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著手

關燈
沒想到賈敏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汀蘭苑裏的那兩個,黛玉倒是楞了半晌才輕聲道:“好好的母親問起那兩個做什麽?”

賈敏臉上的笑意濃了一些:“自然是要先打探清楚了才好做後面的事情,我倒是想聽聽玉兒是怎麽看的。”

黛玉擡頭看了賈敏一眼,這才不情不願道:“說起來我和那兩個攏共才見了兩次,模樣倒是清一水的楚楚動人,其他的倒是不敢輕易下論斷。不過一早我便打發了我身邊的三等丫頭分花和扶柳去汀蘭苑裏,若是母親實在是想知道,不妨叫她們回來一趟便是。”

見賈敏久久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黛玉這才道:“臨去揚州前,我怕出什麽意外,倒是叫分花和扶柳來南苑回了話。她們二人都說汀蘭苑裏的那兩個都是極其本分的,院子裏守門的婆子都敢給她們臉色瞧。平日裏都是做做針線打發打發時間,相互之間也不說話往來。”

賈敏沈吟了半晌,卻是心疼的攬了黛玉道:“我不在京中,玉兒怕是操了不少心吧。你放心,現在母親回來了,絕對不會讓你再為難了。”

黛玉只是趴在賈敏身上不說話,賈敏嘆了一口氣,又想起什麽,連忙拍了拍黛玉:“玉兒你果真是又睡過去了,若是真的困的厲害,還是去床上躺一躺吧。”

黛玉現在長得快,她從揚州剛回來,因此京中做的夏衣是按照去年的尺寸,再稍微放大一點來做的。可是黛玉回到京中試了試,發現袖口都還短了一寸。

幸好春絡和春紓留了點餘地,袖口和下擺都往裏面縫了一寸,如今只能先把那一寸放開,再緊著量身趕制幾套應付著。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黛玉也正是貪睡的時候。再說她一路舟車勞頓的從揚州趕到京裏,自然是身心俱疲。賈敏心疼她,連她大白日的睡上一整個下午都不曾管。

朦朧中聽到賈敏這般說,黛玉卻只是“嗯”了一聲,卻絲毫沒有動彈。賈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黛玉小心的挪到床上,又仔細蓋好了薄被,又讓芷蘭守著,這才掀了簾子出去了。

賈敏去了外間,又把春緋叫了過來,這才說道:“你去汀蘭苑裏走一趟,隨便尋個由頭把分花或者是扶柳叫出來,我有話要問她們。”

分花和扶柳是黛玉屋子裏的三等丫鬟,她們是家生子,自小便是住在京中的宅子裏。林家上次舉家搬到京中,在揚州時能放出去的丫鬟都放出去了,她屋子裏的二等和三等丫鬟都短了人,因此倒是用了在京中守著南苑的丫鬟。

那些丫鬟是陳嬤嬤還在林家時,親自調教出來的,況且又都是家生子,黛玉倒是放心。名字也都是黛玉來了之後換的,原先的名字倒是無人提起了。

後來汀蘭苑裏那兩個被送過來之後,黛玉想著畢竟是林如海的同僚以及郡王送的,也犯不著苛待她們,便尋了一處僻靜的院子讓她們住著,倒是眼不見心不妨。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便把三等丫鬟裏比較機靈的分花和扶柳送到了汀蘭苑裏。

本來那兩位也是當丫鬟送過來的,沒有丫鬟伺候丫鬟的道理。只是黛玉想著興許日後有什麽作用,便讓分花和扶柳先到汀蘭苑裏待一段時日。

賈敏初到京中,人員變動之後很多丫鬟她都看著面生,便只能找在京中跟著黛玉的春緋了。

春緋聽完賈敏的吩咐,這才點了點頭,又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賈敏見春緋出去了,這才問一旁的芷萍道,“春緋這丫頭,我記得今年似乎也快十六歲了吧。”

“我記得虛歲似乎是十六了。”芷萍便笑著回了一句。

“我記得芷蘭似乎是比你小上兩歲。”賈敏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芷萍眼神一閃,連忙回話:“太太好記性,芷蘭比我小兩歲,今年虛歲也十九了。”

“都是大姑娘了……”賈敏嘆了一口氣,“芷蘭如今十八,也確實到了外嫁的年紀,這事可是拖不得。你看你,若不是為了我拖了幾年,像銀翹那般做個秀才娘子也是可以的。如今這般,可是委屈了你了。”

在賈敏看來,芷萍無論是模樣還是性子都是極好的,比起若幹年前的銀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芷萍為了賈敏生生拖到了二十歲才嫁出去,賈敏心中感動和愧疚兼有之。她已經決定在陪嫁上厚待芷萍幾分,但是還是覺得不夠。

“太太這些話可是老生常談了,從揚州可是一路說到京裏,太太不嫌煩我都嫌煩了。”芷萍捂著嘴笑了起來,“太太瞧著院子的丫鬟,哪個不是羨慕我命好的,再說我嫁到外頭是做正頭娘子,太太親自給我打聽的性子人品,必然錯不了。”

賈敏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嘆一口氣,便想著今後看在芷萍的面子上,定然是要擡舉那個金掌櫃的了。

芷萍又陪著賈敏閑聊了幾句,春緋便掀了簾子進來了。她給賈敏行了禮,這才問道:“太太,人已經叫過來了,可是要她進來回話?”

賈敏點了點頭,春緋便去外面喚人去了。

少時一個八、九歲的小丫頭便垂首進來了,她也不敢擡頭看賈敏,只是略略走近了些便跪到地上磕了頭:“奴婢分花,給太太請安。”

“起來吧。”賈敏還未等她磕第二次,便讓她起身了。

分花眉目清秀,還帶著小孩子未脫的稚氣,倒是瞧著順眼的很。

“我聽春緋說你姓梅,這姓好記,你是梅順家的三丫頭吧。”賈敏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分花立刻便笑了起來,進屋時留在她臉上的那一絲膽怯也消散了:“奴婢的爹正是叫梅順,我上頭是有兩個姐姐。”

“你是在汀蘭苑裏做活的,倒是挑幾件汀蘭苑裏的事情說給我聽聽,就挑你們姑娘離京之後的事情。”賈敏說完話,便接過芷萍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

分花臉上的表情便活泛了起來,她心思靈透,自然知道黛玉打發她去汀蘭苑是監視汀蘭苑裏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的。賈敏這般問,她自然也清楚賈敏話裏的意思。

“說起來啊,倒還真有兩件事情。那院子裏的兩個,一個叫碧瑤,一個叫琴霜。姑娘剛走一個月,那個叫琴霜的傍晚的時候去院子外面散步,竟然遇到了回正房的老爺。她崴了腳,老爺讓我把她扶回汀蘭苑了。第二件事,便是琴霜崴腳的第二日,碧瑤竟然主動去了琴霜的屋子裏,兩人雲裏霧裏的說了好多話,日後竟然就常到一處說話了。”

“除了這兩件事情,其他的時候汀蘭苑裏倒是平靜的很。”分花回了話,又擡頭看了賈敏一眼說道,“還有就是,就在太太和姑娘回京之前,碧瑤和守院子的孫婆子大吵了一架,說是那孫婆子說話太沒有口德了,那一早上整個院子都鬧哄哄的。大家都沒有插嘴,只是在一旁看熱鬧,最後還是琴霜把碧瑤拉走的,孫婆子一個人站在院子外面罵了碧瑤半個時辰呢。”

賈敏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好了,你先回去吧。”

分花應了“是”,又垂首退了下去,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倒是春緋追了出來,依賈敏的意思賞了分花兩百個錢。

分花倒是立刻接了過來,眼睛都笑瞇了起來:“春緋姐姐,我瞧著太太人也好,跟姑娘一樣。”

“就你嘴甜。”春緋點了點分花的額頭,才正色道,“你快回去吧,若是以後那院子裏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你也不必反應太大,只是記著便好,等太太或者姑娘要你回話的時候,便統統說出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分花點了點頭,這才歡喜的出了院子。

芷萍見賈敏坐著半晌沒動,便問道:“太太可是要去汀蘭苑裏走一遭,聽分花這麽說,汀蘭苑裏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的。”

林如海即使回內院也是去正房,而汀蘭苑和正房隔得遠,這散步是要散多遠才能遇到林如海?況且還好巧不巧的崴了腳,若說是巧合還真沒有人信。

“不急,晾一晾她們,不管她們二人被送進府來存著什麽目的,只會比我更著急。若是一著急,便不怕她們露不出馬腳來。”賈敏冷笑了一聲,“老爺素日裏都在外院,那兩個都是孤身進府的,那一日怎麽那麽巧便遇到老爺了。”說完她神色也冷了幾分,“這府裏肯定還有什麽人,和汀蘭苑裏通著消息,咱們只用等她主動現形了。”

芷萍點了點頭,卻是繞過這個不提了。

“從揚州帶回來的丫鬟婆子已經大致安排好了,只等她們銷了假便是。黃嬤嬤說外院裏也要幾個掃撒的丫頭,人也已經撥過去了。”芷萍便說起了人員的調動,“等晚些給太太過目了之後,太太認為無不妥,我便登記造冊了。”

賈敏點了點頭:“也好,今日一早賈府便打發了人過來,若不先把人安頓好,我還真抽不出時間出門。”

195、鴛鴦

賈敏和黛玉回京的第三天,京中那些跟賈敏有交情的夫人們多半都遞了帖子到林府來。

只是從揚州帶來的人還是剛剛安頓好,再加上這次才真的算是舉家搬遷,因此賈敏和黛玉這三天裏也都空閑不下來。就連賈家打發人過來,賈敏也是叫她們給賈母帶句話,日後在親自登門。其他的人,更是被賈敏婉拒了。

賈敏的大丫頭芷芳外嫁,賈敏有把自己身邊的映荷以及蓮葉給了皓玉,她身邊只剩下芷萍這麽一個大丫鬟。

黛玉跟著林如海上京之後,賈敏倒是把蔓草和芳苓兩個二等丫頭提了一等。原先是想著揚州宅子裏只有她一人,左右也不用管多少事,三個大丫頭卻也夠用了。

只是如今回了京,瑣事便多了起來,況且芷萍道京中是來待嫁的,因此賈敏這邊就短了人了。

賈敏從揚州帶進府裏的,除了幾個嬤嬤之外,倒都是沒離開過揚州宅子的,自然是不清楚京裏林府的情況。

黛玉見如此,便讓自己身邊的春絡和春紓先去賈敏身邊一陣子,好歹是讓蔓草和芳苓熟悉了府裏的情況再說。如今春絡和春紓正在趕黛玉的夏衣,即使這樣,比起忙的團團轉的幾個大丫頭來,她們倒還算清閑的。

賈敏所在的正房裏還留著幾個守屋子的二等丫鬟,這樣一來,倒也沒出什麽亂子。

只是等各處都安排妥當了之後,賈敏便想著應該去賈府走一趟了。這一次賈敏親自去賈府,自然是要帶上黛玉和皓玉二人。

月末岑先生本來便是要歇兩日的,賈敏便趁著皓玉休假的時候去賈府。

帖子是前一日便送進賈府了的,賈母兩年未曾見賈敏,心中又牽掛這賈敏的身子,早已經打發了一群人在大門外候著了。林家的馬車被一群人擁著從東側門進去,早已經有一群丫鬟婆子候著了。

自然是下了馬車換了轎子,等進了二門·又換了幾個粗壯的婆子泰轎。而二門外候著的丫鬟婆子遠遠的看到賈敏的轎子過來,早已經爭先恐後的往賈母的院子裏送消息去了。誰都知道林姑太太是老太太的心頭肉,若是這個時候跟老太太傳話,老太太一高興·得到的賞銀也是豐厚的。

賈敏在轎子裏便聽到了外面鬮哄哄的聲音,等進了二門換轎子,又見到這亂糟糟的創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嘴巴動了動,好歹是沒說出什麽話來。她現在是林家的夫人,只是賈家的外嫁女而已,對於賈家的事情·她如今早已經沒有了多少話語權。

就連在賈母跟前,她也只能隱晦的提上幾句。

賈敏不是不知道賈家裏面的情況,賈母老了,雖然是賈家的老祖宗,人人都敬著她哄著她,可真心的能有幾個。如今這宅子裏的事情都是王熙鳳在管,她到底還年輕,只知道嚴苛對人才能立威·得到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恭順。

而王熙鳳上頭還橫著一個王夫人,她平日裏看似只會念經,可是又何嘗對賈家的權力松過手?

也難怪老太太在自己跟前一直提兩家親上加親的事情。想到這裏·賈敏盯著藏藍色的紗簾嘆了一口氣。

即使林如海未曾做到戶部尚書這個位子,黛玉嫁給賈寶玉,便算是低嫁了。賈家是賈赦襲爵,加來爵位也是傳給賈璉也非賈寶玉,而黛玉是林家的嫡長女,身份上便不能相比。林家五世書香,四代列侯,這樣身份的人家就是在這京中的世家裏也是極少的。若不是林家子嗣單薄,恐怕早已經少有世家能比肩的。

而賈家只是武將出身,況且傳家也沒幾代。不是賈敏妄自菲薄自己的先祖·而是在這樣的盛世裏,文官定然是要比武官輕貴些的。

況且林如海現在是一品大員,除了日後封侯拜相的,在文官中已經算是最高成就了。

林家走到如今,靠的都是林如海自身,將來也只能是靠著皓玉。他們夫妻二人也從未有借著黛玉攀高枝的想法·黛玉高嫁還是低嫁對於林如海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

她不是不顧賈母的意願,只是也不能為了賈母的意願便犧牲了自己嫡親的女兒。若是賈家的那個寶玉日後是個有出息的,她也還會觀望一陣子。

只是那賈寶玉從小便是廝混在內幃裏的,聽林如海說學問上除了能念幾首酸詩,這麽大了竟然連《四書》和《五經》都未曾念完。為人處世更是不通透,想的都沒有皓哥兒那般通透。

賈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想著林如海那兩年在心中隱晦提起過的,更是有些煩悶了。若是賈母今日再提起這事,她定然是要嚴詞拒絕了的。她怕傷了賈母的遲遲不肯狠下心,最後反倒了多給了賈母希望,這樣反而不好。

“太太,已經到了,這就停轎下來了。”賈敏還在想著,便聽到外面的蔓草在簾子外面輕聲說了一句。

賈敏抿了抿唇,見外面有人掀了簾子等著,便擡腳下來了。

“給姑太太請安了,姑太太快進去吧,老太太知道姑太太今日到府中來,一大早便等著呢。”還未等賈敏去看黛玉和皓玉的情況,便有人趕緊迎了上來攙住了賈敏。

賈敏回頭見黛玉和皓玉目不斜視的走在自己身後,連忙轉頭笑著對旁邊那個丫頭說道:“老太太身邊可離不得你,好端端的你出來做什麽?”

扶著賈敏的人正是鴛鴦,聽到賈敏的話,鴛鴦早已經笑了出來:“姑太太這話可是明知故問,平日裏若是有什麽外人來,我自然都是留在老太太身邊伺候的。可是姑太太跟那些夫人姑娘們自是不同,老太太念了一早上呢,一定要催著我出來守著,可見是望眼欲穿呢。”

賈敏側過頭去看了鴛鴦一眼,突然偏了頭道:“我記得鴛鴦你今年也差不多十八、九歲了吧,可是尋了人家?”

鴛鴦臉色一僵,卻立刻道:“我可是有哪句話沒有說好,姑太太要這般打趣我?我是伺候著老太太的,若是我走了,老太太可怎麽辦?”

鴛鴦這話雖說有些托大,但是賈敏是明白鴛鴦這話裏並無多少水分的。賈母身邊雖有四、五個大丫鬟,但是得用的卻只有鴛鴦這麽一個人,就連賈母也跟她說過,她身邊伺候的人雖然多,但是卻也是離不得鴛鴦的。

只是即使是離不得鴛鴦,這姑娘家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啊。看鴛鴦方才的表情,怕是連說親都是沒影子的事情。鴛鴦是賈母身邊的大丫頭,若沒有賈母松口,誰敢求到賈母這裏來?

只是畢竟也快二十歲了,留來留去留成仇的例子難道這後院裏還少不成?

黛玉是走在賈敏身邊的,賈敏說這些話的時候,黛玉也是支著耳朵聽著的。

說起來賈家的這些丫鬟之中,最可嘆最可憐的便是鴛鴦了。她為賈母付出了最青春的年華,可是賈母卻似乎沒有為她考慮多少,二十歲在大興朝便算是老姑娘了,年紀大了自然是不好議親的。

鴛鴦是什麽性子,她伺候了賈母多年,賈母自然知道。就沖著鴛鴦伺候的這十幾年,賈母也應該給讓鴛鴦出去做正頭娘子,可是賈母始終都未曾說過鴛鴦的親事。

賈赦後來想討鴛鴦做妾,一半是因為鴛鴦的美色。另一半卻是因為鴛鴦是賈母得用的大丫頭,若是得了她,賈母有多少私房,便會一清二楚了。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賈母不管家了,她往年積下來的,就足夠賈赦惦記了。

不是黛玉以小人之心揣測別人,賈赦討要鴛鴦的時候賈母這般生氣,一方面是因為鴛鴦卻是合她心意。另一方面,多少也有驚恕賈赦竟然在打她私房的主意的方面在吧。

只是賈赦畢竟是賈家襲爵的人,賈母在的時候鴛鴦還能平安無事,賈母一去,賈赦定然是要報覆的。不論是嫁出去還是留在府中給了任何一個爺們做妾,也得不到什麽好的下場。只是可憐鴛鴦為賈母奉獻了那麽多年,最後的下場卻只能是青燈古佛。

黛玉想了想,這件事情也只是隨口提一句,便當做日行一善了。她拉了拉賈敏的手,對鴛鴦的終身大事表示了關心:“既然母親那麽關心鴛鴦姐姐,幹脆幫她做個大媒好了,母親不是也幫芷萍姐姐做了媒麽。”

賈敏眼睛一瞪,只是語氣間終究是帶了一絲笑意:“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麽胡話!”

黛玉如今身量已經拔高了些,這句話她是湊在賈敏耳邊說的,聲音有極小。因此等賈敏笑了出來,鴛鴦還是不明所以的看著二人。

見賈敏訓斥自己,黛玉只是沖著賈敏眨了眨眼。

賈敏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是黛玉的這番話,她到底是聽進去了。雖然不至於像黛玉說的那般替鴛鴦做媒,只是好歹可以在老太太跟前略微提一提。畢竟鴛鴦伺候了老太太那麽多年,又盡心盡力的,在這件事情上至少不能虧待了她。

要知道,賈府上下的丫鬟們,多少是在眼巴巴的看著鴛鴦日後的前程是怎樣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