備這樣鬧別扭到什麽時候?”

皇貴妃臉上原本還帶著笑意,如今卻終於撐不住了:“皇上倒像是在說我無理取鬧。”她手緊了緊,卻又立即收住了情緒,“還請皇上恕臣妾失言,瞧著也快到正午了,昨日裏靜妃還約了臣妾去她那裏擺午膳。臣妾便先失陪了。”

“顧明蘭,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你還想要什麽?”皇帝的聲音帶上了一些厲色。

皇貴妃腳步頓了頓,連頭也沒回,只是輕聲道:“我以前就說過。我什麽都不想要,可惜你一直都不相信。”

今上怔忪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皇貴妃卻早已經出去了。

可惜黛玉未曾看到這一幕,若是她看到了,心裏念著的那件事情自然是會有一些線索的。不過若是她真的在場。卻也是不敢看不敢聽的吧。

卻說黛玉從宮中回了護國公府,便立即把皇貴妃透露出來的消息告知了趙淵,又讓趙淵尋了機會,偷偷打發人去林家,跟林如海通通氣。

至於賈家,也不知他們是怎麽想的,倒是一連幾天都不再登門。不過等了四、五日,賈母怕是也熬不住了,卻又是打發了鳳姐來護國公府打探消息。

賈母打發了鳳姐過來,王夫人自然便要把薛寶釵順道一起送過來。黛玉的說辭是,她雖然沒有見到賈元春,但是賢德妃確實是在鳳藻宮裏養病,倒是沒什麽大礙。

對於黛玉的答覆薛寶釵卻很是懷疑,她笑道:“林妹妹可別唬我,若是娘娘是真的病了,何至於老太太要去宮裏探望的請求三番兩次的被阻了?莫不是林妹妹根本就……”

黛玉聽著薛寶釵的話,臉色倒是真的冷了下來:“倒是當不起跟寶二奶奶姐姐妹妹相稱的,莫不是我先前太過溫和了,讓寶二奶奶忘了,從前你還說過我最是喜歡使小性子的?”

薛寶釵眉心一跳,她雖然在賈府裏跟賈府的姑娘們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這些年和黛玉相處,卻也知道她是個凡事都要留三分情面的人。況且上一次黛玉態度十分溫和,這一回薛寶釵也才敢越界。

只是沒料到黛玉這一次卻是惹不得了。

而黛玉卻是覺得薛寶釵又可恨又可憐,只是她求仁得仁,也怪不了他人。黛玉能容忍她一次,是因為不想薛寶釵拿她不能容人說嘴,可是若是第二次還忍著,便是讓他人覺得軟弱可欺了。

“我也只是因為外祖母,這才應下這件事情,卻沒想到費力不討好。言盡於此,若是寶二奶奶還不信,便自己再去打聽吧。”黛玉說著便站了起來對鳳姐道,“今日我身子不爽利,改日再請了鳳姐姐過府說話,至於寶二奶奶,我如今身子重,倒是受不了刺激了。”

見王熙鳳點頭,黛玉便由聞音和知雅扶著出了偏廳。

薛寶釵又驚又怒,卻是不甘的對鳳姐道:“鳳姐姐,你瞧林妹妹,她怎麽這般……”

鳳姐先前不說話,就是想要薛寶釵得一個教訓,也不耐煩聽薛寶釵的辯解,卻是擡腳邊走了。

————————

推薦古言《閑妻不好惹》,下面有直通車~~

簡介: 穿成農家小媳婦,卻成不祥人。

一家子極品,一個比一個難搞。

閑妻有神奇空間,何必低眉順眼,惟命是從?

姐就要昂頭挺胸做人,自己的幸福自己作主!

那些擋姐幸福路的貨,給姐滾開,閑妻是不好惹滴!

304 事端

上次鳳姐來,因為是跟薛寶釵坐了同一輛馬車,才聽了她不少抱怨。 這一次鳳姐反倒乖覺了,臨行前換了轎子,倒是和薛寶釵隔了開。

薛寶釵這才猜到鳳姐特意換了轎子的意圖,只是心中越想越氣。又想到回了賈家,不管實情如何,王夫人是定要拿她撒氣的。想著她在薛家是被薛姨媽捧在手裏,還未出嫁的時候王夫人多半時間又待她十分和善,如今嫁了人,卻是什麽都不同了。

越想越委屈,薛寶釵瞬間又覺得淚意湧了上來。

等回了賈府,她連怡紅院都不敢回,卻是徑直去了王夫人那裏。雖然把責任都推到了黛玉和王熙鳳身上,王夫人到底是沒給她好臉色瞧。

等王夫人的怒氣平息了,這才又為賈元春擔心起來:“我想著娘娘在宮中的情況定然艱難,不然絕技沒可能不讓人傳出口訊出來。娘娘好將來寶玉才能好,如今娘娘在宮中沒了音訊,你又不叮囑著寶玉讀上進,我將來還有什麽依仗啊。”

薛寶釵想起上回她進院子時的事情,眼眶頓時紅了。

“太太,不是我不勸著寶玉讀上進,是這院子裏的丫鬟太不知輕重了。”說罷她又把上回賈寶玉被丫鬟們圍著做胭脂的事情講了一遍,眼淚卻是已經流了出來,“姨媽也知道,我也不能鎮日裏守在院子裏,姨媽這般說我,我卻不得不認了,只是我也覺得委屈呀。”

王夫人一聽,即刻臉色大變。自打處置了晴雯之後,她又把賈寶玉屋子裏的丫鬟梳理了一遍,妖妖嬈嬈的小丫鬟都被她打發掉了。而如今留在怡紅院裏的,瞧著都是些信得過的而且看上去十分忠厚的丫鬟,卻沒想到還惹出了這些事出來。

“既然你是正房奶奶,便要管著這一院子的丫鬟,若不然整個院子交給你。倒要我幫你清理門戶。”王夫人想了一會兒,縱然心中十分生氣,卻還是不想讓人說她手伸得太長了。

這句話卻是給了薛寶釵特赦令了,她即使動了一些丫鬟。王夫人必然也不會太過責備她。

想著薛寶釵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笑意:“太太教訓的是,媳婦知道該怎麽做了。”

又跟王夫人說了一會兒話,王夫人便困了,自是打發薛寶釵出去。

薛寶釵剛出榮禧堂,她身邊的鶯兒便匆匆從長廊裏小跑過來,氣都還沒喘勻,便急促道:“奶奶。您快回薛家瞧瞧吧,那夏氏又在胡鬧了。太太打發人來尋姑娘過去,等了許久也不見姑娘回院子,這才來了榮禧堂。 ”

薛寶釵從榮禧堂裏帶來的好心情即刻被破壞幹凈。

若說薛寶釵如今想來後悔的事情,便是不該全信了那媒人的話,把那夏氏弄進了們。那個夏氏簡直是個潑婦,薛姨媽卻是鎮不住她的,也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好在接她的轎子還未回去。薛寶釵又馬不停蹄的去了薛家。

薛寶釵和賈寶玉定親之前,薛家便從梨香院裏搬了出來,為的就是讓薛寶釵安心議親。後來先前為薛蟠定下的那個夏氏便進了門。薛家卻沒料到娶了一個潑婦一般的攪家精進來。

偏偏薛蟠雖然在外頭橫的很,卻拿這個撒潑打橫的夏金桂一點辦法都沒有,也只能夜不歸宿躲著她罷了。

那夏金桂見薛蟠不給她臉面,便索性連臉面都不要了,薛蟠的幾個小妾被她折磨的不成人形,就連薛姨媽幾日裏倒是要被她氣昏過去一次。薛寶釵還未嫁的時候,倒是能鎮的住她,如今薛寶釵進了賈府,薛家竟然是沒一個人能降得住夏金桂了。

因此即便是已經外嫁了,薛寶釵也是常常被請回府中。為的就是幫薛姨媽對付這個夏金桂。

果然回了府裏,院子裏早已經一團亂了,薛姨媽被身邊的大丫鬟扶著坐在院子中間的圓凳上,氣的直撫胸口。而夏金桂,便在屋子裏叫罵著。

“當初騙我說是什麽大家族,又騙我說跟這京中的貴人都帶著親。才把我坑騙進這府裏來。可是你瞧瞧你們家的那個爺,倒是真敢說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呢。”說罷她得意地往門外看了一眼,又道,“我呸,也不知羞!”

這一瞧,便見到薛寶釵站在薛姨媽身邊,正臉色陰沈的看著自己。

坦白來說,夏金桂還是有些畏著薛寶釵的,畢竟這位姑太太可是真的嫁進了公侯府裏。只是如今她也豁出去了,這不著調的丈夫,讓她窩了一肚子的氣。若是自己還忍著,倒要把自己憋死。

“姑太太你怎麽又回來了?”夏金桂說著便走進了院子裏,“姑太太已經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姑太太這手也管的太長了吧,娘家的事情竟然都想著插一手。”

薛寶釵冷冷地看了一眼夏金桂:“這是我娘家,你把我母親氣成這個樣子,我難道還不應該管?若是你覺得過不下去了,咱們便好聚好散吧,也省得你日日說我們薛家坑了你。”說罷她又打量了一番夏金國,“當初來說親的人,可是說夏氏你溫婉可人,是個大家閨秀,不知道這筆糊塗賬卻是要找誰算去?”

夏金桂頓時失了聲,當初的那個媒人,可是沒少拿了她夏家的好處。況且她雖然心中不滿,卻是不想被休的。

薛寶釵扶了薛姨媽進屋子,又聽了薛姨媽好一陣的哭訴,這才把薛姨媽的情緒安定下來。

“哥哥呢,出了這樣的事情,難道還不打發人去把他尋了回來?”見身邊的丫鬟都退了下去,薛寶釵又道,“就是因為他夫綱不振,才讓母親受了那夏氏的委屈。也太不像話了,這樣的兒媳婦,休了不是更好。”

薛姨媽一把捂住了薛寶釵的嘴:“我的兒,這話可不能張口便說。你哥哥是個什麽性子,那夏氏是個什麽性子,難道咱們還不清楚嗎?若是真的休了她,不說那潑皮一般的夏家要鬧,就是說你哥哥日後續弦也是不易的啊。”

薛寶釵沈默了一會兒,這才道:“那至少應該讓哥哥管一管她,如今哥哥可是常在哪裏廝混?”

薛姨媽聽薛寶釵這般不氣的問話,臉色卻是立刻紅了,便支支吾吾道:“聽他身邊的場兒說,倒是跟一個戲子常在一處。”

薛寶釵氣的倒抽了一口氣,這才道:“跟這樣的人廝混,母親也不管著他一些。那裏都是揮金如土的地方,咱們家如今還有多少家底讓哥哥敗的。”

薛姨媽不滿薛寶釵這樣說薛蟠,卻又不舍得責備薛寶釵,只能含含糊糊的應了一句,薛寶釵心中氣不過,囑咐了幾句話便又趕回了賈家。

賈家的人還在為宮中的賈元春擔心,沒過幾日,賈政便升了郎中,賈家人這才覺得一顆漂浮不定的心安穩了下來。

他們想著黛玉打探的消息許是真的,賢德妃或許是真的病了,並不是被禁了足。若不然,今上怎麽會升了賈政的官?由此看來,可見賢德妃的聖眷猶在。

賈家安心的同時,自然免不了要大肆慶賀了一番。

只有鳳姐從黛玉的態度中看出來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她又和賈璉說了一番,賈璉也覺得有些詭異。二人卻也不想憑著這些感覺便掃了賈家眾人的興,自己行事卻是更加小心翼翼了起來。

賈政升官還不到半個月,薛家那邊又鬧了起來。卻原來是薛蟠多灌了兩碗黃湯,在酒樓裏用碗失手砸死了一個跑堂的,如今被官府抓了起來。

夏金桂聽到這個消息,那還得了,直說薛家害苦了她,如今又要害得她做寡婦,定要跟薛蟠合理。

聽夏金桂直白的咒薛蟠死,薛姨媽倒是生生的氣的吐血,即刻就暈了過去。下人六神無主,倒還是去賈家請了薛寶釵過來。直到薛寶釵出主意讓薛姨媽去求王夫人,請賈政出面使銀錢讓薛蟠脫罪,薛家這才覺得有了出路。

後來賈政自然是托了人幫忙,這才讓薛蟠死罪開活,王夫人卻也沒少讓薛家拿銀子,卻是因為此事狠狠的敲了薛家一筆。

而那夏金桂見薛家竟然有辦法死裏逃生,想著薛家到底不是普通的人家,倒是對薛蟠百依百順,又對薛姨媽百般敬重,對薛寶釵又萬分討好。如此一來,卻是好生安分了一段時日。

等薛蟠那件事情解決之後,倒是早已經到了六月。

黛玉的預產期便是在六月十七前後,因此剛進六月,趙家和林家便是急的如同火燒眉毛了一般。

賈敏在家中無事,就把嵐哥兒打發到皓哥兒那裏,自己卻是常常往護國公府裏跑。林如海和趙淵雖然知道這不合禮數,兩人倒是統統閉了嘴。便是黛玉跟賈敏提起這個,賈敏也把她駁得啞口無言,便聽之任之了。

穩婆和奶娘在六月初便從旁邊的院子裏搬到了長信堂來,就是怕到時候來不及。

只是仿佛知道了外面的人在等待,黛玉肚子裏的孩子倒是不肯出來了,眼見著過了六月十七,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淵急個半死,請了江大夫,又請了太醫院裏的幾位太醫,卻都說稍安勿躁。

————————

友情推薦:名:《大妻晚成》

號:2371444

作者:安瑾萱

簡介:重生為莫府嫡女,母親逝世,父親不喜,祖母冷淡,繼母難測。

在這波譎雲詭,困難重重的深宅,她唯有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這一世,她發誓要活出自我,努力謀個錦繡良緣。

宅鬥爽文,不容錯過!

305 出生

好在十九日那一晚,黛玉久不見反應的肚子終於有了動靜。

白天的時候黛玉便覺得胎動有些頻繁了,見產婆都在長信堂裏住著,大夫也在外院裏,心中多少是安定的。再加之趙淵這段日子風聲鶴唳的,黛玉怕他窮緊張,便也沒聲張。

等喝了一碗銀耳湯消暑,黛玉便在日頭落下去之後,由趙梓清和聞音知雅陪著在院子裏散步。

剛聽風清來回說是賈敏打發人送了莊子裏新鮮的瓜果來,讓她回去瞧一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