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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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我可以去你那裏留宿嗎？
門外的負責人多次敲門無果, 便直接選擇用備用鑰匙打開了休息室。
早就等候在門外的一群人一股腦地湧入，為首的中年人幹脆冷漠地走到鼠標的面前蹲下，從兜裏拿出亮了證件。
“我們是警察, 李勝先生，你涉嫌一樁故意傷害他人的刑事案件, 我們現在有懷疑這件事情和你有很大的關系，請跟我們走一趟。”
因為過於慌張, 早已經聽不清聲音的鼠標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嘴裏只剩下了一句話。
“不是我, 不是我..”
人被警方強制帶走，偌大的場館裏，警方來過的消息迅速傳開，沒過多久，整件事情便開始在網絡上發酵起來。
【我草, 下藥？！這已經不是道德問題了，是法律問題了！】
【早就知道鼠標不是什麽好東西, 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下作！】
【心疼PAC的隊員們, 難怪在比賽場上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都那麽蒼白，原來是被人給搞了！】
【我在此為我之前罵PAC的人都是菜雞的話鄭重道歉，他們都這樣了還能在賽場上堅持比賽並獲得勝利, 我服！】
【啊啊啊，我要氣死了，鼠標是個什麽玩意兒，小腦是被裹腳布纏死了是嗎, 真下作！呸！】
【這種人就該待在裏面一輩子別出來, 道德和三觀都被狗吃了！】
諸如此類的話題還在不斷增加, 熱度迅速攀升，沒過多久便沖上了熱搜前排。
看著迅速壘起的高樓，站在醫院走廊的林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在這件事情裏他們屬於受害方，但畢竟不算什麽好事，如果任由這麽持續發酵下去，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想到這，林霖便退出微博打電話，找人把熱搜給壓了下去，同時又聯系俱樂部那邊出了一則官方聲明，嚴肅地表達了PAC對這件事情的強硬態度以及處理的後續方法。
季陵來醫院的時候，林霖剛好打完電話，看見來人，他連忙收起手機，對著季陵招了招手。
“季陵，這兒。”
“林哥，他們都怎麽樣了？”季陵走到病房門前，透過窗戶看向房間內正在熟睡的幾個人，說話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已經沒事了，”林霖招招手示意季陵過來坐下，“醫生說他們幾個攝入的量都不是很多，影響不算特別嚴重，住院觀察兩天，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聽到他們沒什麽大礙，季陵也長松了一口氣，“警方那邊我都已經說明了情況，檢測報告和視頻也都交了上去，現在人已經在警局了。”
“好，我這就聯系法務部去，絕對不可能接受和解，一定把他告的全家都不認識！”
話落，林霖便氣勢洶洶地從兜裏拿出手機，劈裏啪啦發了一堆消息出去。
“剛才我回來的時候，衍衡也在打電話處理這件事情，林哥你放心吧，為了馮源他們，我們也絕對不能姑息。”
“顧衍衡也參與進來了？”聽到這話，林霖神情一楞，旋即又露出恍然的表情，“也是，這件事牽扯到你，顧衍衡肯定會插手的，有了他，這件事處理起來就更加方便了。”
“不過我一直挺好奇的，”剛才還說著事情的林霖忽然話鋒一轉，偏過頭看向季陵，眼神裏多了點幽怨，“你是什麽時候和顧衍衡搞到一起去的？我記得你剛回國的時候，不是和他還很不對付嗎？”
“那時候，我還天天擔心你倆會不會哪天打起來上熱搜，沒想到你們倒是轉頭就在一起了，可憐你這棵悉心培養的小白菜，就這麽被別的戰隊的人給挖走了。”
“有嗎？”季陵輕笑一聲，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我們當時的關系，看起來有那麽差嗎？”
“那還不叫差？”林霖震驚反問，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你是不知道，你剛回來的時候，只要一見到顧衍衡，就像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渾身上下哪哪都是刺，偏偏顧衍衡又總來招惹你，那時候你倆的臉色，三尺以內都能凍死個人。”
“就那次你剛加入PAC，我們請你吃飯的那次，不就碰見他們了嗎，那時候馮源回包廂的時候臉色都是蒼白的，就好像剛經歷過摧殘似的，我那時候還特意去..”
“好了林哥，別再說了，”最怕別人嘮叨的季陵連忙開口打斷了林霖的話，迅速轉移話題道，“林哥，我覺得馮哥他們快醒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啊，醒了嗎？不是剛睡著沒多..”
“醒了，我心裏有數，”季陵一本正經的胡編亂造，拉住林霖的胳膊推開門，把人帶到病房門口，“林哥你進去看看，他們是不是已經醒了？”
“是嗎？”看著季陵如此篤定的表情，林霖半信半疑地探過頭，便看見剛才還睡著的馮源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要夠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還真的醒了，馮源，你別動，你要什麽，我幫你拿。”
林霖匆匆忙忙走進病房，成功將火力轉移的季陵悄悄松了一口氣，正當他也打算進去的時候，兜裏的手機卻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季陵停下步子拿出手機，只這一眼，他整個人便頓在了原地，眉頭倏然擰起，眼神剎那間冷冽下來。
【，這是對你不遵守承諾的警告。】
居然是他！
鼠標的這件事情背後居然還有他的手筆？！
白皙修長的指尖死死地捏在屏幕上，對話框裏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利刃一般直直地戳進季陵的心口，反覆，鮮血淋漓。
【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警告你，別再動他們，我手裏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是嗎？】
對面的消息很快被回覆過來，語氣裏帶著的，全然是散漫和毫不在意。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不過，你身邊的那些人會不會期待，我就不知道了。】
「你！..」季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保證頭腦的清醒。【你不用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我說過，你要是對他們不利，我絕對會和你魚死網破。】
【，我拭目以待。】
【我身邊的人，你一個都別想..】
沒等季陵把消息打完，病房裏便傳來林霖的聲音。
“季陵，怎麽不進來，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呢？”
“啊，我沒事，就發個消息。”
季陵匆匆將消息刪幹凈，迅速恢覆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你們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嗎？”
“害，已經好多了，季哥你別擔心。”
柯柯笑著擺擺手，不甚在意地道：“你看，我現在說話聲音也不虛了，手也不抖了，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又能變得生龍活虎了。”
“你說相聲呢這麽多廢話，”江渺有些無語地白了柯柯一眼，隨後轉過頭對季陵道，“季哥你別理他，說話一驚一乍的，你放心吧，我們都沒事了。”
“江渺你小子說什麽呢，你才一驚一乍呢，別看我現在還掛著水，照樣能收拾你信不信？”
“來啊，我難道怕你？”
“來就來，今天誰慫誰孫子！”
“哎哎哎，你倆得了啊，都給我老實點好好躺著，鬧騰什麽呢！”眼見兩個人又要掐起來，林霖連忙把他們一起按住，讓他們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休息。
“行了，這回我是真相信你們沒事了，”季陵靠在窗邊笑著道，“看你倆這勁頭，哪像是住院的啊。”
“哈哈哈..”
病房裏發出善意的哄笑聲，最靠窗的馮源看著他們幾個人鬧在一起，轉過頭把目光放在了季陵的身上，眼神裏是一片探究。
“季陵，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啊？”聽到馮源的詢問，季陵的嘴角忽然僵了一瞬，卻又在剎那間恢覆正常，“沒啊，我能有什麽心事？”
“誒，你該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有心理陰影了吧，怎麽還疑神疑鬼的？”
“去你大爺的，”馮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剛才心裏那點思緒在不知不覺間全都煙消雲散了，“我就多餘問你，還白白給我自己添堵。”
“行了，就開個玩笑，我真沒什麽事，你這就是隊長當的時間長了，總愛操這些閑心。”
“趕趕緊走，”馮源咕嘟喝下一大口水，沖著季陵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道，“你還是回基地吧，就照你這麽氣我，沒等我病好呢，就又被你給氣出別的病來了。”
“那，也行吧。”季陵下意識看了眼林霖，見他點頭後無奈地攤了攤手道，“那我就不留在這讓你著急上火了，我這就回基地，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行，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放心吧。”季陵一手揣著兜，另一只手則沖著他們隨意揮了揮，沒過多久便離開了病房。
醫院門口的出租車上，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季陵向司機報出基地的地址，臉上的表情已然沒有剛才半點帶笑的痕跡。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向下翻了好久，最終停在了一個備註為一串亂碼的名字上。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緊接著對面困倦的聲音傳了過來。
“餵，大哥，你看看現在的時間，能不能註意一下時差問題，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
“今天他們來找我了。”
此話一出，對面瞬間沈默下來，再傳來聲音的時候，對面已經變得清醒無比。
“他們找你說什麽了？是不是又威脅你了？”
“沒事，這些你不用管，我會自己解決好，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你幫我把之前存在你那裏的資料都傳過來，所有的資料，一點都不能落下。”
“行，我現在就傳給你。”
“好，對了，我之前讓你找的那個人你找到了嗎？”
“還沒呢，就那麽一點消息，找個人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哪能這麽容易。”
“也是，”季陵輕嘆一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還是盡力去找吧，他那裏應該有我十分需要的東西。”
“行了，我沒什麽事了，先掛了。”
“誒別，你這怎麽還用完就扔..”
嘟——
電話被掛斷，季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麽。
出租車行駛在寬闊的路上，兩旁的景象飛速變換，上車就困的季陵沒過多久就犯了老毛病，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沒過多久眼前的景象就開始變得模糊，隨後沈沈地睡了過去。
馮源他們所在的醫院和PAC基地距離比較遠，季陵在車上睡了好長時間，等司機把他叫醒的時候，季陵整個人都還有點發懵。
“已經到了..”
季陵伸了個懶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過來後拿出手機掃碼付款，隨後下了車。
基地裏沒了他們這些鬧騰的隊員們，整個屋子裏都變得安靜了不少。
隊友們都不在身邊，季陵也沒辦法和他們打配合，索性閑來無事，便選擇開了直播打算打排位練練手感。
因為是臨時開播，直播平臺那邊也沒什麽通知，季陵原以為不會有幾個人看，卻沒想到剛一點開就快被彈幕刷了滿屏。
【啊啊啊，我看見了什麽，這個時間點季神居然開播了！】
【我剛點進來就看見季神了，這是什麽神仙運氣！】
【我有希望看見季神開攝像頭嗎，讓我來承受一下來自季神的美顏暴擊！】
【季神你們沒事吧，嗚嗚好心疼，下藥的人簡直太下作了！】
【不是吧，這個時候開直播，該不會是為了搏噱頭？trace還真是不擇手段，連隊友的血都要吸，還要不要點臉了？】
【前面的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自己思想有問題就別出來禍害別人，說話真下頭，yue了！】
季陵反手把那個人從直播間裏踢了出去，同時打開了自己的麥克風。
“這種找存在感的別理，不然氣的也是你們。”
【我的天！我季神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吧，我感覺我的耳朵要懷孕了！】
【季神季神，現在基地裏就只有你一個人嗎，其他隊員都怎麽樣了？】
“他們還在醫院裏掛水，但身體都沒什麽問題了，你們可以放心。”
“行了，我開直播就是想練練手順便湊個直播時長，其他的問題我就不回答了，也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就都別問了。”
【哈哈哈，我季神說話要這麽直白嗎？】
【我的夢還沒建立起來就破碎了，果然還是那個致力於打破所有幻想的trace。】
季陵沒有回覆那些評論裏的彈幕，直接點開游戲，熟練登陸了自己的賬號。
就在季陵打算點單排自主匹配的時候，好友聊天對話框裏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上線了？】
發消息的人的id是「隨便打打」。
【我去，什麽情況？這不是顧神的小號嗎？】
【我2g網了？之前不是還水火不容嗎，現在他們倆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
【天哪天哪，我的cp發糖了！季神上線，顧神第一時間就能發消息過來，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顧神一直在關註季神！kswl！】
看著評論裏瘋狂刷起的彈幕，季陵藏在耳機下的耳垂無意識地泛起了紅，但表面上卻仍舊在保持淡定。
【我在直播，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看你在線，想約你雙排，來嗎？】
【雙排就不了吧，我就簡單打會兒排位賽，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就..】
沒等季陵的消息發過去，直播間裏忽然出現一條閃亮亮的提示。
【VK-horizon進入了您的直播間】
【VK-horizon送給您一片星海】
……
“等等等，行了，別送了。”
季陵輕咳兩聲，掩耳盜鈴式地刪掉了剛在在對話框裏打下的所有字，最終只發了一個「好」字過去。
他被顧衍衡邀請進入房間，剛要選擇職業的時候，顧衍衡的聲音卻猝不及防地從耳機裏傳了出來。
“娛樂局，要不，換個職業打打？”
低沈磁性的聲音三百六十度環繞在季陵的腦海裏，白皙的皮膚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
【季神這個反應，真的很難讓我不懷疑點什麽。】
【嘖嘖，這脖子，這顏色，horizon是說了什麽，居然能讓季神產生這麽大的反應。】
【我覺得我不太對勁。】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咳咳，行了行了，再吵關彈幕了啊。”季陵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對著顧衍衡回覆道：
“行，那就換一個。”
話音剛落，只見剛才還選定好治療師位置的季陵卻突然退出，迅速改變裝備參數值，換成了觀察手的位置。
“這個號裏觀察手的經驗值不多，裝備配備也不太充分，只能湊合打打。”
“沒事，我相信你的實力。”
話落，兩個人便進入了匹配狀態當中，與此同時，彈幕裏也發出了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我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我的昔日搭檔再合體，我此生無憾了！】
【我草！trace居然要重新打觀察手的位置了！爺青回！】
【時隔兩年，終於重新看到我季神身上的觀察手裝備，我簡直熱淚盈眶！】
游戲已經開始匹配，為了不影響視野，季陵十分幹脆地關掉了彈幕，沒過多久，隊伍裏的其他人和地圖模塊便都已經匹配成功。
【歡迎來到叢林追蹤，游戲即將開始。】
都是高端局的號，再加上之前因為直播的事情，他們兩個的小號幾乎到了路人皆知的程度，剛一進入地圖，隊裏的其他人便把他們認了出來。
【我去，trace，horizon！我這是什麽歐皇運氣，這局可以躺贏了！】
【兩位大神，這局就靠你們指揮了，你放心，我們絕對服從。】
“季哥，這局你來指揮吧，我聽你的。”
“聽我的？”季陵想了想，也沒推辭便答應了下來，“也行，那就我指揮。”
作為曾經的豪門戰隊隊長兼指揮位，即便已經過去了兩年，季陵對自己的戰術實力也沒有絲毫懷疑。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地圖西南方向，屬於高地部分，周圍有茂密樹林遮擋，視野比較隱蔽，我們可以把守護石安置在這。”
【偵察組負責在守護石附近設置雷區，作為保護守護石的第一層屏障。】
【收到。】
隊裏的偵察組得到指示，便迅速開始埋雷，季陵和顧衍衡則直接借助樹枝的支撐爬到樹上，用望遠鏡開始觀測視野。
“我們現在處於居高臨下的地理位置，視野開闊，十點鐘方向有一片樹林，還有半人高的茂密草叢，可做備用狙擊地。”
“對面也有兩個職業選手，他們的狙擊手是烈風戰隊的山巖，觀察手是BIO的隊長丹頂鶴。”
“是他們兩個啊，”季陵發出一聲輕笑，“都是從3v3爭鋒賽裏選出來的，有兩把刷子，不過..”
“不過，論配合技術，他們還不是我們的對手。”
游戲裏的兩個人物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將四周情況摸了個遍後，季陵和顧衍衡飛速從高地上滑下，落入密密麻麻的草叢當中，隊裏的偵察組和治療師已經將雷區布置好，正在朝著對面的腹突入。
【偵察組，治療師，報告你們的位置。】
【我們現在在兩點鐘方向的樹林裏，目前還未發現異常。】
“樹林裏？”季陵按照他們說的方向看過去，落入眼中的，只有夾雜在兩個高地之間的一片樹林，以及從林中飛起的鳥群。
【你們確定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嗎？】
【我們確實沒聽見有什麽響動，也沒遇見什麽奇怪的跡象，怎麽了，季神，是有什麽問題嗎？】
“不冒頭？這不像是丹頂鶴的風格啊..”
說著，季陵又拿起望遠鏡在兩點鐘方向附近反覆逡巡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那微微搖動的樹枝旁。
“原來如此，他們居然把狙擊組安插在了那個地方，想請君入甕，再來個甕中捉鱉，一口氣吃掉三個人，這算盤打的夠精的。”
“那可不一定，”顧衍衡接上季陵的話，“究竟誰吃誰，還是個未知數呢。”
話音落下，兩個人迅速從草叢裏竄出，借助高地的遮掩，以相互接力掩護的方式，沒過多久便到達了他們預設的狙擊高地。
顧衍衡拿出狙擊槍，借助草叢將兩個人隱藏起來，同時利用光線和葉子的遮蔽，將自己狙擊槍的瞄準鏡給隱藏起來。
“留意兩側高地的動靜。”
季陵迅速判斷好目前的風速、距離等必要狙擊數據，告訴給顧衍衡，同時手中的望遠鏡也在高地之間來回觀測。
【你們停在原地別再往前走了，對面狙擊組已經盯上你們了。】
這條消息剛一發出去，隊裏的其他三個人便有些慌了神。
【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沒有遠距離擊殺武器，也沒有遠距離視野，要是就這麽傻楞楞的站在這，那不就是在等死嗎？】
【不會讓你們死的。】
季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繼續在對話框裏打字。
【就是需要你們先當個誘餌，吸引一下他們的註意力，讓他們主動出擊，只要他們暴露了位置，我們就能把對面狙擊組全數狙殺。】
【可是當誘餌都是風險特別大的事情啊，那，那萬一我們要是死了怎麽辦？】
“嘖，”看著他反覆強調這個問題，貪生怕死的模樣，季陵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一個突擊手居然這麽怕死，他當初選職業的時候是腦子被驢給踢了嗎？”
“突擊手這麽慫，還不敢往前沖，難不成讓他拿兩個彩球在旁邊跳啦啦操，給別人吶喊助威？”
“咳咳，”聽著季陵又開始了吐槽模式，顧衍衡連忙輕咳了了兩聲提醒他，“直播呢，註意言辭。”
對啊，他現在還在直播裏。
意識到這一點，季陵下意識咬了咬牙，最後忍著火氣，把對話框裏的「菜雞」、「找個廠上班」、「用腳打都比你強」等等不當言論全都刪的一幹二凈，被迫重新換了一套說辭。
【既然這樣的話，那麻煩您靠邊站，實在不行上樹去行嗎，把自己縮起來，別讓對面發現。】
省的在這礙我的眼。
季陵在心裏默默補充上這句話，索性便不再去管那個慫了吧唧的突擊手，任由他自生自滅。
“他不想當餌，剩下的兩個估計操作也不一定跟得上，這樣吧，那就我來當這個餌。”
“雖然我們現在和他們的距離比較遠，但是對他們來說，我們這邊才是更大的隱患，只要我選擇主動暴露位置，那麽出於自身安全的角度考慮，他們就會選擇先對我們下手。”
“到時候我們隔開一小段距離，我主動弄出動靜來，你尋找機會狙殺。”
“可以，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的能力你還不了解嗎？”
“嗯，你是挺行的。”
“噗，咳咳咳..”
聽到顧衍衡這麽回答他，季陵仿佛被噎了一下，就連移動的腳步都差點出現錯位。
明明聽起來那麽一本正經的話，季陵怎麽就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呢？
不過還沒等季陵反應出其中的問題來，對話框裏的消息便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兩位大神，我們還要再等多久啊，你們發現對面的狙擊組位置了嗎？】
“居然還催人？你t……”季陵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不能罵人，“你上輩子是索命鬼嗎？”
“就你這技術，我真的會懷疑，究竟是怎麽打到這個級別的經驗值的？”
【等著，別動。】
季陵冷漠地回覆四個字，隨後便不再理睬他，一個縱身從高地的草叢裏滑出，徑直落進了旁邊的枯葉堆裏。
“我看見他們了。”
對面瞄準鏡的閃光在季陵落地的一瞬間從顧衍衡的眼中閃過，狙擊槍槍栓被拉開，指尖扣到扳機上，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子彈便從槍膛裏飛射而出。
砰！
一槍爆頭，送走了對面狙擊手！
然而對面的觀察手作為職業選手，反應力自然也是極其敏銳，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他便鎖定了顧衍衡的所在位置，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眼底閃過寒光。
砰！
【佛系養生人（丹頂鶴）被 z.x.c.v.b.n.m（季陵）擊殺】
就在剛才丹頂鶴即將扣下扳機的一剎那，率先做出反應的季陵以為細微的差距率先扣下扳機，甩槍絕殺再現！
【我去，兩位大神太牛了！】
【膜拜季神，膜拜顧神！】
【我有疑問，既然兩位大神能獨立解決對面的狙擊手，為什麽還要讓我們去當這個誘餌？總不至於，是想讓我們墊背吧。】
“我去？”
看著這個人陰陽怪氣的發言，一直壓著火氣的季陵終於忍不住了。
媽的，扣錢就扣錢，老子差這一萬塊錢嗎？
【請問您是哪位啊，你有這麽大臉嗎？】
【還讓你當墊背，你這樣的，給我當墊背我都覺得是個累贅！】
【就你那破操作，我都沒法看，辣眼睛！實在不行您找個廠上班成嗎？我用腳打都比你打的好！】
【明明腦子不夠用還非要學偉人，怎麽，你真覺得自己是莎士比亞啊？我看你也就莎士比亞的一半，傻逼吧你！】
【誒，你怎麽還罵人呢？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別以為你自己是職業選手，被人叫了聲神你就真的是神了，老子還沒見過世界賽總決賽消失不見的慫鬼呢！】
【老子世總賽怎麽打的和你有半毛錢關系？怎麽，我打比賽是吃你家大米了還是挖你家墻角了？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麽寬？】
【我告訴你，自己沒本事就..】
就在季陵化身碼字機激情對罵的時候，耳機裏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狙槍聲音，緊接著，屏幕上便出現了兩條公告。
【一只火烈鳥（路人）被隨便打打（顧衍衡）擊殺】
【隨便打打（顧衍衡）傷害同隊隊員，輸出值削弱百分之五十，血量減半，給予一次警告。】
“你怎麽..”看著顧衍衡只剩一半的血量，季陵的心口仿佛塌陷了一塊，蘊出絲絲暖流，“你這樣太得不償失了。”
“他太聒噪，垃圾，就該扔進垃圾桶裏。”
顧衍衡冰冷的聲音傳入季陵的耳朵裏，十分明確地告訴季陵一件事情，他在生氣。
雖然這個怒氣不是對他發的，但是顧衍衡現在的心情確實很不好。
地圖裏，顧衍衡操縱著游戲人物從高地上躍下，將季陵給扶了起來。
對面沒了狙擊組，就相當於沒了眼睛，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對面的守護石，或者剩下的那三個人。
有了剛才突擊手的前車之鑒，剩下的兩個路人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聽從季陵的指揮，指哪打哪，顯得十分乖巧。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了對面剩下三個人的蹤跡。
【尖兵和治療師，你們倆往後撤。】
兩個路人接收到信息，立即向後撤到了安全範圍之內，而此刻對面的三人組還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暴露在了狙擊槍的視野範圍之下。
槍栓哢噠一聲被拉開，季陵和顧衍衡幾乎同時將槍口對準對面三個人。
就在他們即將扣下扳機的時候，季陵卻忽然松了手，緊接著，他的聲音便在耳機裏傳開。
“誒，衍衡，我們倆是不是很久沒打過雙狙了？要不這次，試試？”
雙狙戰術作為曾經VK狙擊組的絕殺戰術，其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
不僅是因為它很難被破解，還有另外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兩個人的水平和節奏必須要高度一致。
尤其是在對多人進行同時狙殺的時候，如果雙方有一絲一毫的差別，都會導致自己被發現，從而落入危險之中。
因此，雖然這個戰術十分出名，但在比賽場上卻鮮少見到，自兩年前季陵退役之後，這個戰術便再沒有那個戰隊能做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雙狙？”聽到這話，顧衍衡動作一頓，回想起剛才季陵試探的聲音，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男朋友是想用這種方式哄他。
想到這裏，剛才還煩躁不已的心緒仿佛在瞬間被抹平，還多了幾分絲絲縷縷的回甘：“沒問題。”
顧衍衡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季陵的提議，他將自己的槍口微微放低，在身前給季陵空出一段距離。
季陵則順勢從旁邊滑過來，單膝半跪到顧衍衡身前，雙手撐槍，同時又在自己的肩膀處給顧衍衡留出了空隙。
狙擊槍被搭在季陵的肩膀上，從電腦屏幕裏看去，就好像顧衍衡將季陵緊緊抱住，以全保護的姿態宣告著自己所能帶來的安全感。
“呼吸同步，動作同步，判斷風向，目測距離，拉開槍栓，扣上扳機。”
砰！砰！
兩聲重疊的槍響融合到一處，沒等那三個人反應過來，緊接著第二槍便迅速被擊發。
victory的勝利標識出現在電腦屏幕上，一局游戲結束，兩人重新回到房間，季陵順手打開直播間裏的彈幕，緊接著就被滿屏的語言沖擊給嗆了個結結實實。
【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愛情，抱上了抱上了！】
【這是兄弟情嗎？你兄弟會為了你不惜消耗自己來狙殺辱罵你的隊友？反正我是沒見過。】
【前面的，我也沒見過，這是什麽騷操作，這種打法，我只給我對象幹過，兄弟，怎麽可能？】
【沖冠一怒為藍顏，誰敢說我季哥，我就滅了誰！好霸氣，我要不行了！】
【不是，前面的能不能別什麽都磕，你們腦子裏就只有這些嗎，這是倆男的，男的！兄弟關系好還不行？】
【就是，請圈地自萌，都舞到正主面前來了！再說了，他倆關系不好基本是路人皆知，就算現在關系大概或許已經有所緩和，但也絕對不會是你們想的那樣。】
“季哥，看來他們都覺得咱倆好像是見面就能打起來的關系，你也這麽覺得嗎？”
“啊，什麽？”
季陵慌亂地從彈幕上移開視線，迅速轉身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才勉強平覆下來。
草，內有聲音暴擊，外有網友猜測，這簡直就是地獄模式啊！
“不打了，今天直播到此結束，散了散了。”
季陵不顧網友的挽留，手忙腳亂地關了直播間，剛想再喝兩口水緩緩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顧衍衡的視頻電話！
“咳咳咳……”
手上還沒擰開瓶蓋的水被放到桌子上，季陵摘下耳機，下意識理了理自己的頭發，這才按下接通鍵，緊接著，顧衍衡的帥臉便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季哥，就打了一局，你怎麽這麽快就下播了？”
“咳，那什麽，打的有點累了，就下了唄，再說了，要是下局再遇上那樣的傻逼，我可能真的會暴走。”
“啊，累了啊，”顧衍衡看著季陵從脖頸紅到耳垂的表情，故作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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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我可以去你那裏留宿嗎？
門外的負責人多次敲門無果, 便直接選擇用備用鑰匙打開了休息室。
早就等候在門外的一群人一股腦地湧入，為首的中年人幹脆冷漠地走到鼠標的面前蹲下，從兜裏拿出亮了證件。
“我們是警察, 李勝先生，你涉嫌一樁故意傷害他人的刑事案件, 我們現在有懷疑這件事情和你有很大的關系，請跟我們走一趟。”
因為過於慌張, 早已經聽不清聲音的鼠標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嘴裏只剩下了一句話。
“不是我, 不是我..”
人被警方強制帶走，偌大的場館裏，警方來過的消息迅速傳開，沒過多久，整件事情便開始在網絡上發酵起來。
【我草, 下藥？！這已經不是道德問題了，是法律問題了！】
【早就知道鼠標不是什麽好東西, 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下作！】
【心疼PAC的隊員們, 難怪在比賽場上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都那麽蒼白，原來是被人給搞了！】
【我在此為我之前罵PAC的人都是菜雞的話鄭重道歉，他們都這樣了還能在賽場上堅持比賽並獲得勝利, 我服！】
【啊啊啊，我要氣死了，鼠標是個什麽玩意兒，小腦是被裹腳布纏死了是嗎, 真下作！呸！】
【這種人就該待在裏面一輩子別出來, 道德和三觀都被狗吃了！】
諸如此類的話題還在不斷增加, 熱度迅速攀升，沒過多久便沖上了熱搜前排。
看著迅速壘起的高樓，站在醫院走廊的林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在這件事情裏他們屬於受害方，但畢竟不算什麽好事，如果任由這麽持續發酵下去，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想到這，林霖便退出微博打電話，找人把熱搜給壓了下去，同時又聯系俱樂部那邊出了一則官方聲明，嚴肅地表達了PAC對這件事情的強硬態度以及處理的後續方法。
季陵來醫院的時候，林霖剛好打完電話，看見來人，他連忙收起手機，對著季陵招了招手。
“季陵，這兒。”
“林哥，他們都怎麽樣了？”季陵走到病房門前，透過窗戶看向房間內正在熟睡的幾個人，說話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已經沒事了，”林霖招招手示意季陵過來坐下，“醫生說他們幾個攝入的量都不是很多，影響不算特別嚴重，住院觀察兩天，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聽到他們沒什麽大礙，季陵也長松了一口氣，“警方那邊我都已經說明了情況，檢測報告和視頻也都交了上去，現在人已經在警局了。”
“好，我這就聯系法務部去，絕對不可能接受和解，一定把他告的全家都不認識！”
話落，林霖便氣勢洶洶地從兜裏拿出手機，劈裏啪啦發了一堆消息出去。
“剛才我回來的時候，衍衡也在打電話處理這件事情，林哥你放心吧，為了馮源他們，我們也絕對不能姑息。”
“顧衍衡也參與進來了？”聽到這話，林霖神情一楞，旋即又露出恍然的表情，“也是，這件事牽扯到你，顧衍衡肯定會插手的，有了他，這件事處理起來就更加方便了。”
“不過我一直挺好奇的，”剛才還說著事情的林霖忽然話鋒一轉，偏過頭看向季陵，眼神裏多了點幽怨，“你是什麽時候和顧衍衡搞到一起去的？我記得你剛回國的時候，不是和他還很不對付嗎？”
“那時候，我還天天擔心你倆會不會哪天打起來上熱搜，沒想到你們倒是轉頭就在一起了，可憐你這棵悉心培養的小白菜，就這麽被別的戰隊的人給挖走了。”
“有嗎？”季陵輕笑一聲，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我們當時的關系，看起來有那麽差嗎？”
“那還不叫差？”林霖震驚反問，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你是不知道，你剛回來的時候，只要一見到顧衍衡，就像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渾身上下哪哪都是刺，偏偏顧衍衡又總來招惹你，那時候你倆的臉色，三尺以內都能凍死個人。”
“就那次你剛加入PAC，我們請你吃飯的那次，不就碰見他們了嗎，那時候馮源回包廂的時候臉色都是蒼白的，就好像剛經歷過摧殘似的，我那時候還特意去..”
“好了林哥，別再說了，”最怕別人嘮叨的季陵連忙開口打斷了林霖的話，迅速轉移話題道，“林哥，我覺得馮哥他們快醒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啊，醒了嗎？不是剛睡著沒多..”
“醒了，我心裏有數，”季陵一本正經的胡編亂造，拉住林霖的胳膊推開門，把人帶到病房門口，“林哥你進去看看，他們是不是已經醒了？”
“是嗎？”看著季陵如此篤定的表情，林霖半信半疑地探過頭，便看見剛才還睡著的馮源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要夠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還真的醒了，馮源，你別動，你要什麽，我幫你拿。”
林霖匆匆忙忙走進病房，成功將火力轉移的季陵悄悄松了一口氣，正當他也打算進去的時候，兜裏的手機卻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季陵停下步子拿出手機，只這一眼，他整個人便頓在了原地，眉頭倏然擰起，眼神剎那間冷冽下來。
【，這是對你不遵守承諾的警告。】
居然是他！
鼠標的這件事情背後居然還有他的手筆？！
白皙修長的指尖死死地捏在屏幕上，對話框裏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利刃一般直直地戳進季陵的心口，反覆，鮮血淋漓。
【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警告你，別再動他們，我手裏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是嗎？】
對面的消息很快被回覆過來，語氣裏帶著的，全然是散漫和毫不在意。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不過，你身邊的那些人會不會期待，我就不知道了。】
「你！..」季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保證頭腦的清醒。【你不用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我說過，你要是對他們不利，我絕對會和你魚死網破。】
【，我拭目以待。】
【我身邊的人，你一個都別想..】
沒等季陵把消息打完，病房裏便傳來林霖的聲音。
“季陵，怎麽不進來，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呢？”
“啊，我沒事，就發個消息。”
季陵匆匆將消息刪幹凈，迅速恢覆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你們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嗎？”
“害，已經好多了，季哥你別擔心。”
柯柯笑著擺擺手，不甚在意地道：“你看，我現在說話聲音也不虛了，手也不抖了，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又能變得生龍活虎了。”
“你說相聲呢這麽多廢話，”江渺有些無語地白了柯柯一眼，隨後轉過頭對季陵道，“季哥你別理他，說話一驚一乍的，你放心吧，我們都沒事了。”
“江渺你小子說什麽呢，你才一驚一乍呢，別看我現在還掛著水，照樣能收拾你信不信？”
“來啊，我難道怕你？”
“來就來，今天誰慫誰孫子！”
“哎哎哎，你倆得了啊，都給我老實點好好躺著，鬧騰什麽呢！”眼見兩個人又要掐起來，林霖連忙把他們一起按住，讓他們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休息。
“行了，這回我是真相信你們沒事了，”季陵靠在窗邊笑著道，“看你倆這勁頭，哪像是住院的啊。”
“哈哈哈..”
病房裏發出善意的哄笑聲，最靠窗的馮源看著他們幾個人鬧在一起，轉過頭把目光放在了季陵的身上，眼神裏是一片探究。
“季陵，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啊？”聽到馮源的詢問，季陵的嘴角忽然僵了一瞬，卻又在剎那間恢覆正常，“沒啊，我能有什麽心事？”
“誒，你該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有心理陰影了吧，怎麽還疑神疑鬼的？”
“去你大爺的，”馮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剛才心裏那點思緒在不知不覺間全都煙消雲散了，“我就多餘問你，還白白給我自己添堵。”
“行了，就開個玩笑，我真沒什麽事，你這就是隊長當的時間長了，總愛操這些閑心。”
“趕趕緊走，”馮源咕嘟喝下一大口水，沖著季陵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道，“你還是回基地吧，就照你這麽氣我，沒等我病好呢，就又被你給氣出別的病來了。”
“那，也行吧。”季陵下意識看了眼林霖，見他點頭後無奈地攤了攤手道，“那我就不留在這讓你著急上火了，我這就回基地，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行，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放心吧。”季陵一手揣著兜，另一只手則沖著他們隨意揮了揮，沒過多久便離開了病房。
醫院門口的出租車上，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季陵向司機報出基地的地址，臉上的表情已然沒有剛才半點帶笑的痕跡。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向下翻了好久，最終停在了一個備註為一串亂碼的名字上。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緊接著對面困倦的聲音傳了過來。
“餵，大哥，你看看現在的時間，能不能註意一下時差問題，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
“今天他們來找我了。”
此話一出，對面瞬間沈默下來，再傳來聲音的時候，對面已經變得清醒無比。
“他們找你說什麽了？是不是又威脅你了？”
“沒事，這些你不用管，我會自己解決好，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你幫我把之前存在你那裏的資料都傳過來，所有的資料，一點都不能落下。”
“行，我現在就傳給你。”
“好，對了，我之前讓你找的那個人你找到了嗎？”
“還沒呢，就那麽一點消息，找個人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哪能這麽容易。”
“也是，”季陵輕嘆一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還是盡力去找吧，他那裏應該有我十分需要的東西。”
“行了，我沒什麽事了，先掛了。”
“誒別，你這怎麽還用完就扔..”
嘟——
電話被掛斷，季陵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麽。
出租車行駛在寬闊的路上，兩旁的景象飛速變換，上車就困的季陵沒過多久就犯了老毛病，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沒過多久眼前的景象就開始變得模糊，隨後沈沈地睡了過去。
馮源他們所在的醫院和PAC基地距離比較遠，季陵在車上睡了好長時間，等司機把他叫醒的時候，季陵整個人都還有點發懵。
“已經到了..”
季陵伸了個懶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過來後拿出手機掃碼付款，隨後下了車。
基地裏沒了他們這些鬧騰的隊員們，整個屋子裏都變得安靜了不少。
隊友們都不在身邊，季陵也沒辦法和他們打配合，索性閑來無事，便選擇開了直播打算打排位練練手感。
因為是臨時開播，直播平臺那邊也沒什麽通知，季陵原以為不會有幾個人看，卻沒想到剛一點開就快被彈幕刷了滿屏。
【啊啊啊，我看見了什麽，這個時間點季神居然開播了！】
【我剛點進來就看見季神了，這是什麽神仙運氣！】
【我有希望看見季神開攝像頭嗎，讓我來承受一下來自季神的美顏暴擊！】
【季神你們沒事吧，嗚嗚好心疼，下藥的人簡直太下作了！】
【不是吧，這個時候開直播，該不會是為了搏噱頭？trace還真是不擇手段，連隊友的血都要吸，還要不要點臉了？】
【前面的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自己思想有問題就別出來禍害別人，說話真下頭，yue了！】
季陵反手把那個人從直播間裏踢了出去，同時打開了自己的麥克風。
“這種找存在感的別理，不然氣的也是你們。”
【我的天！我季神的聲音也太好聽了吧，我感覺我的耳朵要懷孕了！】
【季神季神，現在基地裏就只有你一個人嗎，其他隊員都怎麽樣了？】
“他們還在醫院裏掛水，但身體都沒什麽問題了，你們可以放心。”
“行了，我開直播就是想練練手順便湊個直播時長，其他的問題我就不回答了，也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就都別問了。”
【哈哈哈，我季神說話要這麽直白嗎？】
【我的夢還沒建立起來就破碎了，果然還是那個致力於打破所有幻想的trace。】
季陵沒有回覆那些評論裏的彈幕，直接點開游戲，熟練登陸了自己的賬號。
就在季陵打算點單排自主匹配的時候，好友聊天對話框裏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上線了？】
發消息的人的id是「隨便打打」。
【我去，什麽情況？這不是顧神的小號嗎？】
【我2g網了？之前不是還水火不容嗎，現在他們倆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
【天哪天哪，我的cp發糖了！季神上線，顧神第一時間就能發消息過來，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顧神一直在關註季神！kswl！】
看著評論裏瘋狂刷起的彈幕，季陵藏在耳機下的耳垂無意識地泛起了紅，但表面上卻仍舊在保持淡定。
【我在直播，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看你在線，想約你雙排，來嗎？】
【雙排就不了吧，我就簡單打會兒排位賽，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就..】
沒等季陵的消息發過去，直播間裏忽然出現一條閃亮亮的提示。
【VK-horizon進入了您的直播間】
【VK-horizon送給您一片星海】
……
“等等等，行了，別送了。”
季陵輕咳兩聲，掩耳盜鈴式地刪掉了剛在在對話框裏打下的所有字，最終只發了一個「好」字過去。
他被顧衍衡邀請進入房間，剛要選擇職業的時候，顧衍衡的聲音卻猝不及防地從耳機裏傳了出來。
“娛樂局，要不，換個職業打打？”
低沈磁性的聲音三百六十度環繞在季陵的腦海裏，白皙的皮膚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
【季神這個反應，真的很難讓我不懷疑點什麽。】
【嘖嘖，這脖子，這顏色，horizon是說了什麽，居然能讓季神產生這麽大的反應。】
【我覺得我不太對勁。】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咳咳，行了行了，再吵關彈幕了啊。”季陵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對著顧衍衡回覆道：
“行，那就換一個。”
話音剛落，只見剛才還選定好治療師位置的季陵卻突然退出，迅速改變裝備參數值，換成了觀察手的位置。
“這個號裏觀察手的經驗值不多，裝備配備也不太充分，只能湊合打打。”
“沒事，我相信你的實力。”
話落，兩個人便進入了匹配狀態當中，與此同時，彈幕裏也發出了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我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我的昔日搭檔再合體，我此生無憾了！】
【我草！trace居然要重新打觀察手的位置了！爺青回！】
【時隔兩年，終於重新看到我季神身上的觀察手裝備，我簡直熱淚盈眶！】
游戲已經開始匹配，為了不影響視野，季陵十分幹脆地關掉了彈幕，沒過多久，隊伍裏的其他人和地圖模塊便都已經匹配成功。
【歡迎來到叢林追蹤，游戲即將開始。】
都是高端局的號，再加上之前因為直播的事情，他們兩個的小號幾乎到了路人皆知的程度，剛一進入地圖，隊裏的其他人便把他們認了出來。
【我去，trace，horizon！我這是什麽歐皇運氣，這局可以躺贏了！】
【兩位大神，這局就靠你們指揮了，你放心，我們絕對服從。】
“季哥，這局你來指揮吧，我聽你的。”
“聽我的？”季陵想了想，也沒推辭便答應了下來，“也行，那就我指揮。”
作為曾經的豪門戰隊隊長兼指揮位，即便已經過去了兩年，季陵對自己的戰術實力也沒有絲毫懷疑。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地圖西南方向，屬於高地部分，周圍有茂密樹林遮擋，視野比較隱蔽，我們可以把守護石安置在這。”
【偵察組負責在守護石附近設置雷區，作為保護守護石的第一層屏障。】
【收到。】
隊裏的偵察組得到指示，便迅速開始埋雷，季陵和顧衍衡則直接借助樹枝的支撐爬到樹上，用望遠鏡開始觀測視野。
“我們現在處於居高臨下的地理位置，視野開闊，十點鐘方向有一片樹林，還有半人高的茂密草叢，可做備用狙擊地。”
“對面也有兩個職業選手，他們的狙擊手是烈風戰隊的山巖，觀察手是BIO的隊長丹頂鶴。”
“是他們兩個啊，”季陵發出一聲輕笑，“都是從3v3爭鋒賽裏選出來的，有兩把刷子，不過..”
“不過，論配合技術，他們還不是我們的對手。”
游戲裏的兩個人物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將四周情況摸了個遍後，季陵和顧衍衡飛速從高地上滑下，落入密密麻麻的草叢當中，隊裏的偵察組和治療師已經將雷區布置好，正在朝著對面的腹突入。
【偵察組，治療師，報告你們的位置。】
【我們現在在兩點鐘方向的樹林裏，目前還未發現異常。】
“樹林裏？”季陵按照他們說的方向看過去，落入眼中的，只有夾雜在兩個高地之間的一片樹林，以及從林中飛起的鳥群。
【你們確定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嗎？】
【我們確實沒聽見有什麽響動，也沒遇見什麽奇怪的跡象，怎麽了，季神，是有什麽問題嗎？】
“不冒頭？這不像是丹頂鶴的風格啊..”
說著，季陵又拿起望遠鏡在兩點鐘方向附近反覆逡巡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那微微搖動的樹枝旁。
“原來如此，他們居然把狙擊組安插在了那個地方，想請君入甕，再來個甕中捉鱉，一口氣吃掉三個人，這算盤打的夠精的。”
“那可不一定，”顧衍衡接上季陵的話，“究竟誰吃誰，還是個未知數呢。”
話音落下，兩個人迅速從草叢裏竄出，借助高地的遮掩，以相互接力掩護的方式，沒過多久便到達了他們預設的狙擊高地。
顧衍衡拿出狙擊槍，借助草叢將兩個人隱藏起來，同時利用光線和葉子的遮蔽，將自己狙擊槍的瞄準鏡給隱藏起來。
“留意兩側高地的動靜。”
季陵迅速判斷好目前的風速、距離等必要狙擊數據，告訴給顧衍衡，同時手中的望遠鏡也在高地之間來回觀測。
【你們停在原地別再往前走了，對面狙擊組已經盯上你們了。】
這條消息剛一發出去，隊裏的其他三個人便有些慌了神。
【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沒有遠距離擊殺武器，也沒有遠距離視野，要是就這麽傻楞楞的站在這，那不就是在等死嗎？】
【不會讓你們死的。】
季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繼續在對話框裏打字。
【就是需要你們先當個誘餌，吸引一下他們的註意力，讓他們主動出擊，只要他們暴露了位置，我們就能把對面狙擊組全數狙殺。】
【可是當誘餌都是風險特別大的事情啊，那，那萬一我們要是死了怎麽辦？】
“嘖，”看著他反覆強調這個問題，貪生怕死的模樣，季陵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一個突擊手居然這麽怕死，他當初選職業的時候是腦子被驢給踢了嗎？”
“突擊手這麽慫，還不敢往前沖，難不成讓他拿兩個彩球在旁邊跳啦啦操，給別人吶喊助威？”
“咳咳，”聽著季陵又開始了吐槽模式，顧衍衡連忙輕咳了了兩聲提醒他，“直播呢，註意言辭。”
對啊，他現在還在直播裏。
意識到這一點，季陵下意識咬了咬牙，最後忍著火氣，把對話框裏的「菜雞」、「找個廠上班」、「用腳打都比你強」等等不當言論全都刪的一幹二凈，被迫重新換了一套說辭。
【既然這樣的話，那麻煩您靠邊站，實在不行上樹去行嗎，把自己縮起來，別讓對面發現。】
省的在這礙我的眼。
季陵在心裏默默補充上這句話，索性便不再去管那個慫了吧唧的突擊手，任由他自生自滅。
“他不想當餌，剩下的兩個估計操作也不一定跟得上，這樣吧，那就我來當這個餌。”
“雖然我們現在和他們的距離比較遠，但是對他們來說，我們這邊才是更大的隱患，只要我選擇主動暴露位置，那麽出於自身安全的角度考慮，他們就會選擇先對我們下手。”
“到時候我們隔開一小段距離，我主動弄出動靜來，你尋找機會狙殺。”
“可以，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的能力你還不了解嗎？”
“嗯，你是挺行的。”
“噗，咳咳咳..”
聽到顧衍衡這麽回答他，季陵仿佛被噎了一下，就連移動的腳步都差點出現錯位。
明明聽起來那麽一本正經的話，季陵怎麽就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呢？
不過還沒等季陵反應出其中的問題來，對話框裏的消息便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兩位大神，我們還要再等多久啊，你們發現對面的狙擊組位置了嗎？】
“居然還催人？你t……”季陵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不能罵人，“你上輩子是索命鬼嗎？”
“就你這技術，我真的會懷疑，究竟是怎麽打到這個級別的經驗值的？”
【等著，別動。】
季陵冷漠地回覆四個字，隨後便不再理睬他，一個縱身從高地的草叢裏滑出，徑直落進了旁邊的枯葉堆裏。
“我看見他們了。”
對面瞄準鏡的閃光在季陵落地的一瞬間從顧衍衡的眼中閃過，狙擊槍槍栓被拉開，指尖扣到扳機上，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子彈便從槍膛裏飛射而出。
砰！
一槍爆頭，送走了對面狙擊手！
然而對面的觀察手作為職業選手，反應力自然也是極其敏銳，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他便鎖定了顧衍衡的所在位置，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眼底閃過寒光。
砰！
【佛系養生人（丹頂鶴）被 z.x.c.v.b.n.m（季陵）擊殺】
就在剛才丹頂鶴即將扣下扳機的一剎那，率先做出反應的季陵以為細微的差距率先扣下扳機，甩槍絕殺再現！
【我去，兩位大神太牛了！】
【膜拜季神，膜拜顧神！】
【我有疑問，既然兩位大神能獨立解決對面的狙擊手，為什麽還要讓我們去當這個誘餌？總不至於，是想讓我們墊背吧。】
“我去？”
看著這個人陰陽怪氣的發言，一直壓著火氣的季陵終於忍不住了。
媽的，扣錢就扣錢，老子差這一萬塊錢嗎？
【請問您是哪位啊，你有這麽大臉嗎？】
【還讓你當墊背，你這樣的，給我當墊背我都覺得是個累贅！】
【就你那破操作，我都沒法看，辣眼睛！實在不行您找個廠上班成嗎？我用腳打都比你打的好！】
【明明腦子不夠用還非要學偉人，怎麽，你真覺得自己是莎士比亞啊？我看你也就莎士比亞的一半，傻逼吧你！】
【誒，你怎麽還罵人呢？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別以為你自己是職業選手，被人叫了聲神你就真的是神了，老子還沒見過世界賽總決賽消失不見的慫鬼呢！】
【老子世總賽怎麽打的和你有半毛錢關系？怎麽，我打比賽是吃你家大米了還是挖你家墻角了？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麽寬？】
【我告訴你，自己沒本事就..】
就在季陵化身碼字機激情對罵的時候，耳機裏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狙槍聲音，緊接著，屏幕上便出現了兩條公告。
【一只火烈鳥（路人）被隨便打打（顧衍衡）擊殺】
【隨便打打（顧衍衡）傷害同隊隊員，輸出值削弱百分之五十，血量減半，給予一次警告。】
“你怎麽..”看著顧衍衡只剩一半的血量，季陵的心口仿佛塌陷了一塊，蘊出絲絲暖流，“你這樣太得不償失了。”
“他太聒噪，垃圾，就該扔進垃圾桶裏。”
顧衍衡冰冷的聲音傳入季陵的耳朵裏，十分明確地告訴季陵一件事情，他在生氣。
雖然這個怒氣不是對他發的，但是顧衍衡現在的心情確實很不好。
地圖裏，顧衍衡操縱著游戲人物從高地上躍下，將季陵給扶了起來。
對面沒了狙擊組，就相當於沒了眼睛，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對面的守護石，或者剩下的那三個人。
有了剛才突擊手的前車之鑒，剩下的兩個路人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聽從季陵的指揮，指哪打哪，顯得十分乖巧。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了對面剩下三個人的蹤跡。
【尖兵和治療師，你們倆往後撤。】
兩個路人接收到信息，立即向後撤到了安全範圍之內，而此刻對面的三人組還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暴露在了狙擊槍的視野範圍之下。
槍栓哢噠一聲被拉開，季陵和顧衍衡幾乎同時將槍口對準對面三個人。
就在他們即將扣下扳機的時候，季陵卻忽然松了手，緊接著，他的聲音便在耳機裏傳開。
“誒，衍衡，我們倆是不是很久沒打過雙狙了？要不這次，試試？”
雙狙戰術作為曾經VK狙擊組的絕殺戰術，其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
不僅是因為它很難被破解，還有另外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兩個人的水平和節奏必須要高度一致。
尤其是在對多人進行同時狙殺的時候，如果雙方有一絲一毫的差別，都會導致自己被發現，從而落入危險之中。
因此，雖然這個戰術十分出名，但在比賽場上卻鮮少見到，自兩年前季陵退役之後，這個戰術便再沒有那個戰隊能做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雙狙？”聽到這話，顧衍衡動作一頓，回想起剛才季陵試探的聲音，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男朋友是想用這種方式哄他。
想到這裏，剛才還煩躁不已的心緒仿佛在瞬間被抹平，還多了幾分絲絲縷縷的回甘：“沒問題。”
顧衍衡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季陵的提議，他將自己的槍口微微放低，在身前給季陵空出一段距離。
季陵則順勢從旁邊滑過來，單膝半跪到顧衍衡身前，雙手撐槍，同時又在自己的肩膀處給顧衍衡留出了空隙。
狙擊槍被搭在季陵的肩膀上，從電腦屏幕裏看去，就好像顧衍衡將季陵緊緊抱住，以全保護的姿態宣告著自己所能帶來的安全感。
“呼吸同步，動作同步，判斷風向，目測距離，拉開槍栓，扣上扳機。”
砰！砰！
兩聲重疊的槍響融合到一處，沒等那三個人反應過來，緊接著第二槍便迅速被擊發。
victory的勝利標識出現在電腦屏幕上，一局游戲結束，兩人重新回到房間，季陵順手打開直播間裏的彈幕，緊接著就被滿屏的語言沖擊給嗆了個結結實實。
【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愛情，抱上了抱上了！】
【這是兄弟情嗎？你兄弟會為了你不惜消耗自己來狙殺辱罵你的隊友？反正我是沒見過。】
【前面的，我也沒見過，這是什麽騷操作，這種打法，我只給我對象幹過，兄弟，怎麽可能？】
【沖冠一怒為藍顏，誰敢說我季哥，我就滅了誰！好霸氣，我要不行了！】
【不是，前面的能不能別什麽都磕，你們腦子裏就只有這些嗎，這是倆男的，男的！兄弟關系好還不行？】
【就是，請圈地自萌，都舞到正主面前來了！再說了，他倆關系不好基本是路人皆知，就算現在關系大概或許已經有所緩和，但也絕對不會是你們想的那樣。】
“季哥，看來他們都覺得咱倆好像是見面就能打起來的關系，你也這麽覺得嗎？”
“啊，什麽？”
季陵慌亂地從彈幕上移開視線，迅速轉身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才勉強平覆下來。
草，內有聲音暴擊，外有網友猜測，這簡直就是地獄模式啊！
“不打了，今天直播到此結束，散了散了。”
季陵不顧網友的挽留，手忙腳亂地關了直播間，剛想再喝兩口水緩緩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顧衍衡的視頻電話！
“咳咳咳……”
手上還沒擰開瓶蓋的水被放到桌子上，季陵摘下耳機，下意識理了理自己的頭發，這才按下接通鍵，緊接著，顧衍衡的帥臉便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季哥，就打了一局，你怎麽這麽快就下播了？”
“咳，那什麽，打的有點累了，就下了唄，再說了，要是下局再遇上那樣的傻逼，我可能真的會暴走。”
“啊，累了啊，”顧衍衡看著季陵從脖頸紅到耳垂的表情，故作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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