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親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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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慌慌張張的跑下樓梯,腳步一個不穩,身子就往下栽倒。

厲明琛兩大步跨過去,伸出雙臂,將夏天抱入了懷中。

“寶貝。”

“老公老公,師父出事了。”

“別急,慢慢說。”

厲明琛一邊安撫著,一邊朝後向保鏢使了個眼色,而後抱著夏天出地下室。

地下室本就陰沈冰涼。

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下。

很容易誘導夏天身上的寒疾爆發。

一到地上,夏天抓著厲明琛的肩膀,立馬把事情都告訴了他。

原來夏天被厲明琛哄的昏昏欲睡時,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響起。

夏天暈暈乎乎的接起,就聽到沈清在電話那頭著急的說什麽不要難過,他才是什麽親生兒子,還說絕不會再讓他受任何委屈的。

當時夏天困得很,聽的迷迷糊糊的,等他反應過來時,沈清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他再撥過去,聽筒裏卻傳出“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夏天很了解沈清,因為寒疾的緣故,沈清平時很少出店鋪,而且也從沒不接過電話,更何況就在兩分鐘前,沈清還特意打電話來說了那麽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老公,師父他不會不接我的電話的,也不會突然去接收不到手機信號的地方,師父他一定出事了。”夏天著急的都快哭了。

厲明琛把夏天攬進懷裏,哄著他道,“寶貝乖,老公立馬派人去找師父,一定不會讓他出事的,別擔心。”

據厲明琛現在所知,沈清是夏天的生父,而那位夏先生恐怕就是夏天的另一位親生父親。

故意以認錯兒子為由,逼迫沈清主動去找他。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那位夏先生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逼沈清主動回去找他罷了。

或許在最開始,夏先生打探到玉牌的消息,是真的打算來認親的,可後來他也應該和白予做了血緣檢測,證明白予和他卻不是親緣關系。

但白予也不是沒用,首先他手裏拿著玉牌,就證明他和玉牌原來的主人必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留著他在,能更快找到玉牌的真正主人。

既然都費了那麽大的心機讓沈清回去,自然不會再做出傷害他的事。

夏天著急道,“好,我也要去。”

厲明琛抱著夏天的手臂緊了緊,低聲道,“別怕,不會有事的。”

......

沈清按著手中的地址,匆匆忙忙來到郊區的一棟別墅,一進門,身著優雅燕尾服的管家就向沈清微微彎腰。

“沈少爺,好久不見。”

許多年前的雜亂回憶一下子湧入腦海,沈清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沒,我,我......”

管家讓開路,伸出手臂,微笑著溫和說道,“先生在裏面等你。”

等你......

這兩個字甫一出現,沈清下意識的就想逃。

可他的腳步剛剛有所轉動,就又聽管家溫聲說道,“小少爺......”

沈清猛地頓住腳步,神情激動的嘶吼道,“你們不能傷害他!”

管家再次微微弓腰,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和煦,說的也還是剛剛那句話,先生在裏面等您,仿佛剛剛那句小少爺只是他的錯覺。

可沈清看著笑面虎一般的管家,恐懼在心底蔓延,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如果他今天敢轉身回去,那麽他一定會傷害夏天的。

不,不可以,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夏天的,即使夏天的親生父親......也不行。

沈清用力的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手心,泛起一股尖銳的疼痛。

但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的時候。

麻木的擡起腿。

也不知走了多久。

擡起眼眸,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成熟俊美的男人。

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縫隙照入房間內,傾灑在男人的周身,給他鍍上一層淺淺的柔光,模糊了鋒利的棱角,倒顯得有幾分溫柔。

可,這怎麽可能呢?

他可以冷戾,可以陰狠,可以無情,絕不可能溫柔。

“沈清,擺正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錢買回來的一個小玩意兒,別癡心妄想爬我的床,我嫌你臟。”

他怎麽會忘呢?

沈家破產後,他被那些討債的逼的要跳樓,可卻被他們捉了起來,帶到拍賣場......進行一場毫無尊嚴的拍賣。

後來,他被男人拍下,那一刻,他以為他終於得到了救贖,可......

“過來。”

男人冰冷低沈的嗓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沈清的回憶。

驀地擡頭,陷入男人漆黑幽深的眸子裏。

剎那,一顆心好像被千萬根又尖又細的針同時紮進去似的,泛起綿延不絕,深入骨髓的痛。

“先生。”沈清看著男人,深深地低下頭,細細小小的嗓音淹沒在哭腔中。

下一秒,沈清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熱的胸懷。

沈穩有力的心跳。

淡淡的古龍水香味。

沈清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連呼吸都忘記了。

男人帶有一層薄繭的指腹輕輕擦過沈清的眼尾,一滴淚珠懸在他的指尖,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反射出漂亮的瑩光。

“哭什麽?”男人緩緩開口,聽語氣,似乎是在認真詢問。

沈清楞楞的看著男人,語氣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胸腔鼓動,泛出微微的顫意。

而被男人擁在懷中的沈清自然也感受到了,整個身子都跟著泛起一股震顫,也在此刻,沈清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推開男人。

原本泛著羞澀紅意的臉頰也變得煞白無比。

“你別傷害夏天,他是無辜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求求你,別傷害他。”沈清哭著求饒道。

男人俊美的臉色愈來愈漆黑濃重,一張臉陰沈沈的,眉頭微微向下壓低幾分,看著駭人無比。

盡管已經隔了二十年,但沈清依然記得男人每個表情,每個動作的含義。

一見他眉頭下壓,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沈清心裏一害怕,顫抖著雙腿就要跪下來。

可他的膝蓋剛剛下彎,男人卻先他一步彎下身,一條手臂攬住沈清的腰身,一條手臂攬過他的腿彎,微微一用力,將沈清抱進了懷中。

突然的騰空讓沈清嚇了一跳,手上下意識的環住男人的脖頸。

許是因為沈清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男人下壓的眉頭上揚了幾分,眉眼間的陰郁漆黑也消散許多。

“先,先生。”沈清的嗓音帶著幾分顫抖。

男人不悅的斂眉,“你很怕我?”

沈清心中一痛,只是搖了搖頭道,“我,我求求你不要傷害天天,當初都是我膽大妄為,不知廉恥,私自懷了您的孩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男人眉頭越斂越深。

恰巧走到臥室前,男人一腳踹開房門。

沈清嚇了一跳,本能的抱緊了男人的脖頸。

然而,下一秒,門又被重新關上。

男人抱著沈清轉了個身,將他抵在門板。

昏暗的房間裏,男人狹長的雙眸漆黑深邃,迸射著幽光,宛如餓狼一般。

“天天是你給我生的孩子。”

男人的這句話看似是在詢問,可確實陳述的語氣。

給男人生的孩子......

這句話太過溫柔暧昧。

沈清一下子紅了臉,小聲囁嚅道,“當,當時我以為是別人的,就沒打掉。”

忽然,周身的氣溫猛的下降幾度,男人微微瞇起的眼神透露著冷冽的危險。

“若你知道是我的孩子,當時就會打掉?”

沈清微微一楞,這才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麽,但意識到了,他更不知道自己該回些什麽了。

當時,他以為那個人是什麽隨便的一個人,特別是後來還有了寶寶,難過的一直尋死,可男人派人看著他,不讓他尋死。

還是別墅裏的一位傭人偷偷告訴他,那晚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夏先生,寶寶也是夏先生的。

當時的他一面興奮,一面恐懼。

興奮的是他懷了他愛的男人的寶寶。

恐懼的是男人一定不會要這個寶寶。

所以,後來沈清為了保護寶寶,才會拼盡一切離開。

沈清垂著頭沒說話,男人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冷冽,越來越陰翳。

“沈清,擡頭看著我。”

沈清心中狠狠一顫,不由自主的聽男人的話,擡起頭,撞入一片漆黑幽深的漩渦。

“你很害怕我傷害天天?”

“嗯。”

“為什麽?”

男人帶有一層薄繭的指腹輕輕捏起沈清的下巴,眼神描繪著他溫潤的眉眼,心中不可抑制的湧起一股沖動。

這張臉,他想了二十年。

手上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加重。

沈清疼的輕呼一聲,“先生,不管怎麽說天天也是您的孩子,虎毒不食子,求求您,別傷害他,只要您不傷害他,我什麽都願意做的,求求您了。”

就算再經歷那樣一番折磨,沈清也願意。

餘生,他只想他的寶貝能夠無憂無慮,快快樂樂。

“什麽都願意?”

“願意。”

“那好......”

忽然,沈清的手機鈴聲響起。

——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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