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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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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剛剛的禦天恒還算冷靜,她懸起的心正在一點一滴地放下來。

簡千凝正在發楞間,突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罩了過來,緊接著是禦天恒柔軟的聲音:“千凝,快點坐到櫈子上來,這樣就不會那麽冷了。”

簡千凝楞了一下,低頭一看,地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張小板櫈,而禦天恒正微笑著註視自己,一只手拉著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輕拍那張剛做成的板櫈。

她擡頭看了一眼院子中心,原來他剛剛在那裏又是鋸又是釘的,是在給她做小板櫈?

“你做的啊?”簡千凝抓起小板櫈,上下左右地翻看著,臉上盡顯笑意。

禦天恒點頭,指指她坐石階:“大冷天的,你不能老是坐在石頭上,這樣會感冒的。”

“謝謝。”簡千凝傾身興奮地在他的臉上吻了一記,感動得連眼眶都濕了,這張小板櫈包含著他的真心真意,比任何東西都要值錢的,她怎能不感動。

“千凝,我幫你縫。”禦天恒見她雙手被凍得紅腫,手指也被針頭紮破了好幾處,第無數次地主動要求道。

之前他就一直有這麽要求的,不過都被簡千凝拒絕了。

這次簡千凝仍然是拒絕的,她牽過他修長如玉般的手,放在掌間輕輕地把玩著,搖頭微笑:“不用了,這些活兒生手幹不好,我自己做就可以了。”

這麽漂亮的手,她還真不舍得讓他拿針拿線的,況且他一個富家公子也從來沒幹過活兒,生活在這麽簡陋的屋子裏已經很委屈他了,怎麽能讓他幹這些粗活兒?

她一直都想給他好的生活,即便不能和在禦家比,也不能太差,在帶他來這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暗暗保證過要好好保護他,伺候他,盡全力讓他幸福了。

禦天恒反手握住她的,臉上帶著哀求:“可是都有第一次的啊,我可以學的嘛。

你每天要上班,回來還要做活兒,我應該要幫你分擔一點的。”他說得很是誠懇。

“真的不用了,也沒有多少。”簡千凝說完,想起剛剛那幾位八婆的話,想著禦天恒可能是受刺激了,忙道:“歡歡,你別在乎別人說什麽,那些人的興趣就是八卦。”

“我不是在乎,我是真的想幫你做點活。”禦天恒握著她的手不放。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方突然爆出王心鳳的不滿:“你也知道自己幹吃不做心裏有愧啊?去!把這些貨送到村頭張老板的店裏去,記得跟他結款回來!”

“好。”禦天恒巴不得有點事幹了,立刻放開簡千凝的手,抱起地上已經縫好的魚網要走。

簡千凝慌忙跟著起身拉住他:“不用!不用你去,一會我送過去就行了。”

“反正他閑得慌!幹嘛不讓他去?”王心鳳說完,指指禦天恒抱得亂七八遭的魚網:“把網捆好,別把衣服蹭臟了,蹭臟了衣服還得千凝幫你洗!”

禦天恒將魚網捆實,笑著對簡千凝說:“媽說得對,反正我閑著,我去了啊!”

說完就快步往村口的方向走去,簡千凝喊了他幾聲,沒喊住就隨他去了。折回身子沖王心鳳低叫道:“媽,你怎麽能讓他去送貨,難道你不怕他被人發現的嗎?”

“怕什麽?反正村裏沒人認識他,以前的禦天恒衣冠楚楚,一身名牌,跟現在這個粗布破衫的窩襄廢差遠了,就是他親媽估計也認不出來,放心。”王心鳳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媽,怎麽你也這麽說他?”簡千凝不滿,王心鳳居然也說禦天恒窩襄廢?

王心鳳卻是一點都不心虛,翻著白眼說:“怎麽了?我還說錯了麽?什麽恒少?什麽富公子。出了禦家他照樣是廢物一個,當初還這麽有臉欺負你呢!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換成是我,逮著這麽好的機會,非好好報得一番,把他折磨殘了再趕出去。”

“媽......。”簡千凝無奈地輕吸口氣,她知道王心鳳恨禦天恒,恨他當初那樣折磨自己。

所以才會這麽說的,她不怪王心鳳,只是心裏有些難受,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情景。

她更喜歡一家人和和慕慕的,不管是什麽時候。

要她折磨禦天恒?她是怎麽也辦不到的,雖然他曾經是真的傷害過自己,而且是那樣的無情和冷漠。

“行了,反正我說什麽你也是聽不進去的,你自己看著辦?既然你把他帶來了這裏,就要讓他試著賺錢養家,總不能你一個人養他一輩子?他可是男人呢!”

“媽,我知道了,等他的傷口全好了,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再考慮養家的事。”

“你這叫養虎為患,現在這麽好的機會不惡整他一頓,等他恢覆記議了,到時慘的就是你了,又會像以前一樣被他吃得死死的,想報覆都沒有機會。”

“媽,我們是夫妻,談什麽報覆呢?相愛都來不及呢。”簡千凝輕吸口氣,看著禦天恒消失而去的方向,心裏隱隱泛起一絲擔憂,禦天恒的腿上還有傷,行動還不是很方便呢!

王心鳳已經懶得理她了,搖著頭往廚房裏面走,一副對她失望透頂的樣子。

院子裏只留了簡千凝一個人在對著遠方的最後一絲殘陽發呆,禦天恒一走,她既然連半點工作的心思都沒有了,一顆心全系在了他的身上。

禦天恒來到這個村裏有一個多星期了,但還沒有怎麽在村子裏面活動過,對於這條一直往外延伸著的村子,自然也是不熟悉的。

他一邊走一邊往前伸著脖子,看來看去也不知道究竟哪裏才算是村口,哪裏才是他該交貨的地方。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都用一種訝然的目光看他,有那麽幾個見過他的,便壓著聲音和同伴小聲議論,說他是簡千凝從外面帶回來的情人。

禦天恒沒有聽到她們的議論,仍然往村口的方向走,前方迎面走來一位身材高挑,打扮時尚的女子。

女子突然停住腳步,一雙好奇的目光在他臉上溜轉。

此女正是王琪,她還是頭一次在村裏見到帥哥,目光自然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禦天恒看到她這樣望著自己,腳步一停,含笑問道:“小姐,請問你知道張老板的店在哪嗎?”

那笑容在他臉上綻放開來,使他更顯得英俊迷人,王琪張了張嘴,興奮得有些不能自以:“當然,我當然知道張老板在哪了,你是去交貨的?走,我帶你過去。”

她看了一眼禦天恒抱在懷裏的貨物,就知道他要去哪裏了。

“不用了,麻煩小姐告訴我一聲,我自己過去就好了。”溫暖的笑容繼續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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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跟他回家

王琪卻是一腔熱情,擺著手搖頭:“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我也沒事做,助人為樂是我最愛幹的事情了,走吧。”說著已經帶頭轉身往村口的方向走去,禦天恒只好跟上去。

“唉,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以前我沒有見過你的?難道是哪家的親戚?”王琪走在他的身邊,美滋滋地問道,突然天降帥哥,她的心裏都快要美壞了。

禦天恒雙腿修長,走得比她快,她不得不走一下跑一下地追著。禦天恒扭頭看了她一眼說:“我叫歡歡,我也不知道以前有沒有見過你,不過看你蠻熱心的。”

“歡歡?”王琪站在原位,大腦飛快地思索一遍,仍然想不起來這個村子裏有誰叫做歡歡的。

心下斷定,此人一定是新來的,一定是誰家的親戚。

有了王琪的帶路,禦天恒很快就把貨交好了,老板檢查了貨,掀起眼瞼瞟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麽,轉身忙別的去了。

等著結帳款的禦天恒立在門邊也沒動,老板轉身發現他還在,有些不耐煩:“都說你是傻子,你還真傻啊?這麽大塊頭賭在我店門口做什麽?”

張老板在禦天恒進門的那一刻,就聽到自家太太很三八地指著他說是簡千凝不知從哪領回來的傻小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的野男人了。

禦天恒往門邊站了一點,說:“老板,你還沒有給我結工錢呢。”

張老板一楞,隨即不耐煩地沖他揮揮手:“急什麽啊?月底的是時候再來結吧,反正你後面還是會交貨的。好了,就這樣,傻小子回家吃飯去吧。”

“不行,工錢不能拖到月底才結。”禦天恒反抗。

老板的臉色一沈,臉上布滿著不悅的神情,冷冷地睨著他:“我也沒說今天就結給你啊,工錢本來就應該是一個月結一次的,你做不做?不做拉倒,你不做,村裏有的是人想拿活的,我是看在你們家千凝手巧才把貨給她做的,別不知道好歹。”

“我。”禦天恒啞言,最終只能乖乖地轉身打道回家。

他的心裏郁郁得難受,低著頭往外走,走到屋子轉角處,王琪從角落裏走出來,笑瞇瞇地問道:“怎麽樣?交好了?”

“嗯。”禦天恒點點頭,稍稍將臉上的不開心隱去,對她說了聲謝謝後往家裏走。

王琪追在他的身後,望著他高挑掀長的身影道:“哎,你住在哪啊?我上你家串門兒玩去,順便看看你是哪家的親戚,說不定我們也是親戚呢!”王琪說完這句,連自己都想掌自己的嘴巴子,她才不要和他是親戚呢,這麽帥的帥哥當親戚未免太可惜了。

禦天恒原想著拒絕的,可是人家剛剛幫了自己的忙,直接拒絕顯得太沒有人情味了。只好呵呵幹笑著點頭答應,領著她一塊兒往家裏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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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琪屁癲屁癲地跟著禦天恒回到家的時候,簡千凝正在院子裏面摘菜,摘得很不用心。

不時地伸長著脖子往院門口張望,當她看到禦天恒身邊的王琪時,瞬間楞住了。

王琪住在村頭處,又沒有見過禦天恒,她原想著自己躲在這裏生活,王琪應該是看不到的。

沒想到才剛剛開始,就被她看到了,而且還是和禦天恒一起出現的。

她原本想一頭紮進屋裏逃避現實,王琪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她,同樣的驚訝從王琪的臉上綻放出來。

王琪打量了一眼屋子,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走到簡千凝的家裏來了。

“你不上班,就是躲在這裏幹粗活兒?怎麽?被人從豪門裏面趕出來了。”王琪打量著她,又手環胸幽幽地走了進來,立在簡千凝的面前俯視著她笑。

簡千凝抽動著嘴角笑了笑,此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王琪的她,心裏很是擔心,她擔心王琪會不會在哪個報章雜志上見過禦天恒,然後認出他就是禦氏集團的恒少了。

幸好王琪似乎並沒有認出來,反而是對她為什麽被甩比較感興趣,一邊圍著她轉一邊嘖嘖聲:“都說豪門夫人不好當了,你偏不信,現在好了吧。”

“王小姐,你在說什麽啊?千凝是我的妻子,不是什麽豪門夫人。”禦天恒走過來,將簡千凝摟進懷裏,如是,簡千凝那原本就懸著的心更加不安起來。

而王琪,在她聽到禦天恒的話後,差一點就沒有面朝黃土背朝天地栽倒在地面上,她失聲尖叫:“你說什麽?你是她的丈夫?”手指一轉,指住一旁的簡千凝。

禦天恒點頭,剛要說什麽的時候,簡千凝慌忙從地面上站起,拉過王琪的手往屋裏鉆。

王琪被她抓得緊,手腕微微地疼,疼得她氣急敗壞地叫囂:“餵!姓簡的你這是幹嘛啊?”

簡千凝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將她拉入屋裏,順便甩上門板。

才放開她,然後輕輕地吐了口氣,註視著她說:“王琪,他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和誰成過夫妻,所以,請你行行好,別說穿可以麽?求你了。”

“孩子的親爹?”王琪的眸孔大張,更加驚愕起來,隨即楞楞地猜測:“所以你為了他扔下現在的老公,偷偷躲到這裏來生活了?是不是這樣子的?”

簡千凝低下頭,沒有回答。她的沈默更加確定了王琪的猜測,後者不屑地尖叫一聲:“天啊!簡千凝你怎麽可以這麽賤啊?你連一個老頭子都玩弄?太不是人了你!”

簡千凝仍然不說話,她咬著唇,鋪天蓋地的屈辱只能忍。

她寧願王琪胡亂猜測,寧願被她鄙視,也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曾經嫁的人就是禦天恒,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怎麽怎麽我看得上的男人最後都被你搶走了,這是什麽天理啊!天!”王琪一腳踹在墻上:“當初安少是這樣,現在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能第一眼就讓人心動的男人,居然也是你那兩個醜八怪的親爹,天啊,這世界是你簡千凝的麽?”

安少,是呵,她失蹤了,安少會不會到處找自己?會不會找到醫院去,然後通過王琪找到這裏來?看來自己選擇回來這裏是錯誤的,是很危險的,可是她實在是沒地方去了。

王琪受不了地拉開門板,一邊搖頭一邊失望地往外走。

經過院子禦天恒的身邊時,擡頭看了一眼對自己暖暖微笑的禦天恒,更加恨得咬睡加跺腳,快步跑走了。

王琪走了,簡千凝有些悶悶地走出來,禦天恒立刻打量著她問道:“千凝,怎麽了?王小姐為什麽那麽生氣,還有,剛剛她為什麽說你是富太太啊?”

簡千凝擡頭幽幽地望向他,然後一傾身,踮起腳尖。手臂緊緊地圈上他的脖子,緊緊地抱著,在他耳邊你聲說:“歡歡,你可不可以不要問了?她剛剛是在說氣話。”

氣話也要有根據才能說得出來的啊,禦天恒在心裏說了一句,可他最終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口,而是擡起手臂環著她,撫摸著她的發絲微笑:“怎麽了?不開心了?”

“不是,就是想抱著你,什麽事情都不做都可以。”簡千凝搖著頭說,她想就這麽抱著他,在他的身上尋求安定。

自從禦天恒失憶後,這個懷抱就無時無刻不在為她準備著了,可貪心的她卻感覺怎麽抱都抱不夠,因為他的懷抱實在是太舒服了。

“可是你的菜還沒有摘完呢。”禦天恒看了一眼地上還沒有摘完的青菜。然後松開她的手,走到青菜面前蹲下身去,道:“你休息,我幫你摘。”

“你哪會摘,還是算了。”簡千凝仍然有些悶悶的,在他對面蹲下,擡臉說道:“歡歡,你以後不要跟剛剛那位王小姐走得太近知道麽?”

194:太笨

“為什麽啊?我覺得她人蠻好的呀,剛剛還帶我去張老板那裏交貨。”

“唉呀,反正別跟她走得太近,不然我會不高興的。”簡千凝故意板起面龐,王琪有這麽好心?如果不是有什麽不單純的目的,她才不會這麽善良呢。

“好好好老婆說不可以跟她走太近,我就不跟她接觸了。”禦天恒笑著拍拍她的臉:“老婆別不開心了哦,不然我明天就找她去,她剛剛說要請我喝咖啡呢。”

“不準去,村裏又沒有咖啡廳!”簡千凝一聽兩人要去喝咖啡立馬就慌了,還得將她家老公往外拐?到時如果遇到熟人怎麽辦?撞到狗仔隊怎麽辦?堅決不行!

“我沒有答應她啊。”禦天恒笑說,簡千凝松了口氣,也用手去拍他的臉:“這就乖了!”

禦天恒揚著一棵青菜,看著簡千凝摘成一段段,也學著樣子摘了起來。

然後,不知何時從屋裏跑出來玩的昕昕突然跳了過來,大聲嚷嚷道:“爸爸,你笨死啦!”

“啊?我又笨死了?”禦天恒擡起臉來,有些茫茫然地看著雙手插腰的昕昕,不明白自己什麽地方又笨死了。

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菜,再看看簡千凝笑得極壞的臉,還是不懂。

“你把黃色的葉子全都摘進去了,那是不能吃的啦!”昕昕指著籃子裏面的黃葉子。

禦天恒終於明白自己是怎麽笨死的了,他從來沒有摘過菜,也沒有看別人摘過,哪知道什麽可以吃什麽不可以吃。

被五歲的小女兒罵笨死了,他的心裏又郁郁起來了。

簡千凝笑著說了句:“沒事,一會爸爸吃黃色的,我們吃綠色的。”

“昕昕,你這就不懂了!”禦天恒將昕昕拉到身邊,拿起一片黃色的葉子說:“今年不是流行黃色麽,你媽咪也喜歡黃色,我是特意留下來給她吃的。”

“討厭!教壞孩子。”簡千凝笑罵著撿起一棵青菜甩在他的身上。

菜葉上的冰冷水珠甩中禦天恒的臉,冷得他躲閃不及,昕昕和哲哲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家四口正歡樂,屋裏傳來王心鳳嗔怪的聲音:“千凝!怎麽回事啊?一個晚上青菜都還沒有摘回來,在外頭幹嘛呢?嘻嘻哈哈的沒個正經。”

“看,罵你呢。”簡千凝斂了笑,一邊繼續摘菜一邊瞄了禦天恒一眼壓低聲音道。

“明明就是罵你。”禦天恒沒好氣地翻著白眼。

將剩下的一點青菜摘完後,簡千凝回去屋裏對王心鳳說:“媽,我來煮青菜。”她可不敢就這樣把菜拿給王心鳳,裏面什麽黃葉爛葉都有,全是禦天恒的傑作。

王心鳳從廚房裏面讓出位來,看到禦天恒正在清理院子,走出去問:“貨已經交了麽?”

“交了,媽。”禦天恒拿著掃把左一下右一下,笨拙得王心鳳實在看不過眼。

如是走上去,拿過他手中的掃把道:“讓我來掃吧,工錢跟他結回來了沒有?”

“張老板說要月底才結。”禦天恒退到一側看著她掃,而王心鳳手中的掃把一停,驚愕地擡起頭來:“你說什麽?月底才結錢?那我們這個月吃什麽喝什麽?”

簡千凝剛換了工作,連試用期都還沒有過,得到下個月才有試用工資拿。

而簡千凝以前存的一點錢,現在還拿不出來,她自己以前存的一點私房錢,外加跟惠香借了幾萬塊,也被禦天恒治病花光了,現在窮得就只能等每天的工錢度日。

禦天恒張了張嘴,被塞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聽王心鳳責備。

王心鳳也許是急了,說話的語氣極其不善:“昕昕說的,你真是笨死了!出門的時候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要把工錢結回來麽?你怎麽還空著兩手回來啊?真是氣死我了!”

“媽,張老板說要月結,否則就不給貨我們做了。”禦天恒有些吶吶地說。

聽到王心鳳的責備,簡千凝慌忙走出來,一邊擦拭手上的水珠,一邊打量著兩人急急地問:“怎麽了?媽,歡歡又惹你不高興了?”後面半句她是走到王心鳳身邊壓低聲音說的。

王心鳳指著禦天恒氣結地控訴:“剛剛出門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吧?我讓他貨工錢結回來,現在問他,他居然說是張老板要求月結,以前我們可都是日結的!”

“好了,媽,張老板欺負歡歡是生人也是正常的,錢的事你別著急,我會想辦法的了。”

她拍了拍王心鳳的肩膀,然後轉到禦天恒的身邊,摟著他的手臂道:“張老板那個人狡滑小氣,我早就領教過他的極品脾氣了,不怪你,進屋去吧。”

屋外實在有些冷,禦天恒點點頭,在簡千凝的催促下往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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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禦天恒躺在床上久久沒有入睡,雖然他在極力地固定自己的姿勢,避免幹擾到簡千凝,但簡千凝還是從他的呼吸聲中感覺到煩燥的氣息。

應該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半點睡意的,每天晚上她都習慣了等他的呼吸均勻了,自己才摟著他甜甜地睡去。

簡千凝撐起身子,就著穿外的夜色柔聲問道:“怎麽了?睡不著?是不是被子不夠?”

“千凝,我想出去找份工作。”禦天恒突然說,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

簡千凝一怵,他又在提這個問題了,之前他就有提過好幾次。她無奈地吸了口氣,身體輕輕地趴入他的懷裏,輕聲說:“天恒,不是說了麽,等你把身體徹底養好了再說。”

“可我不能總是要你養著,我是男人誒。”禦天恒只要一想到剛剛王心鳳的話,心裏就有些郁悶得難受,畢竟是個男人,是男人都該有自尊的。

本來王心鳳就有故意刁難他不喜歡他的痕跡,自己還一天到晚無所世事的話,只會讓她更回煩自己。

“等你傷好了,找到工作了,就你養我好不好?”簡千凝撫摸著他俊美的面龐。

她知道禦天恒在家裏過得很郁悶,可是為了安全起見,她不得不一天拖著一天。最起碼也要等這段時間過去,等禦家那邊平靜下來了才敢讓他走出家門啊!

她已經從惠香的口中知道禦家已經接受禦天恒死去的訊息了,最近正在料理後事。

其實她的心裏有不安,也有無盡的愧疚的,她知道禦老爺和容秀舒一定會很傷心。

還有那個伊夢兒,她一定也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詭計得逞了,卻得到這樣的下場吧。

簡千凝搖搖頭,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她摟著不發話的禦天恒,繼續安慰道:“歡歡,媽的個性比較直,你不要在乎她說什麽做什麽,她不是有意的。”

王心鳳對禦天恒的成見,完全是因為當初禦天恒對自己太差了,所以才會故意報覆他的。

並不是真心的恨禦天恒,這一點簡千凝可以確定,所以她也不擔心王心鳳會對天恒怎樣。

“我不是在乎媽對我說過什麽,我只是想幫你一起分擔養家的責任。”禦天恒無奈地嘆息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的背部畫著圈兒,目光幽暗無光漬。

“其實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和孩子們的身邊,就是最好的分擔了。”

簡千凝幽幽一笑:“你知道麽?每天我下班回來看到你和哲哲還有昕昕其樂融融的樣子,我就覺得特幸福。”

“真的?”禦天恒看著她笑,簡千凝點頭:“是真的,老公是我生活的動力嘛!”

“那我要享受老公的權利嘍?”禦天恒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熱情洋益的吻落在她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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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當掉婚戒

惹得簡千凝呵呵地笑著,笑著拍打他的手臂:“餵,你別那麽沖動嘛,你腿上的傷口還沒有全好呢,小心扭到傷口了,你又要喊疼。”

“不怕,我會像昨晚一樣,很小心的。”禦天恒的吻沒有停止,一點一點地在她的臉上暈開。

而簡千凝也就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很快就被他征服在欲、望之下了。

夜色迷蒙,兩人的身體緊緊糾纏間,腦海中一切的煩惱都被體內的熱情沖刷掉了。

簡千凝閉上眼,感覺到他從所未有的溫柔,失憶後的他,變得溫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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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用上班,不過簡千凝還是早早就出門了,自從回來臨海鎮後,她把一頭卷發拉成離子直,齊肩的短。

出門還總是喜歡戴著一幅黑框平面眼鏡,生怕別人會認出她。

回臨海鎮後,她還是頭一次出市區,公車開過一片新開發區的時候,她無意見看到圍墻上印禦氏集團的字號。

她楞了一楞,再仔細一看,既然就是昕昕游樂場的開發地點?

她只知道禦氏打算在郊區建一個游樂場,卻沒想到會開在這片濱海片區。

心裏不禁又多了一絲擔憂,禦氏在這裏建游樂場,那豈不是每天都會有禦氏的人過來?

她一直擔憂到下車,下車後一看到惠香,便拉著她的手道:“惠香,我要換地方,我不想再繼續住在臨海鎮那邊了,這麽下去遲早要被禦家的人看到的。”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惠香被她焦急的樣子搞得莫名其妙。

簡千凝舔了舔紅唇,有些焦急地壓低聲音說:“你知道麽?禦氏在臨海旁邊開了一個游樂場所,這會已經開始動工了,我擔心禦天恒會被人認出來。”

“可問題是,你現在也沒地方去呀,你要知道,現在不是你一個人,拖家帶口的哪那麽容易說走就走的?”惠香說得也在理,這一點在之前簡千凝也想過了,正是因為不容易,所以她才會帶著禦天恒和孩子們回到臨海鎮的。

今天一看到禦氏的標志,她又不理智了。

她嘆了口氣,無奈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希望一切平安。”

“嗯,你自己小心點就行了。”惠香挽住她的手,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翻後含笑道:“怎麽樣?約我出來有什麽事?不會是光逛街吧?我可不相信你現在有這樣的閑情。”

“你是最明白我的了。”簡千凝笑笑,方歸正傳:“上次我聽你說你有個朋友開了個典當鋪,現在還有在開嗎?”

“有啊,怎麽?你有什麽寶貝要典當?”惠香更加疑惑起來。

“對呀。”簡千凝從包包裏面拿出一個金色的戒指合子,打開,裏面放的正是那枚禦天恒補給她的鉆戒。

這顆至少有三克拉,鉆石為梨形的梨鉆,不僅上面的那棵鉆石很特別,就連鉆石周邊也刻有龍形紋路的戒指,她一直戴在手上。

當初和禦天恒關系和睦的那陣子,禦天恒曾很仔細地看過她指間的鉆戒,說自己無心一挑,居然挑中了這種和禦家姓氏有極大關聯的鉆戒,他指的就是那兩尾龍紋。

“你幹嘛啊?這麽好看的鉆戒幹嘛要當掉她?”惠香慌忙將盒子蓋了回去,拉著她的手急急道:“千凝,你是不是缺錢啊?缺多少?我幫你借去。”

“我現在所缺的錢,是個無底洞,還欠了一身的債。”簡千凝無奈地一笑:“沒關系,這些身外禦,留著也沒有多大的意義,當了就當了吧。”

她說得很輕松,其實心裏是怎樣的不舍只有她知道,這個戒指是禦天恒補給她的婚戒,怎麽會沒有意義,對她來說意義大著了。

可是現在情況容不得她猶豫,惠香的積蓄已經被她借光了,往後還要給禦天恒買藥,一家人要吃飯,用錢的地方多了。

“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是熟人,你這麽大一顆鉆石,他也頂多按市場價的60%給你的,你要虧死了。”惠香還是沒有辦法接受簡千凝的行為,心急火燒的樣子。

她在原地跺著腳罵:“都是那個姓伊的賤人!沒想到她會是這麽惡毒的人,當初剛見她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說過了,這種表面看著清純的人是最陰險的。”

“行了,惠香,我不想聽到她的名字。”簡千凝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惠香只好住了嘴,見她鐵了心要當鉆戒,只好挽著她的手往朋友的典當鋪走去。

典當鋪就在隔壁一條街上,兩人很快就繞過去了,惠香和朋友嘻嘻哈哈一翻,拍著他的肩嚴肅道:“餵!林鑫,我告訴你啊,我朋友過來當東西,你可別黑人家太多。”

“什麽寶貝來出來吧,我會悠著點的。”林鑫笑瞇瞇地將一只手搭在惠香的肩上。

簡千凝將戒指小心翼翼地交給他,然後站在櫃臺前等候,木鑫接過鉆戒看了一眼,先是有些懷疑,後面眼睛越瞪越大,大得不能再大的時候將目光投向簡千凝:“撿的?”

“去你的,人家老公送的結婚戒指,梨鉆,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點。”惠香又是一把掌拍在林鑫的腦袋上,木鑫氣憤地瞪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是梨鉆了。”

正因為是梨鉆,所以他才會第一反應就覺得是撿的,畢竟現實生活中很少有人買起起這種價值上百萬的鉆戒。

惠香不耐煩:“你快點給個價,人家急著要回家呢。”

木鑫擡起頭來,伸出四根手指,惠香和簡千凝相視一眼:“四十萬?”

“對。”

“你去死吧?這麽大一顆梨鉆你才給四十萬?人家買來的時候是多少?千凝,多少來著?”惠香已經不單單想一掌拍死他了,連滅了他全家的沖動都有。

簡千凝搖搖頭,當初禦天恒拿了鉆戒就走,事後是他去刷的卡,她根本不知道價錢。

林鑫在那裏叫苦連天:“惠香,我這小店還拿不出這麽多錢呢去換你這麽大的鉆呢。”

“那麽吧,我去找家拿得出錢的店。”惠香拉了簡千凝就要走,林鑫忙拉住她:“哎,你不會吧,說走就走,那好吧,四十五萬,多一分都不能了啊!”

“四十五萬也太少了,這是鉆中之首耶,你。”惠香還在哇哇亂叫,簡千凝拉住她,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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