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同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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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若是乏了也可以去院子裏走動走動,抄這些**勞心勞神的作甚?”黛玉上前翻動著看了看,卻見已經抄了大半本了。 芳苓見黛玉過來,連忙退到了後面。 賈敏從黛玉手中抽回經書,便搖了搖頭道:“什麽勞心勞神,佛家說心誠則靈,你們在京中,不管出什麽事我都是鞭長莫及,能為你和皓哥兒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姑娘可是要好好勸勸太太,這兩年裏太太恐怕少說也抄了幾十本經書了,若不是是芷萍姐姐攔著,太太還想著去寒拓寺上香呢。”站在賈敏身旁的芳苓便更在黛玉跟前告了一狀。

賈敏瞪了芳苓一眼,她卻也不怕,還是笑嘻嘻的站在一旁說道:“太太可別這樣看我,我這是怕太太累著了。只是姑娘現在怕是餓了,太太瞧著可是應該傳晚膳了?”

黛玉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芳苓和當年的芷芳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賈敏身邊的丫鬟,自然是依照自己的喜好挑的,素來不愛把丫鬟拘成同樣的性子。只要她們說話行事不出格,賈敏便不會多加苛責。

果然賈敏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丫頭倒是跟芷芳的性子有些相像,芷芳如今嫁了人了,倒是來府中來過兩次。只是到底是大了,說話做事也不像以前那樣爽利了。行了,你便快去打發人讓廚房傳晚膳。”

最後這一句卻是跟身邊的的芳苓說的。

那芳苓笑著應了一聲,這才快步出去了。黛玉斂下了眼睛,這嫁人和未嫁之前自然是不同的。芷芳未外聘出府之前,她是賈敏身邊的大丫鬟,在賈敏跟前也是有臉面的。賈敏素來喜歡她直爽的性子,從來也不多加幹涉。要說起來,林府的大丫鬟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姑娘還要體面些。 芷芳外嫁了之後,即使是嫁給了陳嬤嬤的兒子,即使她和陳嬤嬤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但是在對待陳嬤嬤時也不能像之前那樣的態度,說話做事都要改。 現在有林如海和賈敏擋在她身前,她是林家唯一的姑娘,林家所有人都順著她的意思,可是以後呢?

她遲早是要出閣的,雖然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但是為了林如海和賈敏,她也是不能任性的決定一些事情,做出什麽不嫁之類的離經叛道的事。

出嫁,也無外乎是找個搭夥過日子的人。只是這個搭夥的人他身後還有家族,還有父母親朋的關系要處理,更重要的是,還有通房姨娘之流要處理。

像林如海這樣的人,在大興朝已經算是潔身自好的了,可是他還是有幾個姨娘。在和賈敏成婚之前,林如海甚至還有幾個通房。黛玉不敢想象賈敏是以怎樣的心情把那些通房扶成姨娘,就像現在她也不敢把京中汀蘭苑裏那兩個人的存在告訴賈敏。

只要她還是林家的姑娘,她也會經歷賈敏經歷的這些,只是她以後遇到的人也許不會像林如海這般不貪戀顏色。 即使那人不是寵妻滅妾的,黛玉還要克服心理上的潔癖,終其一生也只是相敬如賓而已。除了守住自己的心,黛玉已經盡力的把自己和這個時代的女性趨同化,別人能忍受的,她忍一忍,一生也就那麽過去了。

“玉兒可是皺什麽眉,小孩子哪有那麽多的憂心事。”賈敏用手撫了撫黛玉的眉,聲音裏滿是笑意。 若是她真的是個小孩子就好了。就是因為她並不是小孩子,而且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想的才會比所有人都多。因為有了後世做比較,她的心裏永遠都是不會滿足的。

黛玉糾結了半晌,見身邊只有幾個大丫鬟在,連忙使眼色讓芷萍帶著人出去。

芷萍見狀楞了一下,她以為是黛玉有什麽要事要跟賈敏商量,連表情都正色了幾分,便說道:“小廚房裏動作怎麽這般慢,芳苓你再打發人去催一催。春緋你跟我去看看姑娘的東西收拾妥當沒有。”

春緋和芳苓相互看了一眼,應了一聲之後便退了出去。

賈敏倒是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待丫鬟都出去了,她便笑道:“玉兒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可是有話要說。”

黛玉支支吾吾了半日,這才說道:“本來是不想這個時候跟母親說這些的,但是總覺得憋在心中難受。”擡頭看了賈敏一眼,黛玉這才說道,“前段日子,父親的同僚和北靜郡王送來兩個丫鬟,我把她們安頓在汀蘭苑了……”

賈敏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玉兒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才讓芷萍她們出去?這樣大可不必。”說罷她臉上的笑意更大了,“你父親在信中早就跟我說過了,人還早就跟我說過了,人還是我勸著留下來的,到底是同僚送的,只要小心看著便好,不就是個擺設嗎?”

雖然那兩個丫鬟不是林如海主動接納的,但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心裏總是有些堵的。

好吧,到底是土生土長的,連賈敏的承受能力都比她強一些。黛玉心中總結了一句,便不再提這件事了。

晚間黛玉自然是跟賈敏一處睡,不知道是白日睡多了,還是心中存著事情,黛玉一直都未能入眠。只是礙著賈敏在身邊,她怕吵醒了賈敏,動作也不敢太大。

“玉兒可是睡不著?”冷不丁的一直閉著眼睛的賈敏突然說了一句。

“我一會兒便要睡著了,母親快些睡吧。”

黛玉答了一句,卻沒料到賈敏已經笑出了聲來:“我也是沒什麽睡意,咱們還是來說說話吧。”

從黛玉回府之後,除了歇午覺和吃飯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陪著賈敏說話。她這兩年在京中發生的事情,除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及賈家人很過分這種不能跟賈敏說的事情,其他的都在往來的信中寫的清清楚楚的。不然以她和賈敏三、四日便往來一封信的程度,早已經是沒有什麽話題可說了。

就連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白日已經跟賈敏簡略的說過一次了,黛玉看著賈敏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的眼睛,表示壓力很大。

於是黛玉毫無愧疚感的犧牲了皓玉,便一直講皓玉和岑先生的抗爭史。岑先生是個全才,他看好皓哥兒,便想著也把皓哥兒教成一個全才,每日裏琴棋書畫倒是要全部指點的。

當日曹先生卻說過,琴棋書畫只是修身養性之物,一樣精通,其他只要有所涉獵足以。黛玉和皓玉都都覺得這句話有道理,沒想到日後會遇到岑先生這樣精益求精的人。

皓玉偏偏極其討厭琴這一項,這就和岑先生打起了持久戰,以證明自己不是學琴的好材料。琴譜倒是被岑先生逼著背了許多張,只是琴藝卻是越來越粗糙了。

這件事情黛玉相信皓玉會在給賈敏的信中提到過,只是黛玉說起來的時候,賈敏還是聽的樂不可支。

黛玉在賈敏跟前未曾主動談起賈家,沒想到賈敏卻是先說起了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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