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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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揮了揮手後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禦琴和伊夢兒走了,安少也駕車離去,簡千凝帶著昕昕回屋時,看到昕昕那位主治醫生的助理吳助理從一輛車子上面走下來。

簡千凝微微一怔,吳助理首當開口:“少夫人好。”

“嗯,你好,請問你是來找天恒的麽?”簡千凝攥著昕昕手腕的纖指一緊,不知為何,每次看到他來,她的心裏都會有一種很沈重的感覺,也許是因為擔心昕昕。

“是的,請問恒少在什麽地方?”

“他在書房,我帶你上去。”簡千凝放開昕昕的手,低頭沖她道:“昕昕,你自己玩,媽咪帶這位先生上去找爸爸,晚點再去看你好不好?”

“好啊,媽咪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昕昕懂事地點點頭,吳助理看了昕昕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跟著簡千凝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簡千凝帶著吳助理穿過大廳,上了旋梯,穿過一要走廊才到了禦天恒的書房。

敲門走進去的時候,禦天恒正在資料架前翻找著什麽東西,她立在門邊:“天恒,吳助理來了。”

禦天恒轉過身來,用下頜指了一記沙發的方向:“吳助理坐吧,千凝,你出去。”

簡千凝接觸到他趕人的目光,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走到飲水機旁給吳助理倒了杯溫水,放在桌面上,然後對禦天恒道:“吳助理是來談昕昕手術的吧,我是昕昕的媽咪,還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麽?吳助理你只管說吧。”說著轉向吳助理。

吳助理有些為難地望向禦天恒,得到他的允許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恒少,少夫人,昕昕的栓查報告上顯示血樣不適合馬上手術,最好先調養一段時間才做。”

“昕昕的血樣有什麽問題?”簡千凝焦急地問道。禦天恒的眉頭也微微一緊,訝然地望著吳助理。

而吳助理只是搖搖頭,慌忙安撫道:“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血樣檢測顯示比一般人要特殊點,所以歐陽先生建義等她再長大一點再進行手術。”

吳助理的話裏有所保留,只顧著擔憂的禦天恒和簡千凝都沒有發覺到,書房內一時陷入無聲的沈默中。好一陣禦天恒才道:“好吧,那就等過段時間再說。”

“嗯,好,詳細情況等我回去研究清楚再跟恒少和夫人說。”吳助理從沙發上站起,簡千凝雖有疑問,但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好起身送他下樓。

吳助理擡起腳步要走,禦天恒突然叫住他,道:“吳助理,你先等一下,你還沒有告訴我張總那邊的合同簽了沒有,城西別墅什麽時候可以動工?”

“噢,對不起,我一下子忘記了。”吳助理走了進去,簡千凝立在門邊,然後離去。

明知道禦天恒有意想支走自己,她卻不得不走,畢竟人家都已經扯到工作上去了。

“合同已經簽了,下個月就可以動工。”吳助理恭敬地說。

禦天恒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身子深深地陷入沙發裏頭望著他:“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昕昕到底是什麽問題?她的血樣跟手術有什麽關系?”

“這個。”吳助理一怵,隨即乖乖地回答道:“歐陽先生說了,只是血小板過低,可能是年紀還小的原因。恒少放心吧,昕昕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希望真的如此。”禦天恒輕輕地搖晃杯子,然後將杯裏的溫水一口飲盡。隨即笑笑:“既然昕昕的手術要往後推,那就我先做吧,你去跟程醫生說一下。”

“恒少。”吳助理憂心地低喚,第無數次不怕死地勸道:“您真的確定要做手術了?不再考慮考慮?要不您還是再考慮幾天吧。”

“不必了,你只管幫我去跟程醫生聯系就好。”這種勸阻禦天恒已經聽多了,一早就厭煩了,程醫生總是在他面前耳提面命,吳助理也三天兩頭地勸他不要做手術。

吳助理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益,禦天恒決定的事情一向來都不是別人可以左右的。他只好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去了。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禦天恒幽幽地將身體靠入椅背,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擔心,可是擔心又有什麽用呢?

與其日日被惡夢折磨,還不如冒一次險,也許險鏡過後就是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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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半夜到過海邊別墅後,簡千凝就沒有再到過了,一方面是因為腿上的傷,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忙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在等著她。

今天再到海邊別墅,她沒有向任何人說起,其實也沒有說的對象,禦天恒一天到晚忙著工作,也懶得理她去哪裏,或者在幹什麽。

而且自晚宴過後,彼此說話的機會就更少了。

“少夫人,您來啦?”一位小女傭看到簡千凝走進來,微笑著迎上來說:“夫人在二樓臥房看電視,要不要幫您去打聲招呼。”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吧。”簡千凝回她禮貌的微笑,邁步往二樓容秀舒的臥房走。

海邊別墅除了幾位服侍容秀舒的女傭和看護,還有兩位保全人員,這個時候都各忙各的去了。

簡千凝一路走到樓上,也沒能看到第二個人影,反而在走到容秀舒門前時,聽到裏面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城西別墅下個月就要開工了,夫人還等不了一個月麽?到時一定會讓禦安嘗到失敗滋味的,夫人安心再等一個月吧。”

“我已經等不及了,禦家的人對天恒虎視眈眈,再不快點把禦安除掉,到時被除掉的一定會是天恒。成林啊,就下周吧,永山花園駿工的那天。”

簡千凝僵舉起的手掌僵在半空中,臥房內傳出的聲音正是容秀舒的,至於另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她還是頭一次聽到。

她被兩人交談的內容驚住了,容秀舒要除掉安少?看起來那麽溫柔善良的一位婦人,做起事情來居然比禦夫人還要狠!

之前她就覺得容秀舒不像表面上那麽溫和,今天再次從她口裏聽到這麽殘忍的話,仍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愕,她甚至不敢相信,那會是容秀舒親口說出來的。

簡千凝覺得自己應該快點離開這裏,腳步一轉,卻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一束幹花。

‘砰’的一聲,她驚住了,小臉燥熱,腳步定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誰在外面?”臥房內傳來容秀舒突然冷烈下來的聲音,簡千凝的一顆心更加懸到了嗓子眼。

門板‘呼’的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一個年輕的陌生男子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男子長得很高,面容鋼毅,眼神犀利,簡千凝只一眼便忍不住也往後退了一步。

135:誰比誰陰險

不自在地幹笑:“呃你好,我對不起,我是來找夫人的。”

“啊,是千凝啊,進來吧。”聽到簡千凝的聲音,容秀舒不怒反而微笑地揚聲道。

簡千凝尷尬地沖陌生男子笑笑,從他身邊擠了過去,走到容秀舒的面前微笑道:“媽,我剛到,準備過來看看你的,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謝謝你。”容秀舒說著改口道:“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千凝,這位是成林成先生。成林,這位是天恒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兒媳婦,今天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成先生你好。”簡千凝扭過頭去,禮貌地沖成林含首至意。

“少夫人好。”成林也笑,犀利的眸子慚慚地緩和了一些,終於不那麽嚇人了,他打完招呼後對容秀舒道:“夫人,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來看你。”

容秀舒並未挽留,對著他點頭:“好,你去吧。”

成林離開了,簡千凝正猶豫著該說些什麽好,容秀舒便冷冷地問道:“你來很久了?”她的語氣冷漠,瞬間沒有了剛開始的柔和,這一轉變把簡千凝驚了一下。

她搖頭,定定地註視著她平靜道:“不久,不過很剛好地聽到你們最後說的那兩句話。”

“果然是聽到了。”容秀舒倒吸口氣,掀起眼瞼望住她,語氣依舊冷淡:“那你聽了有什麽感想?我希望你的感想跟我是一樣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千凝。”

一家人,簡千凝痛心地閉了閉眼,一家人就要聯合起來去傷害別人嗎?為什麽非要去除掉誰?有錢人家的人,難道就註定了要上演這種港劇的戲碼麽?

“媽,你想對安少做什麽?”沈默了一陣,她才微顫著聲音問。

容秀舒冷冷一笑,道:“他母親曾經對我做過什麽,我就要加倍奉還在他的身上,我要讓他也嘗嘗那種對生活絕望的感覺。”

“我不知道禦夫人當年對你做過什麽,可安少是無辜的,你不能報覆都落到他頭上啊。”

“禦安跟他媽還有那個三小姐都是一條道上的人,千凝,你以為他回國來做什麽?就是為了將天恒從禦家擠出去。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騙了,禦安他從小就討厭天恒,天恒擁有的東西,他都要搶。天恒投標工程,他故意向對手透露價格,讓天恒差一點踢出董事局。”

“媽,你一定是誤會他了,他不是這樣的人。”簡千凝搖著頭打斷她,安少不是這種人,他從來不會做出那種小人的事情來的,和安少在一起兩年,雖然她不完全了解他,可是無來由地,她就是相信他,相信他不是容秀舒口中那樣的人。

容秀舒打量著她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又是一翻冷笑:“千凝,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別傻了,他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傷害天恒,報覆天恒。哪天你跟天恒離婚了,他就不會再對你有興趣,不信你試試看好了。在禦家,禦安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

“不可能!媽,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簡千凝氣急敗壞地用手掌捂住雙耳,小臉蒼白,心跳急促。所有的一切都在預示著,她的心因為容秀舒的話亂了。

其實容秀舒的話她都聽進去了,一字一句不漏地聽進去了,畢竟對安少了解得太少,對他有再多的信任也經不住別人的這般反覆忠告啊。

她突然想起安少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情景,在茫茫人海中,她不是最出眾的那個,卻一下子被他點中了。他笑著對她說: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之前她就一直覺得安少出現得太過詭異,太過不現實,那時候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怎麽可能吸引得了王子般的安少?真的太不現實了!

難道真像容秀舒說的?安少接近她,是為了報覆禦天恒,可禦天恒一早就將她忘記了呀。

六年前她和禦天恒根本就沒有半點交集,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容秀舒看著她的淚水從眼眶中滑了下來,同情地一笑:“傻孩子,不會是真的對他動情了吧?禦安他確實是很有魅力的,也不怪你會喜歡上他。”

“我沒有。”簡千凝痛苦地搖著頭否認,她早就不愛安少了,她痛的是他居然會是這種人,他所留給她的第一次美麗遇見,既然很有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他在她心裏的形象瞬間就改變了,而她,這一刻除了暗暗祈禱容秀舒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外,別無辦法。

“不管你想不想聽,他就是那樣的人,不信你自己去問天恒好了。”容秀舒說完,嘆息著吐了口氣。

挪動輪椅走了過來,拉住她的手緩和下聲音道:“千凝,別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傷心了,不管他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重要了,因為你已經是天恒的妻子,和天恒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現在所要做的是幫助他,照顧他,讓他過得更幸福些。”

“就算你不為了天恒,也該為了哲哲和昕昕著想的不是麽?天恒垮了,哲哲和昕昕就沒有爸爸了,輪到禦安當家的時候,你也會被趕出禦家。千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媽說?”

簡千凝仰起小臉,迅速地眨去眼眶中的淚水,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她輕吸口氣,淡淡地說:“媽,我知道自己的責任,也會好好照顧天恒,可我認為沒有必要對安少做出什麽人身傷害的事情來,就算老天允許,法律也不允許。”

“你沒聽說過麽?一山不能容二虎,假如我們現在不出手,等到想出手的時候,禦安已經是大贏家了。千凝,你在維護禦安?你怎麽可以因為個人感情而不顧天恒的性命安全?”

“我相信安少不會做出那麽出格的事情來的,媽,一定是你想多了。”簡千凝輕輕地說道,她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安少是那樣的人,即便是,她也不讚成他跟禦天恒為了禦氏爭得頭破血流。

她更寧願大家都好好的,雖然這似乎很難!

容秀舒聽到她這麽說,心裏有些氣結。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語氣再度揚高:“我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也算是看著禦安長大的,還沒有你了解他麽?千凝,如果你不幫天恒也行,那麽你就好好帶你的孩子,上你的班,別的事情都不用你管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那就當作今天什麽都沒有聽到,也別跟第二個人提起。”

簡千凝黯然地望著她,問:“包括天恒麽?”

“沒錯!”

“媽,可不可以告訴我,天恒他知道你做這些麽?他是不是也和你一樣恨安少?”簡千凝問道。

她只知道禦天恒跟安少之間很冷淡,一點都不像親兄弟,但並不知道天恒是不是和容秀舒一樣恨安少,是不是和容秀舒一樣在暗暗準備對付安少。

容秀舒卻並不理會她,而是轉過臉去,面無表情地說:“既然你都不願意站在他那邊,問這些有什麽意義?你回去吧,回去告訴你的安少,我容秀舒冷備陷害他!”

“媽,你別說這些氣話來傷害自己。”

“出去!”

簡千凝看著她絕烈的背影,心裏一痛,沒有再開口說話。遲疑了一刻後,轉身往臥房門口走去。

她走得很快,仿佛在逃離什麽東西一般,今天所見到的容秀舒確實是可怕的,她會逃得那麽快,正是因為沒有辦法接受這樣子的容秀舒。

剛走出主屋,就看到禦天恒的車子緩緩地停在主屋前,她的腳步一頓,立在門口。

禦天恒從車廂內出來,就看到她臉色不太對勁地立在那裏,心頭劃過一絲不解,他甩上車門走過來。立在她的面前打量著她問:“你怎麽會在這裏?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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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親們周末愉快!!

136:心情不好

“沒沒事。”簡千凝搖搖頭,看著帥氣不已的他,腦海中不斷地閃過一些殘忍的畫面。

他為了報覆安少,使盡了各種手段,甚至不惜傷他性命。

“我先走了。”簡千凝晃了晃腦袋,把那些血腥的畫面甩到腦後.

這麽帥氣的一個男人,這麽堅強正值,實力不凡的男人,不該是那種電視劇裏經常演的陰險小人,不該啊!

她的反常卻更加激起了禦天恒的疑惑,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拽了回來,逼迫她正視自己,咬牙道:“你這算是什麽意思?打算對我擺臉色擺到什麽時候?一輩子嗎?”

“你放開我!臉長在我身上,要怎麽擺是我自己的事情!”簡千凝氣急敗壞地掙紮著,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既然讓她給掙脫了。

得到自由的她立刻轉過身子,逃也似地往大門口跑去,留下氣得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的禦天恒。

自從宴後那晚過後,簡千凝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比以前更加冷淡,變得無理取鬧。而他的忍耐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偏偏她還這麽不識好歹!

簡千凝跑出海邊別墅,一路往市區的方向走去,陽光暖暖地普照著大地,她仰起臉,對著那藍天白雲苦笑,笑著將淚水往肚子裏吞咽。

她該怎麽辦?為什麽要讓她卷入這種豪門爭鬥中來呢?不管是安少還是恒少,她都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

可容秀舒說得對,一山不可能容二虎,歷史以來兄弟間為了爭家產而頭破血流的例子也不計其數,禦家這麽龐大的家產,誰會不想要?

禦天恒已經變了,不再是小時候那個軟弱的小男孩,依照他現在的性格,他會無條件地向安少妥協麽?會從禦氏中全身而退麽?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從海邊別墅回來,簡千凝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獨自一個人去了市區閑逛。

她並不打算買東西,也沒有什麽東西需要她買的,昕昕和哲哲,包括禦天恒的衣服鞋子都是名家設計師量身定做的。根本用不著她買,她自己的更沒有興趣買。

逛了一個下午,她仍然是兩手空空的,看看夜色,是時候該回家了,她在書灘上隨手挑了幾本漫畫書,後為走到的士站臺,攔了一輛出租車往禦家大宅駛去。

無論如何,家還是要回的,畢竟是有家室的人不是麽?

如果沒有哲哲和昕昕,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家了,她的歡歡變得不成樣子,就連曾經愛過的安少也很有可能是‘深藏不露’的人。

禦家外頭,還有柳秘書這樣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暴炸的人物,這樣的婚姻還要來做什麽?這樣的生活還怎麽過?

一直以來,她知道豪門裏面覆雜,卻沒有想到既然覆雜成這樣!

*當她回到禦家的時候,禦天恒已經在家了,正在花園裏陪哲哲和昕昕玩,簡千凝直接回了臥房。

在外面閑晃了一個下午,滿身都是塵囂,她走進浴室洗澡,換了一套家居服。

心裏還在想著禦天恒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就在走出浴室的那一刻看到他走進來。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擦頭發,她可以在鏡子內看到禦天恒的臉色不太好。

不過禦天恒的臉色從來都是不太好的了,所以她也沒有在意。

“媽今天心情不好,她跟你說過什麽了?”禦天恒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鏡中的她。

“沒說什麽,就說說孩子,說說你在禦氏的工作。”

禦天恒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理由。只好轉身走出去,簡千凝瞪著他的背影。

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突然問道:“下周六永山竣工,你和安少都會過去吧?有什麽特別的活動要做麽?”

禦天恒回過頭來,將她打量了一翻後嘲弄地笑:“少夫人怎麽關心起永山的工程來了?”

“沒什麽,只是聽說那天會有比較特別的活動要舉辦,所以想跟你一起去參觀參觀。”簡千凝扯動唇角一笑,低頭繼續擦拭頭上的濕發。

眼神不時地瞟向沈默的禦天恒,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她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地糾緊。

他沈默代表什麽意思?是不是代表著容秀舒所布置的周全大計他也有份參與?她咬著唇,慚慚地連擦頭發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了。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他能豪爽地答應她,可以帶她一起去,可是他卻什麽話都沒有說,轉身繼續往外面走去。

簡千凝的雙手垂了下來,頓時挫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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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千凝連晚飯都沒有吃,一個人窩在臥房裏好長一段時間。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哲哲似乎有點發燒,也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

被容秀舒這麽一說,她的整顆心都被禦天恒和安少之間的事情填滿,既然把哲哲給忽略掉了。

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邁步往哲哲的臥房走去。

哲哲正在臥房內看動漫書,聽到腳步聲後擡起頭來。

看到是簡千凝揚手將手中的漫畫書扔到她的身上,鼻孔沖天地哼哼道:“什麽破書!一點都不好看,拿回去給醜八怪看。”

簡千凝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書,正是下午她從書灘上買回來的漫畫,彎腰將小人書拾起,她微笑著走進去,道:“不看也好,專心學習,今天的功課做好了麽?”

“做好了。”哲哲恨恨地說,不做好功課就不給他吃他那些美味的巧克力,他能不做好麽?單看他那張臭起的臉,就知道他做得有多麽不甘不願了。

“拿來我看看。”簡千凝看到他面色紅潤,神清氣爽的樣子也不像是在發燒,但還是擡手摸上他的額頭探熱。

哲哲一臉厭煩地甩開她的手,轉身走到書桌旁拿起上面的作業本扔給她,說:“看完了你就走,別在這裏妨礙我看書。”

“你不是說不好看麽?”簡千凝笑著看了他一眼,低頭翻看作業本。

而哲哲仍然是用他那不屑的表情哼了一哼,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拋擲著另一本小人書。

簡千凝看著作業本,秀眉慚慚地皺了下來,隨即將作業本晾在他面前嚴肅道:“這叫做完了嗎?寫得這麽潦草誰看得懂?趕緊給我重做一遍。”

“才不要重做!”哲哲將作業本推回給她。

“不重做不行,快點,媽咪在這裏陪著你做。”簡千凝將他抱到書桌旁,甚至連紙跟筆都塞到他手裏了,可哲哲卻仍然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簡千凝無奈地吸了口氣,將他手中的小人書奪了過來,很耐心地說:“禦哲,不可以這麽不聽話的,作業一定要寫得工整,以後學校的老師才能看得懂,別人也才能看得懂。”

“我明天會寫工整的啦,你很煩耶!”哲哲沒好氣地翻翻白眼,隨即打量著簡千凝,漂亮的小臉泛起一抹促俠,道:“要我重寫也可以,你給我講故事,講到我滿意為止。”

講到他滿意為止,這下輪到簡千凝沒好氣地翻白眼了,明知道這是個陷井,可她卻不得不往下跳:“好,不過等我講完了,你必須給我重寫。”

哲哲很鄭重地點頭,簡千凝將腦子裏的故事都搜索了一遍,最終選了一個小孩子們都喜歡的小紅帽便開始講了起來:“從前有個小朋友叫小紅帽。”

“又是小紅帽,都聽膩了,我不要聽小紅帽啦!”她的話音剛落,哲哲便大聲抗議。

“那你要聽什麽?白雪公主?青蛙王子?還是。”

“不要不要!不要公主和王子,也不要漫畫上面的!”

137:她的故事

簡千凝有些無語,她能講得出來的故事估計哲哲都聽過了,想了半天,她終於開口了:“嗯從前有一位小女孩,她一出生就被家人丟在路邊自生自滅,後來被孤兒院的一位老院長帶回孤兒院裏撫養。小女孩很開朗,很活潑,還是院裏最有統領能力的小大姐。小女孩十歲那年被一對好心的夫婦領養回家,雖然家裏很窮,但還是很幸福的。可小女孩長大後,小女孩的媽媽突然染上了賭博,欠了別人很多很多的錢。後來有一天,債主找上門來抓走了女孩的爸爸,逼他還錢。”

“幹嘛要抓走她的爸爸啊?又不是她爸爸賭博欠錢!”哲哲打斷她道。

“呃債主是個壞蛋,想用這種方法來逼女孩還錢啊!”簡千凝想了想道。

隨即苦澀地一笑繼續開口:“女孩的爸爸被債主打了一頓,傷得很重,女孩四處籌錢給爸爸看病,還要幫媽媽還債,差點被這重重的壓力打垮了。後來女孩聽說有一戶有錢人家要找人代孕生寶寶,可以用寶寶換來很多很多的錢,女孩為了還債,不得已地去了。”

“那後來債都還清了麽?”哲哲托腮眨巴著一雙大眼,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簡千凝搖搖頭,聲音裏面盡顯黯然:“後來女孩懷了寶寶,可是女孩的爸爸卻因為不想拖累家人,自己拔掉針管自殺身亡了。女孩很傷心,決定不要那個有錢人的錢了,帶著寶寶和媽媽躲到一個很遠的小村子裏過新生活。”

“那債主不會追來的麽?”哲哲再次發問,簡千凝再次搖頭:“他沒有找到女孩她們,女孩在那個小村子生下小寶寶,是一對很可愛的雙胞胎,哥哥叫歡歡,妹妹叫樂樂。他們一家人在村裏過上檢仆的生活,村裏的人都笑那對小寶寶長得醜,笑他們是野種,還罵那個女孩是賤女人,罵她敗壞了村裏的風氣。”

“小寶寶們好可憐哦。”哲哲那張充滿好奇的臉也跟著黯淡下來。

簡千凝笑著摸摸他的頭:“所以以後你不可以罵別人是醜八怪,別人會很傷心的,人無所謂長相,只要心靈是善良的就是美的,也不可以罵別人是賤女人,每個人都有她的心酸和無奈,就算是賤,也是有她賤的理由的,我們應該要有一顆寬宏的心去包容她們,知道麽?”

哲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抗議道:“你好煩!又在說這些,快講小寶寶後來怎樣了啦!”

簡千凝對哲哲的態度有些失望,她真希望哲哲可以從此不再叫昕昕醜八怪了,可看樣子似乎有些難。

她失落地閉了閉眼:“後來有一天,哥哥突然被人搶走了,寶寶的媽咪嚇壞了,從此帶著妹妹過上了到處尋找哥哥的日子,寶寶的媽咪怕哥哥遇到壞人,怕他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她們找遍了濱城所有的孤兒院和幼兒院,整整找了五年之久。”

簡千凝極少說起這個故事,應該說從來沒有向別人提起過,可每次只要一想起,她的的心裏就感觸不已,眼眶也跟著迷蒙起來了。她的人生,簡直就是奧斯卡大劇一部,幸好她可以如願找到孩子,否則她怕自己一提起來就要傷心至死。

“後來呢?後來找到了沒有?”哲哲等不及地催促道。

簡千凝從神游中回過神來,慌忙眨去眼眶中的水氣,笑笑地撫摸著他的頭說:“找到了,從此媽咪和寶寶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找了五年,總算沒有白找了。”

“那個哥哥過得好麽?有飯吃麽?有衣服穿麽?”哲哲只顧著追問,甚至連簡千凝用手掌溫柔地撫摸自己的頭都沒有感覺到,換成是之前,他早就一把將她揮開了。

“有啊,哥哥生活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屋子裏,有爸爸疼著,還有爺爺奶奶愛著,可就是太調皮了,老是不聽大人的話,這一點讓媽咪很頭疼呢!”

哲哲嘿嘿地笑了起來,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線:“那不是和我一樣幸福?”

“嗯,跟你一樣,跟你一樣調皮搗蛋!”簡千凝笑著將作業本推回他面前:“好了,該寫作業了吧?剛剛我們可是說好講完故事就寫的,不許耍賴哦。”

“可我們剛剛說的是要講到我滿意為止呢,我還沒有滿意,我還要聽故事!”哲哲狡猾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從她的臂彎下面溜了出去,撒腿就開始往門口跑。

“餵!禦哲!你不可以這樣的!”簡千凝氣急敗壞地轉身追去,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嚇了一大跳。那身影就像一堵墻,實實地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怔了一下,本能地停住腳步,訝然地盯著來人,心裏暗暗地想:他什麽時候來的?

“爸爸,人家已經做完作業了,她要我重新寫,人家好困,想睡覺了啦!”哲哲鉆到禦天恒的身後,只伸出一只腦袋望著簡千凝,不失時機地告狀。

禦天恒的表情覆雜,註視著幾步之遙的簡千凝,後者亦是一樣表情覆雜,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反而是哲哲繼續在嚷嚷著:“爸爸,老師說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

簡千凝終於開腔了,望著禦天恒問:“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怎麽不知道呢?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他過來,那剛剛的話是不是被他聽去了,他一定又會以為自己在撒謊騙哲哲的吧?他從來都認定她是為了禦家少夫人的位子,故意引誘他,懷上他的種,然後帶著孩子上門來認祖歸宗的。之前她辯解過了,可他從來不相信她的話!

“來了有好一陣了。”禦天恒一點都不回避自己聽到了她整個故事的始末。

對於她口中的那個故事,他知道她講的是她自己,而他聽了,除了驚訝還有氣憤。

故事裏面的那個債務人正是他禦天恒,只是沒想到從簡千凝的口裏出來就成了壞蛋了。

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麽?他實在很難承認自己是她口中的壞蛋。

“反正也就是個故事,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不是一早就說過了麽?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編故事騙人。”

簡千凝苦澀地一笑,走到哲哲面前,將他抱到床上,說:“哲哲早點睡覺吧,今天不用你重寫了,明天如果還這樣不用心的話,一定讓你抄十次。”

“好!我先睡了!爸爸晚安,死女人晚安!”哲哲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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